《说什么都嫌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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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都嫌太早-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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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暮听见声音转过身来,注视着有些手足无措的姬月恒,看到这个一贯霸道的大男人竟然露出了小孩子做错事般心虚的表情,萧暮的心里渐渐觉得柔软起来。

姬月恒呐呐地低头认错:“对不起,萧暮。我只是想帮你……”

看到如此卑微的姬月恒,萧暮感到心里一阵疼痛。为他。

他是云霄之上的天潢贵胄,虽然他跟齐六平时处事跟常人一样,从来没有显露过,可是从一些不经意流露的地方还是能看出来一个人出身的环境的。可他是这样小心翼翼地对她,还怕她会生气。她的泪水涌了出来。

姬月恒见到萧暮的泪水,一下子慌了,他大步跨过来,想伸手抱住萧暮,又迟疑地缩了回去。只是一个劲儿地低声下气:“萧暮,你别哭,我……我……”

萧暮看到他的额上都渗出了汗珠,只觉得心中有一种东西在荡漾,像是满得要溢出来。

她咬着唇抬手轻轻抹去他的汗水。

姬月恒一下子僵住了,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萧暮。

萧暮看着他的眼睛不再躲闪,里头水波盈盈,有了然、有怜惜、还有……回应?

姬月恒从不敢置信到狂喜,他的汗出得更多了,他说话都不利索了:“萧,萧暮?”

看到萧暮慢慢露出一个笑容。一阵狂喜涌上心头。他猛地把萧暮抱在怀里,抱得那么紧、那么紧……

就是这个怀抱,帮着她抵御那么多次的风雨疼痛,这个宽阔坚实的肩膀,默默地帮她扛起了那么多的重担……

萧暮的脸贴着他的衣领,听着他心脏“咚”、“咚”有力的跳动声,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从她的心里慢慢升起。

或许不是这一次,而是从一开始,她就那么信赖这个怀抱。只是她自己从来没有意识到。
萧暮慢慢伸出手,缓缓环住他肌肉结实的腰。

姬月恒的身体一僵,他的心脏跳得从来没有过的快,仿佛是十几岁第一次接触到女孩子的那天。欣喜从他的每一个毛孔里都往外冒。他抬起萧暮的脸,轻轻吻在那两片渴望已久的红唇上。

见萧暮没有拒绝,他渐渐吻得深了起来。他的喘息开始加重,身体也起了变化。萧暮面红过耳,连忙推开他。

萧暮看到他还在微微喘息,目光中还有着迷蒙的情欲。急忙拿起胡总的手机道:“胡总的手机还在这儿,我去还给他。”

姬月恒也知道欲速不达的道理,吸口气定定心道:“我陪你过去。”

他眼睛的笑柔得能溺死人,萧暮暗暗跺脚:这样子出去,鬼都能猜得出他们刚才在做什么。

果然,老奸巨猾的胡总笑得跟他才是那只偷着鸡的狐狸一样,接过手机笑着挪揄姬月恒道:“二少啊,你是得偿所愿了,老哥我的汗马功劳可不能忘了啊!”

姬月恒拱拱手,大言不惭地笑道:“一定,一定!”

萧暮羞得扭头就往外走。这个无耻的人,这还没在哪儿呢,他就大喇喇地什么都认了。

姬月恒连忙跟着萧暮跑出来。就听到胡总从他的办公室里伸出头来,声若洪钟地喊:“姬总,家里有电脑主板没有?要不要哥哥给你买一块?”

惹得走廊里的许多人带着笑都看过来。

萧暮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可左思右想还是不得其解。好容易等上了姬月恒的车,她还是忍不住问姬月恒:“胡总干嘛要给你买电脑主板啊?”

姬月恒只笑不答。见萧暮咬牙,才支支唔唔的说:“那是,嗯……那个咱家里有,不用他送。”

萧暮板着脸:“那是干什么用的?”反正她就知道绝对不会是正常的作用。

姬月恒挠挠头:“就是,就是跟洗衣板一样的用法……反正我又用不着……”

萧暮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朵后头。

他见萧暮的神色不善,连忙涎着脸伸过来:“你别生气。你要是让我用,我用就是了。”

萧暮没想到,他竟然这样没脸没皮。这时颇有些上错贼船的感觉。她伸手捂住了脸呻吟了一声。

姬月恒急得连忙停下车,抓住萧暮的手:“你怎么了?”

见萧暮狠狠地瞪着他,他笑了,露出一嘴白牙,做举手发誓状:“我发誓:从今以后萧暮让我跪洗衣板,我就跪洗衣板;萧暮让我跪电脑主板我坚决跪电脑主板!”

萧暮几乎没让他气晕过去,真想把他那张二皮脸给揭下来。伸手想狠狠地掐他一把,手伸到一半又觉得这个动作太暧昧了。这不是明摆着打情骂俏吗!

姬月恒一把抓住萧暮的手仔细地看:“上次烫哪儿了?那个獾油管不管用?”

萧暮恍然大悟,她就说,齐六那个丢三落四的脾气,怎么会想着给她找獾油过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得眉眼弯弯的男人,听见心里头自己问自己的声音:有个这样对你的男人,萧暮,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是啊,她是应该满足了。可是,她的心里,为什么还是怅怅的?

她偷眼望过去,姬月恒正一边开着车,一边兴高采烈地吹着口哨。完全没有发觉她的走神。她暗自松了口气。

车子拐到香樟大道,路过一家花店,姬月恒停住车,对她说:“你等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他的怀里抱着一大束花回来了。他含笑把手里的花递给萧暮:“送给你,以此纪念今天。”他把“今天”这两个字咬得很重。萧暮嗔了他笑吟吟的脸一眼,终是顾不得他的贫,注意力全被那束花给吸引了。

萧暮接过那束花,心里百味杂陈。这么浪漫的场景,别说是在她的生活中,就是在她的梦想中,都从来没有过存身之处。

她低头看怀里的那束花,不由得屏息惊艳。是真的惊艳。

这是一束睡莲。粉紫色、半透明的花苞半开半合,上面还有着点点剔透的水珠。恰似那种属于暗夜里的美人影影绰绰的风华绝代,让人一见心折。美得让人心惊。

在她的记忆中,睡莲是属于南方的花,他们这个北方城市很少能见得到。这家花店里竟然有,真是难得。

她问他:“为什么要买它?”为什么不是别的花?诸如玫瑰、百合之类的?

他凝视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因为它的种子。”

那是一个青翠欲滴的莲蓬。

在这深秋的北方小城,他是从哪儿变出来的莲花和莲蓬

种子,种子又有什么特别?

哦,萧暮反应过来:那是莲子。 怜子心中苦。

她抬头看着他,他把手中的莲蓬撕开,取出一粒莲子,剥开、再取出里面绿色的莲心,把白胖胖的莲子放进她口中,把莲心扔进自己嘴里:“从此,你心里的苦交给我,我不会再让你吃一点苦。”

萧暮含着嘴里的莲子,那清甜的滋味她却一分都没有品出来。

她哭了。

但是,她却从来没有觉得原来流泪也是这么的幸福。







第25章 山行
姬月恒温柔地轻轻拍哄着她,帮她拭去脸上的泪水,故意逗她说:“你真是太好骗了,这么一点小花招就把你给感动得掉金豆儿了?那你要是再看到其他的,还不得发水淹了我啊!”

萧暮的眼泪顿时就流不出来了。她看着一脸捉狭的姬月恒又好笑又好气:“原来姬公子都是用这些花招哄女孩子的?看样子你的手段很丰富啊!不知道您的情史是不是也很丰富?”

姬月恒咬着手指头做一幅扭捏状:“哪里能呢,我,我还是处男呢!我交代,这些小花招都是齐六常用的!他才是那个花心的大萝卜!”

萧暮的一口血几乎没喷出来。她真不知道,这厮还有这么不要脸的时候。还处男呢,他的吻技不知道有多纯熟。她恨得咬牙,偏偏又没法子揭穿他无耻的嘴脸。

萧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就装吧!不定哪会儿就有个前女友冒出来揭穿你!”

姬月恒激灵灵打个寒战,缩了缩头。这牛可真不能吹大了。他的前女友虽然不像齐六那样能从建国门排到十三陵去,可在北京随便逛上一圈儿,遇到三个两个的,倒很是不成问题。


他嘿嘿地点头笑:“那是,那是!我哪能是装的呢?我是一贯地纯洁。只不过以前偶尔跟人家吃个饭什么的,组织上还是允许的吧?”

萧暮瞥了一眼明显有些心虚的某人:“只是吃个饭?”

某人垂着头小声:“还偶尔拉拉小手……”

 “只拉拉小手?”

姬月恒的汗都下来了,真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这不是脑子进水了自我暴露是什么?!

他打着哈哈扯开话题:“哎哎,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可先说好了,你看完可不许哭!”

萧暮挑挑眉毛斜睨着他:“好啊,我倒想看看你还有什么让我感动的花招?尽管拿出来吧,我要是再上了你的当,我就不姓萧!”

姬月恒伸出手指头跟她拉钩:“说定了啊!你要是再掉一滴金豆儿可就要改姓了啊!”

萧暮对着他灿然一笑,不姓萧就不姓萧,谁还对这个姓有什么留恋不成么?不姓萧,她可以姓顾啊。


车子顺着三环拐上了一条幽静的路,宽阔的水泥路面上竟然见不到一辆车。路两旁的行道树都是一棵棵合抱粗的巨大枫树。这会儿的树叶还没有红透,正从黄到红地过渡。有的深黄、有的浅黄、有的还带着点儿绿。有的却已经红得像骄阳一般灿烂了,阳光照射下来,几乎就跟晶莹剔透的玛瑙一般炫目。汽车从路上驶过,带起的风旋起几片飘落的叶子,再打着旋儿慢慢地落下来。

萧暮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条美得梦幻般的道路。怎么也不知道 市还有这么风景优美的地方。只是这么美的地方,为什么竟然没有一个游人?

她扭头问姬月恒:“这是哪里啊?什么时候多出这么条路来?”

姬月恒只笑不答。萧暮瞪了他一眼,卖什么关子!

这条路并不太长,也就几分钟就到头了。姬月恒顺着路往左边一拐,萧暮就看到一排白色栅栏,里头又是一条林荫道,一种叫不上名字的高大树木,绿叶中结着串串珊瑚珠般的果实;树木中还夹杂着许多正在盛开的桂花,赤若丹霞的丹桂尽情地吐露芬芳,周围都仿佛笼罩了一层朦胧的香雾。车子驰进去,萧暮的眼尖,看到了树木下一只不起眼的木牌子,上面写着:锦园。

原来是他开发的小区。

怪不得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萧暮只是知道他也是家房地产的老板,至于他的锦园,她压根儿没想到要了解一下。当然更不会来过。

越往后头走,萧暮就越吃惊。这个小区的占地到底有多少?而且几乎全是林木。只有几幢精巧的红顶楼房散落在树木当中。彼此之间的间距也非 常(炫…书…网)远。

萧暮怀疑,就这几幢楼,他靠什么赚钱?

她当然做梦也想不到这里的房价会有多高,这里普通的一套单元房只怕在外头可以买同样面积的十套房子了。姬月恒本来就没指着靠锦园赚钱,他只不过是打个开发小区的幌子好给他自己盖房子行个方便罢了。

姬月恒顺着林荫道往后开,经过一片遍植着紫色睡莲的小湖,小湖尽头连着一片湿地,浅水处生着一丛丛的水菖蒲,有几株还有晚开的蓝色花朵。水洼处一丛丛的芦苇中不时地惊飞起一只水鸟,盘旋过一圈后又在另一个地方落下。

萧暮暗暗赞叹:笛声依约芦花里,白鸟成行突惊起,不正是眼前的景象吗?

这时,萧暮见到了一座山谷,白纱般的雾从山上的枫林间生起,再缓缓往山腰下弥漫开来。

一道潺潺的山溪顺着山脚流下来,流过那片湿地后又汇入小湖。山谷里零零落落地座落着些小楼。萧暮几乎不敢相信,市还有这么一块人间仙境。

她看着姬月恒,资本家啊万恶的资本家。就是他们把普通大众的资源全都垄断了。

姬月恒笑着停了车。带着她沿着一条白石砌成的山间小道往上走。这还真的是紧扣着那首杜牧的《山行》啊,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姬月恒对她说:“石径砌成的时间还短,青苔都没有生出来。等到明年就该长好了。”

萧暮只剩下叹气的份儿,这有钱人的风雅真的跟普通人不一样。普通人能在阳台上种盆花就是雅趣了,你看看人家种什么?人家只种苔养蒲、邀云织雾。

姬月恒指着山谷说:“当初这谷底生着许多的野玫瑰,我都给保留了下来,等明年春天的时候,那满谷的芳香才叫醉人呢。你再看山谷那边,那就是大海,从谷底有一条小路可以通过去,等天气暖和了,我带你和小海去钓海龟。”

萧暮看着那一幢幢风格各异的小楼,问:“你就住在这里?

姬月恒拉着她的手,带着她来到其中的一幢欧式风格的别墅前:“这山谷里的几幢楼都是自己家人住的,现在只差内部装修了,我只装了我这一套,他们谁喜 欢'炫。书。网'什么样的让他们自己去倒腾,我就不问了。小六现在也蹭在我这里。”

萧暮听了有些踌躇,这么私密的地方,她还真的不想涉足进去。

姬月恒拉着她走进去,整面墙的拱形落地玻璃窗使室内的光线十分充足,大理石地面拼出美丽的鸢尾花图案,门口的白石缸里也同样种着一丛蓝色的鸢尾花,在静静摇曳……

姬月恒见她目不暇给的样子,轻笑:“以后再好好看。跟我来,我先给你看一样东西。”

萧暮遗憾地把目光从头顶的水晶吊灯上雕成剔透莲花的坠子上收回,跟着他上了二楼。

姬月恒推开了一扇厚重的门,迎面就是一排排耸立到顶的书架。书架都是结实的原色香樟木。萧暮一闻到香樟那熟悉的味道心中就是一恸:外公书房里的几面墙的书架,都是用香樟做的。因为香樟木可以防虫蛀,做书柜和衣箱是最好不过的材料。只是这些书架还是新做的,香樟的香味还很清新,不像外公书房里木头的味道,已经年深日久了,香的没有那么锐利,而是多了一份醇厚。

萧暮叹了口气。

只是,姬月恒让她来看什么?忽然,她想到了一个可能。她震惊地猛然转头看向姬月恒。、姬月恒微笑着冲她比了个手势,示意她自己去看。

萧暮的心跳得都快从心口里蹦出来了,她的嘴唇隐隐发白。她艰难地一步步挪向那一排排书架。

一排排熟悉的书籍,古旧的书册都有些发黄。是时光流逝的痕迹。

不用抽出来,萧暮只凭书脊,就知道这是哪本书。她轻轻环顾,抽出其中的一本,那是外公在她小的时候,抱她在膝上坐了,摊开在紫檀的大书案上,一字一句教她识字的《幼学琼林》。

她的泪水“啪”地滴在那熟悉的图案上。

不用一一看下去,这就是她寄存在A大图书馆的那批书。

她扭头看向姬月恒,姬月恒带着她走到正中的一个玻璃面的柜子前,按下几个密码,柜门打开了,里头静静躺着那本《长短经》。

 “匠成舆者,忧人不贵;作箭者,恐人不伤。彼岂有爱憎哉?实技业驱之然耳。”

赵葳的话在心中流过,萧暮问他:“利益相关,A大怎么肯把这些书还给你?”

姬月恒笑笑:“我先去找A大的一些在世的老教授,他们都认识你外公,并且对当初A大落井下石的做法都很鄙视。愿意证明当时你的外公——文史界著名的顾衍教授的收藏当中就有这本《长短经》。也正是他们中的一个还跟赵重桓老校长有联系,他告诉我赵校长如今居住在挪威。我就找到了他。还好,在这个老校长的身上,还具有文人的风骨和良心。我把你那张书单给他看了,他听说A大的做法十分愤慨,当即就写了个声明,说明当时的情况,证实了这些书应当归你所有。”

他看了看萧暮说:“事情至此就简单的多了,我找了个教育部的朋友出面跟A大的校长打了个招呼,把律师函寄到他的桌面上。A大很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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