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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没驳嘴,他也不好再骂了,无奈地重重呼气,“你的手机呢?又落在哪里了?丢三落四的,如果有紧急的事,你怎么办?”
想起宁涵起初让他给我开手机的目的就是紧急时用的,可我却经常忘了带,或者落在哪里,真有紧急的时候,他们找不到我,我也无法及时与他们联系……
我忏悔地低下头,“不知道!”
我记得昨晚出门前我用手机打给麦特的,之后就没再用过手机,不知道是落在车上哪个角落,还是屋里?
他叹口气,没法再对我发脾气,却也没有原谅我的意思,“后天是爸的忌日,你这两天没事就别出门了!非要出门,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叫个人陪你!”
“我不要人陪!”我惊讶地抬头,拒绝他找人盯着我,“我不喜欢有人跟着我。”
“那你就别出去了!”他不耐地皱眉,“尽跟一群狐朋狗友胡作非为!”
“宁顾!”我腾地跳下床,压不住的火气又往上升,“你可以去约会,为什么我就得在家里闷着?”
他怔了怔,似乎意识到我还是一个爱玩爱闹的少女,孤单一个人在家确实不好过,想了想,说:“这两天我没约会,你想去哪儿玩,我下班陪你!”
没约会?林惜茜又有演奏会了?太好了!我丝毫没察觉自己的火气已经一扫而空。
“哥!我、我好久没溜冰了,也很久没打台球了……还有,我已经很久没看电影了……”我有种难以抑制的雀跃在血液里蹦跳。
“我也很久没溜冰了,要是摔伤了我还怎么上班?”话虽然这样说,他脸上的神情已经拨云见日了,更有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这样吧,你好好在家呆着,我今天会早点下班,晚饭我们出去吃,然后带你去打台球,看电影!”
有一股汹涌的激流冲刷过我全身的血管,每一处毛孔都大肆扩张,欢叫着一个叫做快乐的名词!
我抑不住欢喜,裂开嘴露出了一口白牙,上前抱住他的胳膊,冲口而出:“太好了!哥,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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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甜软如蜜
118 甜软如蜜
宁顾被我的欢天喜地感染了,并未留心那一句“我爱你”,裂嘴笑开,手指在我的鼻梁上刮了一下,宠溺地叹道:“疯丫头!就知道玩!”
我没接话,脸颊依偎在他厚实的手臂上,却在心里呐喊:疯吧!如果,他只能当我是妹妹宠着,那就让我在掩埋这份感情之前,偷一点快乐来补偿暗恋的苦涩,让我尽情疯一次吧!
“以后,不准你再喝酒了!”想到昨晚,宁顾还心有余悸,“一个女孩子,喝醉了乱唱歌,还死乞白赖在我身上,要是我晚点去,真不知道你会在戴蒙家干什么……”
能干什么?我们四个都喝醉了,除了呼呼大睡,难道我还能强上了麦特或科勒不成?我会死乞白赖在他身上,是因为我以为是一场梦,也只有他,我才会想赖上……
我心里的话不能对他说,只有扬起脸讨好地微笑,向他保证:“我以后不找麦特喝酒了!”
他正视着我,印在他瞳孔里的那张脸蛋,年轻姣好,美丽娇媚,还带着薄醉的憨态可掬,那是一张魅惑男人的绝佳脸蛋,他不免担忧,这次能及时带我回家,那下次呢?下下次呢?一个正常的男人都很难控制不对一个醉醺醺、娇态诱人的少女生出邪念吧!
可惜,我魅惑不了他!醉倒在他怀里搂着睡到了一张床上,他却什么邪念也没有!
“贝儿,你马上就要十八岁了,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任了,知道吗?不用我提醒,你也应该知道分寸,真出了什么事,后悔就来不及了!”他还是对我不放心,担忧我会再进出警局吗?还是被哪个男人吃豆腐占便宜?
我低垂了眼帘,点头,“我知道!昨晚……是意外,以后,我不会再任性了!”
他安慰地笑笑,放过教训我,像个哥哥般揉了揉我的头发,故意用嫌恶地口气说:“快去刷牙洗脸,你满身酒气,快把我熏死了!”
“啊!”我惊跳起来,掩住嘴,信以为真地跑进浴室。身后传来他被我逗乐的爽朗笑声。
我望着镜中的自己,眼睛有些迷蒙的微红,但没有眼屎,口中有余留的酒气,但闻起来还好,没有臭气熏天。微微笑了笑,开始洗漱。
我走出浴室,他已不在,也回房洗漱了吧。我换了身衣服,下楼等他吃早餐。
没多久,他也一身清爽的下楼来,坐在我对面,气氛愉快的用完早餐,我站在偏厅门口,目送他去上班。
“快上楼补眠吧,我会叫人开回你的车,你乖乖在家呆着别乱跑,我晚点打电话给你!”
“嗯!拜拜!”我对他挥手微笑,突然感觉自己就像电视剧里送丈夫上班的妻子,心里甜软如蜜。
想到他的妻子人选早在多年前就定好了,不用多久,我站的地方就会被林惜茜代替时,嘴角的甜蜜就换上了自嘲的苦涩。
宁顾,我不想喊你作“哥哥”,你知道吗?
也许,第一次见到你,我就不应该被你的冷傲激起不服输的心理与你较劲,错过这么多年,现在想要珍惜,才发现时光荏苒,你我已经分开在了两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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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多藏一人
119 多藏一人
我怀着伤感睡了个回笼觉,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詹妮说,宁顾中午打过电话,见我还在睡就不让她打搅了,只说我的车子已经取回,手机也在车里找到了,他傍晚大慨五点半会到家,让詹妮不用做晚饭,我们会一起出去吃。
查看了一下手机,上面显示着昨晚的未接记录,我抿着嘴,偷偷乐了。
宁顾,你怎么也像梁志成一样傻,打几遍下来就应该知道我不接电话肯定是有原因的,怎么还一路拨打,固执得像头牛!想来,昨晚我害他又气又忧得够呛!
还有一条麦特发来的信息,说是他昨晚醉死了什么也不知道,中午醒了才知道宁顾昨晚气冲冲到他家把我接走,有点担忧地问我,宁顾会不会因为我在他家喝酒而找他麻烦?
“我哥把我禁足了!所以,他应该不会再找你麻烦!”我打了麦特的电话,轻快地说道,一点也没有被禁足的沮丧。
“禁足?贝儿你没事吧?”麦特似乎对宁顾很忌惮。
“没事,我好得很!”
“那你昨晚怎么回事?认识你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你那个样子,用酒精麻醉自己?”麦特想不出来会有什么事情能困扰我,“你哥又惹你了?还是,你,失恋了?”
一语中的,窒得我一下子无言以对。
“是谁?哪个臭男人这么幸运,还不识好歹,让你失恋了?”麦特酸气直冒,愤慨得大有只要我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他就会去海揍他一顿帮我出气。
“谁说我失恋了,你别瞎猜!我能看上眼的男人还不知在哪里呢!”麦特你个乌鸦嘴!说到了我的痛处,我却不能把那个幸运的男人供出来,他更不是你能揍的!
“那,还是你那总裁哥哥惹的祸?”麦特怀疑地问。
“你别管了,总之,我很感谢有你这个朋友!”我真心地感激,虽然麦特看起来花花肠子,经常对我言语调戏,倒也没真做什么过火的事。明知宁顾警告过他,他却还是在我需要的时候敞开大门,陪我疯陪我闹,他对我有的只是超出一般朋友的情谊、义气!
“贝儿,既然我们是朋友,你有什么烦恼不能对我说?你永远一副无所谓、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不是大烦恼的话,你怎么可能要我们陪你喝酒?还喝那么凶!”麦特感叹,“贝儿,别把自己藏太深了!如果我不适合,我也希望你能找个人倾诉,不要一直自己一个人苦闷着,就算帮不上忙,也好过灌酒发泄!”
感动的温热在我眼眶里流动,可我还是什么也没透露,只是谢谢他的关心。
我把自己藏得太深?现在起,我还要往心里多藏一个人。
那个一米八二、颀长倨傲的身影,温暖壮实的柠檬香怀抱,漆黑深邃的漂亮眼睛,符合他年纪的阳光笑容,深浅不一的迷人酒窝……连他关心担忧加责骂的尖锐言辞也得一一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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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不能比较
120 不能比较
五点半,宁顾准时回来了,我站在二楼旋转楼梯的扶手边上,对着他仰起的脸庞微笑。
“我去换一身衣服!”宁顾小跑步地上楼来,对我露出迷人的微笑,然后大步走进他房间。
我的笑容在他关上门后渐渐冷却,不由自主地唉声叹气:宁贝儿,你真没用!他不就是陪你去玩一会儿嘛,用得着这么盼星星盼月亮般的翘首盼望吗?你又不是什么没玩过,也不是找不到人陪……
当他换下那一身制式化的西装革履、穿着牛仔裤休闲上衣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还是难以控制地心跳怦然,暂时忘记了呼吸。
“干嘛,没见过我这个样子吗?”我的呆怔直视让他有了一些别扭,眨眨眼说:“你的外套呢?”
我借着回房拿外套的时间平复了花痴般的波动情绪,拿了件白底黑边的中褛,见到他已经穿上身的白色风衣,我才为自己不自觉地选了与他同色系的外套,而在心中苦笑。
“走!你想吃什么菜?中式,意式,法式还是日式?”他发动着车子,兴致颇高地问。
“我都可以!”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悲哀的发现,我在已经不在乎吃什么了,只要和他一起。
他斜睨我一眼,开车出庄园,“你不挑食?难得!”
“难得?难道我就这么一个优点?”我故意气呼呼的,揪住他的手臂,要他给一个说法。
他纵容地笑着,好脾气地点点头,敷衍我:“好好,你聪明又漂亮,浑身上下都是优点!”
我放过他,甜笑着靠回座椅,状似随口地问:“林惜茜和我,哪一个更聪明?哪一个更漂亮?”
他噙着微笑的嘴角僵了下,目视前方,答道:“你们两个完全不一样,不能比!”
不能比?是我根本不能和她比吧!
“我知道,在你心里,最聪明、最漂亮的女人除了她,应该就没有别人了!”我咽了咽口水,把一丝不甘和苦涩一起咽下。
他被我发酸的话窒得一愣,扭头看了眼我,安慰道:“聪明和漂亮不是用来比较的,你有你的聪明和漂亮,她有她的,别计较那么多!”
可是,你就喜欢属于她的聪明和漂亮,不是吗?
我原本不是个计较这些无谓评价的人,因为,我一向有自傲的本钱。只是,在他与林惜茜面前,那些本钱就变得微不足道,满满的自信变成了沉甸甸的自卑,压得我挺直高傲的脊梁骨快垮了。
我们很默契地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没多久,我们就到了一家日式餐厅,是宁顾的一个同学家开的,现今由那同学掌管,特意来帮衬。
宁顾和那同学打招呼,介绍我的时候,那同学暧昧的眼神递向宁顾,似乎在说不是‘妹妹’而是‘美眉’吧!换得宁顾微皱眉,正经地完整介绍:“这是我妹妹,宁贝儿!”
“哦?噢!”听到我的名字,那同学露出【炫】恍【书】然【网】大悟的表情,看来我曾经被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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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甜蜜忧伤
121 甜蜜忧伤
我们用了一餐食材新鲜的美味寿司,与宁顾的同学道别,我被宁顾带到了以前我没来过的一个休闲俱乐部。
与我之前和麦特去过的那种隐秘俱乐部不同,也是会员制的高级消费场所,却只是单纯的休闲中心。有各种运动休闲设施,休憩按摩室,有咖啡屋、小酒吧,顾客不多,个个却似乎都认识宁顾,没上前打扰只是微抬手招呼相互致意。
就在我们打着台球时,走来了一个熟人。
“宁顾,贝儿!”梁志成手上还拿着球拍,似乎刚打完壁球出来,额上有汗珠的光泽,“真的是你们!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宁顾与他拥抱,“志成,要不要一起玩几局?”
我不悦地皱眉,不想有人插到我们中间来。
幸亏梁志成察辩得出我并不待见他,有点恢恢地摇头,“不了,你们玩吧!我先去冲凉,等一下,我们可以喝一杯!”
宁顾摇头,微笑着拒绝,“今天不喝了,今天我是贝儿的司机,一会儿还得带她看电影!”
“看电影?”梁志成的眼睛在我和宁顾之间转了转,神色陡地黯然,“那好,你们玩得开心点,我先走了!”
打球的兴致在梁志成的出现之后,变得荡然无存。宁顾有点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我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就因为猜测他在想林惜茜而泛起淡淡的哀伤。
“不打了!”我率性地丢下手中的长杆,烦躁地去拉他,“哥,我要去电影院看电影!”
宁顾看着我有一刻恍惚,接着微笑,带着我出了俱乐部,开车往附近的电影院。
圣诞档期电影院爆满,宁顾说外面冷,要我在里面的小吃部呆着,他则去排队买票。
在一票人高马大的白人中,宁顾一点也不逊色,端正的站姿在那儿自有他的从容优雅,穿过玻璃窗看着他夹在那些帮女友买票的男人队伍里,我心里便有一丝酸涩的幸福。
买了票券我们还是得等二十分钟才能进场,宁顾买了卡布奇诺和咸脆饼,他说不想吃,我硬是撒娇逼他一起分享一包脆饼。
看着他无奈地咀嚼着被我塞进嘴里的脆饼,原本咸的脆饼,吃进我嘴里却变成甜的,要不是怕他反感,我还想把我喝过的卡布奇诺也往他嘴边送呢!
放映室内,我们坐在很后面的位置,一整部影片播放下来,我偷看他的时间多过看影片,他专注盯着银幕的侧脸,犹如鬼斧神工的艺术品,看得我心瓣片片舒展,几乎克制不住要伸手去触摸。
宁顾,你大慨永远也不会知道,有你陪伴的短暂幸福对我来说是一种甜蜜的忧伤,明天过后,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有勇气面对你与林惜茜在一起的幸福画面,所以,除了逃避、远离,我不知道还有其他什么方法能让我逐渐淡忘这份超出预料的感情,抹去你在我心里的印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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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一如最初
122 一如最初
到了夜里十一点,我才兴致未尽地答应回家。
“玩了一整晚了,疯丫头!”宁顾的大手在我后脑勺揉了揉,揉乱了我一头黑长发,“要是你真喜欢,我改天再抽空陪你去溜冰!”
他施舍般的陪伴,有过就够,我断然拒绝:“不了!你很忙,不能耽误你的宝贵时间,我也不喜欢溜冰!”
他讶异地看着已经等不及他过来开车门就下车的我,“你不喜欢溜冰?”
“对,我不喜欢!”我之前明明说要溜冰的,现在又说不喜欢,自相矛盾的话让他很疑惑,我却肯定的点头,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心里在想,女人果然都是难以捉摸的!
“晚安!”我匆匆丢下一句,便大步走进去,留下宁顾望着我的背影,大感不解吧!
今晚一切都好好的,我一张脸几乎无时无刻不笑得欢快,为什么一说到回家后,我就变得郁郁寡欢?
宁顾,不止你不理解,我也不理解自己了!
曾经清冷孤傲的宁贝儿哪儿去了?为什么我会落到被一个男人施舍的地步?尽管施舍的还是我不想要的兄妹情?
我不要变成那种为爱情而卑微的女人,我发过誓不像妈妈当年那样为爱情委屈自己的!也许今天的我可以沉迷一时,贪恋他的温暖,但明天起,宁顾和宁贝儿将只是一对异父异母的法定兄妹,除此之外,我将不再对他有任何奢望!
捏掐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