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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没说什么?”金枝想了想,“主子方才说了什么?爷居然是笑着的。。。。。。”
我微微皱眉,笑?真稀奇。
卷了卷手里的书,心情忽然烦躁起来,“啪”一声,我狠狠将书丢一边,跺脚道,“把披风拿来,我要去红楼。”
去红楼的路线我早就定好了,偏僻的后街,不用担心碰上多少人,前门不能走,达官贵人红楼里多的是,要不小心碰撞上了,可好玩了,而且走前门也忒嚣张了。
前门是搞革命的人来的,我来红楼是搞阴谋的,只能走后门。
“这是这月新进的新人,您可要看看?”刚到专属于我的雅间做了,凳子还没热,纪娘就领了五个姑娘进来,
“不看了,纪娘,我托你留心的人还没消息吗?”和萧如斯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可还是没见他人影,我不面有些急躁了,前些日子皇帝将处理尚书房的权利叫给了安逸,面上虽是说是对太子将来继承大统的磨练,可眼明的都能看出来,皇帝已经有了退居二线的打算了,安乐必定会在皇帝下退位诏书前动手,因若是退位诏书下了,公告天下,那安乐想要夺位也就多了麻烦。
安逸不是不急,没个十成十的把握,他没得那么悠闲的,可我难过,这种权势游戏我没玩过。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外,我什么也做不了。
“您还是看看吧,保管不会亏的。”
好像话里有话呀。。。。。。我抬眼看一看纪娘,她还是那种淡淡的神色,转了眼看帘子外那些高矮不齐的身影,我使个眼色,金枝将隔帘撤了,那几个女子走到我面前,我开始打量。
就在我刚举了茶盏抿了口茶水时,就在我面前站着的那个青衣女子忽然抬了头。
“咯。”我一口水顿时就僵在了喉头上,吐也不是,吞也不是,我也只能傻愣愣地望着面前着个人。
私会 〈2〉
我傻愣愣地看着我面前那人。
偶滴神啊。看清了那张微施粉黛的俏脸蛋儿,我差点没岔了气去。
萧如斯!
他穿女装的模样整个就是一男版梅超风!看来萧六爷不仅喜欢跳大神,还爱反串玩儿,惊艳啊!虽然惊不是那个惊,可艳还是那个艳。
“看样子主子是满意这萧萧姑娘,那纪娘就让她留下了好好栽培了。”纪娘的声音淡淡的,我回头看她,顺带把口里那不上不下的水给咽下,沉思一会儿,“成,就留下这萧萧,你先带那些姑娘出去,一人给十两银子,且由她们去吧,若有想留下的,就由你去安排了。”
“是。”纪娘福福身,就领着那些姑娘出去了,我也打发金枝到门口去把风,一来,是萧如斯的真实身份尚不能让她知道,二来么,他男扮女装也挺想那么回事儿,若戳穿了,恐怕金枝会被吓地撞了柱子去。
在金枝也出去合上门后,我清清嗓子,“咳。。。。。。萧萧姑娘。。。。。。”萧如斯没反应,只是含笑望着我,我心一抖,就想起了被他弄到萧府刚醒来时,他的目光。要平常人被人这么盯着看,实在是疹的慌,我是在T字台上这么早就习惯了,见他不答话,明白他是看到戚琳琅太高兴了,可惜外在是一样没错,里子却换了,我也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终于,他眼中的光渐渐散了,恢复了淡漠。
我偷笑,“能分清谁是谁了?”看他刚才那样,分明就是把我当戚琳琅了,他静静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模糊,“你不是她。”
我不愿看着个人在我面前哭,尤其还是个男人。心情恶劣了,“我当然不是她。你和纪娘认识?”
他看我一眼,冷静了,“红楼是我爹划在我名下的产业,纪娘也算是我的手下。”
我呆掉了,“红楼是你家的?”
萧如斯很诚实地点点头,“在洛阳听说如妃倒了,太子的二世子也交给你抚养,我本是不打算来了,可忽然听说有人要买红楼,又想起还有件事要和你联手,就过来看看。”
这。。。这到底是机缘巧合还是孽缘不断啊?兜兜转转,我买下的竟然是他的产业。我的那两万两金子。。。。。。
“呵呵。。。。。。。”我干笑着,“那两万两金子可是汇到了你手上?”
萧如斯看我一眼,“想要回去 ?”
废话!我当然是要要回去,这地方既然是你的,我干吗再送钱给你花啊?
“不觉得你是应该还我吗?”
“呵,你说的倒是理直气壮。”萧如斯冷哼,“你不是厉害么?弄了一妓院。。。。。。”潜台词就是你捧一烫手红薯干什么?
我觉得这人很恼火,这妓院不是他老人家开的么?干吗明里暗里地损人啊,根本就是五十步笑百步嘛。我拿回我自己的钱又有没不对了?“掩饰身份好办事么。”我哼回去,“本想你到京城没个安生立命之地,先给你容身之所,青楼勾栏可是最好打听消息的地方。”我确实理直气壮。
“你强词夺理!”萧如斯道。
“你不可理喻!”我回敬他,“好人我不做了,世风日下,好心当成驴肝肺。。。。。。小心天打雷劈啊你!”原来看多了古文书,骂人也会变的文绉绉。我嫌恶自己一次。要在以前,我嘴里飞出来的绝对是‘你NND’。
可萧如斯居然是拈笑不语,“你小心惹火上身,还有,钱不是万能的。”
我站起身,甩甩袖子,准备闪人了,今天诸事不顺,我到哪哪里就有撩人火气的,我得一个人回去静静。
“钱是不是万能的,可没钱也是万万不能的。”
外边的风声越来越紧了,我再怎么窝在蜗牛壳子里也不顶事了。我在这里无聊到每天在思考武松他妈妈是不是红杏出墙过,郭芙砍杨过用的是左手还是右手,为了防止我再怎么异想天开下去成一精神分裂,我开始找事做,学大家闺秀绣绣花儿,可我绣的向日葵都有人给我看成是狮子头。
萧如斯——还是叫他现在的艺名萧萧好了〈原谅我的私心,萧萧两个字好打〉,他不帮忙也就算了,还给我添乱,居然提出安逸以后若是成了九五至尊,我就得让优成下一个九五之尊,想想当初和他的交易他所提的条件,我确实没完成,如妃虽是栽了,可毕竟不是在我手里栽倒的,所以他的新条件我算是勉强同意了。在得知非得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后,我心里那个无奈真不是盖的。
绫罗越来越受宠,回到京城的这一个月,安逸几乎夜夜宿于她房,这种专宠的势头似乎只有我和如妃有过,南院那些女人竟又自发地轮流到我房里当了趟说客,我被烦的不行,索性搬回了西屋,让绫罗搬去了东屋,这下安静了。
“主子,这绣帕绣房给绣好了。”金枝捧着一方绣帕到我面前,不料在一旁的优竟伸手拿了。
“母妃,这帕子好漂亮啊。”优玩着那方水蓝色色绣帕,“母妃赏给优好不嘛。。。。。。”我望着在他手里的那帕子,伸手拿过来,他本还死拽着不放,我瞪他,“明儿再让人给你做一方就是了。”优嘟着小嘴,可怜兮兮,“母妃不疼优了。。。。。。”我撇嘴,这小子。。。。。。
“你爹就要回来了,文章可背好了?”果然,这句话马上让腻在我身上的小东西归规矩矩地下了地,我忍着笑,扬手让奶娘抱他去安逸的书房。送走了那小家伙,我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也下炕从影屏上拿了狐裘披风,金枝忙过来替我系祧子,“主子可是又要出去了?外面雪大,奴婢给您招呼轿子去?”我摆摆手,将那方帕子小心地收了收,藏进了袖子的暗袋,“金枝,你替我在这里照看着,谁要见也不让,爷也是,我要去办件事,谁都不宜带,更不宜张扬。”
金枝的脸色也随之凝重,“是,奴婢知道了。”
天色昏暗,还下着大雪,我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急急地走着,地上的雪不一会儿就积得很厚实了,脚上的鹿皮靴子踏上去咯吱咯吱做响。
安乐的庄王府在城南,我只是在施氏的白事时去过一次,路记得不甚清楚,跌跌撞撞走了近半个时辰才到,庄王府不能和太子府比,太子府是洪开八荒的大气,庄王府是江南园林的小巧。
拉起庄王府朱漆大门上的铜狮头含环叩门,轻轻扣了扣,“坷垃”一声,大门微微开了条缝隙,一个门房醉眼蒙胧地探出头来,看也没看,高声喝道,“去去去,这里是庄王府,可不是你们这些讨饭的该。。。。。。”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他被我手中金灿灿的元宝给撩花了眼,眼珠子只知道跟着我手重的元宝打转了,见鱼差不多要上钩了,我手一翻,将元宝手回了袖子里。
“你、你。。。。。。”那门房这才回过神来,呐呐地看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解下手中的白玉手串儿,笑道,“可否请小哥一趟,替我将这手串交给你们主子?”这白玉手串是皇后自泰山回来赐给我的,安乐当时也在场,应该认得。
“凭、凭什么?”那门房被我先前的金元宝晃花了眼,说话结巴着呢。我再次亮出那锭金元宝,门房的眼睛立马就又直了。手脚开始哆嗦,我将那元宝塞到他手中,“这就当给小哥喝酒暖身的酒钱了。”门房顿时喜笑颜开,说话也利索了,握紧了元宝,又放嘴里要了咬,确认了真假后,接过我手中的白玉手串儿,迭声道,“那姑娘你稍等啊。”便进去禀报了,我站在门外的屋檐下转悠着,雪下的很大,纷纷扬扬地望地上坠,万物肃静,只听得簌簌声。
‘吱’,我正看着雪,忽然就被什么挤压的声音惊了一跳,回头一望,朱漆的门已经大开,安乐正站在那里,身上正披着件黄底紫绣四和如意云纹的披风,披风已经歪了大半,看来似乎是匆忙披上的,安乐右手死扣着门板,左手抓着那串白玉手串,正怔怔的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王爷真是好客,亲自到门口迎接,只是把客堵在门外不让进,这待客之道可不妥。”
…………………………………………………………………… 这是两章打一块了,大家凑合着看吧。 手累断了的某人。
杀机 〈1〉
氤氲的热气从青花瓷杯里袅袅上升,模糊了坐在我对面的人的面容,安乐专心地替我面前的茶盏里斟上些许热水。聚精会神而又小心翼翼,似乎现在没有全世界没有比泡好我面前这杯茶更重要的事了,眼角眉梢,简单而满足,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可叹。
茶汤三滚,茶泡好了,茉莉的轻柔幽香淡淡地逸出。
“你不必那么做的,”看着安乐平淡无波的面容,我犹豫了好久,还是开口了,今天我来庄王府的目的,就是要让安乐死心,这样,那场因为我而起的政变,也许就可以消散于无形。
安乐静静放下茶具,目光幽幽地看着我,眸光深处的那一点火,让我陡然一怔,就想起琳嘉敬新妇茶那天,安逸望着温妃的眼神。我负罪感比股市的红绿线飙升的还快。“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什么是值得的?什么又是不值得的?”安乐伸手抚上茶盏,凝神片刻,从我微微一笑,“琳琅,别耽搁了,要不茶该凉了。”
我身手抚上茶碗,北方冬日寒冷,原本温热的茶碗,此时已经半凉了。
不是‘该’凉,而是‘已经’凉了。
人走茶凉,我不是戚琳琅,戚琳琅不是我,情字误人,色字误国,我的良心可不允许看着某人为了个不是爱人的‘爱人’死的遗臭万年,最最主要的是,我不愿意莫名其妙地来了这里,莫名其妙的当个祸水,再莫名其妙地喝杯鹤顶红一死了事,我若翘了辫子,不一定就能回去,难道真去做个聂小倩,等着一茅山道士来收了我?
可对着一情痴,我说的话抵得几分实际药效?
“你赢不了他的。”这句话是叹,更是事实,这几日安逸召来我名义上的大伯父,那个威风赫赫,官拜一品的品远大将军商议朝事,安逸有意安排我在一旁侍奉茶水,看着他不动声色地打探大伯父的心之所向,想来,那场即将到来的风卷云舒在朝廷上已经是人人心知的秘了,两个都是外甥,若是真的夺位,自然是安逸这个皇太子更名正言顺些,大伯父自然也就‘忠心’的襄助太子了。这样子,局势算是扭转了,大伯父手中握的兵权可是犹在安乐这边的西南王之上。
“赢不了我也要拼拼。”安乐抬眼冲我一笑,眼底却也隐隐有些不自在。
唉,大哥我了解你现在的心情,被自己心爱的女人怀疑能力,确实够不好受。“你有他精明,但没他的不择手段,赢不了。”我本想说没他的算计,话到嘴边留三分,也别太打击人了不是?
再拒绝,只怕今天的所有全都白费心了。我点点头算同意。
可才走出庄王府的大门,就被站在角檐下的人影差点给吓了回去,一个本不会出现在这里的,而又出现在这里的人,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而后者正冷冷的看着我。
杀机 〈2〉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好看的很。
我现在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我刚才看到那个人影震撼所带来的效应。
安逸!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看到我从安乐的府邸出来,在这种极度敏感的时期,他所看到的,无疑会把我往真朝枕边风双重间谍上面推。
小命堪忧啊!
思绪在脑中千回百转,身子倒还是先我意识一步,“给爷请安。”
身侧的安乐早在看见安逸的一刹那时,也是楞了的,在看到我给安逸请安后,也随即反映过来,“请皇兄大安。”后面的奴才自然也是诚惶诚恐地呼啦啦就跪了一大帮。风不断灌进我的狐裘披风里。再加上一座活动冰山朝我缓缓靠过来,冷得不行。
我虽是低着头,仍能感觉到一束X线射在身上,我是半蹲的行礼,等了好久,也没听见安逸让我起来,小腿开始酸涨地不行,其实也知道安逸不可能让我起来,今儿的这档子事,没个解释是没完的。
最怕的,是有个解释,也完不了。
安逸走到离我三步时,停下了。
腿上的酸涨似成了诺亚米牌效应,脊椎也开始痛了,我还是坚持着,只是在心里把眼前这冰山骂个百儿八十遍。
“刷”地一声,一道雪亮自安逸腰间并出,然后在我尚未明白那是什么之前,有个冰凉的物什搁上了我脖子。刺骨的冷传遍了全身,我不禁微微哆嗦了一下。
安逸表明了他对我这码子事的态度了;你不用解释了,我直接送你上西天。
因为是并排在一起的,安乐脸上的神色我看的一清二楚,安逸把剑搁到我脖子上的那一刻,安乐脸上的不安完全被震惊和担忧所取代,“皇兄!”他惊呼一声,竟是不管不顾地站直了身子,我身上压着的摄人视线消失了,我知道准是这两兄弟大眼瞪小眼去了,安乐真是。。。。。不好说他,他这是好心帮倒忙。只会让我更危险。
没法了,我也不管不顾的站直了身子,这俩人再这么瞪,我就该往地上去了。而且。。。活该我也得自己解释解释。
“这是夫妻间的事儿,庄王不必拘这泥潭子,请回吧。”再这么弄下去,事情就真的没什么转圜的余地了,可劝安乐这话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