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为不轨可如何是好?”
“我只怕你对这里如花似玉的男生行为不轨,放心,半个时辰之内我若还不回来,你大可伸出魔爪,我知道你觊觎那年轻调酒师已久。”
“天时地利,只怕人不和,若他大肆反抗我必得不了手,可有春药迷药之类方便我行事?”
翠花瞪我,意味深长道:“小冉,你那力气不如留着对付曲枫杨,不必用工具他亦愿为你赴汤蹈火。”
我面无表情的看她半响,然后继续物色美人。
赴汤蹈火。我哪配。
无聊之际,一转头,竟看到熟悉身影。还未想好到底是否上去打招呼,她已发现我。
我想了想,觉得旧怨已久,近恨亦无,便大方的招手。
方月愣了愣,向我走来。
她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喝酒。”
“我来陪人喝酒。”
她笑,颇有内含,“不会是曲会长吧?他会带你来这种地方?”
我也笑,“你想告诉他就请便。若不知如何汇报,我可以帮你拟发言稿。”
“你们吵架了?”
我讶然:“哎?何时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不必惺惺作态,曲会长早已和我诉苦。”
“哦,他和你说什么?”
“他说洛冉这个女人即虚荣又势力,两眼一看到钱便再无他物。”
“总结的真是妥帖,曲会长果然文采出众。”
方月坐在我身边,环佩叮当,她沉默片刻,却是好笑的叹气,“洛冉,自打开学我便和你矛盾不断,想来也只是为一男人,斗法这么久,你累不累?”
“有话直说便好,我现在和他关系紧张,一触即发,你若认为这是个机会,大可一鼓作气,破釜沉舟,能把他抢过去,只怪我道行不够,绝不怨你半分。”
“这么有把握?真不怕我横刀夺爱?”
“自然。”他连我都不爱,又怎会爱你。
“洛冉,可否告诉我你们究竟有何矛盾?”
“英明神武的曲会长没有告诉你?”
“他并未说你有何不好,只是我看他面色惨淡,为情所困,便大胆猜测,没想到一着即中。”
我摇摇头,诚挚的说:“我不想告诉你。”
她语塞,微有怒气,也无可奈何,“洛冉,你还是这么讨厌。”
“彼此彼此。”
当初我和方月恶斗如同为领地而战的狮子,你来我往,自以为致命,把曲枫杨放在中央,画地为牢,赢者得。结果我凭着先天条件胜利,却得到可笑的欺骗。
我在玻璃杯上看自己的倒影,用手遮住部分,想象那个大洋彼岸的情敌。
第一次,这么憎恶我的眉眼。如果我去整形,不知曲枫杨会迁怒于我还是那家美容院。
“小姐,你的橙汁。”
我立刻神清气爽,和帅哥说话,永远让人振奋。
帅气的调酒师递来杯盏,并笑道:“卫生间有镜子,更方便。”
我倍感郁闷,说声“谢谢。”又实在不愿就这么结束对话,便问道:“这里几点关门?”
“没有特殊情况,应该是彻夜。”
我恍然大悟状,又不经思考的问:“那几点开门?”
他大笑。
我几乎晕倒,真是个有水平的问题。
他说:“我以前就知道你,你叫洛冉对不对?”
我惊愕,不知自己竟已家喻户晓,把他从头到脚又看了个遍,终于确定并非旧识,“啊。。。不好意思,你是。。。?”
“我认识楚熙。”
一句话,我跌倒谷底。
这家酒吧,既然翠花常来,楚熙也定是常客。
想来这也是个聪明人,也许知道个中纠结,才想方设法不让我难堪。怪只怪楚熙朋友遍天下,使我走到哪里都如同盖上印章的猪肉,背后有人指指点点“看看,这就是那个不知好歹的女生。”
他看我许久未语,以为自己言语冒犯,急忙道歉,“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你要觉得别扭,可以装作不认识我啊。。。”
我哭笑不得,我还没尴尬,你倒先委屈。
“你是楚熙的朋友?”
他移开目光,不再看我,轻应道:“是,楚熙人很好,他很照顾我。”语气中,听出浅淡的埋怨。楚熙人很好,而我不懂珍惜,又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局外人。
我仔细的看着他,他的眼睛。躲躲闪闪,清清白白的眼神。情感阅历一定空乏。
我说:“他人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放过?和他好好商量,你做1也不是不可能。
他气到失笑:“你说话真逗。”
我这人说话一向很逗,请尊称为风趣。
拿出手机给翠花发短信,请假离开。
翠花风风火火,问是否有何招待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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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运指如飞,答曰已准备好春药和鞭子,今晚就回家SM曲枫杨,机会难得,时不再来。
出了大门才知道,这家酒吧叫“时光倒流”,进去的时候都没有看,可见我何其勇敢。
很沧桑的一个名字。
时光。倒流。我不想遇见谁?
自此,我便经常光顾那家酒吧。但绝对滴酒不沾,天地良心。
翠花很是担心,误以为我想借此刺激曲枫杨。
我说老子岂会学那些做作的小女子?那里有位公子对我倾慕已久,欲娶回家做填房,如此机会在眼前,自当尽力培养感情。
她就笑,用不用叫上曲会长?你们一起培养比较方便,到时转来转去,发现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其乐哉。
那日从图书馆回到宿舍,竟难得看到欧晓晓。她最近误落尘网中,忙着和安晨练习眉来眼去剑,情意绵绵刀,朝九晚五,很久不曾现身。
我说:“奇事奇事,欧女侠今日竟无安排,大好时光在宿舍发呆,岂不浪费。”
她说:“我有事问你,等你好久。”
我直觉事情不妙,有大难临头,“问什么?我最近心脏很脆弱,太过骇人还是不要说了。”
她面色沉重,似是不知如何开口,结结巴巴问道:“你昨天。。。你昨天有没有和曲枫杨在一起?”
我垂下眼,语气淡淡,“曲枫杨?谁是曲枫杨?”
“你别打岔!我知道你们在吵架,难道。。。可是。。。”
“什么?小学生造句?难道他向你表白,可是你不愿意?哈哈,你到底想说什么?”
欧晓晓揉揉胸口,一脸生不如死,低喃道:“怎么我就那么背,为什么偏偏让我看到。。。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昨天会看到曲枫杨和方月去宾馆。。。开房?!”
59
我在酒吧喝下第五杯清水时,看到方月。依旧张扬骄傲,如同一只迁徙的蝴蝶。
“我能否坐下?”
我点头微笑:“自然。请便。”
“来这里只喝清水?”
“来这里必须清醒。”
“我永远也不懂你的想法。洛冉,我原以为你会提着菜刀来和我拼命,没想到白等了这么多天。”
“不不,你要相信,我是不敢去找你,我怕一失手就闹出人命。”
她看着我,黑白分明的眼睛不带一丝情绪,空洞的像是贞子。
音乐舒缓悠扬,暧昧如烟,而我身边却坐着一个女人,着实让人失望,最窝火的是她还是个美女。
她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睫羽轻颤,若有所思。
藏青色的软陶外壳,隐有墨绿花纹。自是熟悉无比,当初还是我挑的样式。
我说:“真是别致,你从何得来?”
“终于开口问了吗?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装傻。”
“刚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原来你是故意让欧晓晓看到。”
她倒坦率,大方承认,恬不知耻,“的确。”
“真是好方法,下次再有机会别忘了叫上我,咱们一起吓吓她。”
方月终于无语,沉默片刻,轻声道:“你竟对自己这样有信心?”
“无关自信。只是我知道,他一定不会碰你。”
她瞥来一眼,眸光流转过深沉,“清醒的时候不会,可醉了之后呢?不用些手段,怎么得到和他独处的机会。”
灯光似是冷雨,铺天盖地。光影随波,斑驳而过。
即便明知她是信口胡说,心还是会一牵一扯的疼。你看,我多没出息。
我定下神,看着她冷笑:”方月,你还不至于下贱到那个地步。”
她笑,静谧且安然,沉淀昔日的尖锐和执着,宛如海啸过后的幽渺,“洛冉,让他那样的男生对你死心塌地,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那晚他其实是来这里找你,刚好被我碰到。我和他喝酒,你知道,灌醉一个失意的人简直太容易。”
“你一定想象不到,他趴在桌子上,喊你的名字,哭的像个孩子,他说,小冉,对不起。那样痛苦,听者不忍。”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但能让他这么骄傲的人说出这种话,可见,他对你用情至深。”
“洛冉,太过执着于一场游戏,真的很容易腻烦。如今我功德圆满,注销ID,退出战局,祝你们一切静好。”
她把手中的打火机放在桌上,满身淡然,“你男人的东西,保管好。”
我忽然觉得疲惫不堪,这场爱情长跑的距离宽广的简直让人心寒,我站在这里,甚至望不断前路,中途还会出现无数啼笑皆非的状况,众人在场外喊得声嘶力竭,却不知我已寸步难行。
我快要累死了,谁能行行好,一刀给我个痛快。
“我和他之间的问题,远非你想的那样简单。”
“我也没兴趣知道,只是想提醒你,每个人生来,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爱,而是宽容。”
我沉默。吧台上色彩明艳的酒,似是微缩的世界。
老舍说:“生命原本是闹着玩的,事事显出如此,从前我这么想,现在我懂得了。”
您可真是我的偶像。
“你看起来心情不好,刚才那是你的朋友?”
“先生,为何你总在我失落时出现?我真怀疑你是上帝派来的使者,快脱了衣服让我看看,你是不是藏了翅膀?”
“这是我听过的最浪漫的调戏。洛冉,一个女人欲哭无泪的表情最为骇人,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吓死我。”
年轻的调酒师看起来和我年纪相仿,眼神带着一抹不可思议的纯真,真是一朵不染淤泥的大莲花。
我看着他把几种液体熟练的混合在一起,调出一杯杯百味人生,仿佛世外高人。
“先生,我最近遇到一些问题,你可否充当知心爷爷?”
“我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你说吧,我在听。”
“如果一个你很爱很爱很爱的人对你撒了一个很大很大很大的谎,骗了你很久很久很久,你会怎么做?”
“是男人,我会和他绝交。是女人,我会杀了她。”
我听得吐血,果然人外有人,看来我相当善良,“你的女友可真倒霉。”
“她倒不倒霉我不知道,不过你可能会遇到麻烦,门口那个男生看了你很久,目露凶光,你最好小心一点。劫财我来保护你,劫色你来保护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我不认识他。”
“他向你走过来了。”
“我真不认识他。”
那人站在我身后,语气淡淡,“洛冉,跟我出来。”
“曲会长,你怎么这样失礼?你看我正跟朋友说话呢。”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调酒师含笑附和,“是啊是啊,小朋友还是早点回家睡觉吧。”
我暗暗咬牙,拉着曲枫杨说:“哥,昨天这色狼轻薄我来着。”
他面无表情,把我拽了出去。
已是黄昏将近,夜色微现,晚霞如同劫火,晕染半天。
我揉揉手腕说:“有事吗?没事我要回去了。”
“你今天去我那里。”
我不好意思的笑:“今天啊,我不太方便。”
“我们谈谈吧。”
“你要谈那是你的事,听不听那是我的事,我今天很忙,改天再说吧。”
他的目光如同困兽。
我泰然,不相信他会在大街上兽性大发。
“洛冉,即使是死,也请你让我瞑目。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以前若是听到他这种语气,我情愿为他万劫不复,如今我早已练就金刚不坏之身。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看着他这么仁慈,只想更加残忍,于是我笑着说:“其实万事简单,你我休息一下,先不要来往,至于这个假期多长,根据情况来定。如何?”
“然后呢?你便有足够的时间来这种地方,和其他男人调情?”
“请你说话干净一点,侮辱我的同时也在侮辱你自己。”
“那是因为你不自爱!如果我知道何姗会带坏你,当初根本不会允许你们来往。”
“我的交友情况还不需要你来把关。你有什么立场说这种话?”
“我的立场?你说我有什么立场?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我懒得理你。你让开!”
“洛冉,你让我觉得好累。。。”
我靠在栏杆上,身后车水马龙,与喧嚣一线之隔。
他眼中的脆弱,如同假象。
我厌倦了独自承受。不如大家一起下地狱。
我说:“既然如此,大可去美国找你那心心念念的女友。”
60
晚风徐缓,逶迤阵阵苍茫。
我静然微笑,他的那个表情看的我太爽了。
我一步步走向他,如履薄冰,“你想对我说什么?请尽快,你时间无多。”
车灯一闪而过,他的脸色苍白一片。
“小冉。。。你怎么知道的?”
“你管我。曲枫杨,多谢你,让我明白何谓穿肠毒药。”
他轻颤,紧紧握住我的手,极端惧怕的表现。
无妨,我让你握,聊以自慰。
“说完了没有?我赶时间。”
他的眼神流转过万般情绪,最终定格成似是而非的释然,如同初晨穿堂而过的晨风,迷离却又义无反顾。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小冉,你听我说。”
“我在听,你看,我多乖,到了现在都没指责你的不是。”
任何语言都已成了苍白的累赘,无力回天。
我和他相对沉默,如同决战紫禁城之巅。
幸福,始终遥不可及,可以远观,没有资格靠近。
我重重的挣开他。
这个动作在以后的记忆里重复了数次,太过熟悉,以至产生幻觉。我忘记了,也许当时是轻巧的离开。一个胜利者的倔强。
他那么忧伤。如同月光潋滟。
我含笑望着他,似冰似火,凌迟自己,凌迟他。
曲枫杨,我和你都是自找的,活该。
他终于恢复沉静,伸手拦了辆出租车,企图当街绑架。
“干什么你?!再不放手我喊人了啊!”
司机呆了,以为碰上民事纠纷,差点弃车逃跑。
我说:“师傅!您快救救我,我不认识这人!”
曲枫杨把我塞进车里,回头说:“您甭理她,这是我媳妇,正跟我闹别扭呢。”
司机大悟,“哦哦,吓我一跳,这姑娘够辣的啊。”
我怒,张口便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他一颤,抱的更紧。
我觉得委屈。一下就哭了出来。
“不要哭,小冉不要哭,和我回家,我们回家。”
下车时我已镇定,前面即使是刀山火海也敢闯,何况这孙子差得远了。
他没有开灯,黑漆漆一片,如同虎穴。
外面些许光亮渗透,影像参差,楼下的音像店有飘渺的音乐。
他像宁采臣,我像聂小倩。
“带我来这里,是想杀人灭口还是暂时拘禁?”
“你。。。你先等一下,我去给你倒水。”
真是难得,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