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将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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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将宠-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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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放心我去,我还不放心你去呢。”钟意道:“这一仗一旦开始打起来,就是一场硬仗,我可不想在京城里担心受怕。”
    “宁祁……”钟意伸手拉住宁祁的手臂晃着,“你就让我跟去吧,我保证待在大营里头不乱走让你担心,我也是在军营里长大的,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你送我回去也没用,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我还是会跟来的。”
    “你……”
    钟意仰着头,看着宁祁的眉心皱得仿佛可以夹死一只蟑螂,眸底的光芒几番挣扎,钟意忙又加了一句,“只要你不赶我回去,到时候我什么都听你的。”
    “好。”宁祁终是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那好,”钟意的喜笑颜开,松了宁祁的手臂将托盘上的膳食摆开,“用膳吧,都要凉了。”
    ☆☆☆☆☆
    正月十五月亮圆,平关外的冷风呼啸而过,河面上的冰霜犹厚,最终汇合成十六万的大军便是在这样的日子开到了边境。
    高地上的冷风凛冽,居高临下的往下去,只见着仿若豆腐块一般排列整齐的数不清的营帐在平关城外整齐排列开来。
    宁祁一身战甲眺望着远处的地势,照例带着一队龙甲卫出来勘察地形。
    “五十里外的郭城里便都是南翎的大军,之前探子来报,南翎的大军马上就要到了,领兵挂帅的就是拓跋洛渊,五万先锋军比咱们早到了半日,已经驻扎在郭城之内了,咱们可是要先派人往郭城门外叫阵,压一压他们的气势?”
    宁祁淡淡道:“不必,让人看好他们,拓跋洛渊的大军什么时候到,第一时间回来禀报。”
    “是。”
    远处的地形有山有平原,多年周旋于边境,南方的边境的地形宁祁早已烂熟于心,可仍旧是要出来看个仔细,身后的龙甲卫蓦然肃立,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影响了主帅的精力,四周寂静,宁祁负手立着,只觉着身旁少了什么。
    “李长,夫人呢?”宁祁问道。
    李长闻言,答道:“回大帅的话,方才属下出来同您汇合之前好像听人禀报景阳去前锋营办事了,夫人知道了也要跟着要去,那时您已经不在营中,景副将想来是来不及禀报的,这会儿景副将或许拗不过夫人,已经……”
    李长偷偷瞥了一眼宁祁,住了嘴。
    “胡闹!什么时候的事?前锋营离郭城最近,她过去做什么!”宁祁的剑眉蹙紧,问道:“这回郭城内领兵的将领是谁?”
    “是王城。”
    宁祁的眉宇间寒气一凝,“马上跟我去前锋营!”
    作者有话要说:  就这发展速度,我明天能不能结局呢……好痛苦

  ☆、第72章

风吹过芒草低伏,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缓缓行来。
    景阳驱马行在钟意的身边,看着已经能远远瞧见营地旌旗的前锋营,道:“前锋营就在前面,夫人要寻营中的老军医到底是有何事?”
    钟意的身上也是裹着一身铠甲,策马行在景阳的旁边,远远看着像是一个校尉的模样,“不是什么大事,但对我来说有些重要,我去找他,你不用管我。”
    景阳低头“唔”了一声,斜斜却是偷眼看了一眼钟意,真是不知道这个夫人的葫芦里头卖的是什么药,按说找军医应该是为了看病,乍一听之下他还道是这大军一路奔袭累着了这个夫人,但看表面,显然这夫人能蹦能跳也不像有什么毛病,有毛病也用不着专门往前锋营里找军医,中军大营里的军医才是最好的。
    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景阳心中盘算着一会儿怎么跟宁祁交代,眸光往后头一晃,后头跟着一辆拉着辎重的大车,押送的兵甲一身玄甲步伐有力。
    今儿个是正月十五,京里这时候正是过元宵节的当口,大军是年初二的时候启的程,这年里头发兵打仗说来也真不是什么痛快事儿,原本都到了边境了,这节不节也都不重要了,只是到底这回儿召兵回营北站的时候连年三十都没到,这年节算是糟蹋了,所以虽然这大战一触即发,这元宵节到底得意思意思,反正一仗打得上头的意思也黏糊,到地儿了也磨磨蹭蹭不着急的模样,他身为副将,就押了慰军的东西往前锋营里头走上一趟,也算是走个形式,却是不想软磨硬泡跟出来一个夫人。
    这不,押辎重的人都给临时换了从龙甲卫里头抽调了人过来。
    这上女人就是麻烦。景阳不由暗自腹诽。
    前锋营靠近郭城,听说南翎军的五万前锋也已经到了,钟意也知道此时往前锋营来绝非什么明智的事情,若是叫宁祁知道,怕是坚决不会同意,只是恪王当初所赠的书册中载有一张方子,其中有一位母子草满京的药铺都不见,找宫中的太医问了之后才知道,这草药只长在平关清源山附近一带,本就少见,更何况还是在连年交战的边境?
    她已经试过了很多的方子了,就只剩下这最后的一张方子没有用过,所以在知晓前锋营的布防就是在清源山边一带的时候,她自然是要冒险过来的,一旦两军开战,形势难料,前锋营的营地挪去后方也不是不可能的,她便再也没有机会往清源山一带那里去了。
    “到了。”景阳翻身下马,伸手唤过一个兵甲,道:“你们将军呢,去把他叫来,就说中军大营给你们送辎重过来了。”
    “是。”小兵闻言,忙转身去了。
    钟意也从马背上下来,或许是前锋营的营地驻扎地比其他大营远的缘故,中军大营早已一切妥当,这前锋营中抬眼看去,却是仿佛才刚到不久的模样,营帐尚在搭建,营门也未设拒马,营外的布防岗哨更是没有看到,地上的甲胄兵器凌乱堆叠,生火做饭的大灶倒是已经开始冒烟。
    “景阳。”钟意环视了一圈,走到景阳的身旁,道:“前锋营这般松懈,难道不怕南翎军奇袭么?”
    景阳转头四顾了一圈,虽说按平日治军的规矩这的确不像话,但这一仗为什么要打明白人心里头清楚,发兵的时机也不对,军心成就这一副军容也是常理之中,况且今日也才刚刚到达,前锋营驻扎地这样远,看着好像是有威胁郭城驻军的意思,实则多半是为了上呈朝廷的排兵布阵图好看,也是难怪营中的将领不当一回事。
    景阳摸了摸鼻子,“过会儿应该就好了。”
    “此地离郭城极近,前锋营驻扎于此郭城定会派人前来查探,若是看到这一副景象,定是不会放过奇袭的机会,应让营中将士先布防再建营才对。”
    钟意即便没有上过战场,可从当年学的兵法中也是知晓这营地的布防是绝不可松懈的。
    “呃……”
    景阳忖了一下,好像说的也是那么一回事,换做中军大营这般景象恐怕立即就会被大帅军法处置,让他们先建布防也对。
    抬眼间正好跨着宝剑的营中主将过来,景阳眉毛一竖,指着那将领做了沉了脸色的样子斥道:“本将问你,你这营外的布防设到哪里去了?看看你这军中一派军容涣散的模样,这一个个的都什么样子,成何体统!这都来了一个多时辰了,营房还没建好!一个个的都上战场打盹儿来了!”
    那主将也知此事本就不和规矩,见景阳训斥自是连胜作应,“是,末将知错,这就让他们加快手脚把营房建好。”
    景阳偷偷瞥了一眼钟意,道:“先让人把营外的布防做好,营房后头再说。”
    “是。末将领命。”说着,给身旁的副将打了一个手势,自是有人下去发号施令。
    官微摆得差不多了,景阳指了指后头装的满满的大车,道:“这是大帅拨下来的辎重,前锋营的弟兄们守在最前头,别亏待了弟兄们。”
    “谢过大帅。”
    “你们营里的军医在哪儿,让他过来一趟,我这儿有个兄弟找他有点事儿。”
    “是,末将这就让他过来。来人——”
    “不必,”钟意开口拦了下来,“我自己过去就好。”
    景阳看了一眼钟意,正好同主将还有些话要说,便点了点头,看了眼让首将招过来的兵甲,道:“带路。”
    “是。”
    ☆☆☆☆☆
    让人领了去了军医的营帐,钟意说明了来意,营中的老军医也是在这边境待了几十年的老人,听了钟意的话便明白了,只是营帐之中却是未备上这样的草药,而且如今这样的时节,也并非母子草长成的时候,但所幸母子草的种子有一些止血的功效,是以他这里也备了一些,若是不便再来清源山,带回去种也是一样的。
    钟意自是接受了,又在营中同老军医问了一些种植的技巧法子,这般一混便是过去了半个多的时辰,景阳过来请钟意一道会中军大营里头去。
    出了军医帐,钟意一路直往前走去,营中的营房尚未搭建完成,仍旧是稀稀拉拉地堆在那里,但好在营中的将士已是遭了主将的训斥,比方才的模样精神抖擞了不少,营边的布防完毕,正开始着手修建营房。
    “景阳,你估计,南翎拓跋洛渊的大军什么时候能到?”钟意问道。
    景阳道:“末将猜测也就是今天晚上明天早上的事情,拓跋洛渊治军也是极严,虽然启程晚,但速度觉不会慢。”
    钟意默然,拓跋洛渊大军一道,大约就是要开战了吧,真是不知这一战是怎么个打法,到底是赢好,还是输了给朝中那些人一个教训,消停消停的好。
    钟意心中暗自长叹一口,抬头看向前方,青天白云下,一缕黑烟升起。
    钟意的眸光微变,停住脚步,道:“景阳。”
    “呜——”沉重的示警的号角声从哨台上传来,景阳的脸色蓦地一变,“敌军突袭!”
    “夫人!”景阳转过身来,腰上跨着的大刀已经出鞘,“夫人且先往后避在末将身后,末将定护夫人周全!龙甲卫听令,上前阻击,保护夫人,决不许一个南翎兵甲近到夫人身前!”
    “是!”

  ☆、第73章

南翎的奇袭来势汹汹,可前锋营既然敢为前锋驻扎在最前头,也绝非等闲,奇袭之下虽然曾一度慌乱,但如何也是沙场身经百战过来的,不过转瞬的光景便回过了神来摆开了阵势。
    钟意从没有亲临过这样的场景,营中的将士虽然骁勇,也有景阳和龙甲卫相护,但整个前锋营统共也就这么大,南翎军的猛冲之下不少的兵甲直接涌到了后边,同龙甲卫的杀在了一处,钟意让人护在中央,第一回感受到了自己的碍手碍脚。
    有刺耳的响声冲天爆开,是龙甲卫发出的求援信号,只是龙甲卫所在的中军大帐不知能否及时赶到。
    景阳挡在钟意的身前,道:“夫人莫怕,营中布防已经及时建立,这冲进来的也不过是南翎这支奇兵里的前锋罢了,郭城中的主力还没有到,咱们的信号已经发出去了,只要撑过半个时辰,他们自己也不敢多留,南翎兵自己就会退回去的。”
    比起前头的拼杀惨烈,钟意他们躲在后方情况稍微好上一些,还留有喘息的余地,“既然布防已经建好,南翎兵如何敢发兵突袭?”
    景阳道:“估计是那郭城中的主将贪功冒进,不死心想要来试上一试,待战事一了,召前头的人一问便知缘故。”
    钟意没有再多问其他的,南翎军的冲击猛烈,流箭四飞,钟意虽有人护着,可也不得不打起全副心神来保护自己。
    景阳和龙甲卫护着钟意慢慢往营中的西南方向撤,想要先送了钟意突围出去,却始终难以摆脱南翎军的纠缠,正是胶着之时,远处的空中忽然有什么爆裂响起,冲进了前锋营中的南翎军忽然如潮水般撤退而去。
    “怎么回事?”钟意问道。
    “应该是我们的援军来了,说不定是大帅过来了。”景阳为了护卫钟意也没有冲到前头去,只远远看着南翎军忽然想被人烧了尾巴一般逃着撤退的模样推测。
    “援军来的可比我推测的快多了,难道是大帅早就知道了……”景阳暗自喃喃,却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同钟意道:“夫人且现在后头歇一会儿,待末将去前头问个清楚,一会儿再来禀明夫人。”
    说着,便往前头而去,留下的龙甲卫依旧是将钟意护在圈内,只是钟意不想景阳这一去便再没有回来,来的是营中的主将,客客气气地将钟意引到了大帐中歇息。
    钟意问了景阳的去处,那主将只说景阳是让宁祁的军令召了去,其余的便一句不肯多说。
    钟意知晓这大概是宁祁下了什么军令,那主将按着军中的条例自然是不会肯同她多说,便也不再多问,只是心中却是难免暗自焦灼,只等到天幕落下的时候,才听得营帐之外一阵骚动。
    彼时正是营中生火做饭的时候,白天一场突袭将刚搭建营地弄得一塌糊涂,伙头兵自然也弄不齐整,就只能在外头随地起了大灶来,一阵阵饭菜熟了的味道从帐篷的缝隙中飘来。
    外头有将士行礼的声音,钟意在帐内默默听着,然后看着大帐的帘子一掀,一身战甲的宁祁跨着长剑走了进来。
    钟意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来,直直的看着宁祁,没有说话。
    宁祁也看着钟意,面色有些沉,没有带着笑,便显出了一股冷峻的味道:“现在知道,自己上战场是来碍手碍脚了?”
    在帐中待了大半天不出一步,也不问东问西,也不出什么其他的幺蛾子,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可是乖巧到不行。
    “我……”钟意的眉心拧了拧,然后垂下了眸,轻声道:“我今天也算帮了一点忙了……”
    “敦促营地布防的事情?”宁祁的唇角勾一下,嗤笑了一声,“那只能说明你的兵法没有白念。”
    钟意撇了撇嘴,把喉中想要反驳的欲望吞了下去。
    “咱们有言在先,到战场上就要一切听我的,若是你不听我的话擅自行动,那么就回去。”宁祁语调带着难得的冷意肃然。
    钟意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直直看着宁祁,是无声的抗拒。
    宁祁仿佛不为所动,只是道:“等会儿我带你回去,明日便派人带你回先回永州。”
    钟意仍旧是没有说话,宁祁看着钟意一会儿,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阿意,听话。”
    “我送你回去之后便马上要回郭城里去了。”
    纵使他不设,纵使他想留,但是事到临头他依然不能留。
    “你今日攻下了郭城?”钟意终于开了口。
    “嗯。”宁祁点头,“郭城的主将王城用兵专擅出奇兵,却又没有什么大本事,今日他偷袭前锋营出了一万兵马,又有一万做押后,郭城便只有三万兵马。我命了援兵过来截断他们后头的一万兵马,又趁着他们撤退的时候埋伏在城外,一举攻下了郭城。”
    钟意的眸光黯然,“南翎的大军马上就要到,难道真的要开战?”
    宁祁上前几步,握住了钟意的手掌,“这场仗,并非是我要打的。”
    “阿意,开战的时候,我不希望你在战场上,永城也很好,战场的消息你马上就能知道。”
    钟意的眸子低垂着,握紧的手掌缓缓摊了开来,一个小小的布囊躺在手心,宁祁递眸光一转,也转在了钟意的手上。
    “这是母子草的种子。”钟意抬起眸子看向宁祁,“我只有你。”
    他们还没有孩子,她在这个世上也没有至亲的人了,只有你,只有你一个宁祁,所以,你一定要平安地回来。
    “阿意。”宁祁的双手包住钟意握着布囊的手掌,手臂微紧,让钟意贴近了自己的胸膛,“我答应你。”
    ☆☆☆☆☆
    一轮明月圆,一千轻骑从前锋营而出一路奔驰到了后方的中军大营,如今的中军大营也已经不能叫中军大营,因为攻下郭城,驻守中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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