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烦恼》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妃常烦恼- 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拙拧Jヂ〉勖挥姓夥矫娴牡P模苋们厝菪Γ拖不丁�

    有时候,闵棠觉得,圣隆帝这个做爹的也不是那么糟糕,可终究他能给予的温情太少,时间太短。圣隆帝被德妃派的人叫走没多久后,德妃怀孕的消息就在宫中飞速传开来。一个多月的身孕,时间不长。与这个消息一同传来的,还有太医院终于研制出可以治愈时疫的药。

    对生命最大的威胁被解除,整座皇宫都松了一口气。

    时疫和老宫人无关,当初老宫人的尸身走正常的路子被焚毁,闵棠是彻底失了机会为她收敛尸骨。不过她那一番猜测,给了圣隆帝指了一条路,那时疫的源头的确出在冷宫枯井。

    冷宫地方偏僻,环境潮湿,人住在那里久了,容易生病。冷宫少药,里面的人病了就拖着,熬不过死就死了。有些人的尸身会被拖走,有些则直接找地方处理掉。那口枯井里,不知填了多少尸体。时疫爆发前,住在冷宫里的一位先帝后妃养的猫不小心掉到了枯井里,被人搭救上来。没多久,一个常常克扣冷宫伙食的小太监死了。事后调查得知,那小太监被猫抓了一把。他是染上时疫死亡的第一人。

    这些事,圣隆帝在重华宫听人汇报时没有避开闵棠,所以她知道得一清二楚。虽说带来带病的是猫,可是那小太监若不招惹猫儿,怎么会死,甚至死后还牵连到其他无辜的人,给皇宫带来一场灾祸。

    时疫得到控制,

 13。算计

    闵棠的第一反应是哄秦容,不管德妃身上有什么东西刺激到秦容,先让孩子不哭,才有时间解决其他事情。可是秦容就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似的,任闵棠如何哄,也不肯停止号啕大哭。闵棠没办法,只能给春花使了个眼色,自己抱着秦容快速离开在水一方。

    回去的路上,秦容依旧哭个不停,闵棠哄了很久,直到他哭累了,才哼哼唧唧地睡着。就是在睡梦中,秦容也睡不安稳,两只小手抓着闵棠的衣襟,时不时抽噎两下,让闵棠心疼极了,万分后悔带秦容去在水一方赴宴。

    春花回来时,跟她一起来的还有霍香和许太医。皇后知道了秦容突然啼哭的事不放心,让霍香和许太医过来看看秦容的情况。

    “刚刚睡下,回来的路上一直哭,不知道怎么了。”闵棠轻轻拍着秦容的背部,让他趴在她的肩上睡。从霍香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看见秦容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两手握成小拳头,其中一只小手还拽着闵棠的衣裳。

    许太医是平日给皇后看病的老太医,花白的胡须几根,头发白过半,脸上的皱纹集中生长在双目周围。唯有一双眼睛清明透彻,没有被岁月磨去锐利。

    轮番给秦容的两只手号过脉,许太医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许太医直说,十一到底怎么了。”闵棠直觉不对劲,秦容的事情她要在第一时间里知道一切,不希望太医有所隐瞒。

    “十一皇子脉搏跳动速度过快,是受了惊吓不假。但是遭人惊吓,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闵棠听出了许太医的弦外之音,没有迟疑。

    “我能做什么,请许太医言明。”秦容还没有完全安静下来,或许还能从他的身上查到蛛丝马迹。闵棠心中又是一痛,她都已经注意再注意,小心再小心,即便如此,还是让秦容着了别人的道儿。

    “臣需要取十一皇子的血。”

    “取指尖血吗?”闵棠不敢耽搁,唯恐慢了一步,就查无所查。

    “指尖血足够了。”许太医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在烛火上烫过一遭,捏起秦容的手指,一阵扎在食指尖上,针出带出一滴血,许太医按着他的手指,用力挤出几滴血,存在一个细小的透明琉璃瓶内。

    秦容感觉到疼痛,哼哼唧唧起来。闵棠轻声哄着他,抱着他在屋内慢走。许太医取完血,就在外面鼓捣起来,春花拿着许太医开的方子去皇庄里的药房抓药,给秦容熬安神汤。一时间,整间屋子里安静极了,圣隆帝过来时,许太医刚好完成了最后一步,他正好听到了结果。

    “臣从十一皇子的血液内找到了少量的淫羊藿与苦艾。”

    淫羊藿和苦艾是催情的主要成分,秦容身体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闵棠大吃一惊。

    “十一的辅食都是春花一手准备,没有其他人能接触到。我今日吃的东西和往常并没有两样,也没有感觉到不妥,十一体内怎么会检测出这些东西来。”

    “其实不需要食用,吸入的气味一样能让人体产生亢奋。十一皇子年龄幼小,对外物的感知十分敏锐,只需要少量药物,就能让他的精神持续兴奋。而这一点点气味,对大人不会造成影响。十一皇子吸入的量很少,再过一会儿,这些东西对十一皇子的身体产生的作用便会消去。”

    效用消去,即意味着导致秦容狂躁的真正原因查不出来。

    “娘娘,今天十一皇子出了皇宫后精神头的确好过头了。”秋月意识到这件事,嚷了出来。闵棠脸色一变,沉声道:“马车有问题。”

    秦容从重华宫出来后,没有接触过别的东西,只在中途喝了一些水,吃了点春花做的小玩意儿,那些东西不会有问题,所以只可能是她们坐的马车被人动了手脚。秦容在马车里兴奋异常,闵棠只当他从未出门放过风,心里高兴,却不知是被人下了

 14。反应

    圣隆帝一听,就明白了德妃的意思。秦容对着别人不哭,一看到德妃就哭,可不是德妃或者她身边的人带有什么东西刺激到他了。许太医检测到秦容血液里有淫羊藿和苦艾,不代表他身体里只有那两样东西。秦容看到别人不哭,独独见了德妃大哭不止,必然受到了刺激,催动了体内的某样的东西。德妃不可能对秦容动手,玩把戏的只能是身边的人。

    德妃身边有人背叛了她,亦或是有人安插人在德妃身边,才能在这个时候下手,挑得德妃和闵棠不和。

    “爱妃不需要好运气,一切都有朕。等那人找出来,朕把人交给爱妃出气。”

    “圣上怎么不劝一劝臣妾,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福。”

    “咱们的孩子本就有天大的福分,何需你再为他积福。”

    德妃咯咯地笑着,将头埋进圣隆帝的怀里。圣隆帝搂着她,收起了笑容。好好的一次皇庄散心,偏偏被魑魅魍魉出来搅事,坏人心情。

    圣隆帝收到消息时,皇后也得到了消息。

    “贤妃违背圣上的意思,也不知道会怎样。”

    闵棠行事,没有故意隐瞒。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圣隆帝查到她身上是迟早的事,闵棠索性放开手脚来做。皇后会知道,是意料之中的事。皇后放下手中的书,长叹一声。昨日,霍香回来就将事情的原委一一说给她知道,包括圣隆帝交代闵棠不得将事情外泄的吩咐。没想到闵棠居然敢公然违背圣隆帝的旨意。难不成这件事当真是德妃做的,她怕圣隆帝护着德妃,将这件事压下去?

    “娘娘,您该喝药了。许太医说了,您心思重了些,当少思少虑。”

    “怎么能不想,从我成为皇后那一日起,后宫这幅担子我就放不下了。霍香,我退不得,也不能退。”她在这宫里,也就剩身下这一张位子。她是皇后,是林家的女儿。皇后的荣耀,林家的荣耀,应当由她守护,不容有失。

    “我的好娘娘,这事自有圣上操心。涉及到那位,您还是先喝药吧。”那位,说的是德妃,圣隆帝登基后,第一个主动要册封的人。明明性情乖张,偏偏封号为“德”。

    霍香压下心中的起伏,伺候皇后喝药。

    同一时刻,闵棠接到了圣隆帝的口谕,传话的人是罗德海,传话之时,只有闵棠与罗德海两人,春花秋月避了出去,事后闵棠也不肯对春花秋月多言,只是出现在人前时脸色不太好。秋月情绪外露,看着罗德海离开的背影,面色不善。春花赶忙拉着她进屋子,就怕秋月一时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当的事来。

    “春花你别拉我,我是那种冲动的人吗?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我心里门清儿。”秋月不忿春花强行拉她进来的行为,嘴里嘟嘟嚷嚷个不停。

    “我知道你没想干什么,娘娘这里事多,你就不知道主动过来伸把手,非得让我拉你。”春花将一堆衣服抱过来,送到秋月怀里,成功堵住了她的嘴。

    “秋月,衣服先放着。春花,外面有什么动静。”闵棠的屋子,依然不许其他人进来。主仆三人外加一个睡着的秦容,安静得很。门敞开着,从闵棠的位置一眼看过去,可以看到那一池绽放的荷花。有小宫女在荷花池旁打扫地上的落叶,秋风吹来,将小宫女扫到一堆的落叶吹散开来,小宫女不厌其烦地扫。

    “娘娘昨天乘坐的马车果然不见了。听说,昨日我们才下车,就有人套了那一辆车出去,再没回来过。圣上的人循着踪迹追过去,在一处山崖边上发现了车痕,非常新鲜。经勘查,那里确实掉下去一辆马车,马车掉下去时,崖壁上有树,枝干上挂着帘子碎片,与娘娘乘坐的马车挂的帘子一模一样。山上有极少量的血迹,驾车的人没有回来,就看下游能否打捞到浮尸。”

    马车从那么高的山崖掉下去肯定会散架,山下是大河,

 15。琐碎

    闵棠也不是真的想从圣隆帝手上再抠出钱来。钱这东西好用,可圣隆帝不是傻子。一个计策用一回能见效,不见得第二回用还能有所收获。圣隆帝过来,肯定是就之前的事兴师问罪来了,闵棠不过想借机打岔。若是圣隆帝心情好了,说不定能少指责她几句。

    可惜了,眼下看来,是不能了。

    “十一被人下毒的事,你不要插手。朕会给你一个交代,德妃那边不是你能动的。朕的话那你可记住了,闵氏。”

    不叫爱妃了?闵棠笑望着圣隆帝,说了一声“是”。她要做的,已经做了。德妃既然知道此事,不是她下的手,别人想要栽赃她,她必不会善罢甘休。闵棠之前所做的种种,无非是为了印证心里的推测,她不相信下毒是德妃的手笔,可事情涉及到秦容,她不能全凭猜测行事,才有那番打算,如今她既确定德妃和这件事无关,圣隆帝不会因此将这件事压下来,就不会继续插手。自然,之前让春花继续盯着的事,不过是等圣隆帝给她下死命令后再收手。这不现在人就来了,果然够快的。

    交代完要事,圣隆帝愣是催着闵棠给秦容换了一身衣裳才作罢。送走圣隆帝,闵棠看一眼在床上打滚,乐得哈哈大笑的秦容,十分无奈。

    “你将来可不要像你的父皇才好。”管生不管养。

    圣隆帝踏出风荷苑大门,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里面。来这里是临时起意,早晨让罗德海给闵棠传了一道口谕时,圣隆帝就没想亲自过来叮嘱她,不知怎的,突然想起秦容昨日伏在闵棠怀里抽噎的样子,一时念动就走了过来。

    秦容长得好,可惜没有一个好娘。若是德妃和他的儿子,怎么也不会舍他这个父亲,只顾亲近母亲的。

    春花从外面回来,正巧遇上圣隆帝一行人,她低头行礼,直到看不见圣隆帝的身影,才转身往里走。

    秦容中毒一事,在圣隆帝的有意打压下,不见一点水花。当事人闵棠被圣隆帝三番两次言语警告的事,没多久就传遍了皇庄的每一个角落,不管皇庄里的人心如何浮动,表面上平平静静的,不见风浪。

    一场秋雨过后,天气彻底凉下来。闵棠院子里的那池荷花白日里初见败色,不过一夜,全部凋零。秦容的身体休整了十几日早早恢复正常,每日必要秋月抱着他在院子里走几圈才尽兴。闵棠也不知他看的哪门子景,池子里的花开着的时候不看,等花谢了,他到对着一池子残荷吆喝得欢。高大的假山石他不感兴趣,到是那石头缝里的野草他能瞧好一会儿。每回秋月抱着他出去时还是干干净净的一身,等到回来时,必定满身泥土。

    春花说过秋月几次,都被秋月顶了回来。秦容的衣裳都是秋月一手洗的,秋月不嫌弃衣裳脏难洗,愿意陪他折腾,春花也懒得说什么。闵棠更不会说,男孩子往糙里养总是对的。没得跟小姑娘家家似的,连泥巴都不玩,多没意思。秦容还小,闵棠并不想拘着他,让他活在条条框框中,孩童应该有的天真活泼,闵棠不想抹去。

    至于现在能不能讨圣隆帝的欢心,不是重点。只要德妃肚子里的那个存在,不单是秦容,圣隆帝的其他皇子公主在圣隆帝面前都没多少存在感。

    德妃最近孕吐越来越严重了,宫里大部分的御医都守在皇庄里,只要德妃难受了,就会被圣隆帝宣召。闵棠原想着等天气凉下来,她们就能回宫去,重华宫毕竟是她的地盘,比皇庄熟悉。结果德妃这一吐,回期将遥遥无期。

    圣隆帝想一直陪着德妃在皇庄里住着,结果前朝有事等着他回去处理,容不得他继续在皇庄里耗着。为了让德妃安心住在皇庄里,圣隆帝独自回宫,将皇后以及一众妃嫔儿女留在了皇庄里。

    就在闵棠以为,她们要在皇庄过冬,甚至是过年时,德妃终于停止了孕吐。回宫的那一日,闵棠在马车外和德妃打

 16。黑手

    闵棠将秦容交给春花,春花抱着他避到东次间。

    “罗公公确定那下毒之人是桂奉仪?”闵棠皱眉,实在不信德妃身边一个小宫女有这等能力,可以插手圣隆帝出行,能准确无误地给闵棠乘坐的马车下毒,事后还能够及时将马车销毁。相信桂芸能做到这一步,当她傻吗?

    “不敢欺瞒娘娘,圣上的确是这么交代咱家的。”罗德海跟随圣隆帝多年,该说的一句不会少,不该说的一个字不会多。闵棠自知从罗德海嘴里问不出多余的话,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我知道了,辛苦罗公公走这一趟。”

    接收到闵棠的眼色,秋月从袖袋中掏出一个荷包送过去,罗德海推辞不肯接受。

    “贤妃娘娘如无其他要事交代,咱家告退。”

    “罗公公慢走。”闵棠无心和罗德海多说。罗德海代表圣隆帝而来,说明一件事,不管圣隆帝查到了多少真相,能让她知道的,就到这里了。桂芸的死,就是圣隆帝给她的交代。

    在这个宫里,能让圣隆帝停止盘查,又有足够能力插手宫务的人不多。想到这里,闵棠突然烦躁起来。

    “娘娘,十一皇子哭个不停,您抱一抱他吧。”秋月见闵棠脸色不好,叫来春花和秦容。秦容哭得伤心,闵棠给他洗澡洗到一半,让他呛到水受了惊吓。刚才为了接圣隆帝的口谕,闵棠又让春花抱他离开,秦容更不顺意,哭闹不止,一张小脸哭得通红,眼泪大把大把地往下掉。

    闵棠压下心头烦躁,从春花手里接过秦容。秦容投入母亲怀抱,委屈更甚,好像经历了一番生离死别,哭得撕心裂肺。闵棠无奈,只得放下一切耐心哄他。

    翊坤宫里,皇后疲惫地倚在床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霍香,你说圣上处死一个奉仪,停止一切追查是什么意思?”

    “娘娘,这事总归与您无关,您就别多想了,早些安歇吧,明儿个还要处理宫务呢!您有一段日子没回宫了,宫里大把事儿等着您处理。”

    “我这心里啊,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压着,不安得紧。”圣隆帝不查才让人心里没底呢?秦容中毒一事可是牵扯到了德妃身上,这回可不是上次贤妃中毒,死一个小小的宫�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