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娶的妖后喂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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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娶的妖后喂不熟-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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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伯瑶在背后攥紧了衣角,她不断告诫自己,她已经是个大人了,她可以为自己做决定,离开这个人,开始新的生活,她将不必受他掌控。

    只是这一次仍然是他先开的口,于是她在心内想好的那些话到底也没有说出口。

    “瑶瑶,你来了。”语气仍是那么淡薄,叫她的名字依然是理所当然。

    智伯瑶心中腹诽道,在你生出毁了我的心思之后,你竟还如此轻松地喊出我的名字。

    “师父,我来了。”到底是被他养了多年,对他不满,行为和语气却是殷勤,这是习惯。

    伏在方无隅的膝头,方无隅一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缓缓放下了茶盏:“一晃眼,你已经敢自己做主私定了终身。”

    “卫永昌他是个极好的人,他说会重用师父,是个惜才的人。”智伯瑶避重就轻,不谈与卫永昌的婚约,只向方无隅透露了卫永昌的保证。

    从智伯瑶的话语里听出防备之意,方无隅也知智伯瑶已经不似从前那般唯命是从,解释已经无用,这恶名他背了便是,拍了拍爱徒的肩膀:“去吧。”

    智伯瑶行了一个大礼,便从雅座里退了出来,她要的只是方无隅一个态度,承认了这桩婚事,也算是对过往的师徒情分有个交代,恩怨情仇一笔勾销。

    在走廊上遇到卫长阳,他依旧高昂着下巴,睥睨众生:“怎么,跟你师父闹掰了?”

    “那恐怕你要失望了,师父仍旧是师父,丈夫马上是丈夫,”智伯瑶对上他挑衅的目光,丝毫不露怯,“只是长阳王,仍旧是老样子。”

    “你这女子,我那日只以为你是个弱女子,谁料心肠歹毒起来,连我也甘拜下风。”卫长阳所指自然是那日智伯瑶歼杀他的提议。

    “前儿个还能跟我躺在一张床上互诉衷肠,后一天就狠心骗我害我险些葬身浅滩,我们彼此彼此。”智伯瑶回敬他。

    “你的丈夫,不知是否介意他的妻子跟我抱在一起。”卫长阳扬起嘴角,眉目间尽显风流。

    “我若是杀了你,那他就不会知道了。”智伯瑶昂起头来,单手去摸腰间的暗器,她的眼神中是绝对的倨傲,更是无人能压制的霸气。

    卫永昌俊秀的眉目中出现一丝轻蔑的笑意,那轻蔑不是对着智伯瑶,却是对着他自己,就算心比天高,他对自身的实力还是有一定的清楚认识,单独对上智伯瑶,他胜算全无。

    “我来,可不是为了跟你逞这口舌之快,请。”卫长阳闪身让道,脸上挂着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笑容。

    若不是智伯瑶知晓他的本来面目,恐怕也要被这皮囊骗过了去。

    “你说那话,可是认真的?”智伯瑶经过他身边时,抬眼瞟他。

    “什么话?”卫长阳吊儿郎当的劲气又上来了,一只手勾着智伯瑶的下巴,仿佛方才的剑拔弩张根本不存在。

    智伯瑶:“自然是娶智仲灵的事情,你该不会只是嘴上说说?”

    卫长阳的手指在智伯瑶脸上勾画着轮廓:“你会这么好心?到让我有几分刮目相看了。”

    智伯瑶:“只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我的事情,不必要你操心。”卫长阳自讨没趣讪讪地把手收了回来。

    智伯瑶猛然出手,将卫长阳的手指囚在手中,一点点弯曲。

    “我此生最恨薄情寡性者,但愿那不是你的死因。”智伯瑶语毕,“咔嚓”一声将卫长阳的手指掰断。

    卫永昌垂眼,不怒反笑,就这么细微的一个举动,一双丹凤眼流淌过不知多少风情。

    两人错身离去,卫永昌用另外一只手把断了的指骨接了回来,巨大的痛苦他的眼睛却连眨都没有眨,超乎年纪的从容老练在这个少年的脸上闪现,却又很快被另外一幅天真稚气的面孔取代,生在帝王家,越长大,脸上戴着的面具就越厚。

    智伯瑶坐上了轿子,只听得轿外的音希问:“大小姐,我们现在是回府去吗?”

    智伯瑶抱臂思索,忽然被一阵桂花糕的味道迷住了,“去买一些来。”

    “大小姐您可是要自己吃?”音希问,“那奴婢给您做就是了,难道是我的手艺不好?让您吃腻味了?”

    “只是想买些过去送与他吃。”智伯瑶托着下巴说。

    音希捂嘴笑了,大小姐还真是性情中人,亲事还没定下就这么大张旗鼓去送东西,还真是一点都不知羞。

    “大小姐想送与他吃,不如自己亲手做,这样才能显示自己的心意,京里的大小姐们送给情郎东西,送手帕的有,送香囊的也有,只是像小姐你这样街上买了些吃的送与人,实在是没见过。”音希开始给智伯瑶支招。

    智伯瑶歪着脑袋对音希招招手,音希凑过去听。

正文 第二十八章别浦今朝暗,罗帷午夜愁

    “我不擅长做那些,也不喜欢做那些。”

    音希道:“大小姐您这话说的,还有谁生来就会?都是熟能生巧,您要是想学,哪里有学不会的道理?”

    “我自然跟她们不同,”智伯瑶晃了晃脑袋,“他身边过去不缺给他做点心的人,今后他身边也不缺这样的人,而我是唯一一个能够跟他比肩而立的人,过去他身边没有,以后,他也再遇不到。”

    “大小姐您这话奴婢听不明白了,”音希挠挠头,“日后嫁了人,您还能背着大刀到处跑不成?”

    “为何不能?”智伯瑶反问。

    音希皱眉:“哪里听说过这样的事,嫁了人的姑娘都是要待在家里生娃娃的。”

    智伯瑶知晓再没有同她讲下去的必要,只揉揉脑袋嘱咐她:“快去吧,不然一会儿那桂花糕要被人买完了。”

    音希一路小跑着过去,虽然智伯瑶没有明说,可音希知道大小姐一定是嫌她愚钝才不愿意继续同她讲话的,大小姐怎么敢那么说话?大小姐怎么就知道她跟别的人不同呢?大小姐这样不讨好人的性子,以后永昌王怕是要娶好几个小的,到时候大小姐可就有的受了!

    音希觉得自己想的很对,但是又赶紧告诫自己这是主子们的事情,自己一个做奴婢的可不敢随意猜测。

    只是不一会儿,音希空手回来了。

    智伯瑶:“东西呢?”

    音希:“还真是让大小姐您说准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卖完了……”

    “只是这桂花的味道,还萦绕在这里。”智伯瑶坐在轿中,把帘子掀开了。

    一个身影上前,跪倒在轿外,虽然是这样一种低伏的姿态,那人的脊背却依然笔直。

    “这些桂花糕,是给我的?”智伯瑶认出了道隐。

    “回智姑娘的话,是的。”

    智伯瑶心里觉得好笑,见惯了道隐对她那副防备警戒的姿态,猛地被讨好反倒不习惯了。

    音希上前去接了过来,拿给智伯瑶。

    智伯瑶反倒摆摆手:“不了。”

    音希奇怪:“大小姐,您不是说……”

    智伯瑶放下轿帘:“只是方才想,现在却不想了,起轿。”

    音希慌忙把点心塞进道隐的怀里,忙追着轿子走了:“大小姐,你等等我!”

    道隐抱着怀里一大堆包好的糕点,有些失神,还是街上疾驰的马蹄声让他回过神来,顺手把糕点分与沿路乞讨的孩童,自己终究是糊涂了。

    “大小姐,您等等我,我们这是要去哪?”音希气喘吁吁追上了轿子。

    不听智伯瑶回答,却听轿子里传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

    音希心急,撩起帘子,只看到智伯瑶捂着腹部笑的前仰后合。

    音希拍拍胸口:“您吓坏我了。”

    “只是觉得好笑,那小子今天终于被我摆了一道!”智伯瑶非常满意,等以后她真的嫁给卫永昌,非要好好戏弄那傻道隐,谁让他当初那小臂长的针要扎她来着!

    “那我们现在去哪?”

    智伯瑶大手一挥:“当然是去永昌王府啦!”

    “要买些什么吗?”

    “我去这还不够?”

    音希叹口气,自家大小姐还真是说什么就是什么,拦着也没用。

    轿子还没落稳,智伯瑶就察觉气氛不对。

    从飘起的轿帘,智伯瑶看到了一件桃粉色滚边黄玫瑰纹衣,外面罩了一条逶迤拖地淡青色掐牙镶边长裙,穿这样的衣裙,不是普通百姓,不知是哪家的闺阁小姐。

    落了轿,智伯瑶款款走出,只看得到粉色身影钻进了一顶轿中,轿子摇摇晃晃抬起,然后消失在街角,地上只留了一串从永昌王府蔓延出来的脚印。

    智伯瑶越看,越觉得地上留下的轿子印刺眼。

    永昌王府的门童见她来了忙上前招呼:“您来的可不巧,主子今儿个不在。”

    “不在?”智伯瑶拖长尾音,眯缝了眼睛看着地上的足迹,似是不信。

    门童也是为难:“您若是不信,我去把管家给您叫来。”

    智伯瑶见门童进门去,一扭身就钻进了轿子,走了。

    管家步履匆匆走来,数落那门童:“智姑娘这样的人物,直接请进来便是,你呀……”

    门童一脸委屈:“可是,先前那位姑娘来的时候,您不是让我把人晾在外面的吗?”

    “那智姑娘跟旁的人一样吗?糊涂!”管家扯了扯衣服上的褶皱,一脚跨出门槛,正要拱手,忽然顿住了,“人呢?”

    可不是吗?原地只有些散落的花瓣被踩进雪里半掩着,哪里有什么大活人。

    “奇怪了,刚刚明明还在这边的。”门童摸摸头,揉揉眼睛,疑心是自己眼花了。

    “你们呢?都看到没有?”管家随手指了门口的一个护卫。

    护卫答:“方才坐了轿子又急匆匆走了。”

    “那她留下什么话没有?”管家急的抓耳挠腮,“对了,她来的时候没有跟别的人撞上吧?”

    “没留话,但是智姑娘来的时候跟上一个访客打了个照面。”

    “坏事了!”管家捶着胸口,“这下误会可是闹大了。”

    到了晚上,卫永昌才回到府上。

    今日入宫见到了淑妃,母子两个又起了一顿争执。

    卫永昌想到此处就觉得头疼,一旁的道隐颇有眼力劲为他解下身上的斗篷,遣了个丫头来捏肩捶背。

    “我怎么看你黑着一张脸?”瘫在椅子上的卫永昌抬头看了道隐一眼。

    道隐一怔,随后说:“是您有心事,才觉得属下有异。”

    “也是,”卫永昌闭上眼睛,“今日入宫,母妃拿了一张女子画像,非要我娶。”

    “那您怎么说?”

    卫永昌闭了嘴,没有接话,眼前尽是自己生母以死相逼的场景,人前端庄显赫的淑妃,谁能想到她竟拔了头上的簪子如同疯妇一样对亲儿子以死相逼,口中只念叨着有个大秘密抖出来会让她们母子二人再无翻身机会,问她这个秘密,却又只是摇头不说。

    “一定要登上皇位,一定要踩在他们所有人的头上,”淑妃甚至不惜对着儿子下跪,满头珠翠散落一地,“只要你娶了水寒,手上握了兵权,一切便稳妥了。”

正文 第二十九章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

    “母妃,儿臣相信,除了娶江水寒之外,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卫永昌不从。

    淑妃紧握着儿子的手,眼泪汪汪,皱纹早已爬上她的眼角,她不再年轻了,能够依靠的也只有儿子一人:“永昌,听我说,不过是娶了水寒做一做样子,也好让那将军铁了心跟我们站在一条船上。你若是不喜欢她,日后多娶几个便是,自古以来,哪个帝王不是三宫六院妻妾成群的?”

    卫永昌道:“掌兵权的又不止他江家一个,此事儿臣心中已经有了定数,还请……”

    淑妃“啪”的一声,扬手给了儿子一巴掌。

    卫永昌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面颊,想不通母妃情绪波动为何如此之大。

    “跪下!”淑妃把手中的簪子一扔,坐在了椅子上,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颇为渗人。

    卫永昌不情不愿,跪倒在母妃面前。

    “你近来搞的那些动静我都知道,”淑妃看着人高马大的儿子脸上那鲜红的巴掌印,语气也放缓了,“母妃知道你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只有这一件,你要依我,最后,是我把中选者的画像呈给你父皇,你可明白?”

    卫永昌不说话,只把头侧过一边去,躲开淑妃的爱抚。

    淑妃叹口气:“答应娶江水寒为正妃,我便把你喜欢的姑娘也一同呈上去,让她做个侧妃,可你若是不依,后果你很清楚,我不愿因为此事伤及我们母子二人的情分,你回去,好好地想一想。”

    卫永昌落寞走在路上,却听到身后有人喊了一句:“站住!”

    深宫之内,如此喧哗是死罪,可也有例外。

    能如此嚣张放肆的,除了德嫔卫永昌也想不到别的人。

    卫永昌转过身去,低头行礼,侧立一旁,等着德嫔的步辇过去。

    谁知,德嫔行至他的身边,却命人停下。

    “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这本是不合礼法的,既然德嫔这么说了,卫永昌也不好推脱,他把头抬起。

    德嫔见着他的脸,似乎愣住了,过了半晌才喃喃自语:“像,真像,难怪刚才我把你看成了他。是我糊涂了,他现在笨重成那个样子,哪里还有当年的风姿!”

    德嫔素日娇纵,吃穿用度无不是按着妃位供给,虽然年岁比淑妃还大,看上去却可以做卫永昌的姐姐,她一双眼睛瞳色比别人要淡,颇有些异域的风情。

    卫永昌也摸不准德嫔的心思,简单寒暄几句。

    从方才短暂会面,卫永昌虽不是大夫,却也看出德嫔全无精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想来应是连日卧床不起,才能让脸色如此苍白。

    如此说来卫长阳也是可怜,自己拼命地在外掀起风浪,身后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母亲却半点要帮他的意思也没有。

    是不是只有娶江水寒才能让母妃松口?

    可这后宫中许多女子有哪一个是快乐的?

    已经应了智伯瑶一生一世一双人,又怎能令她失望?

    卫永昌心下想到了方无隅,是时候去考虑重用他了,诸葛在世的名号,希望不是虚名。

    “主子。”道隐见自家主子想东西入神,忍不住开口打断他的思绪。

    “何事?”卫永昌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许久。

    “今日听管家说,智姑娘来过了……”道隐小心提起。

    “你说她在门口遇到了江水寒?”卫永昌一听,觉得这事儿有些难办了。

    “是的,不过仅仅是打了个照面。”

    卫永昌心里觉得智伯瑶怕是想多了,自己该去解释一番,披了斗篷孤身出门去。

    门口的雪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一闪一闪,十分显眼。

    卫永昌蹲下身去,拂去新落下去的雪花,发现一梅花步摇,已经断成两节,让他心头一颤,总不是一个好兆头。

    卫永昌手里捧着这破碎的饰物,心头笼罩着阴云,施展轻功足尖轻点,恨不得插一双翅膀飞到智伯瑶身边去,害怕她误会了什么。

    智府的绝大多数灯光已经暗了。

    智老头的书房还亮着,他还在为永昌王的前途奔波劳碌。

    智夫人的房间还亮着,她抱着女儿,乞求上苍让一切应得到报应之人得到报应。

    智伯瑶的房间也还亮着。

    巫怀慕躺在横梁之上:“我原以为你只是个莽夫,没想到也是有几分谋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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