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娶的妖后喂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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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娶的妖后喂不熟-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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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夫人的房间还亮着,她抱着女儿,乞求上苍让一切应得到报应之人得到报应。

    智伯瑶的房间也还亮着。

    巫怀慕躺在横梁之上:“我原以为你只是个莽夫,没想到也是有几分谋略的。”

    智伯瑶道:“这话怎讲?”

    “明知智家两母女对你有敌意,你却偏偏为智仲灵与长阳王的婚事操心,若这事成了,显得你高风亮节,也算是拉拢了人心,这事不成,对你也没有什么损失,无法嫁给长阳王的智仲灵料想也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威胁!”

    智伯瑶叹口气。

    巫怀慕:“被人说中心事的滋味可不好受吧?”

    “你错了,你说的完完全全错了,”智伯瑶抬手挑了挑灯芯,跳跃的烛光将她的侧影勾勒在窗户纸上,“我愿意去关心这种事,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我愿意对这个人好。我若是觉得这人让我不痛快,断不会下这么大的功夫。”

    “弄了半天,你不过是个无智的莽夫。”

    智伯瑶:“莽夫未必无智,鲁莽是一种勇气,一种让复杂的事情变得简单的美好特质。”

    两人正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忽见一个黑影出现在她门前。

    巫怀慕一个警觉,翻身下来,向对方发射暗器,毕竟深更半夜不请自来,想也不是什么好人。

    “砰”的一声,暗器被什么东西挡下,在暗夜中擦出火花。

    “是我。”

    巫怀慕辨认出这是谁的声音,立即单膝跪地行礼:“主人,属下不知是您,多有冒犯。”

    “无妨。”卫永昌摆摆手,也算是表达了对下属尽心尽力执行任务的肯定。

    推门进去,一阵异香扑鼻而来。

    室内只一盏油灯亮着,智伯瑶坐在灯盏旁,双手托腮,一身粉色的衣裙,衬得她楚楚动人。

    卫永昌在门口便看的入神,若不是智伯瑶提醒,他怕是要呆愣在那里站一个晚上了。

    “呆子,你不进来,我可要把门关上了,风那么大,让你在外面吹风可好?”

    卫永昌这才回过神来,伸手把门合上,站在门口手足无措:“这么晚了,我以为你该睡了。”

    “站在那儿做什么?”智伯瑶侧过头去看他,“我这里可没有人帮你把外套脱下来。”

    不知为何,智伯瑶眼神迷离,看得卫永昌心神荡漾。

    “我自己来,”卫永昌边解斗篷边要上前,“我来,是想……”

    “你别往前走,站住!”智伯瑶伸出一只手指,喝止了他。

    “瑶瑶,你是生我的气?”卫永昌试探性地问。

    智伯瑶转过头去,手在脸上一擦,似乎是在抹眼泪。

    这下把卫永昌急坏了,他走上前去。

    智伯瑶恨恨地说:“不是叫你站住吗?”

    卫永昌站在她身后,揽住她,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用双臂紧紧地抱着她。

    智伯瑶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挣脱不开来,也就认命地靠在他怀里,小嘴嘟起来,眼睛瞟向一边,一点儿没有开口的意思。

    卫永昌凑在她耳边,又是“瑶瑶”,又是“心肝宝贝”地喊着,顺势在她脸上啄了几口,顺着她的脖子往下。

    智伯瑶僵着的一张脸再也端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卫永昌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来,两个人脸挨着脸,依偎在一起。

    智伯瑶笑过之后又马上板起脸,用手推了推卫永昌宽阔的胸膛:“走开!”

    卫永昌一看这招不行,使出了最后一招,绕到智伯瑶正面去,放低自己的姿态,半跪在她面前,握紧了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要望到她的心里去:“听我说,今天你见到的那女子,我本就不认识,我想我应该来告诉你,于是我就来了,我所喜欢的只有你一个……”

    “小傻瓜,你真可爱。”智伯瑶把手从卫永昌的手里抽出来,捧着他的脸捏了捏,又把他的头发揉乱了。

    “你,不生气了?”卫永昌只觉得智伯瑶态度转变发生的太快,语气有些迟滞。

    “我本来就不生气,你跟那女子的关系我一猜便猜得出来,怎么可能无端吃醋?”智伯瑶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那你为何?”卫永昌从怀里摸出了断成两节的发簪,那簪子还带着他的体温,那簪子曾让他的一颗心几乎破碎。

    “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智伯瑶拉着他的手晃来晃去,“我是骗你的,没想到你这么轻易就上当了。”

    卫永昌听了,心下一凉。

    “你的手怎么突然这么凉?还有你的脸也是,嘴唇都发紫了!”智伯瑶发觉卫永昌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卫永昌却无力地抓着她的手,放下来,落寞转身,拿起斗篷要走。

    智伯瑶感受得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凝滞的氛围,堵着她的嘴,让一切的行为都好像受到了阻力,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知道卫永昌这一股无名火因她而起,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何。

    “你站住!”智伯瑶也是个火爆脾气,“你倒是给我说清楚!我在这里等了你好久你都不来,本来我准备了一壶酒,想着天冷了喝点酒暖暖身子,可是添了两回灯油了,你还不来,我就一个人把酒喝光了,喝得我都困了,要不是想着你要来,我早就睡着了,可你发什么疯?”

    卫永昌在原地定住了,回过头去,语气冷得就像刀子:“你怎么可以开这样的玩笑,你根本不曾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一路上想着你,我几乎连脚步都踩不稳,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把我的心血淋淋撕开来给你看,脑海里想的都是你,你要我怎么……你却拿这样的事来开玩笑,你还,你还不等我就把酒喝光了……”

    说到最后,卫永昌也说不下去了,音量越发弱化,想笑却带着点哭腔,板起来的一张脸也绷不住了,哪里是一个王爷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没有分到零嘴的孩童在说着气话。

    智伯瑶板着的一张脸也绷不住了,她气鼓鼓地挡在门前:“想喝酒是吧?”

    “我可不会舔那盛酒的杯子,”卫永昌说完,觉得语气还不够强烈,于是追加了一句,“那盛酒的酒壶,我也不要,别跟我说再去弄一壶来,我就要尝你喝过的那壶酒的味道。”

    “好。”智伯瑶发狠似地说着,一手揽过卫永昌的肩头,另一只手摸着他的后脑,踮起脚尖来,就要往他唇上凑。

    卫永昌背一挺,脖子一扬,智伯瑶够得到的只有他上下窜动的喉结。

    “你做什么?”

    “你又做什么?”卫永昌骨碌转动的眼珠将他内心暴露无余。

    他知道她要亲他,却要她亲口讲出来。

    一向满不在乎的智伯瑶此刻却有几分害羞了,她不知这强烈的羞耻伴随着无尽的甜蜜从何而来又为何如此凶猛,她只知道面前这个男人身体是炽热的,眼神也是炽热的,在他面前,她仿佛是赤裸着的,她不想被人看光,可若是他,那又是例外了,他的肩膀是那么宽阔,够她把头枕上去,把她包裹在里面,胸腔里面的那颗心脏,因为她的一个眼神而剧烈跳动至几乎无法承受的状态。

    “你若是没什么要同我讲,那我就走了。”

正文 第三十章柔情似水,佳期如梦

    智伯瑶羞红了脸,一时间讲不出话来。

    卫永昌竟撇下她大步出门去。

    智伯瑶狠了心不回头,感受着方才拥自己入怀的温暖渐行渐远。

    一片梅花瓣从枝头飘落了下来。

    智伯瑶握紧了拳头:“卫永昌!你给我回来!”

    花瓣飘落到地上,无人应答。

    智伯瑶转身提起裙子大步跨出门槛:“你混蛋,还真的走了!”

    话音未落,一只脚跨出门槛的智伯瑶就被人抱了起来,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小坏蛋,过了这么久才喊我的名字!”

    智伯瑶觉得心中空缺的那部分又回来了,完好如初,甚至就像从未缺失过一样。

    天空又飘起小雪,暗夜的幕布上有几颗星星一闪一闪,穿透重重的迷雾和漫天的雪花,它们发出的光芒直击智伯瑶的心脏,如此之近,好像触手可及,当智伯瑶真的伸出手去够时,却发现它们其实离自己很远很远。

    就像幸福一样,智伯瑶也曾以为自己触手可及,可是后来却发现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

    这一次会与从前一样吗?智伯瑶心里升起了几分惶恐,害怕失去,这是她极少会有的感觉,卫永昌这个承诺让她幸福的人,是否也会如镜花水月最终成了一场春秋大梦?

    这么想着,智伯瑶不禁用手抓紧了他的衣襟,也是这时,她才注意到,他的眼睛也如远处的星辰一样明亮。

    不同的是,星辰不可及,而卫永昌就近在眼前。

    “你为何流泪?”卫永昌坐在地上,就那么拥着智伯瑶,抚摸着她的脸颊,盯着她脸上发光的泪痕。

    智伯瑶的心剧烈地抽搐着,她拼命地向这人的怀里缩着,告诉他:“心里有了在乎的事物,就会变得软弱。”

    卫永昌吻着她的面颊,轻轻吮去她脸上的泪水,一只手抚摸她的秀发,在她耳边轻轻述说:“那并不是软弱,信我。”

    两个抱着说了一宿的情话,直到天际鱼肚白的亮起,才将这两人分离。

    巫怀慕看着卫永昌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将手握紧,直到那指甲深深嵌入自己的血肉,有些事情,不该奢望的,有些念头,本不该出现的,一把合格的刀又怎么会眷恋握着刀柄的手?

    “主子,方先生那边传来进展。”

    看到卫永昌天亮了才归来,道隐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他只是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我知道了,要同他见面,此事你去安排。”卫永昌无意间瞟了镜子一眼,发现自己两只眼睛下面挂着浓重的眼圈,但是那双眼睛之下却是被情爱点燃的欲念,经久不息。

    “三个时辰,”智仲灵说,“他在她那里呆了三个时辰。”

    “灵灵,你在说什么?”智夫人爬起来,去捏了捏女儿的脸蛋,却被吓了一跳,“你的眼睛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智仲灵推开母亲的手,“只是一夜无眠。”

    智夫人站在窗边顺着智仲灵的视线望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智伯瑶小院里面那棵傲雪挺立的梅花树,她知道自家女儿心里不痛快,怕她想不开,关上了窗子:“这种人想她作甚?照顾好你的身子才最要紧,你看看你,都瘦了,这皮肤也糙了,与其把心思放在她身上,不如像个法子趁早把长阳王拴紧了。”

    “娘,你这话,是说我被人糟蹋了,我也就再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了是吗?就像一个废物,没有用,没有用的。你是不是也想摆脱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有用?”智仲灵自从经历了那一场事之后,脾气非常暴躁,刚刚还很平静,转瞬就摔了两个瓷瓶。

    智夫人连日陪伴女儿,也早已失去了耐性,火气一下子窜上心头,指着智仲灵的鼻子骂道:“难道你这腌臜身子还有别的出路?”

    “您当初不也一样吗?”智仲灵不甘心地反驳道,“您不也是未出阁先勾搭上了……”

    “你给我住口!”智夫人一个巴掌扇过去,“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联合这外人一起埋汰我,你个白眼狼!”

    智仲灵被一巴掌掼到地上,捂了脸半天也坐不起来。

    智夫人拂袖而去。

    “方才那是什么动静?”智伯瑶这边正要睡下补觉,就被一阵声音惊醒。

    声音不算大,去足以在清静的早上传入智伯瑶的耳朵。

    “听着应该是从二小姐那屋传过来的。”音希回了一句。

    “走,去看看。”

    遣了音希去纠缠智夫人,智伯瑶飞身从窗户进去了。

    你问她为何不走正门,这大概是她长于山野所培养的乐趣。

    飞进去站定,把屋里的智仲灵吓了一跳,她正站在凳子上,用白绫打了个结要往自己的脖子上套。

    “我似乎差点错过什么。”智伯瑶说。

    智仲灵原本都泪流满面把结套上自己的脖子了,见有人来,却又不哭了:“你怎么来了?”

    “大早上的被吵到了,就来看看,”智伯瑶抱臂靠墙站着,“你继续,不用理我,我不会救你的。”

    “原本以为我自己什么也不在乎了,去意已决,”智仲灵抹了眼泪从凳子上跳下来,“可看到你,我忽然发觉,我还是在乎的,我在意脸面,就算死,也不要被人耻笑了去,你既然已经看到了我这幅模样,也该知足了吧,请你离开。”

    “我其实真的不知道你们这些大家闺秀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智伯瑶用脚尖碾碎了地上的瓷片,“自己轻贱自己,伤害自己却以为这样就能得到所有人的赞赏,你错了!你所遭受的这些,你对你自己做的这些不是应当的,而是别人希望你做的,他们要你自己伤害自己,所以任何一个小丑都能说你是多么下贱!”

    “你够了,你够了!不要再说了,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是要死的,我也是该死的,”智仲灵捂着耳朵开始尖叫,“我的出生本来就是错误的。我的母亲因为有了我,才会嫁来,可因为我是一个女孩子,所以她遭受了许多欺侮,他们都不喜欢我,我不过是他们养着的金丝雀,要让他们高兴,要让他们满意!”

    “所以这就是你轻生的理由?”智伯瑶冷眼看她。

    “卫长阳说他喜欢我,我知道那不是真的,爹爹书房里有秘密要我打探,他就来的勤快,若是没有,他能连着几月没有音信,可我还是愿意为他做事,我要的是多么简单,他假装喜欢我,我假装不知道他的假,我失去了贞操,他还留着他的假,可我却再也假不下去了,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

    智伯瑶冷笑一声:“口口声声的喜欢,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住嘴!你不许这么说。”

    智伯瑶:“扶不上墙的烂泥,我也无需多费口舌,告辞。”

    智伯瑶袖子一甩,只恨智仲灵犹犹豫豫不堪大任。

    “你站住,”智仲灵突然将她喊住,“我有一件事要同你讲。”

    “如果你说的是差人换了我的画像,那么就不必多说了,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智仲灵握紧了拳头:“怎会?”

    智伯瑶指指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可不止有一双,下次再做事之前一定要想清楚代价。”

    智伯瑶在这京都的势力还不足以渗入官府机构,可是卫永昌却可以,这是他的终身大事,怎么会不上心?那日音希的小动作早已经被人看了个明明白白。

    “你身边那丫头,看着不忠,要不要将她处理了?”道隐传递的,就是他家主人的意思。

    “不用,只是个被人拿捏在手里的丫头,费不着那样大动干戈,”智伯瑶摆摆手,“此事,我自有决断。”

    这丫头对主子有了二心,是祸患也是好事,必要时用这样一颗棋子往往可以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日子就这么相安无事过了几日。

    智伯瑶大早上看到府上的丫鬟婆子里里外外忙活着,便叫住了一个:“今儿个是什么日子?”

    “回大小姐的话,过一月便是年节,管家让我们先备起来。”婆子回答。

    “年节?那是做什么的?”智伯瑶问。

    一旁的音希抿嘴笑了:“大小姐怎个连年节不知道?年节时候可热闹了,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的,府上还会放鞭炮呢!”

    “放鞭炮有什么好稀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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