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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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丫鬟-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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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诩演戏中的高手,却不知,眼前的橙子,演技已达出神入化,物我两忘之境地。前一刻还火山崩发,后一刻已然是和风细雨,变化快的连个征兆都没有。

    橙子自知鲁莽,诬陷了好朋友,忙拉着林西的手笑道:“你别气,我给你赔不是。今儿都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只管来。”

    “谁在你跟前挑唆的?”

    橙子理亏在先,不敢相瞒,忙道:“是二小姐跟前的山秀说给紫薇听的,紫薇趁小姐午睡,让我偷偷来问你,她还说你不像这样的人。嗨,我是个直脾气,有什么事也不瞒着,这不来问你了吗。说开了就好,说开了就好!好林西,别气了,以后我再也不怀疑你!”

    山秀?二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

    林西磨了磨后槽牙。这梁子算是结上了。

    橙子见林西面色不豫,以为仍在生她的气,又说了一通的好话。

    林西见谱摆得差不多了,这才哼哼两声,以示气消,末了想了想又帐然道:“屁股好痛啊,棉裙脏了,不能见人了!”

    “你赶紧歇着,把脏衣裳换下来,我给你洗。”橙子殷勤的劝道。

    林西倚在床头,看着围着她忙碌的两位室友,把头埋在被子里笑出了内伤。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我真是个人才啊!

    ……

    “叭!”

    高老太爷对着一桌的精致的菜肴只稍稍的用了几筷子,便没了食欲,重重的把筷子撂下,起身走至庭前石榴树下。。

    今日崔家老大带着儿子来给他请安,虽言词恳切,颇有礼数,却是话中有话,意中有意,似乎崔氏身子糟糕到这般田地,竟都是由于高家的疏忽而造成的。

    老太爷客客气气把人送走后,心里像是堵了块沉石一般难受。憋到饭桌上,终是忍不住暴发出来。

    王氏吓得身子一颤,忙招呼下人把桌子收拾了,沏上热茶,自己则跟了上去。

    高明回头见她来,板着脸道:“你出来做什么?”

    王氏笑道:“老太爷今日饭用得少,妾身来看看是不是菜式不合太爷的口胃,也好让厨娘改进。”

    高明不答反问,“崔家那边……”

    王氏忙笑道:“老太爷放心,一切妥当,两位姑娘也已安顿下来,这会子怕是正在用饭。”

    高明不语,良久才道:“给你请安时,这两位你瞧着如何?”

    王氏心下一沉,思虑片刻后方笑道:“崔家的姑娘自然都是好的,妾身瞧着,很是知书达礼。只是……”

    “只是什么……”

    王氏有些为难道:“只是身份有些配不上。这两位也不是崔家正经的嫡枝嫡脉,咱们这样的人家,老爷又是一国之相……妾身在想,崔家府里正经嫡出的姑娘也不少,挑这两位姑娘来,是不是太不把咱们高家放在眼里。”

    高明浑浊的眼睛迸出寒光,凝视着王氏许久。

    王氏心虚的垂下了头,诺诺道:“太爷,妾身……”

    话未说完,老太爷已袖手而去。

    王氏慢慢抬起头,眼中精光闪过,手里的帕子及时遮住了嘴角擒着的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今日崔家两位姑娘按礼数来给她请安,王氏笑容可掬的把人请进来,一手拉着一位夸个不停,亲热得如同嫡亲母女一般,只把崔家两位姑娘羞了个面红耳赤。王氏一面不紧不慢的与她们说话,一面暗中仔细细打量。

    崔家两位姑娘堪堪十七八岁的年纪,容色清秀,衣裳首饰也算不得名贵,然行事说话却及有分寸,正可谓滴水不漏。

    王氏暗道不好。倘若这样的人进高府作当家主母,必像崔氏一样,把高府把个严严实实。她这个婆婆仍旧像从前一般,只是个摆设,半点子财权人权都没有,空占了个好听的名份。

    王氏颇费了一番心思才找到了崔家两位姑娘身上的弱点,于是趁着老太爷心情不畅之时,下了点蛆。

    ……

    戌时二刻,一席膳足,几壶茶尽。

    高相爷与崔舅爷满身酒气,步履蹒跚的相携而出。高相爷亲自搀扶醉酒的大舅子上了马车,目送马车遥遥走出了视线才回去。

    车行出数百米远,上车前已醉得不醒人事的崔荣轩突然直直的坐起身,把边上的儿子吓了一大跳。

    “父亲,您这是……”

    崔荣轩眼中一片清明,哪还有半分醉酒的神色。

    “今日崔家之行,你觉着如何?”

    瑾辰忙倒了杯温茶递到父亲手里,摸了摸鼻子,嬉皮笑脸道:“我觉着还行。”

    崔荣轩看着这个儿子,一脸的无可奈何。

    “好好说话,别一副油腔滑调的模样,我看你在高家倒装得挺正经。”

    崔瑾辰挑眉笑道:“父亲,不是您说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儿子那是为你打探情况去了。”

    “还不快快说来!”

    崔瑾辰遂收了笑道:“父亲,儿子今日在高府察言观色了一天,发现有些事情并不像姑妈说得那般简单。”

    “噢,何以见得?”

    “儿子今日特意在几位小姐跟前转了转,发现不管是嫡的还是庶的,穿着打扮都精致无比,身边的丫鬟,婆子也多,可见姑姑为人还是软弱了些。”

    “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府里的三小姐,长得真是好看,人也聪明,只可惜是个庶出,若不然给我做媳妇,倒是……”

    “混帐!婚姻大事也是你能混说的!”崔荣轩终是忍无可忍。

    “父亲,高府百年世家,规矩什么的都是不差的,儿子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明堂,不过有一件事情,儿子很是不解。”

    崔瑾辰被父亲呵斥了几句,才稍稍舒缓了一下身子,正色道:“咱们府里嫡支嫡脉未出阁的姑姑也有两三个,为什么祖父非要舍近求远从族里选人?我觉得高老相爷,高相爷好像不是很满意两位姑姑的身份。”

    崔荣轩慢悠悠的抬起头,掀起帘子朝窗外看一眼。夜色沉沉,漫天星光如碎石嵌在幕布上,摇摇曳曳的让人看不分明。

    马车忽然摇晃了一下,轻轻一声脆响,崔荣轩的心脏猛地一阵急跳。

    **

    作者有话说:感谢enigmayanxi的打赏,么么哒!看到梓枫儿的一条书评,说得真好!

 第五十五回 崔家倒是聪明

    崔荣轩的心头一跳,眼中闪过深沉。

    “此次我们从北到南,一路所见所闻,我儿可还记得?”

    崔瑾辰星眸一紧,咬牙道:“未曾忘记。”

    “你祖父以前总骂你三叔,放着好好的书不教,非要游什么学。弄得家里人提心吊胆不说,自己也是累得人仰马翻。如今看来,你三叔是对的。书上的东西,都是死的,亲眼看到的,才是真的。”

    “父亲的意思是?”

    “莘国历经百年,繁盛已过。十八年前,皇帝为迎合皇后,耗费巨资大兴土木修建宫殿。其后两年,水灾,鼠疫横行;刚消停了几年,又闹出地方官员多收缴百姓租赋,中饱私囊丑闻。丑闻刚过,又闹出朝庭买官卖官之事,好在皇帝励精图治,勤勉辛劳,几年勤政下来颇有成效。只是……”

    “只是什么?”崔瑾辰听到精彩处,不由追问道。

    “只是天高皇帝远啊,终有手够不着的地方,这才有了咱们这一路的所见所闻。”

    “父亲,这与咱们崔府有何关联?”

    崔荣轩压低了声道:“皇上在位多年,每日勤政至深夜,殚精竭虑,身子早已亏空,太医院传出消息,皇上的身子已撑不了多久了!”

    崔瑾辰心中一惊,身子堪堪稳住。

    “太子年幼,主弱臣强,乃大忌啊!”

    “父亲?”崔瑾辰失声低呼。

    “高、崔两家高门联姻,高家在朝,崔家虽不在朝,却胜似在朝。如此强强联手,无异于在太子床前立着一只猛虎。这次父亲进京。一来是为了你姑姑的事情,二来也是想探一探宫里的深浅。”

    ……

    “荣轩,此次你大妹的事,我本不欲插手,正所谓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奈何她总是我崔家的女儿,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故这回我与你母亲商议。只从族中选两位适龄女子。”

    “父亲。高府那头只怕会嫌弃咱们……”

    “高府嫌弃不嫌弃,无甚要紧,要紧的是上头那位。你要记住。人不是送给高府看的,而是送给上头看的。若他允下,那万事好说,若他不允……”

    “父亲。若不允又怎样?”

    “士族高门,春云舒卷。秋水扬波。然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倘若不允,崔家的行事也得改一改了。”

    ……

    崔荣轩想着临行前老父的耳提命面,心下叹息一声。将思绪收回。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崔荣轩三子二女,独这个三子既聪慧又敏捷,深得他心。且性子,模样与他年轻时一模一样。崔荣轩私底下不免偏宠些。这次带他出来,也是想带他长些见识。

    崔瑾辰眉目紧皱,沉默良久后,突然轻笑道:“父亲可曾想过,宫里深又如何,浅又如何?”

    崔荣轩掀起车帘,望着窗户无尽的夜色,两道剑眉不由的一皱。

    “深也罢,浅也罢,崔家只求一方故土,护族人亲朋,佐一代明君!”

    ……

    此时,高家父子同样正在书房里议论崔家一事。

    “崔家两位姑娘,你中意哪一位?”老相爷抚须问道。

    高则诚面色潮红,打了个酒嗝,摇头道:“相貌平平,又非嫡支,不堪为配!儿子哪个都不中意。父亲,崔家怎么想起送这两个人来!”

    老相爷微微颔首:“为父也在思虑崔家此举的用意所在。按说崔家府里,即便嫡支嫡出的姑娘都已婚嫁,嫡支庶出的姑娘也是有几位的,莫非……”

    “莫非什么?”

    老相爷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冷冷道:“多半是为了崔氏的一双儿女。”

    高则诚思忖片刻便明白其中的深意。

    崔家高门大户,百年世家,嫡脉嫡出的姑娘身份已非比寻常,若再产下子女,母凭子贵,子凭母贵,到时高府崔氏的一双儿女必是处境尴尬。

    如今崔家送来的不过是族中女子,其身份,背景远远比不上崔氏,即便日后有了子女,也威胁不到那一对兄妹。

    老相爷见儿子眼中清明,料想他已想清楚其中的过门关节。

    “你岳父想的确实深。高府的家业早晚得传到子瞻这孩子手里。他过了年,便已十八,不出两年,必要成亲。凭我们高家的门第,长子长孙的婚嫁须得门当户对。婆婆媳妇,一门两虎,必有争斗。内宅不稳,则家事不宁;家事不宁,则乱相徒生,倒不如退而求次之,以保全崔氏儿女。”

    老相爷说到此,脸上含悲。

    “当年我续娶那王氏,也是你祖父不想让你们兄弟受委屈,便令人灌了那王氏一碗绝育药,这才换得一府的清净,若不然……”

    高则诚听他谈起王氏,心下不喜,冷冷道:“父亲早些安歇,儿子明日一早还要上朝。崔氏尚在,一切言之过早,此事日后再谈也不迟!”

    高相爷看着儿子变脸离去,眼色一暗,长长的叹了口气。

    ……

    张义静静的立在御书房里,低垂着脸,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御座上的人终是搁下了御笔,懒懒的动了动四肢。

    张义忙上前把早已冷了的茶换了热的来,笑道:“皇上,四更了,该歇了!”

    “不忙。听说崔家老大进京了?”

    “回皇上,消息说昨天晚上的进的京,在客栈对付了一宿,第二日才去的高府。”张义忙道。

    皇帝轻轻一叹:“朕倒是很想见见这位崔家大名鼎鼎的人物。”

    “皇上万尊之躯,想见谁,谁不都得感恩戴德。别说是个小小的崔家,便是魏,岐两国的皇帝。只怕都觉得是莫大的荣幸。”

    皇帝食指轻轻一点,笑道:“你这张嘴啊……听说崔家带了两位姑娘进京!”

    张义心头一颤,额头渗出密密的冷汗,斟酌道:“回皇上,确是带了两位姑娘进京。不过并非嫡出,乃是从宗族里挑出来的旁枝,听说相貌也很平常。”

    御书房一角的铜制香炉中烟雾袅袅。皇帝的脸在阴影里显得晦暗不清。

    张义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不敢多言半句,只身上的冷汗已涔涔而下。

    静默片刻后,皇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这个崔家。倒是聪明!罢了!”

    张义仔细琢磨这话中的深意,头垂得更低了。

    “走,陪朕到皇后宫中转转,这几日忙着政务。冷落她了!”

    “奴才遵旨。皇上不歇下,娘娘肯定是不会歇下的。这会怕已是备好了宵夜,等皇上过去呢。奴才这就派人先去通传。”

    张义麻利的打了个秋千,随即走出了御书房,唤来贴身的小太监张一。轻轻在耳边叮嘱了几句。

    末了,张义挥了挥手,几个小太监眼尖的纷纷四下散去。

    “告诉娘娘。皇上说崔家倒是聪明,末了还有‘罢了’两字!”

    张一点了点头。一溜烟的跑进了夜色中。

    ……

    十二月初三,连下两天阴雨后,老天总算放了晴。

    雨水洗涤过的天空,蔚蓝如海。

    离京城两百里外的官道上,缓缓驶过一马一车。

    马上之人一身素白织锦长袍,身姿挺拔,丰神如玉,他侧头向马车望去,俊脸微微一笑,阳光洒在他白皙的脸庞,恰如三月春风拂过。

    “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师弟,你觉得这首诗意境如何?”

    说话之人,正是醉仙居掌柜,一身男装打扮的骑在马上的林南姑娘。

    林北半倚在车内,右手抚狗,左手持书,正看得出神,听得问话,半晌幽幽道:“一般!”

    “怎么会一般呢,昨儿个李书生当着青青姑娘的面,吟诵了这首诗,青青姑娘直夸是好诗!青青还说,能吟出这种诗的人,都是饱读诗书之人。”

    “后来?”

    “后来青青就把李书生客客气气送走了!我还奇怪呢,怎么两人谈笑风生了半天,小酒也喝了,小菜也吃了,居然没成好事。那李书生长得还是很俊的,比那些个油头肥脑的人看着顺眼。”

    “吟错了诗!”

    “吟错了诗?”

    林南蹙着眉往深处一想,便明白此话何意。心下替李书生好一阵惋惜。好好的吟什么酸诗,吟就吟罢,还吟什么屋贫,柴门?最计较金钱的花柳地,开不出无瑕花。

    林南一双丹凤眼微微向上飞起,故意含笑道:““那你吟首好的来!”

    “没兴趣。!”

    “那师弟对什么有兴趣?今日天气难得放行,你让我一个人骑马前行,也忒无趣了些,不如咱们师姐弟俩一道踏马前行如何?”

    “怕晒!”

    “要那么白做什么?你又不是小白脸!”

    林南等了半晌,车里之人始终没有答话。她媚媚一笑,只觉万事顺遂,神清气爽。

    最近林南不知何故,一连瞧了几场香艳的肉搏战后,浑身浊气尽散,脑子变得清明无比,常有神来之语把棺材脸气得半天不说一句话。要知道,平日里只有他噎她的份,常常幽幽吐出一句话,能把她气个半死。

    如今南风压倒北风,她着实得意了两天。

    “师弟,你还记得那个叫海棠的,就是高相爷的相好,被人抓奸在床的那个。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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