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还记得那个叫海棠的,就是高相爷的相好,被人抓奸在床的那个。啧……啧……啧,你还别说,真真是够味。只几天时间,人家便成了万花楼的头牌了,连青青都比不上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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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回 你长得美(二更求首定)
林南见林北脸上一丝表情也无,不由的挫败感顿生,不甘心道:“师弟,她只要俏生生的往男人面前款款一站,娇滴滴的唤一声爷,然后水葱样的手指,轻轻往男人身上那么一搭,再丹唇轻启往男人耳朵里吹口热气,我跟你说,十个男人,有九个把持不住。”
“还有一个呢?”林北不知为何,总算是搭了句话。
“哪还有一个?直接就扑上去了。那妖艳,那柔媚,哪里看得出是大户人家正经丫鬟出身啊,绝对是……怪不得高门两父子都落在她手上,真真是……尤物啊!”
林南连连摇头道:“师弟啊,师姐纵横万花楼四年,什么样的姑娘没见过,这回连我都看傻了!”
林北抬起头目中闪过疑惑,随即又低垂了下去。平静的脸上无一丝多余的表情。
林南感叹了会万花楼的新鲜事,见人来人往的官道上,总有人盯着她瞧,领悟到大白天的谈风月之事确实有些早,随即话锋一转。
“师傅她老人家果然是体谅我们的,瞧瞧,昨儿个还飘着小雨,今儿天就放晴了,想必是觉着我们千里迢迢给他上坟,心有不忍,遂求了天公,作作美。”
林南轻轻一叹,忧色浮现。
“哎,也不知道那几个臭小子知道不知道咱们今日回去,有没有备上我爱吃的酒菜,要是没有,哼,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回忆的闸门缓缓打开,林南开始絮叨。
林北打了个哈欠,索性把书一扔,轻轻的拍拍那只名唤东东的黑狗,换了个姿势闭目养神。
黑狗东东冲着马车外幽怨的呜咽两声。抬起一只爪子在林北身上挠了挠。
“乖,睡觉!”
黑狗东东很是不满林北的话,屁股一抬,背过了身。
“听话!很快,你就能看到你主子了!”
东东顺从的趴了下来,抬了抬两只爪子,似在盘算着什么。
“别算了。你上回见到她。是在端午,已有大半年了!”
东东呜咽了两声,脑袋耷拉了下来。
忽然。如剑的目光骤然亮起,一股凛冽之气喷涌而出,黑狗警觉的竖起耳朵。
林北朝黑狗打了个手势,轻轻掀起车帘一角。
不多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片刻后官道上十几个锦衣公子骑马疾驰而来。一边高呼,一边用力的抽打马背,路人纷纷抱头躲闪。
林南避之不急,被马蹄溅起的泥土打在身上。素白色的长袍顿时星星点点!
林南怒不可遏,冲着已擦肩而过的那帮子人的背影吼道:“作死,赶着去投胎啊!赔老娘的新衣裳!”
声音似扔进池塘里的黄豆。瞬间被淹没。
林南尤不解恨,正欲再骂。却见师弟掀起帘子朝车后打量一眼。
“瞧什么瞧?有什么可瞧的?一帮子纨绔子弟,早晚从马背上摔下来,摔个半身不遂。”
“师姐,少说两句,不过是弄脏了你的衣裳,当心祸从口出!”
“没王法了吗?青天白日的,容他们这样纵马疾驰,就不容我发几句牢骚,什么世道。”林南气得满脸通红。
林北压低了声音道:“你可知道打头的是谁?”
“谁?”林南奇道。
“逍遥侯么子,李从望!”
“逍遥侯府?就是那个原本姓姚,后来为了攀上皇后的娘家,连祖宗姓氏都改了那帮子畜生?”
“正是!”
“怪不得这般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原是皇亲国戚。真不知道贤良淑德的皇后娘娘,知道娘家人是这个德性,会不会气得吐出一口血。只可惜了我这刚刚上身的新衣裳。”林南一脸的惋惜。
林南想女盼男装很久了,好不容易有个出城的机会,特意让绣庄按着她的身材做了一身男装,今天才第一回上身。
“你以为皇后会不知道?不过是装聋作哑纵着罢了。若不然,天子脚下,皇亲国戚比比皆是,不过是个小小的李家,借他们几个胆都不敢如此行事。”
“奶奶的,下回别让老娘碰到……”
言及一半,林北冰冷的言语透着刺骨的寒意缓缓响起。
“师姐,这些人背后有大靠山,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林南听懂了他话中的警告之意,心下沉吟道,不惹就不惹,老娘我直接拿刀砍上去,哼,谁怕谁!
……
京郊二百里外,有两座连绵的高山,统名骊山。
山脚下,有处村庄,依山而建,庄名林家庄。
林家庄共二十三户人家,百来号人。稀稀的分布在山脚下。
有道是靠山吃山,靠水喝水,故林家庄的男子以狩猎为生,女子以务农,纺织为主。日子虽然过得清苦,却是远离京城,避过纷扰,很有几分世外桃园的味道。
雨后的山色滴翠,山峰云雾未收。
倘若是初春,这里便是漫山杜鹃,繁花似锦。此时正逢严冬,山中除了青松外,并无半分景致可瞧。
一条石子小路直通林家庄的深处。路尽头有四间茅屋,用竹篱笆围着。屋前一大片空地,一左一右种着两棵长势茂密的桂花树。
右边的桂花树下,摆着石桌石椅,已是斑驳,上面飘零着一层桂花树叶。
林南,林北站在竹篱笆外,谨慎的朝里打量。
“师弟,她到了吗?”林南咽了口口水。
林北耸耸肩,不作回答,反朝身旁的黑狗看了一眼。恰逢黑狗也正抬眼瞧他,一人一狗对视半晌后,黑狗皱着眉头呜咽两声。
“师姐,东东说,它也不知道!”
林南娇躯一震,脸色有些难看。
林西的恶作剧从后往前数,林南多半是记不得的;但从前往后数。她记得清清楚楚。
例如林南六岁生日时,林西泪盈于眶说要送她一样礼物,可是又没有一文钱。她看着师妹挤成一团的脸,深深感动,便笑称师妹便是送个屁,师姐心里都喜欢。
林西破泣为笑,背过身很响亮的在她面前放了个臭屁。并欢天喜地的称。师姐你倒是早说哎,这个屁她憋了半天了,再不放出来。太不利于身心健康了。
林南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年的林西才刚满三岁。
这几年的悲惨经历,林南不想回忆。依稀记得最近的一次是在今年端午。
她和林北带着东东兴冲冲的回到林家庄,前院后院找了半天没找着人。最后在猪圈里找到了半片天青色的裙角。
林南心下窃喜,心道师妹居然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她轻手轻脚的靠近猪圈。却见猪圈外头放着一个包裹,包裹歪歪扭扭的写着三个大字:别碰我。
林南心道,这是什么玩艺,想都没想抬起绣花鞋。就是一脚。在林北的“不要”两字还咽在喉咙里的时候,包裹里飞出一群新鲜得能滴下水来的马蜂。
林南心有余悸的打量了四周一眼,叹道:“玩了多少年了。这捉迷藏的游戏,她还没玩腻啊?”
“她想玩。你就陪她玩玩又如何?”
“我想玩的时候,我也没见你们陪我玩过?”
“你是师姐,她是师妹!”
“师弟,师姐也是人!”
“你长得美,她,如今一般。”林北默了一默,半晌吐出了实话。
林南立刻提起了精神,得意的挺了挺胸,偏嘴里忧伤道:“哎!长得美,也是种罪过。林西,别藏了,我已经看到你了,你乖乖给我出来,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林北撇过头,定定的看了师姐半晌,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林西,醉仙居的竹叶青,蜜干烤乳鸽,卤牛肉我统统给你带来了,你要再不出来,这些好吃的,就没有你的份了!”
“师姐,这一招,你去年用过了!”
“啊,用过了?你怎么不提醒我一声。”
林北再次摇了摇头,突然他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眉头微皱。
林南龇了龇牙,推开篱笆门,提起裙角正欲走进去,一只胳膊及时的挡在了她身前。
“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在鸡窝里!”
“鸡窝?”
“咱们家四年没养鸡了,我却好似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鸡屎味!”
黑狗是似听明白了人语,汪汪的叫了两声,以示赞同。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迈步而入。
走至桂花树下,突然繁茂的树杈上一人脸空悬而下,青色鬼脸,嘴吐獠牙,黑发散在半空中,悠悠荡荡,十分恕�
林南吓得惊叫连连,一把拽住师弟的胳膊,“有鬼,有鬼!”
林北嘴角抽动。饶是他心下有所防备,仍被从天而降的“死人”吓了一吓。
“哈哈哈!”屋子里负手走出一人,蓝袄白裙,皓齿明眸,半透明如羊脂白玉一般的脸上挂着欠奏的痞笑。
“师弟,这回你又猜错了!”
林西打了个响亮的口哨,黑狗熟练的飞扑过去,林西张开双臂,毫不犹豫的接它入怀,眉头微皱道:“东东,你要再胖下去,死了棺材盖可就盖不上去了。”
东东呜鸣两声,表示听闻此话,内心很是受伤。
林南缓过神来,放开林北的胳膊,冲到林西跟前,抬起手就是一个毛栗子,深吸一口气,正欲开骂,未曾想眼前之人已一把抱住她,把头埋在她颈脖之中,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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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以前是不求的,如今只得咬牙厚着脸皮,再问书友们讨要,请砸向我吧!
昨日偶尔打开书评,看到一读者留言,她说:蒋四是浮在表面,然后破译;极品是浮在表面,沉淀在内里行间……
包子看罢,嘴角抽抽,掩面而泣。借本文主角林西的话,腹诽道:这他娘的是谁啊,太他爷爷的懂老子的心了!
第五十七回 失林之鸟
林西一把抱住林南,闻着熟悉的体香,一边哭一边嚎。
“师姐啊,我好想你啊,师姐……我在高家过得好苦啊!”其声之惨,其泣之悲,真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林南一肚子责备的话,和着口水咽下了肚子,眼角的泪水顺着白皙的脸庞簌簌而落。
“你放心,谁敢欺负你,我拿刀去砍她!”
林西哭得稀里哗啦的同时,百忙之中抽空给一旁双手抱胸看热闹的林北眨了眨眼睛,随即又把头深埋下去,哽咽道:“师姐啊,师妹白天夜里,做梦都想着师姐,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事实上,林西只要心中没有事,一沾枕头,不出十分钟,必呼呼大睡,便是敲锣打鼓也不会醒。
林南只觉得心如刀割,哪还记得起刚刚被吓的事情。
“别哭,别哭,再熬一年,你要怎样,师姐都依你!”
林西从师姐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南,一边用袖子替她擦泪,一边泣道:“师姐,大半年不见,你眼睛怎么又大了?皮肤怎么又白了?师姐,你美的太明显了,会遭人嫉妒的,你以后要小心啊,别让师妹在高家替你担着心。”
事实上,林西但凡有空想到那两人,总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并以这两货,那两厮为总代称。
林南一颗心已融成了水,泪盈于睫,主动把师妹揽入怀里,又是一通抱头痛哭。
林北朝被冷落在一旁的东东抬了抬手,东东幽怨的朝两人看了一眼,乖乖的走到林北身侧。
如果林北没记错的话。今年端午那场马蜂肆虐过后,他和林南还有东东,三人顶着被马蜂蛰肿的脸,怒气冲冲要去找她算帐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哭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事实上,回回这丫头闯了祸,或者做了什么坏事。总能哭个惊天动地。让人觉得调皮不是她的错,跟她计较才是你们的错。
一人一狗静静的立在桂花树下,阵阵阴风吹过。桂花树叶飘飘扬扬落下,待第十三片树叶落地时,抱着的两个女子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林西走到林北跟前,黑白分明的眸子闪着狡狤的光芒。轻笑一声,忽然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细腻的触感令她连连摇头叹息。
“师弟啊,好歹留一条活路给小师姐,你要再这样长下去,我就该疯了!”
“小师姐。你疯,总比我疯要好!”林北显然是宁死贫道,不死道友。
林西眸子一亮。似不敢相信的朝身后的人望了一眼。
“师妹,你别理他。这棺材脸天天把我气得要死!”林南拭着眼泪,施施然道。
林西完全能想像这两人一个快人快语,一个半天憋不出个响屁,斗起嘴来该如何的天雷动地火。
她嘿嘿干笑两声:“哟,半年未见,师弟口条长进不少!”
口条?林北微微皱眉,脸上笑容依旧。
“小师姐过奖。”
“哟,嘴还变甜了,吃了什么?”
……
林北哑然。
“接住了!”
林西嘴角翘翘,睫毛弯弯,酒窝深深,一副得了便宜又卖乖的模样,纵身一跃,扑进林北的怀里。
林北浅浅一笑,如往昔一般稳稳地接住,手轻轻抚上林西的脑袋,姿势如同抚着东东的脑袋一模一样。
……
“林西,林南,林北!你们回来了!”一个尖锐的女声由远及近。
三人一听这声音,不用回头,便知道林十二娘来了。
林家庄共二十三户人家,除了四位死了老婆的,共有十九位大娘。与林家关系最好的,除了左邻右舍,便是这位十二娘。
十二娘姓陈名英,长相秀气,三十三岁那年,死了男人,守寡至今。靠一手好的针线活,养活了一双儿女。
林西飞快地跑出院子,一口气奔出百米,扑倒在十二娘的怀里。
十二娘搂着林西泣不成声,一边心疼她卖到大户人家做了丫鬟,一边埋怨这孩子心硬,也不常回家看盾。
林西趴在十二娘的怀里,发自肺腑的掉了几颗眼泪。心道相府的规矩森严,她哪里是说能回来,就能回来的,实属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十二娘这一嗓子,吼得地动山摇,不消片刻,林家的院子里已挤满了村里的人。
林西呱呱落地不到三天,便没了娘。老爹睹物思人,不也相信自己风度翩翩,英俊潇洒,一表人才的男子,说没老婆便没了老婆,一把火烧了原来的房子,便搬到了这处山清水秀的地方。
一个大男人加一个奶娃娃,日子过得可想而知的艰难。村里有娃的媳妇见孩子可怜,今儿你带回家喂几口,明儿我带回家喂几口,就这样,林西吃着各家的奶,才平安长到了一岁。
一岁后,老爹便带着林西云游四方去了,再回来时,已多了个林南,过几年又多了个林北。因此,林家庄的每一户庄稼人,对于林西来说,无异都是亲人!
亲人相见,分外感人。林西扑倒在这个大娘怀里,哭倒在那个大娘的怀里,十分的忙碌。
村里人,素来朴实,都知道今儿个是林西老爹的忌日,早早地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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