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起之新帝国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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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新帝国时代- 第5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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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包袱搬下来扛在肩上,然后略为趔趄着从马后走开。今野岩夫此时方看出,他扛着的是个女人。她一只胳膊无力地悠荡着,蓬乱的黑发曳在地上。那人扛着她走到火把的光圈之外。几乎看不见了,但照他的方向,明显是走向悬崖,可以听到他在黑暗中边走边抽泣。

今野岩夫跑过去。抓起火把,然后扬手向哭声响起处轻轻一抛。火把坠地,光亮所及之处,照见那人正站在危崖边缘,女人抱在他的怀里。他想看清这出其不意的火光到底从何处飞来,但身上的重负让他只能一点一点挪动脚步。慢吞吞转过身,面对今野岩夫。

“放下她。”今野岩夫用法语吼了一声。

女人扑通一声落在那人脚前。

“你那是什么破枪?”那人果然用法语说道,眼睛紧盯着他手中的鼻烟盒步枪的枪管。

“离她远一点。”今野岩夫说,“往前站,让我能看见你。”

他从女人身上跨过,朝今野岩夫走过来,低着头,让帽檐遮挡火把的光芒。

“你最好马上给我停下。”今野岩夫不想让他靠得太近。

“你是上帝派来阻止我的使者。”那人说着又前走两步,然后跪倒在路上,突然身体向前一扑抱住今野岩夫的双腿。今野岩夫立刻用枪托在那人的颧骨上重重地打了一下。

那人四肢摊开,仰面倒在路上,眼睛下面浅浅地划了一道口子。他的帽子已经掉了下来,露出齐肩的黄色卷发,上面涂了头油,前额朝后梳的部分光滑锃亮得像个苹果。他用手指摸了摸伤口,看了看血。

“该死的黄皮猴子!”他说,“你竟然会我们的语言!我还以为你是个法国人呢。”

“该死的是你。”今野岩夫说。他向躺在悬崖边上的女人看去,她一直没有动弹。

“别杀我,我们都是上帝的子民。”那人说。

“是,圣经上说我们都是,”今野岩夫冷笑着说,“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这么认为。”

“我的意思是传教士,”那人说,“我是一个牧师。”

今野岩夫想不出如何回答,只是在鼻子里哼了一声。

这个自称是牧师的人又从地上跪了起来。

“她死了吗?”今野岩夫问。

“没有。”

“她怎么了?”今野岩夫问。

“没什么。她怀了孩子,再加上我给她吃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我从一个越南小贩手里买的一小包药粉。他说能让一个人昏睡四小时。我给她吃完药到现在已经两个来小时了。”

“你是孩子的父亲?”

“那还用问?”

今野岩夫走到姑娘身体向外靠近悬崖的一侧,蹲下身,用一只手抬起她披散着黑发的脑袋。她还在呼吸,鼻孔发出轻微的哨音。她的脸因为没有知觉而显得松弛,火把在她的眼窝以及面孔的凹处留下道道阴影,但今野岩夫还是能够看出来,她醒来时可能自有一番动人之处。

他把姑娘的头放回到地上,站起身。

“把她放回马上。”今野岩夫说着走到一旁,用枪指着那个男人。那人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枪口,他马上跳了起来,奔到姑娘旁边,蹲下身吃力地把她从地上抬起来,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到马跟前,将她搁到马背上。今野岩夫暂时把枪举到眼前,在火光中观赏它的轮廓,想着他是多么喜欢这种感觉,一把枪,就可以让一个简单的要求蓦然变得那么紧迫,不可轻视。

“现在呢?”那人将姑娘放好后问道。他似乎因为看到今野岩夫比他矮小很多而对放弃抵抗感到有些后悔。

“别讲话!”今野岩夫喝斥道。他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由于缺乏睡眠和跋涉的劳累,他的思维已经变得模糊而迟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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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二章黑旗孤狼

自从参加黑旗军之后,今野岩夫就一直处于疲劳状态之中。

但对热爱旅游和探险的他来说,现在这些都不算什么。

今野岩夫曾只身一人只背着些许干粮,冒着严寒穿越北海道,孤身进入西伯利亚探险,历尽艰难,而后又从西伯利亚转入蒙古出印度而达波斯。他在波斯曾身染疫病,差一点就没命了,幸亏得到了波斯王的救助,死里逃生,而后得波斯王资助才回到日本,他将自己的经历写成文章发表,立刻在日本引起了轰动。

这一次他来到乾国西南边境,又进入越南,加入了刘仁义的黑旗军,多次参与同法军和越南雇佣军的战斗。

至于加入黑旗军的目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一次,他之所以走得这么远,就是为了侦察法军的情况,为黑旗军的下一次针对法军的重大军事行动做准备。

他现在已经侦察清楚,驻扎在河内的法军人数不多,仅有500余人,但战斗力却远非黑旗军能比,并且还有一支1000余人的越南雇佣军支援,守御在坚固的堡垒中,而以黑旗军差劲的攻坚能力,绝无可能攻下法军的防守阵地。

今野岩夫在黑旗军当中的时间也不短了,他已经看透了这支客居越南的完全由乾国人组成的武装力量的虚实。

但是为了达到他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他必须帮助黑旗军打败河内的法军!

“你是从哪儿来的?”今野岩夫问。

“不远的地方,有个村子,我们的人在那里有一个堡垒。”那人说着用手沿路向前一指,正是今野岩夫要去的方向。

“你不是在骗我吧?距离河内这么远的地方会设有堡垒?遭到越南人的攻击怎么办?”今野岩夫问道。

那人一愣,他显然听出来了,这个会说法语的小个子黄种人很不简单,刚才这种话,他也只听一些法国军官说过。

“你忘了,堡垒建在河边。我们有炮艇的。”那人答道,“这里是前哨阵地,一旦遭到攻击,炮艇会马上赶过来支援。我们的大炮会将敌人撕成碎片。”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特意看了今野岩夫一眼,想从今野岩夫的眼睛里看到畏惧的神色,但今野岩夫还是一脸冷峻之色。

“你在前面带路。”

今野岩夫捡起火把扔下悬崖。传教士站在那里,看着火把的光亮越来越小。沉没到黑暗之中。

“这里还是东关河吗?”今野岩夫问。

“这里的人们是这么叫的。”牧师答道。

他们向前走去。今野岩夫一手端枪,另一手牵着马。牵马索是根很粗的麻绳,绳头有好几英寸缠着铁丝以防磨散。他抓绳子的时候,不小心拇指被扎破出血了。今野岩夫一边走一边用嘴吮着扎破的拇指,心想,要不是碰巧撞上了自己,那姑娘就会变成漂浮在黑色河流中的一片白色,她的裙子在身体周围像钟一样展开,而这个牧师则站在悬崖上说着:沉下去,沉下去。今野岩夫揣测着。那将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路很快开始上升,越过一个山脊,然后在低矮的山丘间迂回,河水已经被甩在身后。月亮升了起来,照出一片辽阔的土地,大片大片的树林被烧掉准备种田,但除了点一把火之外,任何费力的工作尚未付诸阙如。故此展现在今野岩夫眼前的,仅是矗立着一排排黑色树干的焦土,一直伸向天边。上面被河水冲出道道沟壑。已经被烧成木炭的树干在月光下发出熠熠的幽光。今野岩夫环顾周围,心想,跟我的家乡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另一个星球。

猎户座已经完全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今野岩夫由此判断时间早已过了午夜。那伟岸的猎手兼勇士当空而立,像发自天空的一个谴责,指出你的无能。猎人腰带已经扎紧,武器举起,正准备进击。如果说从姿势就可看出性格的话,他肯定有着十足的自信。每个夜晚都一无窒碍地快速向西行进。

让今野岩夫觉得欣慰的一件事是。他能够说出猎户座最亮的那颗星的乾国名字。在一天晚上,一个黑旗军战士和他说的。当时,他们坐在石墙后的沟沿上,天上燃起的赤芒已经消散,群星璀璨。

在他们前面,倾斜的战场向下延伸到远处的村庄与河流。凄惨的景象如同一场恶梦,似乎这片土地被按照一个可怕的模子重新铸造了一遍,尸横遍野,在炮火的轰击下满目疮痍。一个人干脆称其为新地狱。那天晚上,为了把注意力从可怕的战场移开,那个小伙子望着猎户星座,向今野岩夫说出了那个他所知道的名字。

然而第二天,他便战死了。

今野岩夫和牧师两个人在沉默中走了一段时间,最后牧师问他:“你打算拿我怎么办?”

“我正在想呢,”今野岩夫说,“你是怎么弄到这步田地的?”

“怎么说呢?这个女人是从阿尔及利亚来的,他的丈夫是一位少尉,但身体有毛病,满足不了她,后来生病死掉了。我作为随军牧师,有责任安慰那些孤寂的灵魂。”牧师笑了起来,“我们在能找到的一切隐秘地方寻欢作乐,直到听见天亮前的鸟叫。整个夏天,我们晚上都在到处钻来钻去的幽会。”

“原来你就是这样履行你的职责的。”

“嗯,是的,就是这样。”

“你是怎么勾搭上她的?”

“很平常啊。一个眼神,语气的一点变化,递面包和肉的时候手轻轻的接触。我们星期天礼拜仪式结束后一起坐在地上吃饭。”

“这可离脱掉她的裤子还差着老远呢。”

“是的。”

“离你要把她像只瘟死的小猪一样扔到河沟里差的就更远了。”

“嗯,是的。但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就拿我的身份来说吧,如果被发现,我就会被逐出军队和教会。我们的教堂规矩很严,有些教职人员只因为轻微的过失就遭到了惩戒。请相信,我为此痛苦了许多个夜晚。”

“我相信你痛苦过,但你趴在她身上时,你就把这些痛苦忘记了。”

牧师闷头往前走。

“要补救有更简单的法子。”今野岩夫说道。

“噢?是什么?我没发现。”

“和她结婚就是一个办法。”

“你又把事情想简单了。我已经订婚了。”

“哦。”

“我现在相信当初选择做牧师是个错误。”

“是的,照我看你也不适合干这一行。”

他们又走了一英里,方才在谷底的那条河又出现在眼前。河岸上是个小小的村落。

“你有手帕吗?”

“有。”

“把它揉成团塞进嘴里。然后趴在地上。”今野岩夫说。牧师照他的吩咐做了,今野岩夫把牵马索末端的铁丝解下来,走到牧师身边,单膝跪在他的背上。将铁丝在他的头上绕了五六圈,然后拧紧。

“你要是叫唤,把人都引过来,你就会把一切推到我身上,到那时候。我可就百口莫辩了。”今野岩夫说。

他们走进村子,来到一小片树林跟前。树林里有一个小草房,只有一间屋。牧师看到这间屋子,眼中闪过恐惧之色。

“去靠到那棵小树上。”今野岩夫说着,他把牵马索从马脖子上解下来,绕着牧师的脖子将他绑到树上,另一头绕过他的肩膀,将他双手反绑在背后。

“老老实实在这儿站着,咱们就都能保住命。”今野岩夫说道。

他把姑娘从马背上抬下来,在胳膊上略为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只手擎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臂抬着她柔软的双腿。她的头靠在今野岩夫肩膀上,向前走的时候,头发在他的胳膊上擦过,轻柔得像一阵呼吸。她发出低低的一声**,像一个人在睡眠中偶尔做了一个简短的梦。她是如此无助,躺在那里,甚至连抵御侵犯的知觉都没有,暴露在所有危险之下,能保护她的。只有这个无常世界中罕见的一点善意。

我还是应该宰了那个混蛋牧师,今野岩夫想。

他抱着姑娘走到房前,将她放在台阶旁的一片草地中,就在这时。姑娘睁开眼睛,转头直盯着今野岩夫。月光中,她面孔发白,披头散发。她似乎惊恐中带着困惑,张开嘴像是要尖叫,但并没有发出声音。今野岩夫俯身向前。伸手轻抚她的额头,把额前的乱发拨到后面。

“你叫什么名字?”他用法语问。

“汉娜。”那女人听到他说法语,眼中的惊恐消失了。

“听我说,汉娜,”今野岩夫道,“那个牧师并不是上帝的代言人。谁都不是。现在你继续睡觉,早上醒来时,你会发现我只不过是你的一场大梦,一个督促你摆脱他的梦。那个牧师对你不怀好意,他想要杀了你。你一定要记住。”

他伸出两根手指,用指尖合上姑娘的眼睛,就像为死人合上眼皮,以免他们看见恶像,今野岩夫曾见人这样做过。姑娘在他的触摸下松弛下来,又睡着了。

今野岩夫离开姑娘,回到外面。牧师还在树上绑着,今野岩夫走过去,此时,他真想拿出刀子将这个人劈了,但最终只是探手到背包中一阵翻腾,拿出纸笔和墨水。他找到杨树间一块有月光的地方,借着幽蓝色的清辉,大略地写下经过。没动脑筋去斟字酌句,只是把他所知的一场谋杀未遂事件用一段文字简述一遍。在用法语和越南语写完后,他把纸别在一根树枝齐头高的地方,正好让牧师够不着。

牧师看着今野岩夫,当他想明白今野岩夫的目的时,马上变得紧张不安,极力扭动身躯,却苦于脖子被勒住,无法挣脱。他伸脚来蹬今野岩夫,可以说已经猜到今野岩夫写的是什么了。

他的嘴里堵着手帕,被铁丝捆住,用尽力气,也只能发出一阵吱吱呜呜的声音。

“你是想忏悔吗?”今野岩夫问。

“呜……”

今野岩夫用步枪顶在牧师的耳朵上。他把击锤搬到后面,将切换杆向下一拨,使撞针对准靠下的枪管。

“你只要大声说出一个字,我保证你的脑袋就没有了。”今野岩夫说。他解开铁丝,牧师把手帕吐出来。

“你毁了我的生活。”

“这你可别赖我。我不想管闲事,但我也不愿意整天悬着心,不知道过一两个晚上,你会不会又把她搭在马背上。带回到河边去。”今野岩夫冷笑着说。

“那就开枪吧。现在就打死我然后把我吊到树上。”

“你的建议很有吸引力。但我不会那么做的,枪声会把法国军队招来的。”

“你这么害我会进地狱的!”

今野岩夫把湿乎乎的手帕从地上捡起来,硬塞回牧师的嘴里,重新用铁丝捆住,然后大踏步上路。背后传来哼哼唧唧的伸吟声。越来越弱。那是被堵在嘴里的诅咒和咒骂。

夜晚剩余的时间里,今野岩夫竭力加快脚步,想尽快远离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地方。当晨光终于在身后像一泡黄脓一样亮起时,他已经走进了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他累得精疲力竭,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也无从得知一夜的奔波才不过走了12英里,因为感觉上像是一百英里。

他停止前进,走入树林,用枯枝败叶堆起一个地铺,然后背靠一棵大树坐下来。开始吃起干粮来。他躺在地上稍微睡了一会儿。

今野岩夫醒来,透过松枝,看着头顶蓝色的天空。他取出手枪,用布擦拭并检查弹药,然后拿在手里做伴。今野岩夫所拥有的是一只乾国制造的左轮手枪,是早期的仿制法国的产品,它的枪管上打着“福州船政”的印记。那是刘仁义手下的悍将黄守忠送给他的。从那时起,今野岩夫一直把这把枪带在身边。这只枪尽管外形奇异,失之过大,而且各部件比例不均。却是现今最可怕的随身武器。它的旋转弹仓大得像一个拳头,装有9发10毫米口径的子弹。这把左轮手枪尽管个头很大,却相当称手,枪身结结实实。浑然一体,像一个大铁块。拿着这把枪在手里,想着它能为你做的事,就会油然生出一种踏实平静的感觉。

今野岩夫轻抚弹膛和枪管,回想在村中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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