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咕咕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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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咕咕叫-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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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人】

  回去的路上汤妧一直气着在张家府外发生的事。
  她将帘子掀开跟外头的两人义愤填膺的讲着自己听到的事; 直骂陈武渣男,王八蛋,恶心人,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两人间的微妙情绪。
  汤新台无奈,伸手按住了她激动的要站起来的身板,笑道:“世间百态; 因缘自有结论; 那陈家公子被骗; 不正是因为他负了周家小姐; 周小姐有现在的姻缘,也正是因为当初陈家公子的毁约。”
  “那陈武毁约也就罢了,现在周夫人过的好好的; 他还来捣乱,真是恶心; ”汤妧还是恼怒不已; “若是我; 有人毫无缘由叫我白等上两年; 看我不揍死他,还等他两年,便是一刻也不等!”
  见汤妧气的都快挥拳头了; 汤新台哭笑不得,附和她道:“行,到时候我帮你揍他!”
  “才不会有人叫你白等两年呢。”段锦嘟囔着。
  汤妧气完,又靠着汤新台的背撒娇道:“爹;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我以后不嫁人了好不好?”
  “不行!”
  汤新台还没回应,段锦便匆忙开口反驳。
  见汤妧看过来,他支支吾吾道:“到时候人人叫你老姑娘,嫁不出去,丢不丢人。”
  汤妧怒目而视,“到时候我被人叫老姑娘了,就都怪你!”
  “别闹了,当心摔着。”汤新台推着汤妧进了车内,而后转头幽幽的看着的段锦,哼了一声。
  段锦摸了摸鼻子,闷声道:“不能不嫁。”
  汤新台又转头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汤新台觉得自己总是幽幽的看人,自己都要幽幽了,又最后幽幽的看了他一眼,而后不再理他。
  嫁不嫁的,你说了不算,哼!
  最后回了村子要将段锦放下时,他又支支吾吾的开口:“妧妧,那个,那个……”
  “哪个?”
  段锦捂着胸口,看着汤妧茫然的模样,又看向一旁的汤爹,心下明白,汤叔在旁边,妧妧肯定不好意思将簪子送给他。
  “没事,我不着急。”他向她一笑,转身便跑了。
  “他不着急什么?”汤妧疑惑。
  “他急什么?”汤新台看向汤妧。
  汤妧见汤新台探究的眼神忙摇着头,以示自己不明白。
  回了汤家,两人一进院,便见楚漪正在院内打扫着,她从未做过这些事,打扫的动作十分僵硬。
  他们回来的动静吓了楚漪一跳,险些被手上的扫把绊倒,楚漪站直了身子,为自己的笨手笨脚感到羞赧。
  “你们回来啦!”
  汤妧忙上面去握住她的手,果然,入手一片冰凉。
  “你身体不好,现在又那么冷,怎么出来做这些。”
  楚漪摇了摇头,向她淡然一笑,“我来了这么久,却是什么事也没做过,实在过意不去。”
  “从前我从未动手做过这些琐事,现在做来,却也是觉得有趣。”
  汤新台在一旁接道:“你想做这些事倒也无妨,只不过现在天气寒冷,你在外久待莫受寒了,先回屋歇着吧。”
  男人的声音温润清朗,关怀之意明显,楚漪听了一愣,莫名面上有些躁意,她应了一声,快速瞧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屋。
  汤新台正在捋着疾风的鬃毛,倒是没有注意她的反应,汤妧拎着自己买的许多零嘴也跟着进了屋。
  “你整天在屋里待着肯定无聊,我买了许多果饯坚果,你没事就吃。”汤妧大方的将自己买的吃的给楚漪分了大半。
  楚漪看着有些哭笑不得,她其实不太喜欢吃这些,但汤妧的好意她也只能欣然接受。
  “谢谢。”
  “对了,”汤妧嘴上吃着颗蜜饯,忙从怀里取出一个用帕子包裹着的物拾。
  她一点点打开,露出了里头的祥云纹式白玉簪。
  “这是我在临阳买的,我看你来了这么久,头上也只能绑着发带,我便给你买了个簪子。”
  “这……”她拿起来细细看着,这簪子其实是在她十四年的生命里见过最为粗糙劣质的,也不是实打实的白玉,细看之下能看到簪柄上有点点的黑色瑕疵,但莫名的,她觉得心头漾起一股暖意。
  “你只能扮做男装,便戴不了那些女子的首饰,所以便替你买了这个簪子,”汤妧偷偷勾着手指,“我知道你以前的身份尊贵,想必看不上这些粗劣的首饰,但是这是我的一片心意,我把它作为欢迎你来到我家礼物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
  面前的小姑娘笑意盈盈的看着她,潋滟的杏眸中满是期待,但她浸淫宫中多年,练就了一副察言观色的本事,一眼便看穿了汤妧眼中的紧张。
  她听汤妧的话语,只觉得鼻头一涩,双眼便忍不住红了,她知道自己的到来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麻烦,但汤家父女却毫无芥蒂的接受了她,而这暖暖的情谊也是她在宫中多年不曾感受过的。
  一滴泪倏地落下,楚漪忙伸手抹去,她宛然一笑,露出了她来到这儿后的最真诚的笑意,“我很喜欢,你能帮我戴上吗?”
  楚漪将簪子递给汤妧。
  “好!”
  汤妧忙伸手接过,小心地替她簪了上去,而后看着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好看,真是一个俊俏的小公子啊!”
  她寻了一面铜镜递给楚漪,“你看是不是?”
  楚漪看着镜中的人,却是想起了明渊,她男装的样子跟他真是像啊,也不知道明渊在北地过的怎样,听闻北地是很艰苦的。
  见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直发愣,汤妧唤了她几声,楚漪这才回过神来。
  叫明渊一直扮作女装只怕要难为死他了。
  楚漪想着忍不住一笑,转头见汤妧疑惑的样子,她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脸蛋,弯着好看的眉眼,“我会好好珍惜这份礼物的。”
  段锦一直等着汤妧将买来的白玉簪赠给她,为此他还一直将蝴蝶钗放在身上,好能在汤妧赠他簪子的时候自己能立刻也给她一个惊喜。
  只是他等来等去,却在第二天的学堂上,见到了那簪子,正簪在楚漪的发髻上。
  他顿时恼怒起来,手紧紧握成拳,“噌”的一下站起,还未走两步,汤新台便已经进来,他看见段锦阴沉着面色站着,不知要做什么,忙道:“已经上课了,还不坐回原位上去?”
  其余人都看了过来,身后的大壮忙扯了扯他的衣角,段锦阴鸷着盯着楚漪许久,最后还是坐回了原位。
  汤妧疑惑他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但已经上课,她也不敢现在问,只得安分的待着。
  这一个上午,段锦都一直死死盯着楚漪头上的玉簪,汤新台授课所讲的每一个字,他都没有听进去。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学,楚漪却急匆匆的收拾东西走了,段锦追了出去,却是不见了她的踪影。
  他又转头看向汤妧,却见她已经被汤新台拉着去了书房。
  段锦死死的握着拳头,气恼的砸上了门框,簌簌的灰尘落下,掉了刚走出来的大壮武佑初一三人满脸。
  大壮拍了拍头发上的灰,“老大,你怎么了?”
  段锦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想要询问的人通通不在,他心中有股怒火无处发泄,也不回家,只漫无目的的走着,折了根树枝打着路边的枯草,待他听到潺潺水声时,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到了溪边。
  转身正想离开,余光却撇见溪边蹲着一个人,正浣溪着衣物,仔细一看,正是楚漪。
  他当即气冲冲的向她走去,楚漪原本正在洗着因葵水来了而弄脏的亵裤,忽听得身后想起脚步声,她以为是汤妧来了,笑道:“妧妧,你拿东西也太久了。”
  转头一看,却是段锦,她急忙将手中的亵裤藏在了木盆其他衣物下面,待她藏好,还未收手,整个人便被人揪了起来。
  “说,这白玉簪怎么会在你头上!”他阴沉着脸,声音满含怒气。
  连着被同一个人揪了衣领两次,楚漪再好的脾气也恼了,更何况她本来就是郡主之身,何曾有人这么对待过她。
  “与你何干。”她冷冷道,掰着段锦的手想将自己的衣领扯下,奈何段锦的手劲实在大,倒弄的她有些呼吸不畅了。
  段锦恼怒,伸手便想将她头上的簪子拿下,楚漪拗劲上来,不肯叫他拿了去,忙侧头躲着,两手死死抓着段锦的手。
  这下段锦彻底恼了,直接一甩将楚漪甩倒在地,手脚都磕上了石头,她原本就因来了月事腹中疼痛,这下一摔,手脚都磕着,更是全身都痛了,一时连站也站不起来。
  “一个男人不过被甩了一下,竟然站都站不起来。”段锦冷笑。
  这一幕正好被迎面走来的汤妧看见,她心中焦急,急匆匆上前扶着楚漪,却见楚漪整个面色都白了。
  “你怎么又动手打人!”楚漪手脚都被磕出了血,衣衫正渐渐透出血迹,“还不道歉?”
  段锦梗着脖颈恼道:“他抢了我的簪子,我为什么要道歉!”
  “什么簪子?”
  段锦看向楚漪,汤妧沿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当即气笑了,“什么你的簪子,这本来就是我买来送她的,什么时候成了你的!”
  此话一出,段锦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又酸又涩的感觉,满腔的酸涩将他的恼怒都掩盖住了,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妧妧买来那簪子,竟然不是送他的。
  “你伤了人,还不道歉!”
  段锦冷冷的看着她,满眼的受伤,汤妧被他看得怪异,又接着道:“我说过,你要是再随意动手,我便再也不理你,你还不道歉?”
  一股无名怒火直冲心头,他紧紧攥着拳,冷冷看了抱在一处的两人一眼,转身走了。
  “段锦,段锦!”
  任凭汤妧怎么叫也不回应,她气的捡起一块石头丢向他,正好砸中他的后背,段锦的脚步一顿,转而却走的更快,到了后面竟然跑了起来。
  “气死我了!”
  汤妧“哼”了一声,只得先将楚漪扶起,带她回去上药。
  段锦急匆匆跑回了屋,将怀里的蝴蝶钗拿出,正想将它摔了,临松手时却又住了手,怔怔的看了它一会儿,去寻了个木盒将它装起,随意丢弃在了角落,自己便往床上倒去。
  拿过枕头盖住脑袋,隐隐的能听见闷闷的抽泣声。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间觉得百合花开了~
  我要是半路把段锦换成楚漪你们会打我吗?←_←
  开玩笑的啦 (…^〇^…)


☆、【和好】

  段锦和汤妧两个人冷战了。
  他们不再同对方说一句话; 不再同对方互看一眼,他们冷战的很彻底,各自将对方当成了空气。
  腊月十五汤妧的生辰,她吃了锦娘为她做的长寿面,在段家呆坐了一天,也没等来段锦的一句祝贺; 气冲冲的走了。
  大年三十的团圆夜里; 两家人一起吃着年夜饭; 段锦有心想同汤妧说话; 汤妧却一直缠着楚漪嬉笑,半分眼角也不给他,段锦一恼; 也不再凑上去,他们两个人没有一句交谈。到了年后; 各自去走亲戚; 见面的时候就更少了。
  所有人都为他们的冷战忧虑; 虽然不了解两人为什么冷战; 但也尽力去劝两人和好。
  为此,汤妧段锦的反应倒是一致,都是一个冷哼。
  但这所有人中; 要将一个人排除在外,这个人便是,汤新台。
  他们两个人冷战,要数汤新台最开心了; 成日里围着他宝贝女儿嗡嗡转的苍蝇不见了踪影,让他觉得自己的这颗小白菜是被保住了。
  当然他也不能表现的太过高兴,毕竟不太厚道。
  只在锦娘找他劝劝妧妧时满口答应,转头就将这些抛之脑后。
  但惦记他宝贝女儿的苍蝇没了,却有人惦记上了他。
  正月十五一过,刚出了节,便有媒婆扭着胖腰甩着绣帕踏着碎步子敲开了汤家的门。
  在当下媒人是一个颇令人尊敬的职业,尽管汤妧多有不耐,也只得强忍着抽搐的脸看着她吐沫飞舞。
  王媒婆一手甩着帕子,一手端着茶杯,讲话都不带歇的,叫人插不上嘴,讲到兴致来还挥舞着手,汤妧生怕她将自己的宝贝茶杯给打了。
  “哎呀呀,汤夫子你可知道不,那一日你从镇上走过的时候,正好撞上了李家姑娘,李家姑娘这一瞧啊,呦呼呼,那颗姑娘的芳心便落在你身上了,这不,人家姑娘也是个胆大的,当下便托她爹娘打听,”王媒婆说得喉咙有些干了,就着手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汤新台刚想开口,她便又继续讲上了,“这打听来打听去,这才发现是汤夫子您啊!”
  “这不,现下托妇人我来说道说道,汤夫子您可想听听?”王媒婆嬉笑。
  汤妧偷偷朝汤新台使眼色,“你什么时候撞上李家姑娘了?”
  汤新台忙不迭摇头,“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李家姑娘啊!”
  他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镇上的路有牛车经过,道路拥挤,旁边有人不小心跌倒,他便好心扶了一把,哪注意到是不是什么李家姑娘了。
  他缩着袖子暗暗往手上拍了一巴掌,叫你多手。
  “汤夫子?”见汤新台毫无反应,王媒婆唤了他一声。
  “咳,这个……”汤新台咳了咳,尴尬道:“我一个鳏夫,还带着这么大一个女儿,便不耽误人家姑娘了,王媒婆还是为她另寻良人吧!”
  “哎,”王媒婆不赞同道:“我王媒婆能上门来,他们李家自然是自晓夫子您的情况的,人家李姑娘呀,不介意您这情况的,更何况,男人嘛,多少得要一个知冷知热的可人儿啊,您说不是?”
  “可人儿啊!”汤妧暗自撇着嘴翻了个白眼。
  汤新台被噎到无语,他只得僵着脸干笑道:“在下并没有再续弦的想法,王媒婆还是另寻户好人家吧!”
  这种场面王媒婆见多了,忙甩着帕子哈哈笑道:“汤夫子莫先下结论嘛,这李姑娘是个好的,汤夫子同她见见两面,说不定便改变心意了呢!”
  朝堂上汤新台可以口若悬河的同朝臣辩论,但面对一个巧舌如簧的妇人,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拒绝,只得转头向汤妧求助。
  汤妧表示自己也无可奈何。
  原本一直安安静静的楚漪倒是突然站了起来,她向着王媒婆一拱手,淡然一笑,“王媒婆今日突然上门来,真是咱们措手不及,这结两姓之好需得好好考虑,我义父的情况你们也知晓,也得叫那李姑娘多多考虑,您瞧,这天也不早了,您先回去给李家一个答复,改日再来如何?”
  她一边说着一边请王媒婆起身,还不忘夸上两句她的妆容如何如何,王媒婆被她哄笑了,也随着她走,待出了门看见院门关上时,她才回过神来,这……她答复什么啊?
  楚漪一转身,便见汤妧向她竖着大拇哥,“楚漪你真厉害。”
  “在京城我时常随着母妃参加贵妇们举办的各种宴会,这种情况于我而言不过小菜一碟。”楚漪得意道,难得露出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灵动。
  汤新台亦拱手向她言谢。
  楚漪看着他,闪烁着眼神,支吾道:“不,不必,我应该的。”
  汤妧见她奇怪的反应疑惑不已,但再转眼时,她又恢复如常了,正要探究,楚漪却已经转身回了房。
  她不再多想,随即将这些疑惑抛之脑后,转而又看向汤新台,若非今日突然来了媒婆,汤妧一直没有考虑她爹是否想续弦,毕竟她娘已经过世四年了。
  “爹,你……”
  汤新台揉着她的小脑袋,怅然道:“你娘一直在我心里,我不想平白再出现一个女子将她的位置占了。”
  他说完,转身进了书房,汤妧翕动着唇,却没有再说话,只是蹙着眉,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汤家来了媒婆给汤新台说媒的事,锦娘隔天便知道了,她忧心忡忡的看着儿子那紧闭着的房门,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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