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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种毒药的记载中都会掺杂几个篆体,将这几个篆体连接起来,又有了新的发现,即,篆体字便是这种毒的名称。
这些发现让沈如初欣喜不已,她没想到上天会这么恩待自己。关了一扇窗,却给自己打开了一扇门,所给她的竟然比她期待得还要多!
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出办法解了轩辕吉安身上的毒,至于其他的,她真心没想过。如果可以,她希望这辈子不要与这些毒素打交道。救人,是她身为医者的职责。也是她热心盼望的事情;至于害人,还是那句老话:害人之心不可有。
她开始写写画画,将自己所需要的信息分门别类地摘录出来,不懂的地方,又翻开了宫云枫给她找的那几本医书,几者结合起来,对各类毒药的认识又多了一层。
等她发困的时候。已经东方发白了。
“不行了。我要要睡一会。”当沈如初嘟囔完这句话。倒在床上扯了被子的一角盖在身上,就睡得死沉沉的。
松月进来的时候,看见沈如初鞋子都没来得及脱,一看就知道昨晚熬夜了,她夜里出来起夜,看见她房间的灯还亮着;帮她盖好了被子便出去做早饭了。
沈如初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很长,中间还做了一个长长的梦。这个梦长到需要她用半天的时间来口述,梦中她看见自己解开了轩辕吉安身上的毒,安北王一高兴,当即赏赐了很多金银珠宝,除此之外,她还梦见自己开了一家医馆,来往的人很多,但这些喜笑颜开,并不像是来看病的……
在松月一连声的叫唤下,沈如初艰难地睁开眼睛,道:“让我再睡一会。”
“夫人,来客人了,还在客厅候着呢。”松月耐心道。
“谁呀?”沈如初一阵呢喃。
松月犹豫了一下,到底怎么形容好呢?来人是沈芝媛,说她是沈家小姐吧,她现在是马文俊的外室,自己也作妇人装扮;说她是姨夫人吧,她又没嫁人,算不得正经夫人,更不能称她为马夫人了。
“是四姑娘来了,说是想夫人了,过来看看您。”松月道。
沈如初揉了揉眼睛,心说:她这么有好心来看我?不来怄我就谢天谢地了!虽说自沈梦飞的亲事开始,二人的关系有所缓解,各自找了男人之后便井水不犯河水,没有什么往来。好在,也没什么过节,至少维持着表面的和睦。
“让她等等。我这就起来。”沈如初硬撑着坐起来。
一炷香之后,当沈如初衣着整齐地出现在沈芝媛面前的时候,沈芝媛大大惊艳了一下,沈如初一身淡蓝色的长裙,熨帖地穿在身上,墨绿色的丝绦扎了蝴蝶状,乌黑的头发松散地梳着,并没有太多的头饰,一只翡翠玉簪轻轻挽起,配上那桃花人面,越发显得清丽脱俗。
“我昨儿睡晚了,今儿便有些赖床。今儿怎么想起看我来了。”沈如初笑道,对她那惊艳的目光很满意。
沈芝媛打扮也不俗,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袄,翡翠撒花洋绉裙,满头珠翠,粉腮红唇,镂空飞凤金步摇叮当作响,又是妇人打扮,且扮相有些老,看上去倒比沈如初还大上几岁、
“我来姐姐这里蹭饭吃,不过,也不白吃姐姐的。”沈芝媛笑道,拍了拍桌子上的礼盒,“这些都是送给姐姐,姐夫的。”
她身后两个丫鬟急忙将那些礼盒打开,有瓷器,有人参,还有一些金首饰,另外几盒则是安阳城最高糕点铺子——桃花楼的糕点。
“咦,怎么不见姐夫呢?”沈芝媛笑道。
沈如初道:“外出办事了。妹妹这是发达了,送我这么多好东西,我这个做姐姐倒是惭愧。松月,快给马夫人上茶,换我的好茶来。”
一声“马夫人”叫的沈芝媛眉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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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姐妹相见论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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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两个月不见,你越发漂亮动人了,这日子很滋润吧?”沈芝媛笑道。
沈如初也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她话里的意思,笑道:“妹妹都看见了,寻常百姓的日子,倒是妹妹,如今珠圆玉润的,好不美丽!”
沈芝媛被她说得一阵得意,道:“我呀……”她拖了尾音,环视了一下房子,咯咯一笑,道:“咦,姐姐,你们的房子怎么没刷顶层呢?这要是掉灰尘了,多恶心人呀!”
松月与红袖就在外间,将沈芝媛的话听得真真切切,松月没和沈芝媛打过交道,但是以前秋蕊在的时候听了不少关于这位沈四姑娘的“好事”,看着她耀武扬威地显摆,一方帕子在她手里差点被揉烂了。
“松月姐,帕子不是那女人,你白瞎了一方帕子。”红袖捂嘴笑道。
松月瞪了她一下,道:“有点规矩!”
沈如初听了沈芝媛的话,冷冷一笑,道:“好生说话!再显摆就带着你的东西滚自己地盘去!”
沈芝媛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现在她跟了马文俊,好东西有的是,回了沈家,谁看着她都要客客气气的,怎么到了沈如初这里又吃瘪!
但是,她赔了一个笑脸,道:“嘻嘻,姐姐,怎么这么大的脾气嘛!我们姐妹好久不见,姐姐若是不嫌弃,妹妹可以出钱帮姐姐刷了这屋顶,外头的柱子也找人雕上花……”
她话还没说完,沈如初就打断了,冷道:“你再说,我马上就轰人。”
她本来就是一肚子的起床气。见不得沈芝媛在这里炫耀,要是有本钱炫耀倒也罢了,做得尽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沈芝媛两番碰了钉子,脸上挂不住,心里便怪自己这两个丫头不会做事。怎地也不站出来给自己的主子长长脸,平时都挺乖巧,挺能狗仗人势的。今天倒是奇怪了!
“三姐,我今天来,是为了二姐的事。”沈芝媛道,总算用正常的口吻说了一句人话。
沈如初笑了笑,道:“二姐姐的事?什么事?”她才不相信沈芝媛会这么好心,去多管沈芝媛的闲事,除非——她吃饱了撑得!
事实上。沈芝媛现在就是吃饱了没事干。时常撑着。马文俊十天半个月才去她那里一次。有时还匆匆忙忙的,所以,沈芝媛最大的休闲就是逗逗猫儿,喂喂鱼。说到猫儿,沈芝媛养了一只娇贵的波斯猫,每日懒得要死,又特别肥。沈芝媛抱也抱不动,要不然肯定带着它到沈如初这里显摆了。
在沈芝媛看来,她那只波斯猫比沈如初捡来的那只凶巴巴的小脏猫不知金贵多少倍。
“前儿我回家,二姐姐回来了,哭了半天,姚光祖那挨千刀的*货又打她了!她说就是死也不回去了,婶娘一听,当时也要死要活。”沈芝媛道,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沈如初心说,李氏会哭,肯定是难免的,但要死要活那是高氏才有的性情。想起沈念卿,沈如初心里一阵柔软,这个女人典型的古典美女,细细的眉眼,白皙的肌肤,娇小的身材,走路如同弱柳扶风,尤其是那一对微蹙的眉头,生愁的双眸,让人看了怜惜。
偏偏这样的女人遇见了姚光祖那样的男人……
可她那不争的性子,那将懦弱全然写在脸上的神情,又让沈如初在哀其不幸的同时,恨其不争。
“那你想怎么办呢?”沈如初道,她笑眯眯地看着沈芝媛,等着沈芝媛露出狐狸尾巴。
沈芝媛听了这话,有些迫不及待,道:“当然是让二姐与那个混帐东西和离,离开他们姚家,算什么东西!”
沈如初笑了笑,心说,姚家的确不算什么东西,但让沈念卿去和离谈何容易?先别说姚家放不放人,能不能在官府那里告赢,能不能说服沈念卿下一个和离的决心都是问题!
“你和二姐姐谈过?”沈如初问道。
沈芝媛急道:“哎哟,我说你怎么慢悠悠的,真是急死人!二姐姐现在还在家里哭呢。”
沈如初成心看着她着急,笑道:“哦,那我这两天正好有空,去看看二姐姐,顺便说说这和离的事情。”
沈芝媛一听这话还是没说到点子上,急道:“好姐姐,你怎么也是软绵绵的性子,你就一点不替二姐着急嘛?她以前可是很疼你的。你就算不帮二姐,那婶娘呢?婶娘可就二姐这么一个女儿,瞧着姚光祖那样子,谁来给她养老?”
沈如初眼睛都没动一下,道:“我来呗。你今天怎么了,这么先吃萝卜淡操心。你若想二姐日子好过,离开那姚光祖,自己动脑子呗。”
沈芝媛颓然地坐下来,道:“三姐,我这次是真心相帮二姐做点事,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我若是能想到办法,我会来求你吗?你不是比我聪明,我才来找你的!”她一激动又站了起来。
沈如初招招手,道:“坐下,有话好好说。这件事我帮你分析一下,你让二姐和离,可能性太低,姚家肯定不准!姚家那边死活不放人,即便闹到官府,吃亏得也是二姐姐,这是大燕律例规定的。”
大燕律例中没有女子休夫一说,只有和离,若是女子主动和离,夫家不准的,官府不会判和离。一般来说,女子要求和离,这让夫家蒙羞,所以,夫家通常情况下都不会接受这样的和离。
“那你说该怎么办?”沈芝媛急道。
沈如初受不了她这个急性子,不悦道:“你是哪根筋错乱了,急成这样子!你与其替二姐姐操心,不如想想自己的处境,你这样当外室要当多久!”
沈芝媛一扭身子坐下来,道:“你当我想这样啊?我不是没办法!你总是明着暗着讽刺我,以为我自甘堕落,总说那些有的没的!我也想进府里,我更想当正室,可你也不看看我们的家事,能争得起吗?”
沈如初没功夫听她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耐烦道:“你这么急吼吼地嚷什么!没本事那是你自己的问题,管沈家什么事!”
松月在外头听见这句话,小声嘀咕道:“就是,自己想当正室自己争去,管我们夫人什么事!”
红袖顺着松月的话,补了一句:“没皮没脸!”
沈芝媛看沈如初脸色不对,压根就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气焰小了几分,蹭到沈如初面前,道:“姐姐,你说该怎么办?”
沈如初蹙眉:“什么该怎么办?”
沈芝媛道:“我该怎么办?现在的生活虽然光鲜,但有什么用,马文俊不过是图着一时新鲜,我连个名分都没有,他若是哪天厌倦了,以他那性子,肯定说也不说就把我扫地出门了。昨儿晚上他到我那里了,他狠狠地要了我两回,末了说他遇见姐姐了……”
沈如初冷笑一声,不过,也松了一口气,她能意识到马文俊对她的情意不过是图新鲜,说明她还不至于没救,至于后面那句话没羞没臊的话,就当……就当她放屁吧。
“你既然什么道理都明白,可见你不是傻子,也不是小孩子;能这么冷静地将这个事实摆出来,而不是哭闹,说明你并不是因情困惑,或者说你目前爱的,只是他的身外之物。这样一分析,你还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你想要什么就想着法子去争取好了。简单一句话就是:讨好,但不要盲目地顺从。男人都是贱货,你越是把他当回事,他就越不把你当回事。”
沈芝媛惊讶得合不拢嘴,在她心目中沈如初都没接触过几个男人,没在男人身上吃过亏,恐怕也没什么“对敌”斗争经验——自己本来不想到她这里讨教经验的,但是,病急乱投医,她也没什么闺蜜,加上马文俊昨晚特别说了,要是想讨他开心,就要模仿沈如初。
为什么要模仿沈如初?她并不是聪明和敏感的女人,对马文俊的“情意”也没深刻到让她心思细腻,但她依然轻易地猜出了原因,却没有当面拒绝和忤逆马文俊。
沈如初怎么模仿?这个问题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只能到沈如初这里来取经和体验了。于是她来了文家,带着沈念卿遭遇不幸的由头。
当然,她还算有点知人之明,这样的话她是万万不敢当着沈如初的面说出来,怕被乱棍打出去。
“我若能像姐姐这样聪明就好了。我看姐夫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现在谁不知道你们夫妇二人出双入对,恩爱无比呢。”沈芝媛笑道,想到文旭,心里酸溜溜的。
她哪里知道文旭这么有家资,置办了这么座大房子,又请了好些人来服侍沈如初,看沈如初的吃穿用度,处处透露出殷实。虽说文旭因为娶沈如初而得罪马家,但到目前为止不是好好的吗?人家小日子红火得很,哪有半丝担忧和苦闷!
再联想到自己,虽说锦衣玉食,可做人哪还有半点尊严!
沈芝媛甚至认为,若不是自己的退让,沈如初哪里那么容易就和文旭喜结连理了?文旭本来该是自己的!
这样一想,沈芝媛心里便不平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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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劝和离姐妹聚首
于是,心理不平衡的沈芝媛说话就没那么中听了,道:“姐姐也算是有福气的人了,找到文旭这样老实巴交的男人,不管日子过得怎么样,至少善待姐姐。”
沈如初最看不惯她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道:“是啊,我和文旭都是老实巴交的人,正好适合过日子,总好过你和马文俊那种,偷偷摸摸的,他什么样的家世,三妻四妾算不得什么,非要把你当成外室,难不成你是见不得人的粉头,连当妾都不够格?”
她静静地看着沈芝媛的脸色由红到绿,由绿到白,再由白到红,气得浑身哆嗦,身边的两个丫鬟干瞪着沈如初,愣是不敢发作。
“想不到姐姐说话绵里藏针,刻薄得功力见长了。”沈芝媛冷道。
沈如初毫不买账,冷笑道:“不作死就不会死!你不说那些无聊的话,我就不会刻薄!你要是喜欢说我,你尽管开口,我倒是很想知道,谁更毒舌!”
她从来都不是好欺负的主儿,别人敬她一尺,她敬别人一丈;别人想找茬,对不起,她也会原封不动地送回去!
沈芝媛差点跳脚,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张牙舞爪地朝沈如初扑过来。
“哼!你说得倒是轻巧,我哪里无聊了?我带着这么多东西来,是为了讨教经验的,你不愿意说就是了,还显摆自己的幸福。显摆也算了,还指桑骂槐,说我连粉头都不如。”沈芝媛道。
沈如初根本不生气,她早就摸透了沈芝媛的性子,最喜欢倒打一耙的主儿,你要是真的较真就输了。
“哟,这些都是好东西哪。”沈如初看过那些东西。的确都是好东西,沈芝媛这次下了血本,不过她从来都不是吝啬的主儿。虽说沈家不富有,但高氏偏爱。沈芝媛对勤俭持家并无概念。
沈芝媛骄傲地昂了小脑袋,道:“这胭脂可是从云州买来的,要一两银子一盒呢;还有这个灵芝,千年的,能够活命保命的;这些小首饰全部都是金的,你不喜欢这些款式转手卖掉也值不少钱,我呀。我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