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知劲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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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风知劲草-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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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徐楚光从外地回到三工委,张英华听说后就到三工委来看望徐楚光,以前两个人曾经见过几面彼此也算熟悉。张英华见徐楚光手拿一张纸站在桌旁沉思。张英华过来也不绕弯子,直接问:“老徐,你这人脑壳整天都不闲着,又想什么事?”徐楚光从沉思中转过神来对张英华说:“张主任,你来得正好。你看宿迁县城的孙良诚又在招兵买马了”张英华笑着说:“你老徐就是神通广大,从哪里搞来的这么个玩意儿?”说着就从徐楚光的手中接过孙良诚的招兵传单拿在手中看,看完后张英华略有所思地说:“你老徐想什么我知道了,你想派人打入孙良诚部队,而且你觉的我是合适人选”徐楚光也笑着说:“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他对张英华说:“你是搞军事斗争工作出身的,如果能打入孙良诚部队,将来对我们策反孙良诚将有巨大的作用。”张英华同意他的看法,他想了想说:“从目前的形势来看,我军处于战略守势,敌人正处于战略进攻阶段。如果能有一支部队打入敌人内部,配合正面战场上的我军对敌斗争,给我军提供情报、间接支援我军,也不失为一招好棋。”两个越说越投机。徐楚光干脆拉着张英华去华东局联络部。徐楚光把两个人谈话的意思向联络部首长汇报。建议张英华带一批人打入敌人内部。此举事关重大,联络部首长把此事直接上报给华东局首长谭政委。谭政委经过研究认为张英华富有各方面斗争经验且胆大心细完全能胜任此事。谭政委派人找来张英华问他对此事有什么意见。张英华对谭政委说:“坚决服从党的派遣,但我有个要求。”谭政委令其说出,张英华道:“我打入孙良诚部是可行的,但孙部受国民党排挤和限制,我感到在其部起义的作用不会太大,倒不如让我公开拉出一只队伍,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或许能打出一片天地来。”华东局首长谭政委听完张英华的要求,沉思良久。对张说:“你的这个建议很值得研究,我和有关同志商讨一下再答复你。”

  张英华辞别谭政委,回到四二委。他预感到今后自己会有一个大的转折,他的头脑中一直想着打入敌人内部的事情,脑子里不时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晚上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觉,翻来覆去把床压得吱吱响,隔壁的警卫员周桂林起来几次看看首长是否病了。张英华说:“我没病,你睡你的觉。”张英华实在睡不着,干脆起床披上衣服,打算去三工委找徐楚光主任交谈交谈。他一人到了三工委问值班的工作人员:“徐楚光主任在吗?”值班人员回答:“报告张主任,徐主任已奉命到南方执行任务去了。”张英华只得回来。这是张英华和徐楚光的短暂相识,以后再也没有遇到过徐楚光同志。直到全国解放后。张英华托党内的同志打听徐楚光,均知之了了。徐楚光作为隐藏战线工作的同志,涉及到太多的秘密,一般人是无从知道的。

  张英华去三工委找徐楚光未见其人。而徐楚光已经动身前往上海,徐到上海后即在上海山西路南京饭店分别召开地下工作会议。先通知周镐,周镐应约前来。也住南京饭店,徐楚光与其密商策反孙良诚部的具体工作,一天之后周镐离去。徐楚光根本不知道刘蕴章已叛变投敌,又约见刘蕴章,并委任刘为“三工委的沪、镇(江)特派员。”约见结束后,刘蕴章返回南京,即向保密局报告称:*地下党要人徐楚光现住上海的南京饭店,并把徐楚光与周镐会晤及工作内容等重要情报密告国民党保密局。保密局即密电上海的特务机关到南京饭店抓捕徐楚光。特务们赶到南京饭店却扑了个空。徐楚光已转移,保密局即针对周镐立案密查。

  四六年十一月,国民党军整编六十九师戴之奇部、整编十一师胡琏部相继到达宿迁。准备向苏北的新安镇和沭阳县进攻。加上孙良诚的部队,小小的宿迁县城驻扎着国民党*万人马。驻扎在宿迁县城的两只国民党正规军打压孙良诚新编二十五师官兵,孙良诚部成了孙子。县城里不时发生国民党嫡系官兵打骂新编二十五师官兵的现象。部下向孙良诚诉苦。孙良诚倍感屈辱。这时,他又想起去年*谈判代表申伯纯离开扬州时,因没有采纳得力部下谢庆云保持与申继续联系的建议而后悔。十一月中旬,孙良诚密把谢庆云叫到安徽淮南市向谢庆云打听申伯纯的情况,让谢庆云再设法找*代表申伯纯联系。谢庆云答应后,离开淮南到南京,马上向周镐报告了受孙良诚召见的情况。

  周镐于四五年九月被*华中局批准为*特别党员。徐楚光把入党的消息传给周镐,周镐激动的表示,要为共产党事业奋斗到底,致死不渝。当下周镐在南京家中听完谢庆云的汇报,即通过设在家中的秘密电台上报,上级回电任命周镐为特派员,代表*与孙良诚会面协商。周镐把上级回电内容传达给谢庆云,谢庆云即从南京起身到宿迁向孙良诚报告了与*联系的结果。谢对孙说;“总座,我已设法与*方面联系上了,*方面不日将派周镐为全权代表来洽谈。”孙良诚听后惊问;“是哪个周镐?”谢庆云答;“就是曾任我部总参议的军统南京潜伏站少将站长周镐。”孙良诚大惊;“怎么是他?”谢庆云肯定的回答;“就是此人。”孙良诚满腹怀疑;“周镐真是共产党?”谢庆云依然肯定地点点头:“是。”孙良诚脚穿黑马靴在屋内来回踱步。他人又高大,身材又胖重。踱步时,脚下的木地板与靴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多年的军阀生涯,使他有多疑的性格。他想仅在一年前,周镐还死命拉他去投靠蒋介石,一年后周镐竟然成为共产党的全权代表。他怀疑是不是事情处理的不周密使国民党特务钻了空子派周镐来搞他?这周镐到底是共产党的人还是国民党保密局派来的特务?孙良诚拿不定主意。谢庆云见此情况心中暗暗叫苦,他一时无法说服孙良诚相信周镐。这一次约见因孙良诚狐疑而流产了。谢庆云只得返回南京,向周镐说明孙良诚拒绝与他见面的事,说孙良诚怀疑周镐的真实身份。

  党交给的任务没有完成,周镐比谢庆云更加着急,平时不大抽烟的周镐从身上掏出一包劣质价低的香烟抽出一根,点上火吸上一口又咳嗽不止。谢庆云知道自周镐被军统释放后,周镐一家便断了经济来源,周镐又不好意思向党伸手要经费。谢庆云掏出一沓国民党钞票交给周镐说:“老周,你手头拮据,这些钱先拿着,日后我定期送来。”周镐推托不收。谢庆云把钱硬塞入他的口袋。周镐眼含泪光对谢说;“我在国民党那边有谁能真正关心过我?过去我在那边虽吃喝穿用不愁,花钱如流水,但真正的情谊却薄如纸,淡如水,逢场做戏。如今看来还是我们党的同志间有真正的同志之间的感情。谢谢你庆云同志。”谢庆云安慰他:“老周你言重了,同志间理应互相照应,互相帮助。”

  打从周镐参加革命后,在谢庆云家中和谢庆云第一次接头见面。周镐就从心里佩服谢庆云这个共产党人。胆大老练机智。回忆起四五年夏初,他被周佛海推荐当孙良诚部总参议时,向孙提出到孙部扬州视察,从南京陪同他到扬州的孙部驻南京办事处处长兼孙部副军长竟然是共产党地下人员。双方第一次接头时他对谢庆云的沉着冷静,干练和处惊不变的反应能力十分佩服,如今他们又成了同一战壕里的生死战友,周镐感慨万千。谢庆云直到后来被国民党特务逮捕前,每隔两个月总是要塞给周镐一个装满钱的信封。并有时开玩笑地说:“快给家里寄些钱,要不然嫂子就不给你进家门了。”

  谢庆云到周镐家中汇报孙良诚拒绝见面之后,从周家出来坐进办事处的一辆小卧车里。脑子里思索着,如何才能让孙良诚相信周镐呢?他突然想到现任孙部总参议的郭楚材。郭也住南京城里。谢庆云想,自己和郭楚材同为孙良诚信任的部下。如果说服郭楚材和他一起去宿迁劝说孙良诚,必能打消孙的疑虑。谢庆云和郭楚材同属西北军系统。彼此相交也厚,郭楚材在思想上也憎恶国民党蒋介石,谢庆云觉得说服郭楚材有把握。想到这里,他吩咐司机掉头转向朝郭楚材的家方向开。到郭楚材家,谢庆云把来由说了,郭楚材当即表示同意。第二天二人就到达宿迁。郭楚材和谢庆耘这两个孙的得力部下,经过艰苦努力,意在说服孙良诚。郭楚材当面向孙良诚保证:“如果周镐不是*派来的人,你发现就先杀我的头,再杀谢的头。”孙良诚最终同意和周镐见面

  孙良诚被说服和周镐见面,偏偏周镐那边又出了问题。四六年八月徐楚光再次转赴上海,在南京饭店又先后约见周镐和叛徒刘蕴章。约见结束后徐楚光因地下工作需要即从上海赶往武汉从事秘密活动直到十月下旬才又回返到上海,仍住在山西路的南京饭店七楼的一个房间内。十一月十九日徐楚光召刘蕴章等几个人到上海接受党的工作指示,开完会后,刘蕴章坐车返回南京,火车开到苏州站,刘蕴章下了火车,复又登上开往上海的火车秘密跟踪徐楚光。这次他想钓大鱼,好向主子毛人凤邀功。二十一日周镐到上海向徐楚光汇报策反孙良诚的事情并相商实施方案。这一切没有逃过叛徒刘蕴章的贼眼。周镐回南京,刘蕴章又跟踪周镐并与周镐坐在同一节火车厢内。由于党的地下工作都是单线联系。周镐并不太认识刘蕴章。而刘蕴章却时刻盯着他。两个人到了南京火车站下了车,刘蕴章一直跟踪周镐。直到周镐家门口周镐敲门进去,刘蕴章才离开。周镐到家后立即向谢庆云传达徐楚光的指示和要与孙良诚面谈的具体内容,并要求谢庆云作好准备将与二十八日同去宿迁。二十七日夜南京城飘起了一场大雪,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周镐起来推开门,见大雪很深,整个南京城区被厚厚的大雪笼罩,周镐在家中等、谢庆云的电话。八时整,谢庆云打来电话:“南京北上的火车停开,北上徐州无法成行(从徐州乘汽车达宿迁)。”周镐只得放下电话呆在家中另等谢庆云的通知。九时左右,国民党南京保密局本部的五六个特务闯入周镐家中。其中带队的特务头目认识周镐,那头目说;“周镐兄,毛(人凤)先生请你去,请你现在随兄弟我去一遭。”

  周镐被捕了,被关押在南京宁海路十九号保密局看守所内。周镐被捕,被关押进看守所,打入保密局内部的*地下党人立即把此消息通知上海地下党,地下党又告诉徐楚光,徐楚光立即转移并且通知相关人员也转移,切断所有可能被敌人利用的线索。

  周镐曾经是国民党军统里的大特务。审问他的特务们大多是他的熟人。有曾经和他的地位差不多的,还有曾经是他的下级,所以周镐关押在保密局内并没有被拷打。审问他的头目问他:“老兄,人家告你是共产党的地下人员,去上海接受*的秘密任务,请说实话吧。”周镐在军统多年,熟知特务内部的操作程序。他便以老卖老说:“是哪个混蛋王八羔子说我是*,给我站出来。老子被你们一脚踢出门外,你们不养活老子,难道还不让老子到上海做点生意吗?说老子是*你们有什么证据?谁说老子是*,就让他来跟老子当面对质,别说老子是*,就算老子是,你们把跟老子接头的那个*分子找来。你们不讲证据,无缘无故凭哪个混蛋的几句话就诬陷老子?老子在军统干了这么多年,难道就落得这个下场吗?”周镐一口一个老子。骂得审问他的特务们不知道该怎么往下审了。特务们也觉的周镐讲的有理,说周镐是共产党谁看见了?谁抓住可靠证据了?就凭刘蕴章的那些话也确实勉强。上海的特务又没捉到徐楚光,没有对证。特务们只好把周镐又关进看守所。

  徐楚光派地下党人送给周镐夫人不少营救资金。来人对周的夫人说;“党组织非常关注周镐同志,请你出面营救周镐同志非常适合,需要花费多少钱,我们就给多少。”周镐夫人托周镐在原军统内的故友旧交、现仍在保密局握有实权的特务向毛人凤说情,保密局里的地下党也积极活动,加上周镐在保密局的巧妙斗争。周镐于一九四七年元月二十一日,农历除夕这一天早上,被无罪释放。除夕的夜晚,南京城内鞭炮阵阵,家家户户都在吃年夜饭。周镐简单吃过晚饭后,即来到密室,用电台向三工委呼叫联系。

  一九四七年四月底五月初,春暖花开、莺歌燕舞之时,周镐在谢庆云的陪同下到宿迁与孙良诚会面,这时宿迁已无国民党军主力,孙良诚的日子又觉得好过些了,而宿迁四周围共产党的活动又活跃起来,不断打击孙良诚的小股部队,这些给周镐和孙良诚的会面客观上带来消极的的影响。周和孙的会面,就共产党要求孙起义之事双方展开谈判。孙良诚仍无诚心,借起义向周镐漫天要价。孙以部下军官家属需要转移安置、部队官兵需要军饷等理由,要求周镐给两千两黄金作经费。周镐发觉孙良诚是个军阀老油子,比较难对付而两千两黄金数目又大,没有答应孙良诚的无理要求,第一次谈判无终而果。

  谢庆云是共产党,可孙良诚是自己的老上级,加之孙良诚狡诈多疑,故在当天的谈判桌上谢庆云无法公开偏袒谁,尽量扮作中间人。晚上谢庆云安排好周镐食宿后单独面见孙良诚。孙故意问谢:“我向*要两千两黄金,你看是不是少了?”谢庆云耐心地劝说:“总座,记得抗战时我门被汤恩伯所逼投靠南京汪精卫,那时我们与汉奸政府讨价还价,那是有情可原,可我们如今投的共产党,那可和投汪精卫不是一回事。共产党为老百姓,不是为自己谋官谋财,我们投共是为百姓做事。不应该向共产党要这么多黄金。我们的起义是义举。从共产党的对外广播中,你看人家共产党对起义后的高树勋多么重视和尊重,从高树勋的例子看。人家共产党并不像蒋介石、汪精卫之流。用你时拿你高高在上,不用时推入地狱。我们为军官家眷的安全着想是对的。但我们起义后,共产党也不会不过问此事,实际上我们有几百两黄金就足够了……”谢庆云说到这里,孙良诚打断了他的话,说:“老谢,天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节省当然好,但我也不能亏待了我的部下。”

  到了第二天,周镐再次与孙良诚会谈。仍由谢庆云单独作陪。孙良诚昨天夜里在谢庆云的劝说下,在第二天的会谈中表示愿意起义,但又大倒苦水,言带兵安置的困难,并坚持要一千五百两的黄金,作为起义时安置军官家眷的费用。周镐除对孙良诚表示理解外,问是否少要一些黄金,但孙坚持己见不松口。这次会谈,孙良诚同意起义,这是一个成果,但孙坚持要一千五百两之巨的黄金,周镐必须请示上级。周镐返回南京后,把与孙的谈判内容密电苏北华中工委(华中局时已改为*华东局,在苏北设华东局华中工作委员会简称华中工委,直属华东局领导)。华中工委首长接周镐电报,又上报华东局请求指示。九月华东局复电指示华中工委,只同意拨给孙部黄金五百两。这五百两黄金还只能以布匹、棉花、粮油等实物折算付给,并指示抓紧策反孙良诚部。

  四七年十月上旬,周镐从南京浦口乘火车到徐州,在徐州市区崇文路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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