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对男女,穿着极少的衣物靠在一起!
他怒喝:“你们在干什么?”他感觉像是被妻子背叛了的丈夫,心里的火一下就蹿出老高。他朝跟着他来搜寻的人吼,“都给我闭上眼,退后!”
侍从们赶紧转过身去,急步往外奔去,生恐迟得一分,就会被殃及池鱼。
终于盼来了他,苏红茶赶紧将外衣穿好。
再见当年那个恶魔,林漠遥深吸两口气,不疾不徐地披上外袍,与苏红茶相携着站起来,轻笑,“多年未见圣王,想不到神采依旧,不过貌似现在火气变大了。”
凌无双一步步朝里面走去,紫眸阴郁地盯着苏红茶,一字一字道:“马上给我过来!”
苏红茶为难地望着林漠遥,“我们现在别人的地盘,要听他的吗?”
林漠遥握着她的手,居然还能谈笑风生,“自然不行,你一过去,说不定他立即就会把你杀了。”
他们居然还笑得出来,凌无双身形如鬼魅般闪到苏红茶面前,旋即把她带离林漠遥三尺开外,血红衣裳冽冽飞扬,怒道:“不准和他笑!”
他不顾林漠遥在场,一把死死捏住她的下巴,“我本以为是你一个人逃了,原来却是与个男人在这里鬼混,你想怎么样?为什么就不能给我安静点?”
苏红茶痛得微微吸气,她的下巴快要捏碎了,也生气地大叫道:“不是我,是墨大先生和墨值引我过来的,他也是中了白芳华的计才掉入这里,他们就是想看到你杀了我,难道你没脑子吗?还是想称了他们的心意叫他们在背后看笑话?”
“真的?”凌无双脸上掠过狂喜。
“自然是真的,不然你可以去查。”看着他骤然狂怒骤然欢喜的脸,苏红茶心里有一丝不忍,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艺溪。
“好,如果是他们在背后使手脚,我定然要给他们好看。”凌无双放开她,回头盯着林漠遥,“正想找你,竟然得来毫不费工夫。”
“是么?我也正想见圣王一面,想不到会是在这里境况下。”林漠遥目光澄澈,笑得轻缓。
凌无双冷笑,瞥了苏红茶一眼,蛮不讲理道:“不准看他,你先回去。”
苏红茶眼里含泪,“他是我相公……”
他眼瞳转眼变成深紫,“他早就不要你了,自那以后,你与他便没有任何关系。”
苏红茶倔强地昂起头,“除非你答应我现在就放开离开。”
凌无双眼睛里有火焰在跳动,他强压制住,忽然露出邪美的笑容,“你以为我会杀他?我没那么蠢,我若是杀了他,你便会一辈子恨我。乖,听我的话,先回去,我不过是要和他说几句话,说完了,一定会让他毫发无损的离开这里。”
苏红茶将信将疑,“如果你骗我了呢?”
“如果我骗你了,我任你惩罚。”
林漠遥吃惊,这个圣王看似很爱她,怎么回事?这件事苏红茶并没告诉他,难道她向他隐瞒了什么?
在凌无双的诱哄下,苏红茶总算是被人带走了,她平安无数的走出地宫的时候,福寿宫那边立即得到了消息,黎姬和墨大先生以及墨值脸色巨变,以圣王的性格,这样她都没事,是不是也太离谱了?
只是此事还不止于此,苏红茶从地宫出来后,不一会,林漠遥果然安然无恙地离开了圣城,而凌无双却直接到了福寿宫。黎太后一门当关,挡住了他的去路,凌无双一点情面都不留的将黎太后一掌挥开,措不及防之下,黎姬被他打个正着,右肩后伤,他如此动怒,令她大惊失色。
紧接着凌无双直奔大殿,再一次将墨值踢翻在地,墨大先生维护,被踢断三根肋骨,当场吐血昏迷。如果不是黎姬见机得快,进来制止,此时福寿宫内已经酿成了两起血案。
自嫁给老圣王来从未受过此等恶气的黎姬大怒,但是此下也不敢与凌无双对着干,现在圣城的复兴全得靠他,如果现在与他翻脸,怕是事情不太好收场。她只能哑巴吞黄莲,装做什么都不知的样子,假意向墨值问清事由后,狠狠地责备了他们一顿,同时对凌无双说,一定会重罚墨大先生父子。自然,这都是人敷衍的话,打发走盛怒中的圣王后,她当即就起程去了祭祀神庙,后半夜才归,谁也不知道她去那里干了什么。
凌无双把福寿宫闹了个天翻地覆,总算是息了些火气。连他的女人也敢动,还用那么龌龊的手段,不收拾他们,实难解心头之恨。这次有太后护着,他们若再敢犯下次,谁都别想护!等有必要的时候,他会干脆将黎姬一起软禁,这世间没有他不敢干的事!
这次发生这么大的事,不仅哑姑受了牵连,连玉珠和青梅都挨了板子,但是不管怎么样,在圣王下的死命令前,她们又不得不再次拖起伤体,继续追着苏红茶转。
这一次,凌无双那把扇窗户外重新加了人看守,现在任苏红茶有三头六臂都休想再逃得出去。
基于她这次是被人陷害设计,便没有降罪于潜心阁那边的四人,这一点,倒是让苏红茶放了不少心。
而现在,她最想杀的人,就是墨大先生!
如果他真是原主的亲爹的话,世界上就没有哪一个人比他还无耻!
当年害舒惊容很无耻,现在又赶着来害自己的女儿,简直畜牲还不如!
但是此次事件,也并不是毫无收获,最起码,耽误了凌无双不少完善武器的时间,也让他与黎太后真正的暴发了一次正面冲突。一看黎姬就不是省油的灯,或许,这一招从内部分化的招式比当年舒惊容与曲朝云弹那首惊天动的神曲更能见效。
当然,事未成功,便就是一个未知数,只有静看后续发展。
由于黎姬一再如此纵容和护着墨值,不得不让凌无双起了疑心,同时苏红茶也心生疑虑。
这一日,她左右无事,便组织玉珠和青梅准备了一些羊肉牛肉鱼和新鲜蔬菜,在一处大而空旷的园子里架起炭火,准备了一个铁板,一定要在这个时空弄出她前世吃过最美味的铁板烧来。
玉珠和青梅忙着端水摆桌子,水战一张丑脸苍白,由于伤还没好,只能静静坐在草地上坚守岗位。而苏红茶则站在炭火前,不断地往铁板上放着调料,然后把牛肉鱼片往上面放,油炸得肉片鱼片滋啦滋啦的响,顿时香气四溢,飘出老远,令人馋涎欲滴。
拨来拨去,估计差不多熟了,她用竹签插了一块正要放嘴里,不想旁边忽然多出一张嘴,一口就将她的劳动果实给吃了。
“嗯,肉鲜味美,你这贼丫的手艺真的是不错。”
凌无双边嚼边赞不绝口,苏红茶连忙抗议,“喂,我还没尝呢。”
自那次事件后,凌无双接连几日中午都会抽时间过来陪她,似乎很闲,但是他眉宇间有时会皱着,似乎在为某事烦恼。
他笑嘻嘻地指着铁板,“这里还很多,欢迎品尝。”
苏红茶白了他一眼,重新挑了一块放进嘴里,果然多汁鲜美,味道很正点,她闭上眼睛慢慢品评着。
此时凌无双也自顾拿了一根竹签,一块接一块,也不怕烫,大快朵颐,吃得好不痛快。等苏红茶睁眼再去看,铁板上只剩一些佐料,一片肉都没有了,她不由目瞪口呆。
“我才吃了一块……”
凌无双放下竹签,抹着嘴巴满意道:“好味道,好味道,小茶,谢谢你的款待。”
他拍拍她的肩,语气很是诚恳。
苏红茶无语,只好继续再烤。
凌无双靠在椅背上撑着头面看她忙碌,忽然问道:“肩上的伤好了没有?”
“早好了,就一点青紫还没散。”放了牛肉,这次又加了一些青菜,味道应该也不错。
“那么,墨大先生那次引你到地宫去,是不是他对你说了什么话?”
这件事苏红茶倒不想隐瞒,反正他也清楚她的来历,“是,他说他就是当年与舒惊容有过肌肤之亲的人,也就是说是我的亲爹。”
“于是你就相信了他。”
苏红茶坦言,望住他,“是,我不相信一个人会对他的亲生女儿下毒手。”
“想不到你也有犯傻犯天真的时候。”凌无有些幸灾乐祸的笑。
苏红茶瞪他,“别在那里笑得欢,我看那个墨值与黎太后关系非浅,说不定他就是墨大先生与她偷情后留下的种……”
凌无双挑高眉,笑看她,“你胆子不小,这也敢说,不怕黎太后剥了你的皮?”
苏红茶把烤好的肉用竹签串好递给他,调皮地眨眨眼,“不是有你吗?天塌下来都有你顶着,我怕什么?”
凌无双心花怒放,“我也有疏忽的时候。”
“可是我相信你。”苏红茶坐下来。
凌无双的心漏跳了一拍,怔怔地望住她,他怕是他在做梦。
苏红茶低头吃白菜,不快不慢,凌无双看着她,半晌,忽然将她脸上的头发拨开,低声道:“我们成亲吧。”
苏红茶呆住了,怎么也想不到他会突然冒出这句话来。
“下个月初我的新式武器就可以彻底完工,等完工后,最多不超过三个月,我有把握以闪电般的速度将这个天下全数握在手中,不服者一律斩杀,让各国君王朝拜于我,尊我为帝。到时候,我要以天地为媒,江山为聘,轰轰烈烈地娶你,让你成为一个万民敬仰的女人。”
“我……我曾经嫁过人……怕是配不上你……”一时间,她找不到更好的拒绝理由。
他低低笑了,“傻丫头,你不觉得你这个人比那些虚名更吸引我吗?”
苏红茶有些慌乱,忙低下头吃牛肉,以掩饰她的措手不及。
凌无双拧拧她的脸颊,“不出声就表示同意了。那么我这段时间可能会更忙,你就别再给我闯祸了,行不行?”
他知道她是故意挑衅黎太后,可是他不想责怪她,她认为给他找麻烦会对他即将要成的事有什么影响,可是她不知道,他乐于为她故意闯下的祸事去善后,这让他有一种存在感,让他感觉,原来他对她还是有些用处的。
有些事情自己心知肚明就好,只要她高兴,自己乐意,又何必去挑明呢?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凌无双果然很忙,福寿宫那边也安静了许多,圣金宫里的事在伍德里里外外的操持下,一切都走上了正轨,任何事都可以安排得有条不紊。
圣城外,在圣王行之有效的安排之下,手下的铁骑精兵渐渐形成了规模,很快就以打游击的方式将那些驻守在圣城外百来里的各部各个击破,让他们士气大跌,纷纷退出了整个西北大草原。
而凌无双从上次林漠遥被白芳华诱入陷阱来看,已知道白家大小姐已经正式与黎姬搭成同盟,自燕王被关入圣城地牢后,白芳华就在想方设法想从副将刘百年的手中以燕王为饵,骗出兵符,被凌无双识破,立即就采取了合理的行动,将黎姬借这一机会想掌握有战斗力的部队和兵权的梦想扼杀在摇篮中。
苍月一八五六年十月上旬,已经感觉到无尽杀机正在圣城内酝酿的各国君王齐聚东华都城,开了一个如十多年前一样的同盟抗敌会,此会邀约了大国小国各部族不少于二十余家,
同盟会上,不少人直接对西武皇帝和第一世家大家主曲承飞进行口诛笔伐,认为此次圣王再现,通告天下会再次南征,根本就是他们两家的错,一切损失都应该由他们承担。
西武皇帝辨称,如果不是曲湘南盗出了圣匙,西武这边也根本不会去打圣城的主意,这错全都在西关。
西武国力强盛,自然大家都认为他说得有理,各方压力下,曲承飞沉重万分,对各方表示了歉意,再一次严正声明,曲湘南已非曲家子弟,以后任何人都可以杀之,并且还会重谢之。
西武皇帝当即叫好,他说,既然大家主如此表态,那么他有信心,定然让他的儿子代各君将曲湘南这个罪魁祸首斩杀下剑下!
暗地里虽然认为西武皇帝的无理,却没人提出来,因为这两家互掐,他们在旁边看戏,也无损失,何乐而不为?
而眼看着凌无双的新式杀器离面世越来越近,最焦急的莫过于苏红茶,到现在这个地步,她既无法出城,也还不见黎姬行动,天下真的要免不了大乱了吗?
有好几次她差点都闯到凌无双研制武器的将作营,她真的想去看看,他所说的新式杀器,究竟是个什么玩意?为什么在他的口中,杀伤力会那么大?但是到最后她都放弃,毕竟不敢让凌无双起再多的疑虑。
又是一个傍晚,天气渐冷,吃过晚饭后,苏红茶便偎在被子里发呆,事情的进展好像并不如她想像的那么顺利。
她有些烦躁地想起身倒茶,不料左侧的那面窗子被叩响了,她奇怪地看了那边一眼,“谁啊?”窗子外,一般都站着十来个护卫,是凌无双安插在那里防止她再逃的眼睛。
“苏小姐,属下有个东西给你,很重要的东西,圣王派来的。”窗外的声音极低细。
圣王送来的东西?为什么不走正门送过来?
反正外面站了十来个人,她也不怕,便过去拨开了木窗子,只见一个戴着常规头盔的护卫站在窗口,他手里递过来一封信笺。苏红茶伸手去接,未料他忽然捏住她的手,从外面一下就跳了进来。
她大惊,正要叫出口,他却一下子捂住她的嘴,“嘘——是我。”
这个懒懒的声音……
苏红茶瞪大了眼。
那人探头在窗外扫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样,迅速将窗子关好,回头把头盔揭下,就露出一张新雪般的容脸,果然是曲湘南充满喜悦的脸。
她吃惊地低呼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不是说你失踪了么?”
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玉珠和青梅来拍门,可能是刚才开窗子的声音惊动了她们,连声问发生了什么事。
苏红茶忙捂着鼻子道:“没事,不小心撞倒了椅子。”
玉珠和青梅这才去了。
苏红茶轻手指窗子外面,意思是问他怎么进来的。曲湘南附在她耳边轻吐,“用了点障眼法,放心吧。”
她这才松了口气。
曲湘南欣喜地把她拦腰抱起,放到她床上,又附在她耳边低声道:“我有话对你说,钻被子里隔音。”
他不由分说就跳上了床,然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心情是十分畅快,小声道:“看你的日子似乎过的悠闲得很,我可是给忙坏了。”
他顺便在她脸上偷香了一下,喜不自胜。
苏红茶呆呆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声音卡在喉咙里,像个呆子。
好半晌,她才有所反应,一把抓住他的衣服,“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说是失踪了,一下子又蹦到这里来。如果被凌无双发现,什么事都完了。”
“哼哼,发现了又如何?最多狠狠打一场架,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他的神情倨傲得很。
苏红茶瞪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就在她试图劝他别太大意的时候,他忽然开口道:“那天晚上我看见了,凌无双似乎对你很有意思。”
“哪天晚上?”她有些莫名其妙。
曲湘南轻哼,“你以为我没看到?那天我好不容易摸到这边来,看你坐在石阶上,向你招手叫你过去的事你不记得了?”
“啊,原来那天我没看错,真的是你?”
“是我,而且我还看到凌无双并不像个三四十岁的老男人,还英俊潇洒年轻得很,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喜欢你,宠爱你,快说,你是怎么让一个差不多是死了多年的人对你倾心的?”
他说得醋意浓浓,酸得不得了。被他这般质问,苏红茶感觉无比尴尬。
“为什么不说?”他的手摸上她的额头,轻轻摩挲,指尖带着温柔暖意,“你不说,那我来猜。如果我没猜错的在,如今的圣王似乎与温七有什么关系,对不对?”
苏红茶吃惊,“你真的知道?”
曲湘南神秘一笑,“自然,这件事我早就在查,虽然我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因果关系,但是当我看到圣王对你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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