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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我想你误会了,我没有想过要得到什么。”
“当然了,你如果敢想,还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吗。”林瑜晚抬头瞥了一眼床上的身影,声音冰冷,“林总既然说到做到,我也说到做到,遗嘱,就当做从来没有出现过。”
“都散了吧,我需要休息了,陈泞,你把毅儿送回去吧。”林嘉承明显带着疲意,只是朝着所有人挥了挥手。
林瑜晚先行一步踏出病房,斜睨一眼身后鱼贯而出的众人,倨傲的大步跨入电梯。
陈泞心照不宣的看了一眼身后的许桀,抬手掩了掩嘴。
病房内,秦绛将所有文件整理完毕,正准备上封之时,一只手横在了身前。
他不明,抬头,两两目光对视。
林嘉承坐在沙发一角,点燃一根烟,抽了抽,道:“有件事我需要改一下。”
“林总这是打算现在改?”
“嘉业基金一直是挂在陈泞名下,我想请秦律师帮我改一下。”
“……”秦绛坐在他对侧,拿出电脑,“林总请说。”
“我百年过后,名下所有财产归属林瑜晚,不论是基金还是股份,或者房产存款,一切尽数归于林瑜晚名下,如若在我有生之年,或者她未有结婚生子之前,林瑜晚遭遇不测,所有财产捐赠慈善,林氏归于……国家!”
秦绛心底一惊,不明白林嘉承何故突然改变意思。
林嘉承靠在椅背上,勾唇凄然一笑,“我给的,才是属于他们的,抢的、盗的、偷的,都只会是一张白纸,一无所有!”
夕阳西下,迎着天边,一片红霞如火焰燃烧般璀璨。
一辆计程车停滞在公寓前,林瑜晚正欲下车,却见大楼前一道身影疾驰而来。
白色干净的衬衫一如他那张俊逸潇洒的面容,随之而来,淡淡的一股茉莉花味道,她嘴角莞尔带笑,他沉默不言的牵过她的手。
十指相缠,踏过夕阳洒落的淡淡金辉,一前一后,相携走入。
林瑜晚从不觉得原来牵手也能让一颗平静的心兴奋的痉挛。
可此时此刻,他的背影落在眸中,一点一点的霸占自己所有的视觉,她觉得,自己毒入骨髓,无药可医了。
“婚纱店送来了礼服,你先选两套。”他的声音很轻,封闭的电梯空间,却莫名的如同钟鼓来回撞击着她的心口。
林瑜晚低下头,瞧了瞧被灯光折射在身前的影子,点点头,“嗯。”
“你手上有伤,如果想洗澡,我替你放好水。”顾琛易故作镇定,云淡风轻的说着。
林瑜晚面颊泛红,“嗯。”
洗手间内,水流声,声声不绝耳。
林瑜晚坐在沙发上,不远处摆放着数来件颜色长短不一的婚纱。
“好了。”顾琛易站在洗手间门前,轻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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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我要砸场子
半响过后,她穿着稀松的长裙缓慢的走出。
顾琛易准备好药箱,指了指身前的沙发,“我替你换药。”
林瑜晚挺直着后背,空间一时之间又一次恢复沉寂。
隔着不足一米的距离,他的体温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她好像不敢再靠近了。
顾琛易轻柔的拿着棉签,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将药水涂抹在她的烫伤处,蓦地瞳孔一缩,她手臂上一处小小的红点那般的刺目惊心。
林瑜晚手背一疼,本能的缩回手,“怎么了?”
顾琛易慌乱的站起身,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的神色,“没事,你今天为什么回来的那么晚?”
“我去了一趟医院,他要宣布所谓的遗嘱。”林瑜晚有些尴尬。
顾琛易沉默,酝酿着措辞。
“你会介意我的身份吗?”她抬眸,言语真切,略带渴望。
顾琛易嘴角微微一笑,抬手覆盖在她的头顶上,“以后去见什么人,记得带上我,我其实很能吵架的,当然,我打架也厉害。”
“……”林瑜晚撇开他顺狗一样的动作,“林家一团乱,我怕……”是你后悔!
顾琛易捧住她的头,正视她有意避闪的目光,言辞凿凿,
“我从未判断过何是对何是错,只要你需要我,只要你还要我,无论是对是错,我愿意陪你!”
林瑜晚靠在他的心口,安静的聆听着隔着衬衫那强而有力的心跳。
心若亲近,言行必如流水般自然;
心若疏远,言行只如三秋之树般萧瑟。
这是不是……爱!
月上中天,窗外的霓虹灯闪闪烁烁的打在窗前,折射着一人修长挺拔的身影。
顾琛易单手执着酒杯,目光冷冷的俯瞰着公寓下来来往往的车辆。
声音透着冷漠,他道:“他们对晚晚用药了,我不希望这种事发生第二次。”
电话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戛然而止,“我大意了。”
“这是你们展开的游戏,别用我老婆做赌注。”
“三弟,我们没想到他会那么快……”
“二哥,你不懂,如若有一天,你发现无坚不摧百毒不侵的自己身后有了一个人,哪怕身前千万支毒箭迎面而来,你依旧会岿然不动,因为你一离开,受伤的会是她。”
“……”
“别让我有后悔的时候。”
言罢,电话中断。
顾谦易神色略显惶恐,他似乎算错了一件事,自家三弟绝对不会像自己那样玩玩,他是认真的在爱一个人!
“咚!”走廊处,酒杯坠地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顾谦易眉头微蹙,寻声望去,蒋雪穿着干练的齐臀短裙,精致的妆容因为酒意而面带自然的熏红,事业线若隐若现,而她在踉跄两步过后,直接软倒在地毯上。
她的身后,紧跟而上两人,一左一右将她扶起。
“蒋姐,你喝多了。”林沁暧顺过她凌乱的长发,抬头便注意到走廊尽头的男人。
蓦地一惊,这个人她不可能不认识,这些年一直活跃在各大杂志的顾二少,风流不羁,桃花成性,可谓是顾家不可磨灭的传奇。
在顾家那种家世下,他依旧夜夜笙歌,寻花问柳,豪放无所顾忌。
林沁暧不知所措,这是个机会,顾三少是冰,生人勿近,顾二少却是火,来者不拒!
霎时,顾谦易径直走来。
林沁暧心跳加剧,看着由远及近的身影,明明没喝醉,却不知不觉觉得面色滚烫,阵阵晕眩。
越来越近,林沁嗳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右手。
而男人的手却是擦过她的手臂,不带犹豫的将她一旁堪堪欲倒的蒋雪揽入怀中。
林沁嗳诧异,正准备追问什么,却见他直接抱起蒋雪,一声不吭径自走入另一侧的包间。
包间外两名侍应一左一右不露声色的站着,似乎除了顾二少以外,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林沁嗳脸色一阵青白,比外貌,她保证自己绝对比蒋雪更为动人,比穿着,蒋雪虽然有些性感,但绝比不上自己那一袭深V短裙,女人本色垂涎欲滴,修长双腿白皙诱人,为什么顾二少却擦过她要了蒋雪?
这是一种侮辱,与顾琛易一样对她的否认。
她双手紧捏成拳,怒不可遏的瞪着那间被封闭的包间,随后,昂首阔步踏出。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蒋雪呢?”齐姜宇坐在包间沙发正中,左拥右抱喝着美人们递过的酒液。
林沁嗳笑而不语,独自倒上一杯。
“刚刚那个人是不是顾医集团的顾二少?”一同出去寻人的女人惊愕的抓住林沁嗳的手,寻根究底般迫切问道。
林沁嗳点点头,“蒋姐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就这么一出去,还攀上了京城中第一炮。”
任谁都能听出这话里带着的酸味,齐姜宇冷哼,“怎么,陈大少不要了,就想着寻下家了?”
林沁嗳冷眼望过,随后似是喃喃自语般轻声道:“秦馨好像在外面。”
一句话,齐姜宇噤若寒蝉般从沙发是反跳而起,推开怀里的女人,慌不择路的翻过茶几,气喘吁吁的望着并没有异样动静的包间大门。
林沁嗳忍俊不禁的掩嘴窃笑,“听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古人诚不欺我也。”
“你骗我?”齐姜宇面色苍白的瞪着笑靥如花的女人,咬牙切齿般走上前,整了整衣衫:“本少爷告诉你,就算她秦馨真的出现了,本少爷也让她乖乖的滚回去。”
无人敢言,包括最初还在偷笑的林沁嗳也是静若无声的僵直坐在沙发上。
齐姜宇得意的仰头大笑,“她秦馨也就是面上的蛮横霸道,实质还不是被我训得服服帖帖,本少在她面前,那就是帝王。”
一只手轻轻的拂过他的后背。
齐姜宇冷冷的拂过,“摸什么摸,本少的身体也是你能——”
秦馨勾唇一笑,拿起茶几上的酒水,轻轻的晃了晃,“齐大少真是雅兴啊,未婚妻还躺在医院里无人陪伴,你在这里可谓是风生水起左拥右抱,过的好不惬意啊。”
齐姜宇哽咽,“馨儿,我只是碰巧路过而已,看到林沁嗳在这里喝酒,酒瘾犯了进来喝一杯而已,那些女人也都是路过,绝对不是我找来的。”
“是吗?”秦馨推开碍眼的他,面无表情的走到被突如其来一幕吓得动弹不得的两个女人身前,酒杯一斜,红色如火的酒水恍若一条血线缓缓的滴在两人阵阵青白的脸颊上。
气氛,一触即发。
“滚。”秦馨丢下杯子。
啪的一声惊响,众人如梦初醒,忙不迭的鱼贯而出。
秦馨冷冷的斜睨一眼打算混着人群一起离开的身影,漠然一吼,“给我滚过来。”
齐姜宇双脚如同被挂上千斤重铁,举步维艰的靠近女人。
秦馨坐在沙发上,指了指身前,“听说林瑜晚给了你婚贴?”
“是。”
“给我找一批人。”
“……干、干什么?”
“砸场子!”秦馨吼道。
齐姜宇一怵,“这,这不好吧,毕竟我打不过——”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从这里跳下去正好有理由不用参加婚礼,要么……就给我打的他们婚礼报废。”
齐姜宇蓦地挺直后背,正军姿,一副临危受命的语气,“敢欺负我女人,我定让他认识后悔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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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她是我大哥的女人
清晨,一阵突兀的铃声打破沉寂。
顾琛易在铃声响起的瞬间将手机挂断,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
林瑜晚眉头轻蹙,长而卷翘的浓密睫毛微微颤动,因着被惊醒,眸子里氤氲着一层水雾,略带茫然的环顾四周。
“睡吧,没事。”顾琛易轻柔的将她塞回被子里,攥着手机径直走向洗手间。
按下重拨,对方毫不迟疑的接听:“三少,救命!”
徐江瑞的声音又急又慌,显然出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事。
“你又睡了哪个大明星需要善后了?”顾琛易揶揄道。
对方停了停,又再次哭喊道:“我昨晚一时喝多了,我一直以为我抱着的是某个嫩模,可是今早一觉醒来,是……是我……我哥的女人!”
顾琛易语塞,如果说那个女人是名人那倒好,大家各取所需就当一夜放纵,如果那个女人是某个达官贵人的女人,给点钱使点权,大可以息事宁人。
只是这个女人是徐大公子的女人!
顾琛易揉了揉额角,道:“你应该清楚你哥的脾气。”
“所以三少你一定要救救我,如果、如果被我大哥知道了,我不敢想。”
“你玩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下场?”
“我他妈如果知道昨晚上是她,我还敢脱裤子吗?”
顾琛易沉思片刻,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酒店洗手间,她昨晚喝多了还没醒,我要不要现在就跑?”
“你现在出去如果被狗仔拍到什么,你以为这事还能不了了之?”
“那怎么办?”
“我去接你,看样子,你们昨晚都喝多了,她竟然是你大哥的女人,自然懂得分寸。”
徐江瑞跌坐在地板上,狼狈的挠头骚耳。
林瑜晚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的望着从洗手间内走出的身影。
顾琛易本以为她不会醒过来,却不料到刚一踏出门,一双眼便直勾勾的落在自己身上。
“时间还早,可以再睡一会儿。”顾琛易将手机放置在矮桌上,拿起一旁的外套,继续道:“我出去一趟。”
林瑜晚未着一词,见他匆忙消失的背影,这才将早已黑屏的手机打开。
上面只有一条短信,戚戚了了不过六字:璟晔酒店,速来!
林瑜晚不知道裴亦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从上面简短的六字看来此事绝对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小事。
而她在这座城市,独身一人,这些年一个人拼了命的打拼,而如今卷入徐家如此豪门之事,只怕以她一人之力心有余而力不足。
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林瑜晚随意的盘着发拦下计程车便扬尘而去。
她没有过问顾琛易的去向,也如他不会过问自己究竟去了什么地方,相互尊重各自隐私。
阳光虚晃的落在酒店前的喷水池中,一道道金辉折射在池面上,微风轻拂而过时,池水轻荡,弥漫开层层涟漪。
顾琛易从车内走下,抬头望了一眼身前的大楼,按下电话号码,不过片刻,对方紧张的接起。
“我会另外开一间房,在你隔壁,你穿好衣服,小心一点。”
徐江瑞得到命令,忙不迭的推开洗手间大门,一步一步小小的挪动着碎步,确信床上的女人依旧沉沉熟睡过后,用脚尖夹起地上散落的衣裤,吞咽一口唾沫,做贼心虚般拧开房门。
在他走后的下一刻,本是静静躺在床上的身影默默的坐了起来,满目疮痍的望向男人落荒而逃时残留在地毯上的领带,嘴角自嘲的勾勒些许弧度。
昨晚上那一夜风流,她是有一点清醒的,本以为自己可以推开他的钳制,可是临到头,她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想推开。
梦寐以求的男人抱着自己,渴望已久的吻疯狂的吻着自己,甚至她想要进一步再进一步。
裴亦承认自己无药可救了,事到临头,她做错了。
顾琛易坐在沙发上,面无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