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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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岸迷情-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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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将换来什么。”
  “妈妈!”陆翎几乎是央求的口吻,“苏建根本是无辜的!”
  “无辜?”上官晴轻蔑地笑,“你不觉得凌少爷也是无辜的吗?你不也是无辜的吗?呵呵……”转头对手下,“把凌少爷带下去,好好款待!”有人掏出麻醉枪对准了凌风的脖子,跟上次一样的情景,那具完美的身躯很快瘫软。
  整个过程里,陆翎一直在拼命挣扎,直到凌风的身体被完全拖离他的视野,他才乏力地停下。
  “翎儿,你这么用情,妈妈很欣赏。”上官晴看着被拖出去的凌风,“可是,为什么你不选择其他人呢?”她回头看看他,眼神复杂,口中却吐出跟眼里的感情色彩完全不同的话,“看来少爷也需要清醒一下。”
  阿劭对手下使了眼色,陆翎立刻感受到脖子上一线锐痛。
  视线渐渐模糊,大脑渐渐麻痹,在最后一丝光亮从眼前消失时,他听到上官晴嘲讽的口吻:“竟然用《我的太阳》作为求救警铃,他还真是有心!”
  有令人震惊的感觉冲上头顶,眼前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看守金苹果

  “永铭,刚才有讯息说,凌风又出事了?”许同握着电话,紧皱眉头。
  “嗯,是上官晴的人。”陈永铭的语气也不轻松。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已经安排了救护吗?”
  “安插了几个人手进去,但还是有麻烦。首先是寡不敌众,另外,可能凌风他们不会配合。”
  许同明白,他们的人,凌风或许一个也不认识,何况这件事被卷进的不只凌风,还有凌风割舍不下的人。而他们既然要出手,当然对这些人也不能袖手旁观。
  “那么,你的意思是硬拼?”
  “硬拼是下下策,但必须有这个准备。”陈永铭若有所思,“其实,我是希望你能回来。”
  许同一愣:“我就行了?”的确,他的身手很好,却并非陈永铭手里不可或缺的人物。
  “不,带一个人来。”
  许同握着手机沉吟半晌:“秦婉?”
  “没错。”
  “你说什么?”
  夏安然惊得差点没站稳,不等贾郁鸿回答,就转身直奔凌儒涵的书房。
  “老爷子!”直接旋开门,忘了“凌夫人”应该顾及的举止。
  凌儒涵正在跟手下谈工作,夏安然的突然打扰让他很意外,抬头责怪地问道:“安然,什么事这么急?”
  “郁鸿……贾先生说,你答应婉儿去欧洲度假?”声音已经软下来,语气却很急躁。
  “哦,你说这事!”凌儒涵恍然大悟,“她正式任职以来,学习之外就是工作,那么长时间,再不放松会累坏的!”
  “可是……她一个人不安全啊!”凌儒涵打从心底对秦婉的关心,让夏安然有点不知所措。
  “放心吧!虽然最近被青之日死缠烂打得厉害,但她一个女儿家,比不得风儿,肯定得拨几个人去照应。”
  心里放下一半,夏安然又想到:“她打算去多久?”
  “这个就不知道了。”凌儒涵想了想,继而宽慰她,“唉,欧洲嘛,这哪说得清楚?你就放心吧,反正一周之内是回不来的,十天半月也难说能玩好!”
  “去这么久?……”夏安然心一沉,好像是对自己说,“她会不会去找凌风了?”
  “去找最好,省得我还要分心力去顾及风儿。现在青之日闹得人头疼,竟然把以前的事情全部翻出来了,捕风捉影不择手段,哼!”一提到事业上这个风度并不高尚的对手,凌儒涵就咬牙切齿。
  听到他说对凌风要“分心顾及”,夏安然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过也奇怪,按理说能想出这些招数的人应该是很厉害的,可为什么对方又招招留情呢?”凌儒涵已经沉浸到工作里去了。
  夏安然脑子一转,诱导道:“老爷还记得陆夫人那个养子吧!跟风儿是很好的朋友呢!”
  凌儒涵沉默着没有说话,但看得出,他已经在满怀怒火地猜测事情的缘由了。
  夏安然见状,试探地前进:“你还记得曾经烧掉的风儿那几本书么?”看到凌儒涵的脸色更加阴暗,继续说道,“他们会不会是……”
  “住口!”凌儒涵严厉地打断她,没有顾及手下也在场,“安然,你想太多了!”
  夏安然吓了一跳,原以为自己这十多年的辛苦离间,已经取得了十拿九稳的把握,没想到凌儒涵还是那么顾及凌风。事情似乎没到火候,她赶紧转换口吻:“啊呀,老爷子别生气,我说笑呢……那个,你继续忙吧,我回去了。” 
  凌儒涵没有理她,却皱着眉失神了。
  夏安然回到房间的时候,贾郁鸿抱着手臂静静站在窗前。
  她疑虑重重,自顾自地道:“婉儿这次都没有跟我说一声就离开了,蒂娜说她带走的东西都是全新的……没有那些东西,我们也就没办法跟踪。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贾郁鸿没有接话。
  “郁鸿,”她抬起头看着他,“我们得加快动作了。”
  “安然,最近恐怕不行。”贾郁鸿声音很静。
  “为什么?”夏安然敏感道。
  “凌氏跟青之日的对台戏正式开打,总裁很恼火,要我拿出凌氏的所有人手去找青之日的弱点。”
  “我们自己的人呢?”
  “还远不到用在这种场合,何况,上次少爷离开后,我们已经放松了对他的监视。”
  “为什么?”夏安然在惊怒中揪住了他的衣领,“你明明知道,虽然老家伙下了逐出家门的命令,但他是凌氏的独脉,随时都有可能回来!”
  “安然,”贾郁鸿叹了一口气,收紧的领口让他呼吸不畅,“人手很紧,实在不能在满足总裁的要求后,抽出空余的人来。青之日这次出手很毒,即使全力以赴,我们应付起来也有点困难。”
  “笑话!”夏安然几乎是尖叫着嚷道,“你贾郁鸿什么时候变得真的对凌家的事这么上心了?连称谓都变了啊?你不要忘了,你要听命的人不是凌儒涵,不是凌氏,也不是什么凌少爷!是我!”
  手上的力度加大,声音里充斥着狂怒,她现在的样子,像是精神病院里的狂人。仿佛预料到什么,她让贾郁鸿看到这个平时那么强势的女人此时的不安,甚至脆弱。
  贾郁鸿心里一阵痛楚。近年来,经过各样的风风雨雨,他已经想清楚很多事情。他感到累了,他要的生活只是能守着这个女人共度一生,不想再在明枪暗箭里拼杀,也不想把一些明明无辜的人卷入这些太不光彩的斗争。他知道,她是中了毒的,这些年她的一切努力只为这么一件事,如果要她放弃,无非是让她曾经构建的一切崩溃。但他仍抱着一点希望,让这场过于繁复危险的游戏停止。
  “安然,真的不能放手吗?”
  夏安然没有说话,她只是更紧地揪着贾郁鸿的衣领,眼里带着近乎毁灭的神色。
  已经很难呼吸了,她的指甲有几枚刺进他的肉里,更让他痛苦的是她此时的怒火背后,那些复杂纠缠折磨着她的因素。
  “我知道了,安然。”他闭上了眼睛,“我听命的人,永远只有你一个。”
  盯着他的面部表情,半晌,夏安然放开了他,深吸气平缓自己:“跟随婉儿的都是哪些人?”
  “都是新人,平时不怎么引起注意。没有我们的人。”
  “新人?跟你有没有来往?”
  “试着打通过,但并不好接近,所以算是完全没有交情。”见夏安然拧起了眉心,贾郁鸿接着说道,“好像是总裁亲自指名,根本没跟我说起过。”
  “什么?”夏安然脸色煞白。
  巴黎十六区,上官晴“午后的葡萄园”灯光迷蒙,门牌上“Vigne d'après…Midi”字样的铜花散发神秘的光辉。
  “啊!……”
  一声压抑的闷吼之后,长长的窒息,再然后是深重的喘息。固定椅上,苏建脸色惨白,全身冷汗。
  “夫人,第五次完成了。”阿劭关掉电棒开关,面无表情。
  “就到这里吧!”上官晴冷冷地说。
  轻轻走到苏建面前:“苏建,这是你应得的惩罚。好好反省你的过错吧!”回身对阿劭吩咐道,“带他下去。”径直出了门。
  阿劭挥挥手,让人打开了固定苏建的钢铐,走到他身边,对着虚弱到全身瘫软,几乎撑不起头的苏建低声道:“对不住了,阿建。”又对手下说,“好好照看他,需要什么就告诉我。”也走了出去。
  被人扶到了另一个房间,一次又一次的高压电流通过皮肤,带来的震撼差点让他失禁,纵使如此,他还是不想责怪任何人。
  “对不住了”,阿劭的声音还在耳边流连。当他如他所愿说出凌风的身份时,阿劭突然扳住他的肩膀,膝盖猛地撞上他的小腹,在他倒地的一瞬间,也是抱歉说“对不住了”。
  其实苏建根本不会怪他,他那么忠于职守,事实上是让人佩服的,就像苏建对另一个人的忠诚一样。
  一向笑容可掬的陆夫人忽然对他下那么重的手,他也不想去记恨。因为关键时候,陆翎的求助对象是他。
  这里面的信任不能让他不感动。能够被这个人如此需要,已经够了。
  房间里有一张床,苏建被架到了床上,口干舌燥,但很快被人喂了温和的水。内心和生理都被满足了,现在他不要再想什么,虽然手被绑在背后,疲惫仍让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凌风!凌风!”不知道被叫了多久,凌风才从昏沉状态醒过来,这才发现那个酷似陆翎的声音原来是真的。陆翎,他就在自己对面,手被反绑着,关切地看着他。
  想略微活动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臂,可是根本动不了,倒是因此引发更重的酸|麻让他彻底清醒,于是,冲着陆翎,他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也在这里?”
  陆翎松了口气,苦笑道:“这里不是很好么?这可比进地牢好太多!”
  “不,我是说,你怎么也会被关起来。”
  “大概是怕我会放你出去吧!”陆翎叹口气,“可现在,不但我也没办法出去,还连累了苏建。”
  凌风想想,笑道:“没想到那么好的救命恩人下手的时候一点都不心软!”
  陆翎也笑:“还好,早就有觉悟会有这一天。”他想到了阿莲,破碎的花瓣,以及上官晴如冰的眼睛。
  听到陆翎这么认真,凌风禁不住轻叹道:“也是,能把事业做这么大的,不管是什么人,应该都是不在乎儿女情长的吧!”
  “说到事业,”陆翎接道,“看来你对你们凌氏并不是不管不问嘛!”
  凌风知道,他是在说跟上官晴对峙时,他轻易就说出的那些知情挑衅的话。
  “没办法,你知道吗,我们这代人,上半身可以轻易探寻到更广博的世界,下半身却牢牢地扎根在自己的传统里。就是这个原因,有时候明明不想知道的东西,却偏偏知道得很清楚。”
  陆翎沉默半晌,忽然道:“不知道苏建怎么样了。”
  “嗯?”
  “妈妈好像说要给他个教训,希望他不要被‘教训’得太惨。”陆翎担忧地看向了窗外若隐若现的星光。
  凌风想想,也沉默下来。
  “苏先生,请醒醒!”
  被带着力道的手摇晃,苏建睁开朦胧的眼睛,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新人?带着疑问,他缓缓坐起身,发现自己已经被松绑了,沉吟片刻,嘲讽道:“要再来五次吗?”
  “什么?”那张脸有点疑惑,很快明白了苏建的意思:“不,你忘了我是谁吗?”
  看着他,确实应该有过几面之缘,但不管怎么搜索记忆,苏建都想不起这人是谁。
  “你还记得不久前你放过一批人吗?”像要肯定他的话似的,旁边也立即站过来两个人,对着他恭敬地一点头。
  苏建想起来了:“你们原本是凌氏的……贾郁鸿的手下?”
  “是!”
  这让苏建更奇怪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夫人的戒备可是密不透风的。”
  “因为你和陆少爷当时完全保密,给我们留了后路。之后,陆夫人接纳了我们,因为我们对贾郁鸿他们袖手旁观的不服。”
  原来是这样!很容易想到,上官晴大多时候都以“同仇敌忾”作为招兵买马的标准之一。
  “没想到你跟两位少爷遇到了麻烦,所以……”
  苏建狐疑地看着他,听他继续说。
  “上次受到二位照顾的弟兄们都商量好了,为了报答二位,这次一定要帮你们。”
  一丝惊讶划过苏建的眼睛。当初放他们一马,并没有想到今天的报答。但这群人中,“义”字并未被遗忘。
  “所以,趁着天还没亮,请跟我们走吧!”那人伸手来搀他。
  “等等。陆少爷和凌少爷他们呢?”苏建担忧道。
  “请放心,已经安排了人过去,我们在外面会合。”
  强烈的感激涌上苏建的心,他抬头看着两边用力扶着他的人,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我们走吧!”
  果然是安排好的,一路上都很顺利。过程中不断有人加入这个“逃亡”的队伍,因为这件事只要接手,就一定会被上官晴查出来。没有人愿意等死,当退到别墅门口时,苏建看到凌风和陆翎也被一群人簇拥着静静地撤了出来。
  三人对视一笑,还好,都无大碍。
  长舒一口气,苏建却发现了陆翎他们背后小树林里的异样,几乎同时,其他人也也发现了。
  动静不明显,但这群人没有一个不是侦查的好手。
  场面空前寂静,所有人不动声色地把枪对准了那片小树林。
  “哥哥!”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树林里传出一个清越的女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    幸存者像

  威尼斯,许同的“The Hours”三楼。
  跟从前的会议一样,除了几个“伤员”坐着外,所有人都直挺挺地站着。与往常不同之处是——陈永铭不在。
  “这么说来,我跟陆翎被囚一室根本就不是偶然?”凌风整理着逻辑。
  “爸爸亲自指名的各位——也不是单单巧合那么简单吧!”秦婉望望身边跟着自己出来的这些人。
  “要说是‘巧合’的话,那可真是耗人心力的‘巧合’啊!”许同一如既往,温柔地笑着,“差不多在台湾的人都调回来了,打算实在不行就硬拼一场……不过,倒是没有料到最后捡了个大便宜。”他接过苏建帮忙煮好的一大壶咖啡,分别用骨瓷杯一杯杯地盛满。
  从上官晴那边过来的人都保持着职业的静默,他们现在听命于苏建,而苏建通过对许同的观察,以及他们说明的那些事情,毫不掩饰对许同的尊敬。
  说到“捡大便宜”,凌风不由得回想起秦婉的那声“哥哥”,原来她早就在为他的安危默默做着这一切,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实在太勉强的事情。他感激地看着秦婉,轻轻道:“小婉,谢谢!”
  秦婉心虚似的低下头,接过许同递上的咖啡时,竟红了脸。说到底,她还是个小女孩。许同理解地笑笑,直到不经意回头,撞上了陆翎的视线。
  那个眼神太过明显,圈内人一看就明白。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他没由来地觉得在场的气氛十分尴尬。
  把这一切收进眼底的,还有苏建。连同许同的忐忑。他不动声色地继续把两杯咖啡递给许同,再把其他的一一分送给在场的人。
  “说起来,”许同决定把复杂的事情先放一放,把咖啡分别递给陆翎和凌风,“凌少爷还记得你的陈叔叔么?”
  在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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