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人生--聿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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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人生--聿桥-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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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云飞总是坐在母亲的腿上敲打琴键,在那时候的他看来琴键是那麽高不可攀,只有在母亲的手下才会那麽温顺地流露出悦耳的音乐。
                  翻开琴盖,云飞在钢琴前坐下,习惯性地一掠琴键,测试音色的完美与否。
                  陈勉在旁边小小感叹了一句:“老师的钢琴看起来好旧,但声音好棒。”
                  云飞瞥了他一眼,说:“先弹一段给我听,我看看你哪里需要练习。”
                  陈勉大胆地要求:“可不可老师先弹一遍?我怕自己弹得太烂。”
                  云飞觉得好笑,说:“你不是高级班的学生吗?”他对琴行老师的能力还是相当有信心的,能进到高级班,钢琴修养也有一定程度了。
                  陈勉说:“因为老师弹得太好了,在你面前弹简直就是出丑。”
                  云飞无心分辨少年的话是不是奉承,或许是因为现在也有演奏这首曲子的冲动,他没有拒绝,双手放在黑白的琴键上,音符响起时,手指的动作如轻淌的水一样流畅,仿佛与琴键合为一体。
                  悠扬的前奏过去,陈勉有些神醉地轻哼起来。
                  云飞怔了一下,没有停下演奏,配合著少年忧伤的歌声将这首曲子演奏完毕──
                  Baby不要再哭泣
                  这一幕多麽熟悉
                  紧握著你的手彼此都舍不得分离
                  每一次想开口但不如保持安静
                  给我一分锺专心
                  好好欣赏你的美
                  幸福搭配悲伤
                  同时在我心交叉
                  挫折的眼泪不能测试爱的重量
                  付出的爱收不回
                  还欠你的我不能给
                  别把我心也带走
                  去跟随
                  每一次和你分开
                  深深地被你打败
                  每一次放弃你的温柔
                  痛苦难以释怀
                  每一次和你分开
                  每一次kiss you goodbye
                  爱情的滋味此刻我终於最明白
                  幸福搭配悲伤
                  同时在我心交叉
                  挫折的眼泪不能测试爱的重量
                  付出的爱收不回
                  但欠你的我不能给
                  我才明白爱最真实的滋味
                  每一次和你分开
                  深深地被你打败
                  每一次放弃你的温柔
                  痛苦难以释怀
                  每一次和你分开
                  每一次kiss you goodbye
                  爱情的滋味此刻我终於最明白
                  12
                  周末天气很好,湛蓝色的天空荡著几朵看似轻飘飘的白云,阳光下洁白得有些刺眼。
                  欧阳开著小型机车在市区的主干道上行驶,有些生疏的车技让他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警惕,一步一小心,这种情形很像他十六岁那年第一次将机车驶上道路的时候,惟一不同的是,那个时候他的身後还有个云飞在作指导。
                  一手按在他腰侧的云飞,声音在他耳边温温地响:“慢点,别急,很好,就是这样。”
                  欧阳敢打包票,那时候自己的耳朵一定比煮熟的虾子还红,第一次正式开车上路的兴奋很快就被另一种难以说出口的羞窘的喜悦所取代。
                  前方红灯骤然亮起,欧阳尾随在一辆轿车後面停住,灿烂的阳光射在头顶,火辣得让他感到一丝汗水从鬓角边蜿蜒而下。
                  等待空隙,欧阳出了会儿神,想起那日到琴行找云飞时,云飞留给他的最後一句话。
                  原谅,太轻飘飘了。
                  那日晚上回家的欧阳自是难逃被欧瑛蹂躏的下场,只是这回他没有像以往一样发出夸张的痛呼,默然地接受欧瑛的教训。自感无趣又心疼的欧瑛终也是没下再大的毒手,只是经此一来,她便明白这两个小子之间的事不是她力所能及的范围。
                  “好自为之。”欧瑛在近期的见面和电话中一再向欧阳重复这句话,语重心长。
                  欧阳苦笑了一下,他已经在尽力挽救这段岌岌可危的友谊,但是云飞的冷漠,云飞的无情却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寒心,不怪他不禁要想是不是在云飞心中,他们之间的友谊不过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岁月,毕竟从一开始就是他一相情愿地缠著云飞不放。
                  绿灯亮起,机车再次上路。
                  欧阳今天出来纯粹是为会友,话说回来也一个多月了,本打算不惊动其他的人,可是那些曾经的高中同学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他的消息,打到他家里说是要约出来聚一聚。阔别六年的老同学的邀约,欧阳说什麽也不能拒绝,於是便提早一天跟欧瑛借了机车,欧瑛索性让他把车留著,出门也方便。
                  聚会地点选在市内一家五星级饭店旁边的茶座,欧阳到的时候时间刚好,茶座门口站著一男一女,看了看他,惊讶地大叫:“这是欧阳吧?”
                  欧阳摘下头盔,朝他们一笑,他可是远远就认出了他们,男的是刘志远,他们班的学习委员,女的叫王思思,名字听著柔弱,却是个铁血的女副班长。欧阳会跟这些班干部这麽熟,很大原因是因为云飞,云飞从小到大都是班里的班长,自然时时要跟班领导聚首在一起,而赖在云飞身边的他自然而然也跟这些人混得很不错。
                  欧阳上下打量他们,坏笑了一下,说:“你们俩变化不大啊。”这两个人从高中的时候就在闹暧昧,看样子现在还是这样。
                  刘志远无奈地笑了笑,王思思却是不甘示弱:“就你变化大。”眼睛一瞥欧阳,说:“变得更讨人厌了。”
                  欧阳哈哈笑著,当著她的面上前和刘志远勾肩搭背,小声地密语:“真亏了你,她这样的都啃得下。”
                  刘志远在他胸口玩笑地捶了一记,说:“思思的好我一个人知道就好。”
                  欧阳受不了地打了个冷战。
                  茶座的房间已经电话预约好了,三人都嫌站在门口聊天不好看,於是就提早进了房间。
                  王思思说:“本来也约了云飞,可是他没空来,不过过去六年的聚会他也很少参加,但总比你这个人间蒸发的有良心。”
                  欧阳有怨,说:“你们一通电话我就来了,这还叫没良心?”
                  王思思不以为然地“嗤”了一声,说:“对了,云飞是忙什麽呀?都周末了还来不了?”欧阳跟云飞在他们眼里跟双生儿无异,询问一个人另一个的行踪仿佛也成了理所当然。
                  欧阳怔了一下,转开目光,说:“我不知道啊。”
                  刘志远正负责泡茶,一听这话,抬起头笑说:“哟,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啊,真难得。”
                  欧阳把刚端了茶杯的手指夹住耳垂,一边呼烫一边问:“一会儿还有谁来?”轻易地就把话题地转开了。
                  刘志远说:“还有大头、杨令、光子、晓霞……”
                  欧阳听著这些熟悉的名字点点头,思绪却飘到了窗外。
                  从茶座出来,天色已晚,众老同学在门口纷纷道别,欧阳的胸口被数不清的友好拳头拜访过,新换上的手机号码卡里的通讯录也骤然暴涨。
                  “有空联络。”
                  挥手送别最後一个老同学,欧阳来到机车旁,取出头盔正要戴上,口袋里手机却震了一震。
                  来自刘志远的短信:下次把云飞叫上,我们哥仨儿去喝酒。
                  欧阳一笑,这刘志远胆子不小,敢在最讨厌抽烟喝酒的王思思旁边发这样的短信。不过刘志远发这条短信并非全无理由,因为高中的时候他们三个曾经一块儿喝过酒,这事是欧阳起的头,事先云飞也不大认同,但那一次,三个少年在教室里对著夕阳大干啤酒的豪情壮志现在想来还是很畅快的。
                  那样的青葱岁月啊,想必大家都是一样地怀念。
                  欧阳痛快地回复了个“好”字,发送完毕後对著手机发了下呆,然後翻开通讯录,找出云飞的号码拨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麽,现在就是有急於跟云飞说话的冲动,哪怕是通过电波也好。他想告诉云飞他见了许多老同学,他想告诉云飞老同学都没变,他想告诉云飞他不想变的是他们之间的友情……他最想问云飞想不想念过去在一起的日子,不管是受表扬还是受处罚,他希望云飞跟他一样在意这些珍贵的回忆。
                  通话在他鼓噪的心跳声中被拒绝。
                  欧阳不信邪地再拨了一次,似乎上次在去琴行前他打过一次也是这样,难道云飞的手机有问题?再次被拒绝後,欧阳只好打他家里的电话,很久无人接听,那麽一定是在外头,欧阳锲而不舍再拨云飞手机。
                  “喂。”电话到底是通了,可是接听人却不是云飞。
                  欧阳疑惑地问:“你是谁?”
                  那边反问:“那你是谁?乱打电话小心我告你!”
                  欧阳好气又好笑,说:“我找云飞。”
                  “哦,你找老师啊,你哪位?”
                  “我是欧阳。”
                  电话那头寂静了一下,然後说:“老师现在没空,就这样啦,拜拜。”
                  望著被匆匆切断通话的手机,欧阳差点没跳脚咒骂,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是谁?总归在社会上打滚了两年,他怎麽会分辨不出刚才接电话的人是个少年,而且他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刚才云飞就在旁边听著这个小子接电话!
                  没想到你就连个电话的机会都不给我……
                  愤怒瞬间转化为黯然,欧阳认命地摇了摇头,翻身跨上机车,戴好头盔插匙发动,却发现排气管有些异样,一连试了几次都是如此,只好下车查看一下。
                  “妈的!”原来是排气管里被人插了一截树枝,肯定是些调皮孩子的杰作。欧阳一边骂一边用两只指尖夹住只露出个头在排气管外的树枝慢慢往外抽。
                  抽出来的树枝俨然成了一截墨棒,欧阳随手扔到一边,旁边不知道什麽时候有个吸著手指的小姑娘眼碌碌地看著他。
                  欧阳是很随性的人,可是小姑娘的目光却让他不好意思起来,立马捡起扔到一旁的树枝,三两步走到垃圾箱那儿,再回来时,小姑娘朝他甜甜一笑,仿佛他干了什麽英雄事迹。
                  欧阳本也想给小姑娘一个微笑,不经意间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往茶座旁边的饭店走了进去,顿时惊讶地睁大了眼。
                  他确定他看到的是云飞没错,但是为什麽云飞的身边会有一个小鬼?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个小鬼凭什麽抱住云飞的手臂?还有云飞,他为什麽放任少年的亲近?
                  欧阳不明白,不止脑子困惑,心里还很难受,云飞不是一个容易敞开心的人,能够到这样亲昵的程度,除了自己,他从没有见其他的人做到过!就好像是属於自己的珍宝被人亵渎了一样,欧阳的心因愤怒而痛,因痛而酸。
                  13
                  陈勉把手机递还给云飞的时候,两只眼睛没有忍住地在他脸上提溜了一下。
                  云飞收起手机,没有表情地朝车外看风景。
                  出租车里的味道不是很好,陈勉屏著呼吸翻看手上的乐谱,眼角看到云飞又把手机拿了出来,滴滴滴地按了几下,少年猜测他是把刚才的来电号码储存进去,不禁疑惑他刚才为什麽不接电话。
                  晚上是陈勉的特训发表会,说是发表会真是一点不为过,竟在五星级饭店预定了一个小型演奏厅,尽管小型,但勉强容纳个百来人是没有问题的,只可惜不能物尽其用。据陈勉的官方表示,今天晚上会光临发表会的佳宾总共不超过五个人,除了他自己和女朋友,还有就是指导老师云飞。
                  云飞被他从家里面求出门的时候没有料到会是这麽隆重一个场面,虽然没有记者,没有镁光灯,也没有Fans,但也够震撼的了,谁也没有料到这个少年会做到这个地步,一开始觉得他傻,现在还是觉得傻,但是傻中带点可爱,相信晚上那少女见了这场面,这辈子都会无法忘记曾有过这麽浪漫的一件事。
                  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来了电话,云飞仍旧是按著习惯拒听陌生来电,只是对方不死心地又打来,云飞隐隐感到什麽,随手扔给身旁的少年。
                  “问是谁。”他说。
                  陈勉嘀咕怪人一个,乖乖接了电话,告诉云飞是一个叫“欧阳”的人打来,云飞直觉想接过手机,却又摇了摇头,示意陈勉挂断。
                  作为一个聪明人,陈勉很明白不该在这个时候多嘴,但是作为一个好奇的人,他管不住嘴巴。
                  “老师刚才为什麽不接电话?”
                  “不关你事。”
                  “对方好像很著急的样子哦。”
                  “……”
                  “不用再打个电话过去吗?”
                  云飞的目光清冷地投在少年脸上,说:“你可以继续多嘴,那麽晚上的演奏就不需要指导老师了。”
                  陈勉识相地闭嘴做只沈默的羔羊。
                  到了饭店,一直故作潇洒的少年却在门口扭捏起来:“怎麽办怎麽办,我好紧张!”一边念著一边烦躁地在云飞面前走过来走过去。
                  云飞提供给他两条路走:“第一,打电话告诉你女朋友说取消发表会;第二,用爬的也要爬到演奏厅里去。”话落,看了下表,说:“我只给你一分锺时间,做不出决定就由我来做。”
                  陈勉咬咬嘴唇,本来还想抓抓头发,但发型是一早set好的,动了怕乱,只好忍住,在五星级门口就这样蹲了下来冥思苦想,不到一分锺又跳了起来嚷嚷著:“我要弹,死都要弹!”
                  云飞微点头,脸上算是有点赞赏的意思,说:“那就快点,时候不早了,最好在你女朋友来之前再练习一下。”
                  陈勉深呼口气,刚迈了一步就停下来可怜兮兮地看著云飞说:“老、老师,我脚软……”
                  云飞烦了,皱眉问:“那你要怎麽样?借辆推车推你进去?”
                  陈勉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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