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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什么？
他想，他得出结论了。
爱便是一场梦，一场一旦醒过来，就再也回不去的梦。
第十二章 请求出宫
连城见四周的路如此黑暗，若不是这几日的月光格外明亮，还真不知这山路会有多难走，想到这里，不禁佩服起梁渊来，梁渊便是不管何时，都独自一人走这崎岖的，黑暗的山路。近日在璃锦府中夜里没有出来的机会，同时又睡得早，这突然又开始了夜行，不禁有了些困意，加快了步伐，像是想早些一睹这高处的夜景。
一路向上走，比平时要累得多，速度也不禁慢了些。风在耳旁‘呼呼’地响着，眼前是月光照耀下却也有些朦胧的陡峭的石阶，连城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想到很多事情，就像现在，他不知为何，满脑子都是璃锦¨锦的笑，璃锦的话，璃锦伤心时候的样子，璃锦惆怅时候的样子，璃锦轻声唤他‘城儿’时的样子，一点一滴汇入脑海里，围绕着，纠缠着，迟迟挥之不去。
梁渊走得倒是随意，一步一步熟练得很，在两旁的树上摘了满手的树枝，他喜欢这山上的树叶，喜欢用这些树叶吹曲子，以前时常吹给莫衷听，莫衷便会一边听，一边将他认真的样子画下来，贴在屋子里。莫衷的屋子里，早已满墙都是梁渊的画像，栩栩如生，就好似，梁渊时时刻刻都在看着他，陪在他身边一样。
连城刚抵达山顶一会儿，梁渊也跟着到了『渊见连城竟比他还要快些，不禁连声称赞道：“不愧是连公子，让我好生敬佩，我来过这么多次，竟还要慢于你。”
连城摇摇头道：“梁公子承让了。”说完看了看头顶的天，不禁说道：“诶？天要亮了。”
原本漆黑如墨的天变成了淡灰色，星星点点的光线一点点穿透进来，照射在山顶上，像是笼罩着淡金色的光圈，令人移不开视线。
梁渊点点头，与他一共看这泛着淡淡光线的灰蒙的天。
居高临下地看着山下的风景，房屋看起来像是重叠着的，风吹得树枝左右摇曳着，发出像风铃般悦耳的响声【在山顶的边沿向下望的时候，就感觉，拥有了整个世界，所有的生灵都将臣服于自己。
梁渊心想着，如果莫衷和梓笙在就好了‖城也想着，璃锦和璃佐在的话，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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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纪梓笙在身旁，璃佐整日连做什么也不知道。逛御花园的时候，会想到上次和纪梓笙一起来的场景，想去找璃锦，又的会是尴尬的气氛，整日围着皇宫东绕西绕的，害他的心情一天比一天烦躁，恰巧以后也没有连城在身边，连个能够倾听烦恼的人都不在了，他真不知这几日要如何度过，毕竟，亲口答应过纪梓笙，不到十五月圆的前一日，是不会擅自去接他回宫的，此刻还真是后悔做出这样的决定呢。
璃锦的现状一点也不差于璃佐，连城在的时候，两人总是在宫内四处散步，连城出宫去之后，他一个人围着宫内走了好几圈，不过，却是越走越让人浮躁¨锦实在不习惯独自一人，确切的说，是实在不习惯，看不见连城※日连城跟着璃佐的时候，璃锦还会刻意装作巧遇，乘机看看连城，现在，连看也没法看，心里实在是闷得慌。
只是，纪梓笙和连城，不过是出宫散散心罢了，也不知他们为何如何心急。
璃佐想，时时刻刻都想看见那白衣的人儿，这种迫切的心情，也许是相思吧。明明纪梓笙只是出去散心而已，他却感觉身体里钻进了无数条细密的毒虫，将他的五脏六腑一并吞噬干净了，时而痒时而疼，但却无能为力。
璃锦想，无时不刻都在思念那青衣的人儿，正如往昔，连城刚刚被调遣到璃佐身边的那段日子，果然自己的心未随着时间流逝而改变么。一如当初许下的誓言。
回忆在眼前重现，仿佛又回到了那无忧无虑的日子里¨锦和连城紧握双手，对着那满是星辰的夜空许下承诺。“我，璃锦，生生世世只爱连城一人，若违背此誓言，永世不得翻身！”“我，连城，只爱璃锦一人，若背弃此誓言，世世不得好死。”
想着想着，璃锦不禁笑出声来，暗自轻叹着：城儿阿城儿，如今的你，究竟有没有背弃此誓？
璃佐在御花园里看那千日红，因为纪梓笙说过，那么他便会留意↓打算去伸手摘下时，却发现前方的一抹熟悉的身影，连忙走过去，单膝跪地，说：“臣弟恭迎皇兄。”
璃锦此时正在看那湖中央盛放的莲，本想清静一会儿，却被璃佐突然的行礼吓了一跳，说道：“原来佐儿也在这儿。”见璃佐没有要起身的迹象，又说道：“在御花园不必多礼的，佐儿可是忘了？”
璃佐摇摇头，目光坚定，答道：“臣弟可否请求皇兄一件事？”
见璃佐如此认真的涅，想必一定是事态紧急吧，璃锦问道：“何事？”
璃佐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如何回答，像是预想到了璃锦一定不会答应一样。
璃锦见他迟迟不说话，又继续转身看那湖中的莲，心里想的，却是和那红莲一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青衣男子连城。
古人云：莲，花之君子者也。对于璃锦来说，这连城，也许就是那君子吧。
“皇兄可否。。。可否帮我隐瞒父皇。。。臣弟，臣弟想出宫去，可过几日就是中秋之日了，臣弟想，就不回来过了，皇兄能否替臣弟告诉父皇，臣弟身体不适，所以……”璃佐的声音小得只能站在他身旁的人才能听得清楚，但是，也总算是说完了。
璃佐沉默了，每年的中秋之日，夜里皇子皇妃都是要和皇上一起用膳的，若他不去，皇上追究起来可就不是那么好办的了，就算是璃锦找借口推脱，璃佐也是免不了要受罚的。
璃锦想，璃佐不顾这些要出宫，必然是去找那纪梓笙。他理解璃佐此时的感受，自然不会为难于他，便点头应到：“起来吧，我允了你便是。”
听了璃锦的话，璃佐突然笑起来，弯弯的双眸如月牙般动人，他说：“这才是我大哥阿。”
“佐儿可是不怕受罚？”
“怕，不过，梓笙高兴就好。”
第十三章 黑衣男子
璃佐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心急，分明再过几日就能去将纪梓笙接回宫里，却偏偏要陪他在长安过那中秋。他想，也许自己真是动了心，整个脑海都被那眉目如画的白衣男子占据，像是莲藕般，即使易断，但也有细丝相连¨佐虽是满怀期待，心中又不免多了些忐忑，若是皇上心情愉悦，倒也不跟他计较，若是皇上那日恰恰心情不好，也不知他会被怎么处置。
璃佐不知梁府在何处，他上次来这儿找梁渊的时候，去的是那比武招亲的地方，恰巧那擂台旁的酒楼就是律苍雪家的。送纪梓笙出宫时，并未来得及问纪梓笙去哪儿，纪梓笙也只匆匆说了一声：“中秋前一日，长安城门处等我便是。”于是也只好再次前去那酒楼找律苍雪。
找到律苍雪时，她正在酒楼内与一黑衣男子谈笑，璃佐只见着那黑衣男子的背影，心中多了些疑虑，他觉得，那背影愈看，就愈是熟悉 好要找律苍雪，璃佐匆匆走去了二人跟前，见了那黑衣男子的面容，璃佐大吃一惊，律苍雪见状，正想问‘二位可是认识？’，那黑衣男子就站起身来对着璃佐鞠了一躬，又抬起头笑道：“二皇兄，近来可好？”
璃佐怔住了，许久都没有答话≯前之人，不是自己的三皇弟璃枫，还会是何人？
璃枫，比璃佐晚两年出世，生性幽默亲和，却常年随宫中元帅一同出征，虽说年少轻狂，却也混了个将军的头衔出来。
璃枫长得像极了他的母后，修长的眉，水灵的眼，高挺的鼻梁，薄得粉嫩的唇，甚至连身材都那么消瘦，见过他们母子二人的，谁没说过那两人长得像？
这多年未见，要不是看璃枫常穿的黑衣，和那随意的神情，恐怕真是认不出来。
律苍雪倒是真怔住了，他以为璃佐和那黑衣的璃枫都是江湖侠客，听见璃枫唤的那声‘二皇兄’不免吓了一跳，见两人正兴致正好，又不知该不该此时行礼，站在一旁沉默着，手足无措的样子都不像平时的律苍雪了。
虽说此时碰见璃枫让他很是意外，但璃佐到底不是来叙旧的，与璃枫彼此问候几句，倒也想起了自己忽视了身旁的律苍雪，连忙问道：“律姑娘，敢问可见着了梓笙？”
“梓笙？！”听见纪梓笙的名字律苍雪便是一阵欣喜：“没有阿，梓笙可是回了长安？”
璃佐点点头，问道：“律姑娘没见着吗？那么，梓笙在长安还有什么去处？”转念又想到了梁渊，又问：“那律姑娘可知梁公子的住处？”
律苍雪心里不免多了些失落，毕竟，纪梓笙和她也是早就认识，回了长安，竟连说也不说一声，要不是璃佐问道他的去处，想必，又离开了长安自己也不知道♀种感觉，像是被忽视了，被往日的挚友隔离了，暗地里遭到辱骂了，像是往昔的感情，对方都当作不存在了。
“殿下跟我来。”说着律苍雪便向外走去，璃佐也尾随其后。虽说擅自去梁府不太好，但是，律苍雪却真想见纪梓笙一面，不说什么，也不问什么，只需远远的看那么一眼足矣。
一来二去的，璃枫倒是疑惑了，连忙跟上来问璃佐：“皇兄这是要去何处？枫儿才刚出战回来，也不陪陪枫儿么？”
璃佐笑着揉揉他的头发，知道眼前的人儿自小就爱缠着自己，只好说：“那枫儿跟我一起去便是了，给你介绍个人认识认识。”
璃枫问道：“谁呢？”
璃佐见律苍雪并没有要听二人对话的意思，贴在璃枫耳边轻声说：“你嫂子。”
“什么？！”璃枫突然喊了出来：“这等大事，皇兄怎可不与我商量？”
璃佐不回话，跟着律苍雪走着，心说：为何要与你商量。月牙般的眼里却满是笑意。
璃枫一路都不安宁，先问问‘此人是否风华绝代’后问问‘皇兄可青睐于她’¨佐被他问得烦了，吼了一声：“枫儿你给我安静点！他是风华绝代！我是青睐他！但他是个男的！枫儿满意可否？”
说完之后又转眼看看律苍雪，知道律苍雪对纪梓笙的心思，生怕她会说些什么，谁知律苍雪也不知想什么出了神，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两人¨佐轻舒口气，便也放下心来。
璃枫终于是安静下来了，心里却是阵阵涟漪，看了一眼身旁比自己高出一些的璃佐，暗想着：皇兄果真是喜欢男人的么，而且，枫儿不满意……
一路上都是热闹非凡，许多人与律苍雪对视一笑，璃佐暗想：想必这律姑娘，可谓是交际甚广呢。
也有不少人将目光汪在璃佐和璃枫身上，许是这长安集市上，难得见着衣着华丽的人吧¨佐只当没看见他们的目光，跟着律苍雪一路沉默着走¨枫倒像是见了稀奇的事，对着那些百姓左笑笑右招手，仿佛早已熟络似得。
“就是这儿了。”律苍雪汀步伐，眼前赫然写着“梁府”二字，璃佐心说：看来这梁公子也是有身份之人么。
律苍雪上前去敲门，门很快便开了，而开门之人，是连城。律苍雪没有见过连城，便问道：“公子是？”
“连城表哥！”未等连城回答律苍雪，未等璃佐开口说话，璃枫就冲过去“挂”在了连城身上，璃佐不远处看着，不免多了些笑意，心说：枫儿哪有将军的样子，带兵多年，依旧是孩子气。
连城看了璃枫好半天，才恍然大悟，将璃枫从自己身上“扯”下来，笑道：“是璃枫阿，怎来长安了？”
璃枫拨了拨黑发，答道：“因为不想回宫里。早就知道二皇兄和连城表哥常出宫游玩，璃枫一直都憧憬着自己可以不出征，和你们一起去的♀次难得出来走走，我就一路从军营里骑马漫步到这儿，谁知竟碰上了你们。”
律苍雪又站在一旁不知说什么，好像眼前几人的说的话自己都听不明白。
“是律姑娘阿。”梁渊不知何时从院子里走出来，环视了一眼眼前的几人，说道：“先进来再说吧。”
所有人都进去了，璃佐和连城走在最后。
“璃佐。。。殿下为何不来？”
“他，许是怕你不愿见他。”
可是，我怎会不愿见。
第十四章 情愫暗生
看见纪梓笙的时候，他正在后院里浇花，依旧是干净的白衣，依旧是瀑似的黑发，认真的神情让璃佐不禁弯起了唇角，璃佐也不过去，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只是看着而已，璃佐却觉得，像是拥有了整个天下‖城见他这般涅，忙拉着璃枫去一旁坐着，梁渊也跟着将律苍雪拉进屋子里去了。本是完好的气氛，璃枫却不甘这么坐着，对着璃佐喊道：“二皇兄二皇兄，这位可否就是要给枫儿认识的皇嫂？”
纪梓笙不知想着什么出了神，璃枫这么一声喊把他吓了一跳，好在他并没有听清楚璃枫究竟喊的是什么¨佐却是真生气了，走过去对着璃枫就是狠狠一踹，疼得璃枫半天说不出话来，指着璃佐龇牙咧嘴，连城被他们逗乐了，揉揉璃枫的头发正笑得开心。纪梓笙见了更是疑惑不已，问璃佐道：“你怎么了？这位是？”又转脸问问连城：“连大哥这又是为何而笑？”
“连大哥？为何唤他为连大哥？你们的关系何时变得这般要好了？”璃佐勾着连城的脖子，笑道：“我都嫉妒了呢。”
璃枫瞪了璃佐一眼，而后又坏笑着走去纪梓笙面前，对纪梓笙鞠了一躬，纪梓笙还未弄清楚眼前的状况，就听璃枫说：“璃枫见过皇嫂。”
听见璃枫的名字，纪梓笙也差不多知道他的身份了，又听璃枫说到“嫂子”二字，他突然明白过来了，没有理会璃枫，径自走去璃佐身边，用和璃佐踢璃枫一样的动作对着璃佐狠狠一踹，说道：“你对他说什么了？”镇定的涅像是刚刚什么也没有做一样。
璃佐揉揉膝盖，心说这纪梓笙看起来消瘦，力气还真不小—眼瞟了瞟一旁的罪魁祸首璃枫，此刻他正一脸得意的望着璃佐，像是在说：哈哈我报仇了你活该！璃佐狠狠瞪他一眼，又对着纪梓笙咧嘴一笑，讨好道：“梓笙，不要听他瞎起哄，我可真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说阿！”
纪梓笙还是面无表情，冷冷的说：“我不信。”
璃佐苦笑一声，拉着纪梓笙进屋去了，路过璃枫身边时还不忘敲他一记‖城却在他们身后没由来的笑到肚子疼。
璃枫见两人已经走远，才转身对连城说道：“表哥，这个叫什么什么梓笙的，长得还有几分姿色嘛。”
连城点点头说：“梓笙是很好看的。”
璃枫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又使劲儿摇摇头，说道：“非也非也，还是二皇兄好看些，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豆芽儿。”
“璃佐也是很好看的。”连城轻笑一声：“还有，他的眼睛，是像月牙才对吧。”
璃枫又是狠狠摇头，说：“错了错了，连城表哥才最好看！那个死皇兄，一点都不会心疼弟弟！还有那个什么梓笙，一点表情也没有，跟木头人似得，莫非皇兄欠了他什么不成？摆个臭脸，给谁看呢！”
连城又揉揉他的头发，也不说话，转身回屋子里去了，心说着：我究竟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