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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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子的幸福-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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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什么。那样深爱着哥哥的自己,究竟又有什么错呢?
  
  虽然伤痛虽然绝望,他毕竟也是教养良好的王子,他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流露出一丝的情绪,就好像只是单纯带着孺慕之情在欣赏兄长的生日舞会。
  
  第一支舞是优柔悱恻的“康丝坦斯”,安德雷卡与奥莉维亚步履轻盈,游走其间,就像一对完美情人,第二支则是活泼跳脱的“比安卡”,连奥莉维亚那张沉静的脸也渐渐漾出了少女的青春光彩。然而两支舞之后,舞会远没有结束。
  
  (康丝坦斯比安卡什么的,是杜撰的)
  
  




35

35、第 35 章 。。。 
 
 
  安德雷卡没有休息的机会,场上那么多待人青睐的小姐,如果他还要怜惜自己的双脚也未免对她们太残忍了些。于是他不知疲倦地一轮接一轮地跳下去,埃尔弗也乖乖地坐在那里不知疲倦地一轮接一轮地看下去。安德雷卡礼貌周到,对每一个女孩子都是一模一样的亲切。不会因为哪一个的家境差些就冷淡,也不会因为哪一个的长相出色些就特别眷顾。受到他邀请的女孩子一开始个个都很激动,可是多观察一下,隐隐就生出“王子殿下其实对所有人都一样不感兴趣”的猜疑。不过这就已经够了,埃尔弗只要看到他碰一下女孩子的手心里就是一阵刺痛。
  
  如果这个舞会有一个事先制定的步骤,那么上面一定会写着要给予奥莉维亚特别的注意。当然这不需要用文字写出来,安德雷卡可以心领神会。这件事实行起来也并不费力,只需要在舞会最高朝的时候第二次邀请奥莉维亚即可。
  
  在节奏最快的“拉特那”开始之前,有一段小小的间歇,安德雷卡端了一杯薄荷酒给埃尔弗,摸摸他的头,之后再次走到了奥莉维亚身旁。这一次,两个人的谈话就显得熟络了很多,就好像互相认识了好些年的老朋友,其实他们也只是在讲家人天气之类的无聊话题而已。
  
  周围的人都没有留意到事情发展的细节,可是埃尔弗看得很清楚。奥莉维亚从男仆的手上随意接过了一杯酒,漫不经心地喝了几口,放下了杯子,隔了几秒钟,她就一脸不适的样子,用手按住了额头,紧接着又按住了胸口。这几个无力的动作显然无助于缓解于她所感到的痛苦,她那细细的眉毛拧到了一块儿,整个人摇晃了几下,就猛地面朝下栽下了椅子,摔到地上失去了知觉。
  
  她的突然昏厥在周围引起了小小的慌乱,宫廷医师德威特马上就被召了过来,那位因为突然接到命令赶来而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老医生很快就做出了诊断:“奥莉维亚小姐的体质有些虚弱,这个大厅里的空气不太适合,应该单独带她去个宽敞透气的房间,再给她一些清水。”
  
  这项命令立刻得到了实施,安德雷卡把她抱起来,向她的母亲及几位闺中密友点了个头,就带着她去了宴会厅旁边的休息室,就是舞会开始之前埃尔弗坐着的那一间。
  
  就连埃尔弗,也对夫人小姐们的这些小把戏心知肚明,眼看着这位高贵矜持的小姐只耍了个小小的花招,就轻易得到了安德雷卡的全心陪伴,心里气闷得很。
  
  埃尔弗知道,休息室的另一侧连着的是撞球室,而撞球室有个小边门通向花园,于是他不声不响地站起来,从宴会厅的侧门走出去,到了花园,再坐花园一路绕去那间休息室。宴会厅里的人们都还在谈论着奥莉维亚的突然昏厥,没有人留意到埃尔弗已经悄悄溜了出去。
  
  




36

36、第 36 章 。。。 
 
 
  撞球室的门没有锁,埃尔弗轻轻一推就开了,球桌上七零八落地散着几颗彩球,屋里静悄悄的。撞球室与那间休息室相连的地方,只有门洞,没装门扇,挂了一道深紫色的帘幔作间隔。
  
  埃尔弗轻轻走到帘边,小心挑起帘幔,露出一条细缝,向里面张望。那副情景没有比他之前想象的好,也不见得有多糟糕,总之一见之下,还是使他胸间一滞,就像受了一柄大锤子的沉重敲击。
  
  小几上只点着一支摇曳不明的蜡烛,但是已经足够让埃尔弗看清了,因为奥莉维亚正躺在紧挨在小几边的一张长沙发上。刚才在宴会厅里的淑女风范已经荡然无存,她就像故事书里面描写的女妖,斜斜靠在沙发扶手上,满头红卷发披散开来,在烛光下闪着挑逗的光晕,一只无力的手臂软软地垂下去,紧身胸衣完全松开,雪白丰满的胸膛呼之欲出,尖尖的下巴微微挑起,红唇半张,眼睛慵懒地眯着,像是在诉说着万种风情。
  
  埃尔弗知道舞会外的休息室里可能发生多少风流韵事,所以才忍不住跟过来偷看,可是人前高贵冷艳的奥莉维亚换个场合就能轻易变成这副情态,还是大出所料,这哪里像是意外昏厥的病人,而像是正在千方百计挑起情人郁望的汤妇。埃尔弗第一次看到女人的这面,心中的感受不是“震惊”这个一词就能形容,他暗暗地问:就算自己再怎么深爱安德雷卡也好,自己能在他面前作出这么副姿态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如果不用受到上帝的惩罚,他一定会当场杀死这个险恶的女人。
  
  在埃尔弗的想象里,安德雷卡早已掉进了这个浅薄的陷阱,然而实际上,那个时候,安德雷卡并有看着奥莉维亚,而是站在一张餐桌旁边,拿着水罐往杯子里倒水。水杯被递到了奥莉维亚的手上,她只好装模作样地喝了几口。
  
  安德雷卡说:“夜晚的凉风吹上一点点还是挺舒服的,所以,亲爱的,你这会儿觉得好多了吧?”
  
  奥莉维亚放下杯子,握住安德雷卡的手,说:“哦,不,我的头总是晕得厉害,大概是那杯烈酒害了我吧。”
  
  安德雷卡不着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说:“那么,我再请德威特大夫过来看看你吧。”
  
  奥莉维亚伸出手想抓住安德雷卡的衣襟,但是没有抓住;埃尔弗眼看着哥哥走了过来,想要躲,也是一时没来得及躲开。
  
  帘子被掀起,安德雷卡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些疲惫,一眼看到埃尔弗竟然在外面偷看,很是惊奇。他一言不发地牵起埃尔弗的手,快步走到花园里,说:“埃尔弗,乖乖的,现在已经很晚了,先上楼到我的房间去,只要睡上一小会儿,我就会来陪你了。”
  
  埃尔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哥哥竟然没有解释也没有哄自己,只是冷冰冰地赶自己走。那么,他也不想再说什么,只能机械地服从哥哥的命令,转身上楼去。当然不是去安德雷卡的房间,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间,扑到床上,眼泪就一颗颗不受控制地滚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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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埃尔弗从来没像今晚这样伤心过,甚至母亲去世的时候也没有现在这样难过,因为母亲离开时,仍然还有哥哥爱着自己。可是现在,哥哥离自己那么遥远,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想起露西亚平时说的那些丧气话,她哪里能明白,自己的不幸不是跟哥哥在一起,而是失去了哥哥。
  
  楼下的舞会还在继续,烛火的光似乎把夜空也一同照亮了。所有的人都那么兴高采烈,可是那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在这个热闹的夜晚,自己却如此孤寂,可是那跟舞会上的人们又有什么关系?没有了自己,舞会照样会持续到天明。钟刚刚敲过了一点,离天亮还有很久很久,躺在床上,沉没在一片阴影之中,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把时光打发到天明。然而,天亮了又能怎么样呢?
  
  说不清过了多久,门上传来细微的声响,把手转动了,门被打开,一个黑影走了进来。埃尔弗心里太痛苦,连过往对幽灵的恐惧都淡了,看着那道黑影,反而有些高兴,心想:不管你是哪一辈的祖先都好,来陪陪我吧。
  
  可惜那个黑影显然不是任何祖先,那嗓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在叫他的名字:“埃尔弗。”那是安德雷卡。
  
  这就是安德雷卡的特权,在任何时候都可以随意进出城堡里的任何一个房间,通行无阻。埃尔弗气闷起来,翻过身去,不想面朝着他。
  
  安德雷卡走过来坐在床边,说:“埃尔弗,我来了。”
  
  埃尔弗不想理睬,一言不发。安德雷卡轻轻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再说什么。埃尔弗就觉得有一只手在摸自己的头发,这个动作安德雷卡做过无数遍,实际上更加亲密得多的动作都早已习以为常,可是今晚埃尔弗却异常烦躁,那手指的动作他一刻也受不了,反手推开安德雷卡的手,说:“不要碰我。”
  
  埃尔弗跟哥哥是同父同母,只比哥哥小四岁,可是身份上大不相同,从小到大他都没有正面违抗过哥哥,不仅是因为不忍心让哥哥不高兴,也是因为身份上的差异不允许他这样做。而安德雷卡,虽然同样从小受着最严厉的管教,却也不曾被人这样粗鲁地违背过。于是,安德雷卡的手就那样僵住,不愿意让埃尔弗不愉快,也无法坦然收回去。
  
  埃尔弗本来对哥哥敬畏有加,这时候却好像触动某根逆反的神经,越发别扭起来,说:“是啊,我反抗你了,我现在就是要这样做,我是成心的,你是尊贵的国王陛下,你有无上的威严,那么你立刻杀死我吧。”一边说一边哽咽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眼泪哗啦哗啦地滴到枕头上。
  
  安德雷卡说:“埃尔弗,你要讲讲道理。一开始我就不想让你去参加舞会,是你坚持要去的。我告诉过你,在我看来,舞会就是浪废时光在跟一堆闲杂人等假笑假亲热,你也应该早就明白的。而我也并没有做什么过火的事呀。”
  
  




38

38、第 38 章 。。。 
 
 
  安德雷卡越是说,埃尔弗就越是伤心,安德雷卡再摸他的头,他没有甩开,安德雷卡开始脱衣服,他说:“你身上全都是胭脂味,别往我床上睡。”
  
  奥莉维亚酷爱月桂香,衣服褶裥里撒了重重的香粉,连脸上头发上擦的脂粉都带着浓浓的月桂香,埃尔弗只跟她点头打了个招呼,远远的就闻到那股味道,太过反感,以至于分清自己是先讨厌了那个人还是先讨厌了那个味道。王后伊斯塔在世的时候,也爱薰香,总爱在衣柜里放上一点紫罗兰的干花粉,薰上一点淡淡的味道,留在人们记忆中的就是柔和亲切的印象。相形之下,奥莉维亚的作风实在太霸道。
  
  安德雷卡明白他的意思,房里水罐存的水早就冰冷,又不愿再另外叫人送水进来,只好拿了面巾浸湿了冷水把身体上上下下擦了一遍。埃尔弗听着那水声,心里更是痛得无以复加,安德雷卡说他并没有做什么过火的事,那么究竟是什么让自己这么心痛呢?
  
  安德雷卡擦了总得有十分钟以上,才满意了,掀开被子的一角,钻到埃尔弗那张窄窄的小床上,当场就有一股寒气飕飕地直逼过来。埃尔弗突然想到,他主动拿水擦身,其实就是一种心虚,因为自己跟他隔了那么一段距离,就算他身上真染上一点味道,自己也不可能一下子就闻出来;可是一想到他那么冷,就不忍心再赶他下床。
  
  这个房间里没有准备安德雷卡的睡衣,他就光溜溜地睡下了,埃尔弗满心气闷,根本没心情去留意这些,连脸都不肯转过来。
  
  安德雷卡说:“别生气拉,等到你过十五岁生日的时候,一定会有比今晚还要更盛大的舞会,那一天很快就会到了,而且在那之后你还会有多得数不清的舞会。你看我,今天也只是第一次参加舞会而已,每个人的长大都需要一个过程,而我,觉得你这样长不大的样子就已经很可爱了。”
  
  埃尔弗委屈地争辩:“难道你以为我这么难过是因为嫉妒你吗?当然我经常会羡慕你,那么聪明能干,比我不知道好上多少倍,可是唯其如此,我才会这么爱慕你。更不用说舞会了,那种东西看过一次也就没什么稀奇的了,我才不会生那么幼稚的气。”
  
  埃尔弗这样不依不饶的,安德雷卡只好顺着问他:“那么你是在为什么生我的气呢?”
  
  埃尔弗说:“那还用问吗?你明明天天把爱我挂在嘴上,一见到女孩子魂都飞了,那之前就不必说爱我。”
  
  其实埃尔弗这话大有语病,按照通常的逻辑来讲,即便哥哥再怎么爱自己的弟弟,也总还是有追逐女孩子的权利的,不过安德雷卡显然不会用这样无赖的方式想问题,只是苦笑一下,说:“埃尔弗,你什么时候看到我为了女孩子失魂落魄过了,不管她们有多了不起的才能,都只是一群女孩子而已呀,怎么能跟你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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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埃尔弗纠他的字眼说:“今晚上你眼中的并不是一群女孩子,而是一个女孩子,只有奥莉维亚。虽然我搞不懂她跟别的女孩子有什么不同。”
  
  安德雷卡说:“看来今天我真不该让你去那个要命的舞会,宁愿让你一直埋怨我。是呀,你也注意到了奥莉维亚,那是因为我不得不让大家注意到。并不是我要认为她有什么特别之处,而是人们都以为我会喜欢她喜欢得要命。人们的看法并不需要太在乎,但是也不能逆风而行。尤其是现在,我们两个根基还不稳,如果大家都以为我会喜欢奥莉维亚,那我最好表现出喜欢的样子。贵族的心声是决定命运的关键,我不能因为对奥莉维亚没感觉,就傻乎乎地得罪一大票人。不过,相信我,我对她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埃尔弗想忍但又忍不住,直话直说了:“那么撇开她不谈,直到今天我才想到一件事,我跟你因为从小就在一起,所以我总以为你会永远陪着我吃饭玩耍睡觉,可是实际上,早在今天之前,你就长大了,有了大人的思维要做大人的事,而我还总把自己当小孩子,所以没有办法再做你的玩伴。”
  
  安德雷卡一直以来其实都并不是以玩伴的眼光在看自己的弟弟,可是只能虚言安慰他:“不是那样的,你一直都很乖,努力地要陪我一起长大,反而是我不想要你成长得太快。”
  
  埃尔弗也似乎没把他这话听进去,只是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说:“这些也并没有那么重要,即使你不再那么需要我,我也会默默地跟着你,如果你不想要我再贴得你那么紧,我也可以只是远远地跟着,只要能看到你就好,你看不看我都没关系。可是今天我才想起来,你也许不是不想要我,你只是有了新的需要。”
  
  安德雷卡试图解释:“没有,是你想得太多了。你怎么会不了解,我需要的只有你。”
  
  埃尔弗仍然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说:“现在你需要一个女孩子,将来你需要一个女人。我现在是个男孩子,将来要成为一个男人。我怎么会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呢?我不是女人,就做不了女人做的事。”
  
  这时候,安德雷卡也不得不沉默了,他并没有想到埃尔弗会这么敏感。
  
  埃尔弗似乎沉溺在自怜自伤的情绪里不能自拔,滔滔不绝地说:“我每个晚上都跟你睡在一起,我们两个那么亲密,如果我是个女孩子的话,也许早就怀孕而且生下你的小孩了,母亲当年就是这样生下我们的。可是我不是,于是我不能有你的孩子,永远也不可能。我就算再爱你又能有什么用呢?而奥莉维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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