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解这人的态度,但帝辛还是给点面子地淡淡说道:“吾曾听闻星君琴艺超绝。”
“那天喜星君可否愿意听在下奏琴。”伯邑考脱口而出。
听闻这句话,帝辛内心闪过一丝疑惑,但他面上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若是有时间。”
“那就如此说定了。”伯邑考面上的神色越发的温柔起来。
我说紫薇星君啊,你快把天喜星君拉去弹琴吧,不要在这里这般悠闲了!一直关注这里仙人心中一齐吼道。
此时,女娲既至。她越也没管上众仙对她稽首,直接对着帝辛刺上一句:“哟~这不是天喜星君么,难得出一次天喜殿啊。”
“王母娘娘诞辰,吾自当前来贺寿。”帝辛淡然地回道,“况且连娘娘都来了,吾这个小小的星君怎能不来呢。”
“呵呵。”女娲回以冷笑,她正准备再说上几句时,忽闻仙乐降临,只听得不远处一个女声传来。
“今日为本宫诞辰,邀请众仙前来参加这蟠桃盛宴,请众仙入座。”声音的主人飘然而至,直接与那玉帝飞到瑶池的首座上。
那王母本是师尊座下童子,到底也是要给点面子的。女娲知道这点,对着帝辛冷哼一声,却也对他冷嘲热讽。只是走到他面前,说出一句只有他们听得到的一句话。
“吾知道你在寻那个人呢。”
这句话让帝辛停在原地,眼中的神色晦涩莫测。
“星君,该落座了。”见一旁的帝辛迟迟没有动作,伯邑考忍不住提醒起来。
“吾知道了。”帝辛垂下眼睑淡淡地说道,然后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76
周围是一片黑暗,只有远处一点如萤火般的微光。
他顺着微光,慢慢走过去。一阵刺眼的光芒闪现,逼得他闭上眼睛。当他睁开眼睛后,他愕然的发现自己竟然处在一个宫殿中。
上方有一个人在那里盘膝打坐。后来,他缓缓的睁开眼睛,似是思量着什么。良久后,他好像下了什么决定。
突然画面一转,那个人面前站着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不过那个‘人’身形飘渺,如一缕轻烟一般,淡淡薄薄。那个人看着面前的‘人’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捏了个法诀,将那个‘人’收进一个宝物之中。
那个人则是通天,那个宝物却是跟通天送给他的状似羊脂玉一般的宝器。
帝辛想伸手去触碰他,无奈他的身体却像是被定在原地一般,无论他如何,他都动不了。
“你所看到的不过是一场过去罢了。”突然一个沧桑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话音刚落,帝辛就醒过来。他慌忙去了南天门,去了下界。
守在南天门的天兵天将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天帝曾给他们下过命令:若是那天喜星君有何事,无需阻挠。
但天条有命,不得任意放仙人下界。他们想了一番,还是决定派人禀明天帝。
人间已不知何年何月,当年那个被焚烧过的摘星楼,早已变成其他的建筑。那日他送他的东西,早已无处寻觅。
他站在原地,右手按着低下来的头,呢喃道:“他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周围的凡人见此处突然降下仙人,不觉哗然一声,纷纷下跪拜他。帝辛却是一副对周围浑然不知的茫然。
问询而来的卫国国君见到他,不禁上前走进几步,躬身恭敬地问道:“仙人可否是天喜星君?”
“吾便是。”帝辛抬眼看着这个年迈的国君淡淡道。
听闻帝辛的回答,那位国君面上一喜,然后忙陈上一个檀木的箱子,恭敬地说道:“当年先祖被敕封此地,临走前姜元帅曾托与他一物,并对他说‘日后你或者你的子孙见到一位天喜星君,便将此物换与他。’。这句话先祖从未忘却,驾崩之前也嘱咐新王这句话,此话便代代相传于下代卫王。如今终于见到仙人,自当应着先祖之话,将此物还与仙人。”
闻言,帝辛愣了一下。檀木的盒子也许经历太太多的岁月了,看起来有些陈旧。他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盒子中心却是那件玉佩。
他弯起嘴角,对着年迈的君王淡淡笑道:“如此便替吾谢过姜尚以及你家先祖了。”说罢,便抱着这个箱子驾着云离开此地。
77
话说镇守南天门的天兵天将将此事告诉天帝后,天帝与王母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了然,然后吩咐道:“这事你且不能随意跟旁人说去。”
“是。”天兵领命,然后退下。
“果真如老祖所言。”天帝感叹道。
王母叹了一口气,道:“怕是一不了多久,那个人便回去找老祖吧。如今,我们也好久不见老祖,此时怕是有些难啊。”
天帝抚须淡笑道:“你却不要忘了那位娘娘。”
王母闻言皱了皱眉,有些无奈:“你却不要忘了那人与娘娘的关系可僵得很呢。”
“这……”天帝愣了一下,然后带着不确定的语气说道,“既然老祖已预料到这事,应该早就对那位吩咐好了吧。”
“希望如此。”王母忍不住叹了口气。
第29章 正文
78
他浑浑噩噩的回到天喜殿,小心翼翼的拿出那个玉佩,然后放在手心细细的观察着。
玉佩没有当初送给他时的光滑,好像那块宝玉的灵髓被抽去了一般。
当他看到光滑的玉佩上那一条细微的裂缝的时候,瞳孔不觉紧缩。他仿佛确认一般,细细的用指腹摩擦着那块位置,微微粗糙的感觉昭示着这条裂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呢喃着,陷入沉思。
“星君。”灵云的话打断了帝辛的沉思。
他小心翼翼的收好玉佩,头也不抬地问道:“何事?”
“紫薇星君求见。”灵云说道,说实话他家星君一向就不怎么和天界那些仙人结交,刚听闻紫薇星君求见,他也是十分惊异的。
“让他进来吧。”帝辛执起酒杯淡淡说道,低垂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是。”灵云惊讶地抬起头看了帝辛,然后忙低下头恭敬应道,随后便出了殿。
“紫薇星君今日来所为何事?”见那人来,帝辛倚在榻上随意地说道。
伯邑考却也没在意帝辛的态度,他笑了笑,却是一贯温和的态度:“前些时日我曾与星君相约,不知星君今日是否有时间听我的新曲?”
“有何不可。”帝辛淡淡道。
伯邑考闻言面上闪过一丝喜色,他含笑看着帝辛,心中暗含着的是一腔情意。
帝辛看着那个低头弹琴的人,心中闪过一丝深思。他虽然对于琴艺并非精通,但他并非木头人,在这人眼中他所看到的感情和他在妲己眼中看到的感情一模一样。
那么现在就存在一个问题了——自封神之后,他从未见到过这个人,那么这个人的感情到底从何而来?或者说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帝辛眯了眯眼睛,他端起酒杯遮住嘴角的一抹冷笑。
一曲毕,伯邑考抬起头看着帝辛,四分忐忑六分期待:“星君觉得如何?”
帝辛放下酒杯,抚掌笑道:“早日便听闻紫薇星君琴艺高超,今日闻之果真名不虚传。”
伯邑考听到这句话有些失神,他突然想起他曾在朝歌的时候他对他说过这句话。可惜封神之后,前尘往事皆为云烟,这人怕是也不会记得了罢。想到这里,他嘴角的笑意慢慢的收了起来。
哪怕是那些不好的记忆,他也是希望这人不是像现在一般,似自己如同陌生人一般。
许久见到伯邑考没有反应,帝辛淡声问道:“星君怎么了?”
伯邑考收回思绪,他对着帝辛笑了笑,然后带着淡淡的试探之意说道:“星君曾跟我说过这句话,不知星君可否记得?”
帝辛眯了眯眼睛,他饮下一杯酒波澜不惊地说道:“紫薇星君是否记错了,吾自蟠桃宴之前从未与星君见过面,又怎么会对星君说过这句话。”
虽然知道他会说出这种话,但听到后他却有些不死心地继续问道:“天喜星君却是对封神之前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么?”
瞳孔骤然紧缩,他拿着酒盏的手为不可及地顿了一下,却又马上反应过来。他脸上挂着一丝疑惑,然后看向伯邑考:“星君说笑了罢,身殒之后吾的魂魄被封为神。如此前尘往事便皆为云烟,哪里还会记得些什么。”
帝辛的话让伯邑考脸上顿时变得苍白起来,他身形晃了晃,然后扯出一抹笑容道:“却是在下唐突了。”
把玩着手中的酒盏,帝辛垂下眼淡淡说道:“无事。”
即使先开始有心里准备,如今看到他这如同看待陌生人的样子却还是让伯邑考的心抽抽地泛疼,仿佛一呼一吸间皆抽动着心。他知道自己现在状况却不变再在这里待着,于是他稳了稳神,然后对着帝辛抱歉地笑道:“在下突然觉得身体不适,先行离去了,刚才打扰到了星君了。”
“闻君仙乐却是吾的荣幸,哪里来的的打扰之说。”帝辛放下手中的酒杯,然后起身,“星君身体要紧,还是早些回府吧。是否需要吾送你回府?”
“不、不用了。”伯邑考有些受宠若惊,他摆摆手慌忙说道。
“那紫薇星君慢走了。”帝辛却也没有勉强,只是淡淡地说道。
“恩。”伯邑考对着帝辛拱了拱手,然后环着他的琴离去。
帝辛看着伯邑考离去的背影久久伫立在那里,黑曜石般的眸子深沉起来,有些诡秘莫测。
他没想到这人竟然还记得封神之前的事,或者说还存留着封神之前的感情。
他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掏出玉佩来看了一会儿,决定去娲皇宫一趟。
79
娲皇宫内
“娘娘,天喜星君在殿外求见”碧云走进殿内,恭敬地说道。
女娲听闻碧云禀告天喜星君求见,不觉挑眉说道:“让他进来。”
“是。”碧云拱手然后走出去。
“天喜星君,娘娘让你进去。”她看着候在外面的帝辛,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她没有想到一向和自家娘娘不和的天喜星君有天居然回来求见娘娘,而自家娘娘居然也答应了!真是怪事!
候在殿外的帝辛听到这句话,对着碧云颔首,然后道谢道:“多谢仙子禀告娘娘了。”
“不客气。”碧云收回思绪,然后恭敬地道,“星君随我来。”
他们刚进殿,礼都没拜。那女娲娘娘便一脸讽刺地对着帝辛说道:“哟~不知道哪里的一阵风竟然把天喜星君你给吹过来了!”
碧云嘴角抽了抽,她真心不懂既然自家娘娘这么讨厌天喜星君为何还那么干脆的让他进来。
“吾参见女娲娘娘。”帝辛也没理会女娲的讽刺,行礼后淡淡道。
女娲见帝辛没什么反应无趣的撇了撇嘴,然后招手让碧云出去。
此时,殿内除了女娲跟帝辛之外,再无其他人。
女娲冷淡地看着帝辛说道:“说吧,你来有什么事?”
“吾想见见鸿钧道祖。”帝辛淡淡道。
闻言女娲眯了眯眼睛,然后冷声道:“师尊闭关已久,怎会轻易去见外人,且不说就凭你这身份。”说着,她拿着挑剔的眼光打量帝辛一番,不屑地冷笑两声。
“娘娘自是有办法不是么?”帝辛眼皮也没动一下,冷静地反问道。
“呵,本宫凭什么帮你。”女娲看着手指,漫不经心地说道,语气倒是有些咄咄逼人。
“娘娘是否会帮我,您不是自己清楚么。”帝辛笑了一下,语气十分笃定。
内心的想法被拆穿,女娲面子有些挂不住,她冷冷地看着帝辛讽刺道:“天喜星君,这边是你求人的态度!”
帝辛微笑着看着女娲没有说话。
十指收拢握拳,女娲刚准备让帝辛滚、蛋时,心中突然出现一个声音。
——女娲,带帝辛来见我。
——是。
女娲虽说不甘,却也老老实实的应下了。她咬了咬牙,冷冷地看着说道:“算你运气好!”
女娲骤然变化的态度却没让帝辛感到奇怪,反倒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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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伯邑考(脸色苍白):没想到一别经年,那人早已忘了我
作者(无语):我家陛下虽说还是记得你,但跟你也不熟好不!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对伯邑考没爱了_(:з」∠)_
下文预警,那啥伯邑考会被炮灰掉_(:з」∠)_
虽然他一直是个炮灰
第30章 正文
80
帝辛跟着女娲来到三十三重天外的紫霄宫,看到早已有童儿守在道观外面候着他们。
童儿见他们来到,忙迎了过去:“参见女娲娘娘跟天喜星君,多谢娘娘带天喜星君来此地。”
女娲笑了笑,却是一副谦虚的样子:“既然是师尊的吩咐,徒儿定当遵从。”
“如此,这便是天喜星君吧?”童子看着帝辛恭敬地问道。
“吾便是。”帝辛点了点头,淡淡道。
闻言,童子松了口气,然后道:“星君随我来。”
童子的话让女娲眯了眯眼睛,她问道:“师尊没有让本宫去么?”
女娲的话让童儿愣了一下,他摇摇头说道:“老祖只对我说,等会娘娘您会带天喜星君来此,让我带天喜星君见他。”
“既然师尊没有提到本宫,那本宫便先回宫了。”女娲暗自掐了掐手,善解人意地说道,然后离开了。临走前,她看了帝辛一眼,眼中却是颇含深意。
帝辛皱了皱眉,跟着童儿来到道观主殿。
主殿上方一位道人正盘膝打坐,他双眼紧闭,样貌与寻常老人无异,周身气度却似乎已与天地融为一体。他即是天地,天地既是他。
旁边的童儿将帝辛送到之后,便委身悄然离去。
那道人似乎感到帝辛已经来了,然后缓缓睁开眼睛道:“你来了。”语气均是一副淡淡的。
帝辛心中一惊,这声音他曾在那场梦境之中听过。他看着那个道人,眼中情绪颇为复杂:“你便是一直告诉我天命的人?”
“吾只不过是曾经提醒过你不要沉浸与过去之中罢了,告诉你天命的人并非吾。”鸿钧淡淡地说道。
“那么你为何要让女娲带我来!”此时,帝辛的语气竟然带上一丝愤愤,他却是在质问着。
鸿钧却也没有在意那人语气中的失态,他只是平静地说道:“你想见吾,吾便让女娲带你过来。”
鸿钧的话就像一个警钟一般敲醒了帝辛,他捂着头有些怔愣。
我,我这是在干什么!
闭了闭眼,他睁开的时候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他看着鸿钧淡淡说道:“带我去见他。”
鸿钧只是坐在那里,等帝辛心绪平复下来。当帝辛对他说道这句话时,他也没问帝辛说的他是谁,只是平淡地说道:“随我来。”
81
他原想过各式各样的场面,却没想过再见竟是如此。
那人就躺在那里,无声无息,如同死去一般。红色的衣服亦如那人般骄纵,可惜那人却如同木偶一般躺在那里,了无声息。
他怔在原地,久久不得语言。
却是一室寂静,鸿钧也没有开口,沉寂在他们之间蔓延。寂静的,就像这个空间已经暂停一般。
良久后,他开了口,声音干涩有些骇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帝辛的话,鸿钧方才淡淡地解释道:“便如你之前所见,天道欲灭圣人,他为求的一线生机然后剥离一魂。后来,封神之事,他终究是没有逃过天道的算计。或者说是截教没有逃过,以至于他最后被牵连,然后元气大伤。后来吾将他带回紫霄宫,命他好好修行。不想之后他竟要下界,吾便使他昏迷。”
“呵。”帝辛垂下眼,喉管发出一身冷笑,“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吧。”
鸿钧复杂地看来昏迷中的通天一眼,继续说道:“若是那一魂没有离开他身边,事情便是如同他算计的那般。没想到他本来用来逃离天道算计的那魂却成为天道算计他的契机。他那一魂不慎落入下界然后入了轮回,后来就如你所知道的——他收回了那一缕魂之后认识了你,然后便将那缕魂交给了你,而你身殒后,天道顺势将那缕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