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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握拳,指节突出,骨指有些发白。他低低地笑着,竟带着几分苍凉:“真是算得一手好计谋啊!”
突然,他抬起头来,看着鸿钧,双眼发红,此时的他却也不复原先的淡然之色:“既然你知道,身为他的师尊为何不阻止这一切!!!”
鸿钧背对着他,闭上双眼,淡淡道:“天理循环,万事皆有因果报应。吾虽未圣人,脱离了轮回,却终究脱不了这因果。却是天数已定,吾不是不阻止,而是阻止不了。”
“哈哈哈……”帝辛笑了起来,他的眼睛中是一派冰冷之色,“没想到你鸿钧虽为圣人之尊,竟是这般性子,竟如我这一凡人一般怯弱!”
“这也是你被天道选中的原因不是么?我们虽知道这天命,但不会去更改它。”鸿钧不会所动,波澜不惊地说道。
闻言帝辛像受到什么打击一般,后退两步。他怔怔地看着昏迷中的通天,惨淡地笑道:“我终究是拖累到了你。”
良久后,帝辛垂着头淡淡地说道:“那么你想让我做什么。”他情绪现在平复了下来,冷静之后的头脑告诉他,鸿钧让他来找他并非让他就这么简单的知道通天的昏迷。
鸿钧转过身来,看着帝辛淡淡地说道:“你愿意去救他么?”
他曾说过他们不一样。是的,他不像他那样,即使知道那是天命也愿意争上一争。
他是那么懦弱。即使知道自己的国家会被毁灭,也是那么一副醉生梦死的姿态任由着他的国家毁灭。
如今,他想争上一争,为了他。
他却也不想失去他了!
“虽然我现在一无所有,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救他。”帝辛看着了通天一眼,然后对着鸿钧坚定地说道。
于是,鸿钧递给帝辛一个腰坠,告诉他:“此物唤‘移魂’,它会告诉你通天的一魂在谁身上。你只需将此物放在那人身上,待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将此物放置在上清身上,上清自然会醒来。”
“我知道了。”帝辛接过腰坠,眼中是独孤一掷的狠历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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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帝辛走后,鸿钧看着昏迷的通天,眼中满是复杂。
他沉默良久,然后淡淡地说道:“上清,为师终究是将那个人脱进来了。如今,为师也不知这是否做错了。你终究是为师最疼爱的弟子,为师不后悔做出这件事罢。怕是这事亦是由了天道所想罢。”
第31章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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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倚在软榻上注视着手心的白色玉佩良久。
他这一生交心之人不过寥寥数几,奈何那些都一一离自己而去。他顺应天道,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他拥有的慢慢失去。
昔日那些倚重于他的大臣们,他让他们失望;曾经他亲密的妻儿,他致使他们死去;继承先祖期望的商朝,他放纵它灭亡;妲己为了他而死……如今,他却也不再想让那个人再重蹈覆辙了!
他收拢五指,握紧手中的玉佩。他倒在榻上,伸出手遮住眼睛,低低地笑着。
怅然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殿中。
“纵使经历那些,吾却依旧成不那无情无欲,心中依旧存留着些许贪恋。如今,吾却不想再失去那个人了!”
话毕,他放下手,眼睛看着天花板,仿佛透过天花板看着窥视着这一切的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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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邑考在弹琴,一个人在弹琴。
紫薇宫的庭院很漂亮,种满紫薇花,一簇簇的紫色花朵在风中摇摆,甚是怜人。
风过,紫色的花瓣飘落下来,落在他的琴弦上。
他手指顿住了,指尖下的琴弦因为刚才的拨动微微震动,然后停了下来。
眼神没有焦距地望向远方,他叹了一口气。
那人应该讨厌自己了吧!擅作主张跑到他的殿中,又任性地离开……想到这里伯邑考忍不住苦笑一声。
明明是想亲近一下那个人,没想到还是被自己搞砸了。
这时,紫薇宫的童子过来恭敬地禀告道:“星君,天喜星君在宫外求见。”
听到这句话他蓦然瞪大双眼,蹭的一下站起来,旁边被他撞得一歪的琴也没顾上,慌忙问道:“是天喜星君?”
被自家星君的举动搞得有些纳闷,但童子还是老实地回答道:“是的。”
闻言,伯邑考喜悦之情涌上心头,脱口而出:“快快请天喜星君过来!算了,还是请天喜星君去云中亭里吧。”
“是。”童子领命出去后,伯邑考便抱着琴快步走到云中亭里。
跟着紫薇宫里的童子,他经过弯弯曲曲的廊道,来到云中亭。
云中亭依山而建,旁边是高流直下的瀑布,垂下的水花溅在潭面上扩散出一圈圈涟漪。水面浮现一阵单薄的水雾,隐隐可见有湖面的睡莲随着涟漪左右摇摆。
他看到伯邑考背对着他面朝湖面,身边放瑶琴,银色的熏香小炉那精致的雕刻镂空花纹上升起一缕缕灰白的烟雾。
袖中的腰坠隐隐发烫,帝辛知道却是这人无误了,他看着背对着他的伯邑考眼中的情绪有些复杂。见那人转过身来,他收回情绪,眼神变得波平淡起来。
当帝辛走进的时候,他似有所感,然后转身迎了过来:“天喜星君今日来所为何事?”说完这句话,他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这句话怎么听都有种在说‘没事别来’的感觉。
正懊恼间,他听到帝辛淡淡说道。
“前日紫薇星君匆忙离去,似是身体不适,吾特地来拜访星君。星君身体可否好些了?”
却见帝辛并没有在意自己的话,伯邑考松了一口气,他笑道:“多谢星君关心,在下并无大碍。”
“那便好。”帝辛颔首淡淡道。
却是一时寂静,帝辛本不是话多之人,而伯邑考又怕再说错话迟迟不敢开口,此时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起来。
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伯邑考生怕帝辛走了。正焦急间,他突然想到前些日子意外的美酒,然后说道:“前些日子在下得来些许美酒,听闻星君一向喜欢美酒。不若现在品尝一番?”
看到伯邑考眼中暗含的期盼,帝辛垂下眼淡淡说道:“不用了。”
为什么?伯邑考错愕地看向帝辛。
帝辛侧过身看着湖面淡淡说道:“此间景色甚好,饮酒却是误了此番景致。紫薇星君既是风雅之人,不若饮茶罢。”
“好、好。”伯邑考愣愣地应道,他不知道为何帝辛拒绝他的原因。但既然有另外一个可以留下来的原因,他亦是答应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拒绝和这个人饮酒,只是下意识的选择拒绝。
若是那个人呢?
这念头突然浮现在他心头。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他心中竟没有任何排斥感,只是觉得理所当然。
从前只是一人独饮,不过是因为无人相伴,如今倒是变成只愿和那个人共饮。
想到这里,帝辛不觉勾起嘴角,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
上清,你却一定得醒来,不然碧落黄泉,我都会找到你的。你既然让我变成这样,定当负责!
见到帝辛的表情,伯邑考不觉愣了一下,他心中顿时涌上万般滋味:“不知星君想到了什么么,这般开心?”
“吾只是想通了一些事罢了。”帝辛淡淡说道,一派风轻云淡。
“这样啊。”伯邑考垂下眼睑,手上泡茶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他心中却是万分复杂,但面前之人却是毫不知情,就算知道,这人怕是也不会在意吧。
便思量着,手中的茶也泡好了。他抬起眼,眼中的黯然一瞬间没有了,此时他亦和平常一般脸上是温和的笑容:“茶泡好了,星君你品尝一番。”
“恩。”帝辛接过白瓷杯,右手捏着杯盖拨了拨茶,然后轻呷一口。
茶香沁人心脾,入口苦涩,之后却是让人甘甜,唇齿间皆是茶的清香。帝辛不觉舒展眉眼,叹道:“好茶!”
听到帝辛的赞叹,伯邑考不觉抿唇笑道:“此茶唤仙崖石花,由翠竹朝露沏成。”
“仙崖石花……”帝辛呢喃着这个名字,然后淡淡道,“风拂仙崖留岁月;浮空石花笑红尘,却是好名。”
说罢,他搁下茶杯,站起来对着伯邑考拱手道:“吾打扰多时,殿中尚且有事,便先行回去了。”
“在下送星君出门。”伯邑考突然听到帝辛说要回去,愣了一下,慌忙站起来说道。
帝辛摆摆手,淡淡道:“罢了,吾独自回去便可,若有机会下次便和星君一起饮茶罢。”
伯邑考瞪大双眼,他似乎有些惊讶,却马上反应过来,满脸笑容的应道:“那便约好了!”
“恩。”帝辛点了点头,然后驾云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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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辛走后,伯邑考面挂着笑容,独自饮茶。
“没想到他平日却是这般平易近人。”呢喃着,他忍不住笑出声了。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这般痴意,他仿佛掩饰一般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宽大的袖子扫到桌面,瓷杯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蹲在地上,看着破碎的瓷杯叹了口气。突然余光扫到一点白色,他看了过去,发现不远有些角落有个腰坠。
愣了一下,他伸手捡起这个腰坠。红色的穗子显得这个腰坠越发的晶莹剔透,一看便非凡物。他从未见过这腰坠,这几日也无其他神来访。
“难道是他刚才落下的?”他呢喃着,然后收紧手握住腰坠,“下次见面问问他吧。”
天喜宫中的灵云见帝辛虽倚在软榻上却是一副刚出门的样子,不觉有些纳闷:“星君出门了?”
“恩。”帝辛好心情的回答道。
“哎?”灵云瞪大双眼,惊讶地问道,“星君你去干嘛了?”
“啊,出去办了点事。”帝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眼中颇含深意。
他不知道使用那件东西对他有些什么影响,也不想知道,他在意的是能不能让那个人醒来就好了。如今,他只需要从天道手中抢回那个人的魂,任何都阻挡不了他。
这么想着,帝辛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下一次,再一起饮酒吧。
第32章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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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是朦朦胧胧,远处泛白的天际开始蔓延,炊烟自远处村落渺渺升起。这是个平凡的世界,古老而又平淡的世界,边如那那诸多世界一般,没有神通广大的仙,有的只是那平凡无奇、却又有着无限潜力的人。
突然天空一阵霹雳声响起,却见滚滚黑云扑面而来,浩瀚之势,却如同天破一般。正当人们诧异间,云破天开,一阵清气袭向人间。天空亦恢复成明亮,只见远远天边一黑影漂浮在半空中,身形飘渺,不似凡人。
惊魂未定的人们忽闻天边一阵清悦的声音传来,却听那人说。
“吾为天正圣人,临于此间,广收门徒。若有能力者,自行上西北云淼宗,若能通过考验,便可成为云淼宗弟子”
话音刚落便听天边一阵轰隆声响起,一个山头却如那雨后春笋一般从那平地凸起,然后形成一座高耸的山峰。却间那山峰云雾飘渺,幻若仙境。
自此之后,这里却也不复原先的平凡,没有了贵族与平民的区别,而成为了凡人与修仙者的区别。
这却是帝辛的一场梦境,梦至这里便嘠然而止,帝辛缓缓的睁开眼睛。他抿了抿唇,心中万般思绪闪过。
“难道是鸿钧做的?”这个想法出现在他心中,但直觉却告诉他并非鸿钧所作。
“那么这到底征兆着什么呢?”他低着头自言自语道。他很少做梦,每次做的梦却仿佛暗示些什么。不知为何,自封神之后他感觉却越来越准了,便如同在预知一般。虽为高辛氏,但族中并未有通晓过去、预知未来的能力。这种能力,他倒是从古籍中青丘天狐那一章曾闻。
“青丘天狐?”他呢喃着这个词,一个念头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难道跟妲己有关?”
这个想法让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他知道妲己死去了,却不知妲己到底怎么死去的。若妲己真有青丘天狐的血统,就算是被绑到周营中,却万万不可能便如世人所说的是被姜子牙砍头而死。
他必须搞清楚此事,然而那些被封神的人大多都忘却前尘了,只有那几个肉身成圣的人才知道此事。
那到底问谁呢?他低眉思量了许久然后决定下界去找杨戬。且不说哪咤那几人一向看他不顺眼,他没有忘记封神之前这事万万不能随意透露给旁人的。而那杨戬却与玉帝关系不好,常年在下界。平日里与他虽为点头之交,但那人却也不是嘴碎之人。
帝辛下定决心之后,刚准备出去,却听闻灵云来报,紫薇星君在殿外求见。
他听闻之后愣了一下,然后敛神淡淡说道:“你让他进来吧。”
伯邑考进殿后,对着帝辛拱手道:“在下又来打扰星君了。”
“无妨。”帝辛淡淡道。
“不知几日前在下派人送来的美酒如何。”伯邑考微笑着问道。
“很好。”提到自己喜爱的东西,帝辛的脸色不觉柔和起来。
正当他们寒暄间,伯邑考好像想到什么时候,匆忙掏出那个腰坠来,对着帝辛说道:“此物是否是星君落在云中亭的?”
“是的。”帝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淡淡道。
“那便归还于星君了。”说着他上前几步,将腰坠递给帝辛。
迟迟不见那人接过去的动作,伯邑考不觉有些疑惑地问道:“星君为何不接?”
“这东西好么?”帝辛不答,只是问道另外一个问题。
伯邑考虽不解帝辛为何要这么问,但还是温和的说道:“此物一看便非凡物,当然不错。”
“那便送予你吧。”
帝辛这句话倒让伯邑考惊住了,他瞪大眼睛,慌忙说道:“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这怎么行呢。”
“就当你送吾美酒,吾给你的谢礼。”帝辛平静地说道。
听到帝辛都这么说了,伯邑考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来了:“那便多谢星君了。”
“礼尚往来罢了。”帝辛垂下眼淡淡说道。
“看星君这副样子可是要出门?”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伯邑考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袖中的手指颤了颤,但他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恩。”
伯邑考带着歉意拱了拱手:“却是在下耽误了星君的时间了。既然星君有事,那在下便先行离去了。”
“恕在下有事在身,不能远送。”帝辛微微颔首淡淡道。
“无妨。”伯邑考温和地笑了笑,然后驾云离去。
帝辛看着伯邑考远去的背影,敛了敛眼,心中闪过一缕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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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在郊外,深于山林之间,十分幽静。庙中的神像前插/着很多香,还有几只香静静的燃着,白烟袅袅。
帝辛驾着云来到灌口二郎神庙,刚走进庙内,便见神像出现一阵浓雾。浓雾慢慢散去,那人身形还未看清,便听到那人清冷的声音。
“不知天喜星君为何来此?”
帝辛也没有试探什么,直接说明来由:“吾想问真君一些事情。”
杨戬没想到有天他们会有交集,一时间思绪良多,他稳了稳神,沉静地说道:“你想要问什么?”
“关于妲己的,吾想知道妲己是怎么死去的。”帝辛看着杨戬说道。
帝辛的话让杨戬想到了什么,他眼神有些飘渺。良久后,他回过神来复杂地说道:“她用自己的元神改了天命。”
帝辛听到这句话呼吸陡然一滞,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任何话来。
良久后,杨戬听到那个人淡淡说道,“原来是这样。”
他看到那个人苍白的脸,心中突然有些泛堵,他拧着眉说道:“你没事吧?”
“无事,多谢真君相告,吾便不再打扰真君。”帝辛从杨戬拱手,然后离去。他即使收到了打击,身形依旧挺得笔直,单薄的背影让人有些心酸。
有些东西他经历繁多,却依旧放不下。他从未向任何人倾诉这些东西,但有个人却懂。然而,这个人现在不在了,他只得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