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发生战争,巫师界也难以置身事外。”
德拉科想了一下,建议道:“为今之计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事情的真相,平息双方的仇恨。”
Voldemort点了点头:“我会联系各国的中立血族。你们现在需要将你们掌握到的情况告诉我。”
哈利点了点头:“老布莱克也就是雅各布的父亲,他有和我说过,斯拉特灭门那一天刚好接近月朔,狼人族的力量会减弱。我觉得若真是为了复仇,他们也不会选择这么一个明显不利于自己的夜晚。而那夜被杀死的狼人族小婴儿的母亲对凶手的背影有印象,我想是否可以让她按照记忆描绘一下简图,送到血族手中对比一下,看看是否是斯拉特家族的吸血鬼。”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得知前因后果的卢修斯缓缓开口。
“不,还有一个方法。”德拉科突然说道,“如果布莱克一家允许,我们可以对他们进行摄魂取念。这样子真相就一清二楚了。”
哈利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摄魂取念虽然方便却有着几分审讯的意味,而且一个不小心会产生副作用,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愿意对布莱克家族使用。
“这个提议是最后的保障,我们可以暂时将它保留。”Voldemort说道。
哈利点了点头,他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了,“我会让朋友们加强对布莱克狼人一家的保护。”
“父亲,你今晚要回去吗?”德拉科忽然想起,问道。
卢修斯刚欲开口,听到窗外突然响起的电闪雷鸣,顷刻间小屋的屋顶上就传来雨滴砸落发出的声响,不得不露出无奈的表情:“小龙,你这里还有空房间吗?”然后又把目光转向Voldemort,“介意在这里留一晚吗?”
Voldemort看了窗外一眼,水雾和黑色的阴云已经将视野完全覆盖,现在回去即使是用了幻影移形也会很麻烦。一个控制不好着陆点很容易淋成落汤鸡。何况在德拉科和哈利波特的面前他伪装成普通的血族,卢修斯会幻影移形很正常,但一只吸血鬼会魔法就很诡异了。于是Voldemort只能点了点头,“不介意。”
德拉科却迟疑了一下,才缓缓道:“不过,我们这里只剩一间空房了。”当初哈利搬过来的时候,见那么多房间反正平时也没其他人住,就改造成其他用途了。
卢修斯余光瞥见Voldemort微微蹙起的眉,摸了摸鼻子喃喃道:“小龙,你这有书房吗?”德拉科和哈利齐齐地点了点头。
“那就替我打个地铺吧。”卢修斯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Voldemort打断了,“没必要,我睡不满一张床。”
既然人家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卢修斯不好意思也不愿意拒绝,欣然地点了点头。
德拉科则微微觉得有些奇怪,按照父亲的说法两人才刚刚认识,但是他怎么觉得人前一向冷漠高傲的父亲怎么对这个美国来的血族好得过分?
……
……
然而正式到晚上入睡,卢修斯才发现了问题,哈利家的床很小,小得和某人救世主的荣耀和身份完全不吻合。他和Voldemort两个成年男人要背贴着背躺在上面才勉强不会掉下去。而房间原本就很小的面积更是限制了变大咒可以发挥的作用。卢修斯当然不介意抱着某人睡觉,但是这个某人一定不会喜欢那种姿势的,于是卢修斯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在床中间放杯水来表示一下自己君子的一面?
就在卢修斯满脑子想七想八的时候,余光瞥见站在衣架边的男人手指有些笨拙地扣着繁复的扣子,却总是不得要领地在光华的金属纽扣上打滑着。卢修斯低笑了声,走上前凑近了Voldemort,低声道:“平时都有人服侍你宽衣?”
Voldemort想起莉莉丝的脸,露出明知故问的表情。在卢修斯这么问的时候,手指第十次从纽扣上滑下了,Voldemort蹙了蹙眉,不耐烦地掏出魔杖打算直接用咒语褪去外套。
卢修斯却伸手按住了Voldemort的魔杖,“让我来帮你。”
Voldemort狐疑地看了卢修斯一眼,显然是想起了白天在汽车里的一幕。卢修斯尴尬地笑了笑,将白皙的手指抚上了Voldemort衣襟上的纽扣。手指轻轻地动作着,Voldemort的外套就被卢修斯的手灵巧地扣开了。卢修斯又转到Voldemort的身后,帮助他褪下外套。
脱掉外套和马甲就只剩下里面的单衣了。卢修斯停下了手,若是再脱下去,Voldemort就会赤|裸地对着他了。先不说他自己受不了这种视觉的刺激,Voldemort也不会同意的吧……
然后卢修斯想错了,他抬起头就看见Voldemort安之若素的眼神,似乎在问他怎么不继续脱下去了。卢修斯苦笑了下,眼前的家伙,智商高得变|态,情商也低得让人望而却步啊。不过这在Voldemort看来是很正常的事情,反正双方都是男人。于是黑魔王似乎忘记了眼前的铂金贵族对他报着某种难以启齿的情愫的事情。
忍住流鼻血地冲动,卢修斯在脱下Voldemort上身仅有的单衣后,又马上在那白皙匀称的身子上套上了长睡袍。直到那在光线下莹白得几乎剔透闪光的身躯在自己眼前被遮掩住,卢修斯才暗暗松了口气。
Voldemort仿佛没看出卢修斯脸上的不自然,顾自走到床边躺上床后,横了他一眼,“你呆在那里做什么?还是说你想睡地板?”
面对Voldemort微冷的视线,卢修斯心里叹了口气,换了衣服后也躺了上去。床铺陷了下去,身旁的躯体冰凉的如一块大型冰块,丝丝寒气传来,卢修斯心里突然有一点心疼。吸血鬼,本来就是没有温度的。
……
一直到半夜,卢修斯总算知道了同床而眠的煎熬了。自已日思夜想的心上人就躺在自己身边,身上还只套了一件薄薄的一扯就破的睡袍,而自己却看得到摸不着,这种火辣的煎熬还不如和舒服坚硬冰凉的地板作伴呢。
也许是血族自己身体的冰冷,所以在睡着后就会忍不住向身边的热源靠近。卢修斯只觉得一阵沙沙的声音传来,自己的怀里就突然偎进了一具冰冷的身躯。虽然Voldemort冰凉的体温让卢修斯浑身的毛孔瑟缩了一下,但他还是非常享受地抬手搂住了他。
黑暗中,一个低低的呢喃响起:“混账,阿罗你给我离远一点……”
卢修斯的身子僵了一下,嘴角不由溢出一丝苦笑。
就在这个时候,被雨水不停刷洗着的窗户外突然闪过一个身影,不一会儿,玻璃窗就被狠狠地敲响,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正文 第四十二节 恶魔的安可(三)
外面的人影剧烈地敲击着窗子,窗外的铁护栏被折弯刺裂玻璃卡了进来,黑黢黢的样子如扭曲张扬的鹰爪。外面的雨丝混合着强风从玻璃的裂缝中灌了进来,吹得一屋子萧索,室内的暖和之气荡然无存。
卢修斯从床上坐起身,正要下床去窗边就被身边的人一把抓住了手臂。Voldemort的手指很冰冷,尤其是在这种暴风雨的夜晚。吸血鬼一向浅眠,卢修斯看见Voldemort从床上坐了起来,暗红色的眼眸里丝毫没有刚睡醒的模糊。他的黑发下垂着被风吹动,微微盖住上半张脸。卢修斯眯起了眼睛,总觉得这样子的Voldemort有一点眼熟。
Voldemort松开卢修斯的手往窗边走去。或者说那不是走,而是向鬼混幽灵一般近乎于悬空的瞬移。卢修斯看见Voldemort看着窗外停顿了几秒钟,突然抓住从玻璃窗的裂缝里卡进来的铁栏重重地向外顶了出去,然后那抹一直骚扰他们的黑色人影就不见了踪影。Voldemort紧接着那个黑影离开了房间。
卢修斯看着空荡荡的床,慢慢地蹙起了优雅英俊的眉宇。
……
“凯厄斯,你到底在发什么疯?”Voldemort在看见那抹金色时,第一句话就是怒气冲冲地脱口而出。
“怎么,被我破坏了好事所以恼羞成怒了,嗯?”凯厄斯优雅地勾起嘴角,随手挥开手里的铁栏。刚才在Voldemort从室内击出铁栏的瞬间凯厄斯就抓住了他,顺势往后跌了几十步来缓冲巨大的冲击力。
明明下着倾盆大雨,Voldemort出来不到一刻身上已经湿透了,而凯厄斯浑身干爽得仿佛置身在室内温暖的灯光下。脖子上披着的红色围巾甚至还能随着吹无定向的风一晃一晃着。那抹浅金色的长发很耀眼,却看得Voldemort一阵烦躁,他语气不佳地冷声问道:“凯厄斯,你来找我做什么?为了西雅图那场惨败而向我报仇吗?”
凯厄斯却没有生气,甚至还抿嘴一笑:“这不算什么。Voldy,这一千多年来类似于你的家族出现过很多,但最终存留至今的只有沃尔图里。所以你若以为我们屈辱到必须复仇,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愤怒还是存在的,只是阿罗不让我和马库斯出手。”
Voldemort的身子滞了一下,他缓缓开口:“他说了什么……”
凯厄斯想了一下,阿罗的那句“宠物长大了难免会有叛逆期”的话还是不要说出来,于是便岔开话题:“我们不能换个地方再说吗?”
被雨淋得浑身湿漉漉的的确很难受,Voldemort同意了凯厄斯的提议,淡淡地说了声“跟我来”就隐去了踪影。凯厄斯感觉着Voldemort离去的方向,暗摇了下头,这家伙几个月不见还是这么目中无人的样子。
凯厄斯踩着Voldemort滴在黑金色地板上的水滴,走到了Voldemort的面前,看着正前方乳白色的十字架,凯厄斯低低一笑:“Voldy,现在可真是讽刺呀,两只血族站在‘圣洁’的教堂里。”
Voldemort却冷冷地勾起嘴角:“更可笑的是;我以为会为了所谓的家族而冲过来的男人却笑眯眯地站在我面前。”
凯厄斯懊恼地低呼了声:“Voldy,你的嘴巴能不能不要这么毒?”
“怎么,三千多年的生命没有教会你什么是忍耐吗?”Voldemort毫不客气地嘲讽道,忽而一笑,“抱歉,我差点忘了如果你有忍耐力这种东西的话,现在就不会站在我的面前了。”
凯厄斯抽了下嘴角确定自己的面部神经没有以为抽搐而瘫痪后,提高音量说道:“该死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美国动了什么手脚?布莱克那一家子狼人根本不可能一夜之间不动声色地灭了一千年历史的斯拉特家族。我不管你在美国要挑起些什么,你竟然将该死的讨厌的狼人引到了欧洲!”
“你就那么害怕狼人?”Voldemort知道凯厄斯曾经将欧洲的狼人几乎消灭干净。
“当然不是!”凯厄斯横了Voldemort一眼,“就像你如果讨厌虫子,能想象一只果蝇在你周围飞来飞去的厌恶感吗?”
Voldemort却轻描淡写地一笑:“我不介意将他们杀了。”这样就更容易激化血族和狼人的矛盾了,毕竟一方是吸血鬼时间的皇族,一方是力量强大的阿尔法狼人血统。
凯厄斯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脸色突变:“你莫非是想要挑起血族和狼人族的战争?”
Voldemort却是倨傲地微抬起下颚,还残留着雨水的湿意的脸颊上仿佛亮着薄薄的微光,冷淡得像结了一层霜:“凯厄斯,你只猜对了一半。我只是想制造血族和狼人欲发生战争的假象而已。”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凯厄斯狐疑地问道。
“很简单,只是想让你早早滚开。沃尔图里大可以放心,我的目的不在于让血族陷入战乱。”Voldemort把话说完,沉默地站在原地约莫过了一刻钟,金发的血族还是没有离开。他不耐烦地蹙起眉毛,“你怎么还不离开?”
凯厄斯却露出了在Voldemort看来极其欠扁的笑容:“能不挑起战争当然最好,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决定留下来监视你的行动。”
Voldemort握了握拳,他发誓要不是看着凯厄斯是血族长老的份上,他一定会把他那张脸打歪的,只要也要甩出几个门牙赛大棒!
而凯厄斯也不是所谓的和平主义者,才不希望狼人和血族发生战争,所谓哀兵必胜,狼人刚刚失去一个纯血婴儿而他们的凝聚力向来很好,但血族们虽然尊沃尔图里为皇族但实际上却是一盘盘的沙子。毕竟这是血族自私灰暗的天性所致。若是双方发生战争血族不一定能获胜。
原本面色不佳的Voldemort却突然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你要留下也可以,但是作为观察我的条件,你要完成一个任务。”
凯厄斯冷哼了声,向来没有人敢对他堂堂血族大长老发出命令,他倒要看看Voldemort到底想要让他做什么。
Voldemort缓缓开口,掷地有声:“帮我找到布莱克狼人一家。”
凯厄斯一时间无话可对,弄了半天某只血族似乎把他当成“警犬”使用了?
……
Voldemort回到哈利·波特位于莉莉和詹姆的老宅废墟边的房子里,走进房间的时候,卢修斯正站在窗前,玻璃窗已经恢复了原装,房间里安静得出奇。听到关门的声音,卢修斯缓缓转过身,如水银般灰色的眼眸冷冷地看着他:“Lord,请允许属下逾越,接下去的话也许不会那么好听。”
明明用着恭敬的句式,口气却倨傲而冰冷。Voldemort漠然地点了点头,脚步停在了门口等待着卢修斯的开口。
“你把我当成什么?一条任意驱使的走狗,还是一只随便玩耍的猴子?”
Voldemort愣了下,蹙起眉:“你在发什么疯?”。
卢修斯却苦笑了下:“你看,每次你都是这句话……那天在飞机上的人,是你吧?”
Voldemort没想到卢修斯这么快发现了,他本就不打算隐瞒,只是卢修斯一直没提起他也就懒得解释了。现在倒好,男人不知道怎么的就钻牛角尖到了这个情况了。出于上司和下属还是有沟通必要的考虑,Voldemort还是决定耐下性子和卢修斯解释一下:“若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可以解释。那日我还没有确定你的态度,而且也不想这么快暴露身份。”
卢修斯却没有露出愉悦甚至是轻松的表情,只是自嘲地笑了下,灰色的眼眸里目光沉沉如水银那般。
Voldemort向来不喜欢和别人解释自己的行动目的,他自认为这一次态度已经放低了但是男人还是不领情,于是目光也冷了下来。Voldemort走到床边,躺下,背对着卢修斯冷然说道:“门在那边,如果你还要继续抽风,慢走不送。”
Voldemort听见背后一时间陷入了沉默,然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渐渐向他靠近。一声轻微的叹息从背后传来,一双比起血族的体温要温暖得多的手轻轻地搭上了他的肩膀。一阵水分蒸发的嘶嘶声响起,Voldemort感觉到一直湿漉漉地贴着他的衣服变得干燥而柔软,然后一床轻盈的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我知道你现在是血族。但是,还是把身子弄干了再睡会舒服一些。”
卢修斯的手一直搭在他的肩上没有离开,温暖得让Voldemort有些不忍拒绝。然后是长久的沉默,漫长到卢修斯以为Voldemort睡着了连Voldemort也以为自己快睡着了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嗓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Lord,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正文 第四十三节 恶魔的安可(四)
暴雨来得快,走的也快,清晨的时候雨已经停歇,室外悬着一层朦胧的薄雾。简单地和屋主道别,卢修斯吩咐德拉科三日内回马尔福庄园给他一个解释后,就和Voldemort一起走出了戈德里克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