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袁逸承心底还是觉得袁世卿会救自己的,不说在他心里,自己还是一个朋友的孩子,就是这么多年来,他对袁世卿的态度也是真心万分的。
袁世卿居然知道自己不是那个人,早就知道吗?竟然是挡箭牌……袁逸承只觉得心里万分冰凉。二姨太命人挑断了他双手的经脉,把自己扔在了宋家,原来人命竟然是这么轻贱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存稿箱,下一章还在码~
咳,抱歉了,大家随便看看,不是正文
☆、第二十章 不论生死
程蝶衣在一边描画着自己精致的妆容,从容不迫的样子可以看到以后的风范,看到后面有人突然间一喜,走过去看到只有纹笔一个人,张望了一下,问:“纹笔,你们爷在吗?”
“程老板,四爷不在,这一次是老夫人让我和您说一声,以后不要去见四爷了。”纹笔站在那里,说话的时候也冰冷异常。
程蝶衣一甩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腕,压了压头上弄好的顶花:“这话倒是好笑了,我怎么就紧巴着你们四爷不放了。”按压住自己的颤抖,“如果四爷说一句不要见我,我不会多说一个字,但是不是四爷说的,谁来都不行。”说完拉下袖子,浅笑,“怠慢您了,我还有一出戏要唱。”
纹笔就看着程蝶衣出去,没有再说一句话。他只要把这句话带到就好了,袁家经不起什么风浪了。下九流始终是下九流,就怕四爷不肯听。现在四爷心里也不知道再想着什么。
正在被人念叨的袁世卿看着自己桌上摆着的两张火车票,心里拿不定主意。这票是给程蝶衣准备的,他不打算让程蝶衣跟着自己,但是也没有好的地方可以去,前不久上海有人竟然下令枪杀学生,这样的情况真的让人不放心,虽然还有杜月笙在那边看着,只是北平的情况也不是很好,现在北平因为上海的事情也在那里罢课,进行游行。
袁世卿最后还是找了个机会将两张票给了蝶衣,给两张是怕会出什么情况,安心一些。袁世卿和母亲说了一声,竟然和袁世陵一起到了部队,以战地记者的身份,同时也在报纸上说明了这一件事情,并且煽情地说“也许这是他的最后一篇文章”从而博取了大多数的谅解。
程蝶衣那天拿到两张票还以为是袁世卿打算和他一起走,但是听到袁世卿的话。知道袁世卿只是打算让自己先走的时候只觉得心里难过,那天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将票卖了出去,拿回的钱给他置办了一些生活用品,背着小包离开了。
袁世卿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蝶衣在大上海过的好好的,但是收到杜月笙拍过来的电报说是没有见到程蝶衣的时候,真真是心急如焚。他不敢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蝶衣究竟是什么情况,也许是被人骗了票,这是最好的结果。但是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袁世卿此刻有点痛恨自己为什么不看着程蝶衣到上海的火车上去,不过是一次离别罢了,他万不敢想那是一次永别。
袁世卿发动人手去找程蝶衣,但是哪里找得到,加上袁世卿现在在部队,也不是在其他的地方,能发挥的效用也大打折扣,最后还是端砚找到了程蝶衣,在一众的小兵堆里。那也是凑巧,他看到有人在欺负一个新兵,本来不想管,但是突然间看到地上掉了一个挂饰,那个挂饰是小巧冰糖葫芦样式,因为当时袁世卿是让他去办这件事,所以他还有点印象。当时心里暗叫糟糕,还以为程蝶衣的东西被人偷了典当去,毕竟这东西程蝶衣还是很爱惜的,几乎不离身。
结果事情比起他想的要好得多,那个人就是程蝶衣。
袁世卿知道程蝶衣在这里首先是那种从未有够的喜悦和劫后余生的欣慰,但是不过一会,更多的是一种愤怒。
袁世卿看到程蝶衣的时候本想着甩脸子给他看,但是一看到程蝶衣穿着不合身的小兵服,脸上晒得有点脱皮,脸上都红了,虽然没有黑,但是皮肤却不是很好,心里就那么软了下去。
“你怎么到了这里?”虽然心里高兴,但是袁世卿丝毫不敢露,不然以后程蝶衣又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不要后悔死,这次是运气好,还不知道下回什么情况。
程蝶衣本来看到端砚的时候就心里觉得袁世卿在这里,本来不想以这样的面貌出现在袁世卿的身边,他现在不好看,身上也脏兮兮的,本来还想遮遮掩掩,但是看到袁世卿突然就觉得特别的委屈,那种找到可以倾诉痛苦的人的感觉。
“楚霸王当初还有个虞姬伴在身边,我自然也是跟着你,不论生死。”蝶衣细细看着袁世卿,发现他只是稍微瘦了那么一点点,看起来有点疲惫,其余的都还好。
袁世卿看着蝶衣,有点难以抑制自己的情感,这个人自己仿佛已经认识太久太久,仿佛自己就是为了这个人来都这个世上,对于他,求而不得,现在他居然说“我跟着你,不论生死”。袁世卿突然间抱住程蝶衣,他在一开始就想要这么做了。
袁世卿将头靠在程蝶衣的肩膀上,觉得这是能让自己安心的感觉。事实上味道不是很好,在部队能洗澡时一个比较奢侈的事情,加上程蝶衣脸皮薄,每次都是趁着没人偷偷摸摸去随便擦擦,平时和一些身上味道比较重的士兵在一起还不觉得,现在倒是发觉了。程蝶衣红了脸,又不怎么敢动,就微微退了一步。
“我知道你在这里……其实我就是跟着你来的……报纸上写着呢……”程蝶衣被袁世卿抱着,在他的怀里瓮声瓮气地说着。
袁世卿一皱眉,拉开距离,神色间有点不愉:“既然知道你怎么不来找我?”
程蝶衣像是很久以前,偏头笑着:“我知道我们在一起就好了,何况我也没吃太多的苦,就是赶路累,比起以前好多了。”过了很久又吞吞吐吐地说,“我也真的怕……要是你像霸王一样……怎么办……”
袁世卿心里就觉得疼,这个傻孩子。楚霸王兵败又不是因为带着虞姬,但是这个孩子既想要和自己在一起,又怕他知道,担心自己和楚霸王一个结局。他想要真正的同生共死,但是不求能够相伴在一起,只要他自己知道他们在一起就够了。
袁世卿知道这几天赶路的厉害,就按着蝶衣,把他的鞋子脱了下来,上面果然起了不少的水泡,有的甚至破了,但是没有好好处理,有点发炎,看起来像是腐烂了一样。
蝶衣倒是没觉得自己的脚上有多痛,当时就只觉得脱鞋子的时候一股味道,死活想要先穿上鞋子,他希望在袁世卿心里,自己就是在戏台上完美的程蝶衣,而不是这个肮脏邋遢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天外的蓝,我还没怎么写过文,如果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尽管提
☆、第二十一章 立尽月黄昏
脚上长水泡这样的事情,本来想着忍忍就不会觉得那么疼,但是当有人细细地看着你,呵护着的时候就觉得钻心似的疼痛,脚趾其实和手指一样,都受不得疼痛。程蝶衣一直觉得自己的感觉在母亲斩下自己手指的时候不见了,其实没有只是埋得更加的深,让自己觉得他不会再痛了。
“这次出来你师傅知道吗?”袁世卿看到程蝶衣觉得痛,就想着分散他的注意力,和他说说话。也带点自己不敢看的感觉,袁世卿本来想要帮蝶衣清理,但是看到蝶衣脚上的样子就觉得疼痛,那种感同身受的疼痛让他有点难以呼吸。
端砚正在用针一个个戳破脚上的水泡,程蝶衣紧紧揪住衣摆,忍着疼痛:“师傅是知道的,他不想要我离开,毕竟花了这么多的心血,我就卖了你给我的车票,加上我本来的钱,留了大半给他,师哥也帮我说话,他就让我离开了,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
最后那句话让袁世卿觉得有点不快,难道蝶衣还想着要回去,口气带了点孩子式的赌气:“你还打算回去啊?舍不得你的师哥?”
蝶衣的脚上疼痛难忍,也没有察觉出袁世卿的口气有多么的差,就顺着接了口:“倒也不是,师哥是除了你以外对我最好的人,而且我们一直在一起唱戏很久了,我希望他能好好的。”
如果说袁世卿有什么听不得的话那就是蝶衣说段小楼好,在袁世卿看来段小楼就是个没用的男人,也就只能口上花花,不能当真,当下就有点摆脸子:“那你怎么就过来了?你就不怕你以后回不去了?”
“我跟着你啊。”端砚这个时候弄好了,带着盆子离开,蝶衣缩了缩脚回答。在这个年代还没有那么多的蜜语甜言,那句“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还没有被用到烂,这句话已经是蝶衣最最甜美的话了。
袁世卿听到这样的话也觉得心情好了点,这句话真真戳到了他的心上,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愿意程蝶衣留下来,他还是希望程蝶衣能够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至少这样他心安,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
程蝶衣知道袁世卿的想法,否则也不会有那两张火车票,只是他也不愿意听袁世卿的,又偏偏拗不过袁世卿,只是可怜巴巴地说:“等我脚好了再走,好不好?脚真的好疼。”这句话也不是那么真,蝶衣不觉得这点痛不能忍受,但是为了留下来,他不介意这样说。
袁世卿听到这样的话又怎么舍得逼着蝶衣离开,当天就搂着蝶衣睡在一起,没有做其他的事情,蝶衣也不懂,他现在还太小,小到袁世卿不愿下手,小到对那些事情都懵懵懂懂。
第二天的时候,袁世卿本想让程蝶衣乘着车子离开,但是蝶衣脚上有点发炎,比起昨天看起来更加严重,袁世卿急得不行,马上找了军医。
这个时候的军医有的真的是很有本事的,比如给程蝶衣看脚的这个吴医生,只是扫了几眼,就说:“脚上这样是不能长时间泡脚的,以后注意了,自己的身体自己要好好爱护,当兵的靠的就是身体……”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想到找来自己的是袁四爷也就住了口,而且不过是看了几眼脚四爷就有点不耐烦。也许这还真不是来当兵的,是来暖床的,就又交代了几句,匆匆离开。
袁世卿听到这样的话真的很愤怒,把身边的人都找了过来,问这是什么事情。袁世卿心里还是有点数的,知道这是蝶衣自己弄的,估计是不想离开。袁世卿不愿意因为蝶衣不想离开而责备他,所以才找上了其他人。
“世卿,这是我的错。”程蝶衣坐在凳子上,他不愿意看到任何人因为他的原因受罚,他觉得自己受到的已经够多,不愿意成为施加的那个人。袁世卿听到程蝶衣承认,叹了口气,只是说下午就送他离开。
袁世卿的意思是送蝶衣到上海法租界,但是蝶衣执意要回到北平。
“我们在北平分开,就让我们继续在北平相遇,我会一直等着你,北平有家,其他地方没有,我不想连个念想都没有,会过不下去。”蝶衣在走的时候还在据理力争,“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你派个人通知我,我就只是唱戏,虞姬就是不能跟着楚霸王,至少也要守着霸王的营地,北平就是我们的大本营。”
最终还是蝶衣胜利,因为那句“你就是送我到上海我也会回来,我就不信弄不到车票。”,袁世卿也不想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就把父亲给了自己的那个房子交到了蝶衣手上,至少别人一看都知道这程蝶衣是自己罩的人。临走的时候,程蝶衣在车边唱了很久的《思凡》,倒是引来了不少人,唱了三四遍才离开。
程蝶衣回到了北平,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好好看了那房子,在他看来,那就是自己和袁世卿的家了,自然要好好弄,但是又怕改动大了袁世卿不喜欢,加上自己本身就没什么见识,怕把那些好的东西破坏了就没有大改,只是更加具有生气了一些。
之后蝶衣见过了关师傅,和他说了一声,以后继续和段小楼配戏。关师傅自然是愿意的,他培养的那些人中也就是程蝶衣这个旦角最出色,还和袁四爷关系匪浅,肯定会红。蝶衣就这样和段小楼开始唱戏,平时没事就拿出报纸看看有没有袁世卿的文章,把它都绞下来贴在一本大本子上。
蝶衣本想着袁世卿很快就会来接自己,但是却一直没有见到人影子,信也只是偶尔才能看到,每一次他都要看好几遍。蝶衣觉得袁世卿估计也会看好多次,为了好好给袁世卿回信,更加努力地读书,练字,就是希望袁世卿看那么多遍不会觉得腻味。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唱就是唱了整整两年,他在北平等了两年才又一次看到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明后天我会尽量双更的,前天昨天忙着做老妖婆要求的PPT
☆、第二十二章 小别胜新欢
程蝶衣在戏台子上从来就只顾着自己,他站在那里就不会关注着观众,不论下面是什么情况,他都会一如既往地唱,除了这一次。
他在唱的时候,突然间抬头,那时候直接就愣了愣,幸好时间短,大多数人都没有发觉,唯有被他看到的人笑了,带了点小满足。程蝶衣这次唱的比以前还要出彩得多,对于程蝶衣而言,没有什么比看到楚霸王更能让虞姬高兴了。
袁世卿也很满足,刚刚那点看到蝶衣和段小楼在一起唱戏的不满和不安也消散了许多。蝶衣注意到了他,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回,要知道不论下面是吵架、打架,或者发传单什么的从来没有扰乱过他一丝一毫。袁世卿本来最厌恶的就是戏子把自己的情感带到戏台上来,但是当那个人是自己一直守护的人,而且能够在自己来的第一时间注意到自己,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蝶衣唱完以后,也等不及卸妆,就急匆匆地想去找袁世卿,门一打开,袁世卿就笑着站在门口。可以说袁世卿这个笑容是这么久以来最真心的笑,没有任何嘲讽鄙薄的意味。
“蝶衣……”袁世卿看到程蝶衣傻站着不动,保持着笑容问着,“不请我进去?”
“蝶衣,是谁啊?”里面的段小楼问着,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看到是袁世卿,双手握了握:“四爷,您捧场。”这话说着带点子傲气,还带点子欣喜。一方面是觉得四爷不过如此,一方面又为得他的赏识感到高兴。
袁世卿也不能控制自己,看到段小楼,什么笑容都没有了,脸色还黑了点,就那样踱步进了里面,蝶衣反应过来,想要说什么,但是看到袁世卿的脸色不是很好,也不敢多说,就站到他的身后,帮他把披风拿了下来。
袁世卿虽然还不是很乐意,但也没怎表现,对着蝶衣说:“给你带了礼物,看看喜不喜欢。”说着招手让纹笔把礼物送上来,是一把剑。蝶衣听到礼物眼睛一亮,接过剑就细细观察,那不是一把特别精致的剑,反而异常的粗犷,线条凌厉,手柄上也不带任何装饰,剑鞘雕镂颜色内敛,看起来这把剑不是很配自己。
跟在四爷后面的那坤在一边夸奖起来:“这剑看着就不一般,莫不是上古的宝剑?要我说,看这样子,比得上干将莫邪那样的剑了。”袁世卿听完只能扯扯嘴角,这话说得太满,他都不好意思接口,估摸着这那坤也就只知道干将莫邪,就伸手止住了他的话,反而问蝶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