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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的段小楼有点不服气,一会在那里拍裤腿,一会在那里抖衣服,袁世卿再怎么不愿意和他一般见识都有点恼了,坐在那里,淡淡的说:“段老板,霸王回营亮相到与虞姬相见,按老规矩,定然是七步,而你只走了五步,楚霸王盖世英雄,威而不重,不成了江湖上的黄天霸?”
段小楼只是笑着,敷衍地说:“四爷您是梨园大拿呀!文武昆乱不挡,六场通透……您能有错儿么?”看到站在袁世卿身后的蝶衣,继续道:“您要是有了错……”
袁世卿可不耐烦和他说这些,就是个口上花花的小人物,唱戏到这个份上还真有点难以接受,就随口挡了几句:“段老板的行腔响过入云,金声玉振,那唱腔简直熬头独占。”看到段小楼得意的样子还真有点说不下去,就说,“蝶衣,回去叫人备上好酒,喝上几坛。”说完仿佛记起了段小楼,问着:“段老板,意下如何?”
段小楼笑着说道:“既然袁四爷相邀,岂有不去的道理?”
这倒是让袁世卿愣住了,他可不想真的带上段小楼,这话说的不过就是句客气话,怎么就真的接了下去?袁世卿还以为段小楼会立刻拒绝,这才大方相邀。
“师哥,昨儿我去看过了师傅,他的身子不好,说想见见你,本想今天和你说一声,没想到……”一边的程蝶衣听到段小楼也要去有点不愿,自己才刚刚和世卿见面,怎么要带上师哥。想起前段时间去看师傅,似乎身子不是很好,就随口说了一句。
段小楼瞪了程蝶衣一眼,刚想说点什么,蝶衣笑着说:“想来四爷不会介意的,改明儿在来也是一样。”想了想又说,“师哥,你也顺便帮我看看我捡的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段小楼还没去就被分配了任务,气的不行,还想靠着蝶衣搭上四爷这条线,一直以来四爷就对戏班子的人照顾有加,只是这两年不见踪影,让他也靠不得罢了。只是蝶衣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也只能拂了四爷的好意。
出门的时候袁世卿抓着蝶衣的手,随口道:“我还真怕你那个师兄来,霸王别姬唱到这份上还不自知,估摸着也是独一份了。”
蝶衣顺手拧了他的手一下:“毕竟是我师兄,唱得也还成,毕竟也不大不小一个角了,甭说得那么差。”
袁世卿不遗余力地抹黑段小楼:“这霸王别姬都唱成姬别霸王了,还想怎样?我和你说,下次我和你唱,肯定比那段小楼唱得好。”
蝶衣怀疑地看了两眼,袁世卿怎么说也不过是票友,虽说是顶级的那种,但怎么想也比不过专业的。袁世卿看到蝶衣的眼神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你觉着我是比不上那个姓段的?你忘了你当初唱《思凡》的时候,还是我给做的示范。”
程蝶衣这样更加不相信,旦角和花脸、老生能一样吗?像他一样唱旦角唱了这么久的,都不会唱小生,为了安慰袁世卿,程蝶衣就只好应道:“是是是,你唱的最好。”
“你是不是不信,我就知道你不信……我唱给你听……”袁世卿怒气冲冲地说着,想要唱给蝶衣听听,程蝶衣不去理会他,反手拉着他上了车,在那里说着:“我们见面就非要谈戏?”
袁世卿住了口,不再幼稚地提唱不唱得好楚霸王的事情,深深看了蝶衣好几眼,直接就吻了上去。
叫人备上的酒一整夜都没喝上,不过胜似喝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估计会晚点,我码字比较慢= =
☆、第二十三章 共同登台
段小楼来得时候不论是蝶衣还是袁世卿都还没有起,袁世卿哀叹了一声,不论怎么样总要去招呼一下,就拦住了蝶衣,自己去见段小楼。
段小楼这个人还是有那么点傲气,戏子做到那样的也是少见。现在的段小楼还不算什么角,唱得好是一方面,最主要的还是要有人捧,那些公子哥儿们懂戏还是少数。这也是段小楼来找袁世卿的原因,一方面是他和自己的师弟比较亲热,一方面也是因为袁世卿懂戏,觉得找上他不丢人。
袁世卿看着他的样子有点气不打一处来,就问了句:“段老板,霸王回营亮相到与虞姬相见,究竟应该走几步?”段小楼的脸当时就僵了僵,过了很久才回答:“自然是七步。”
其实袁世卿不是很计较这些个东西,那些老规矩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他不过是看不过段小楼,什么玩意啊。袁世卿当下就似乎来了兴致,说道:“走给我瞧瞧。”
袁世卿看到段小楼站在那里动都不动,继续道:“走给我瞧瞧呀。”他要做的就是折了着段小楼,看着各种不顺眼。段小楼站在那里,不动如山的感觉,只是喊了声“四爷……”,还真的觉得委屈。
“师哥,你怎么来了?”程蝶衣见袁世卿出门,也没了睡意,过了会也就穿穿衣服跟了出来,问了人,知道袁世卿在这里,进门就看到了段小楼。
段小楼舒了口气,刚才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正想一走了之,如果有蝶衣在里面斡旋一下最好了,就说着:“我不是想着袁四爷昨个儿邀请了我,我有点小事不能来,但是事情做完了自然马上过来了。”袁世卿听到程蝶衣的声音就知道这事没戏了,听到段小楼的话也没说什么,本来还想好好羞辱一番。
对于段小楼的来意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不用点破,所以也就那边闲谈了半天,袁世卿才终于说:“过段日子,我叫上所有人给蝶衣来捧场。”
段小楼高兴了一把,给蝶衣捧场不就是给他捧场,觉得要到了承诺就随便说了几句,故作淡定地离开了。
段小楼走了以后,程蝶衣推了袁世卿一把:“你真要把人都叫上?我觉着我这么唱戏挺好的,也是给老百姓唱戏,红了以后我怕价钱太高。”
“哟呵,我们家蝶衣也知道忧国忧民了。”袁世卿笑着赞叹,“真是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蝶衣听到这话觉着有点讽刺,恨恨锤了他一下,横了一眼:“什么叫忧国忧民?我也就那么一说。哎,你真要带着人去?平白无故的……”
“我四爷第一次登台亮相,怎么着也要叫上所有认识的人吧?”袁世卿说得漫不经心,倒是程蝶衣惊讶了一番,问道:“你登什么台,亮什么相……是真的去还是和以前唱《思凡》一样,随随便便玩玩?”
“我不是说了吗?第一次登台亮相,自然得庄重点,何况是我们一起唱《霸王别姬》。”袁世卿安慰地拍了拍蝶衣,“你就不想和我一起在台上受人欢呼?”
程蝶衣有点心动,但是还是坚持己见:“你一个大家少爷,做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妥,更何况还这么大张旗鼓。”
袁世卿叹了口气:“你以为我完全是为了你啊?傻瓜。”拿着蝶衣的头发在手里把玩,凉丝丝的感觉,“我和你说,我现在可不招人待见了,最好能惹出点事情来。”
程蝶衣皱着眉,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袁世卿就解释了一些,他现在挂着军职,属于他哥手底下的军师,现在袁家不能太招人注意,四爷就是怎么都逃不掉纨绔这个词汇了,程蝶衣还是觉得随便做什么就可以,不用这么上去丢人现眼的。
袁世卿没有理会,自顾自地订了场地什么的,砸了大笔的钱,几乎全北平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其实做给别人看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最主要的还是为了和程蝶衣一起唱一次。离真正去唱还有几天,警察总监就找上了门,受他大哥袁世陵所托。当然,袁世陵的要求不是让他找袁世卿,而是直接把人给抓了。但是警察也不敢啊,真抓了人放出来哪里有他们好果子吃。可是这样的事情也不能推脱,真的是急死人,只好找上门来,希望能够好好解决这个内部矛盾。
袁世卿跟着他大哥这么长的时间,也知道他大哥什么德性。觉得心疼他做出这种行为,估计有点,但是更多的应该是认为他这种行为玷辱家风,把他抓起来倒是一举两得,既表现了他的放荡不堪,又能表示其实袁家家教还是有的。
和总督说了一通,承诺一定和他大哥好好谈谈,这才终于送走了这一位,又得知杜月笙的手下找他有事,说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会过来听他唱上一场的,还有就是听到有人买通了好几个小地痞,据说打算再唱戏的时候捣乱,而且这件事情据说是他三哥干的。
袁世卿差点骂娘,他那两个哥哥都在做点什么事情……心里真的有团火,就找上了袁世泽,远日无冤近日无仇,这是什么事。结果这件事情居然是袁世泽的太太怂恿他做的,也就是为了以前的事情,袁世泽想到自己的太太原本等的是袁世卿也就默默推行了这件事情。
袁世泽找的人不是青帮的,但是地痞什么的总是有那么点关系。袁世卿用青帮的关系找到了那几个地痞。那几个地痞也是识趣,愿意把钱双倍赔偿,希望把这件事情揭过。袁世卿想了想说是没必要,既然拿了他三哥的钱就好好办事,但是要求只有一个,想要听戏,至少要懂戏,就当是给他的嫂嫂出个气。砸场子可以,来个懂戏的,否则免谈。那几个地痞倒是没想到袁四爷那么好说话,立马应下了。
之后袁世卿找上了袁世陵,说他也就唱这么一回,不用计较太多,袁世陵没有办法,也只能拿警察总督出气。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PPT竟然木有过,浪费我这么长的时间!!!
☆、第二十四章 情真意切
袁世卿和程蝶衣要一起搭戏的事情段小楼也知道了,还是程蝶衣去说的,毕竟袁世卿只是单单唱一个第八场,说是只愿意和自己搭戏,那么剩余的几场自然要有人接下去,蝶衣自然找上了段小楼。
在程蝶衣看来,段小楼一直是一个很好的师兄,在平时的时候很照顾他,也愿意为了他和袁逸承作对,所以对于段小楼也是很尊敬的。段小楼对于这件事情也无所谓,甚至可以说是高兴的。段小楼不相信自己会比袁世卿差,别人都说袁世卿是梨园霸主,那是抬举他,他这次就让别人看看其实他什么都不会。
程蝶衣之后就去见了关师傅,一般而言其实他也不会去,但是他觉得这件事情并不是小。蝶衣对于科班的感情很复杂,那种感情很复杂,自己的记忆红都是这里的黑暗,但是出去之后发现至少没有少自己一口饭,自己的根也是在这里,师傅说什么也不敢反驳。
程蝶衣也想看看自己捡到的那个孩子,他后来几乎都没有见到过,他捡了那个孩子,就觉得自己对那个孩子有着一份责任,希望知道他过的好不好,但是师傅不让他也不会强求,说到底其实还是怕孩子怨他,也许不捡他,他的日子会好过的多。关师傅的状态的确没有以前好,但是也没有大问题,蝶衣说了会话,请教了不少问题才离开。
程蝶衣不是一个现实的人,哪怕吃了再多的苦,只要有一个人在他的身后,他就会觉得一切没有问题,事实上那个人也没有让他失望,这一次,他会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蝶衣的年纪不算大,但是也不小,至少柔韧性什么的因为长久不练习现在也没有以前好了,就趁着这几天,也不吊嗓子,就那里撕腿,以前觉得苦,现在想到袁世卿也会和他一起演出就不觉得那么难以忍受,甚至加的砖头都比以前最多的时候多了一块,一天下来几乎不能走路。晚上袁世卿来接他的时候心疼的不行。
一连三天都是这个样子,特别是知道袁世卿同意那些人来砸场子的时候更是刻苦,他知道袁世卿说那句话的意思,他就要让那些砸不成,倒是袁世卿一直悠哉悠哉的,看不出着急的样子。
最后一天程蝶衣没有再撕腿,怕自己一个弄不好明天出场的时候有点艰难,所以就是一直在琢磨着袁世卿送他的那把剑。袁世卿送过蝶衣不少的东西,第一个就是那个冰糖葫芦的挂件,再有就是那些头面首饰和戏服,那可不是一笔小的开销,有的时候蝶衣真的很想说不要送这么贵的东西,也不知道世卿手里究竟还有多少钱,但是又怕说了让世卿觉得拂了面子,就一直憋着不敢说。
要上台的那天蝶衣紧张的不行,甚至比第一次唱还要紧张,袁世卿站在旁边,看到他这么紧张,特意逗逗他,说:“怎么这么紧张?要不我来扮虞姬,你唱霸王?”
蝶衣气得不行,也不去理会他,自己一个人在那里上妆,袁世卿见蝶衣不理会他,也不闹他了,就坐在他的身后,看着镜子里的蝶衣是怎样一点一滴描绘出他的虞姬的。
等到蝶衣弄完才发现袁世卿一直在自己的身后没有动弹,脸上还是干干净净的。不知道怎么了,脸上突然泛起了潮红,蝶衣觉得自己的脸肯定在发烫,顿时庆幸自己已经上好了妆。就拿起笔来,对着袁世卿说:“爷,我帮你画吧,不然要来不及了。”说完就拧了一块帕子给袁世卿擦脸。
袁世卿听到蝶衣喊了声“爷”就想歪到不知哪里去了,还管什么画不画的,蝶衣看他没有反对,就自己提笔上了,倒是笔尖粘稠和冰冷的感觉让他回了神,有点被吓到了。
蝶衣笔尖一提,心里有点不乐意了,恼怒道:“谁许你动了?差点画糟了。”说完就放下笔在一边左看右看,发现没什么事情才重新提笔,嘴里还说着,“这次甭动了,否则要你好看。”
袁世卿也不恼,觉得这样子的蝶衣是自己没有见过的有趣,听到他的话,接了一句:“你要怎么要我好看?”说着手还四处乱摸,问,“说啊,刚刚不是还很傲气吗?”
蝶衣一边觉得羞怯,一边有觉得有点恼了,用笔杆子戳了戳袁世卿的额头:“不许闹了,也不许说话!”说着拍开袁世卿的手,想了想觉得自己有点不近人情,就悄悄附到他耳边说,“你现在能做什么?晚上我随你。”说完不论袁世卿怎么逗他都不肯开口,袁世卿遗憾地看着画完的蝶衣,看不出是什么样子,只能看到一双红到不行的耳朵。
袁世卿还没有弄完,门就被打开了,程蝶衣停了笔,看了一眼来人,是段小楼。正被袁世卿弄的羞恼的蝶衣立刻迎了上去,亲切地问:“师兄,等等要不要我帮你?”
段小楼看了他们一眼,眼神有点复杂,说了句“不用。”,然后对着袁世卿笑了笑,问道:“四爷,您看您占的是我的座儿,能让让不?”
袁世卿还没有说话,程蝶衣就笑着说:“师哥,我在给四爷弄,你做我那位子吧。”袁世卿看了他一眼,回了句“不用”,起身坐到了程蝶衣的座位上,蝶衣看了继续给袁世卿上妆,还在那边说着:“师兄,你自己先弄着,我这里还要一会。”说完又对着袁世卿有点沾沾自喜地说:“我觉得我画的比其他人的都好看,特别是这块,得勾着。”说完还得意得在虚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