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亲朋好友。凡是有幸得到的,都舍不得轻易吃掉,这样往往辗转好多家。《洛阳伽蓝记》中记载:“白马甜榴,一实值牛”。
据说石榴汁也解酒的,但番茄汁解酒功效更显著。《武林外史》中快活王解酒喝的就是番茄汁。我因为他喝番茄汁而番茄又是明代传入中国的,于是觉得《武林外史》的背景应该是在明代。
李白是李广后人的考证资料如下:
李白在《赠张相镐二首》诗中云:“本家陇西人,先为汉边将。功略盖天地,名飞青云上。”这是李白说自己是陇西人,汉朝边将李广是他的先祖。
《新唐书》也有:“李白字太白,兴圣皇帝九世孙。”兴圣皇帝即西凉武昭王李嵩。
《晋书》关于李嵩的记载则是:“武昭王讳嵩,字玄盛,小字长生,陇西成纪人,姓李氏,汉前将军广之十六世孙也。”
唐?段成式《酉阳杂俎》:驼,性羞。《木兰》篇“明驼千里脚”多误作鸣字。驼卧,腹不贴地,屈足漏明,则行千里。
快活王一行经过的白龙堆属于雅丹地貌,是片风蚀而成的盐碱地土台群,拱起的土山丘形成很长的脊梁和沟槽,被郦道元在《水经注》中形象地称为“龙城”。后来人们看到龙城的颜色又是白色,就干脆呼为“白龙堆”。
北魏以前,著名的楼兰道、大海道均沿甘肃安西到哈密绿洲的莫贺延碛(今天的噶顺戈壁)边缘通往楼兰和吐鲁番。白龙堆就在莫贺延碛的尽头与若羌县的交界处,仿佛一条白龙朝着罗布泊方向而去。
或许是因为风吹雅丹时声音过于凄厉,或许是因为海市蜃楼,这一地带自古就流传着许多关于鬼怪的传闻。除王怜花提到的玄奘《大唐西域记》外,还有《佛国记》:“多有恶鬼热风,遇则皆死,无一全者。”《西域水道记》:“时闻人唤声,不见形,亦有歌哭声。数失人,瞬息之间不知所在。”马可波罗的记载更是生动:“行人夜中骑行渡沙漠时,设有一人或因寝息,或因他故落后,适至重行,欲觅其同伴时,则闻鬼语,类其同伴之声。有时鬼呼其名,数次使其失道。由是丧命者为数已多。甚至日间亦闻鬼言,有时闻乐声,其中鼓声尤显。”
花满楼用于传讯的奇香,原型是《香乘》中的“刘真人幻烟瑞球香”。原料中“水秀才”即“水面写字虫”,一种蚊子大小,游于水面的昆虫。此香“房内炉焚,烟俨垂云。如将萌花根下津,用瓶接津调香内,烟如云垂天花也;若用猿毛灰桃毛和香,其烟即献猿桃象;若用葡萄根下津和香,其烟即献葡萄象。若出帘外焚之,其烟高丈余不散;如喷水烟上,即结蜃楼人马象,大有奇异,妙不可言。”
黑马奶酒:马奶酒中,以黑色马奶酒最为珍贵,蒙古语称黑忽迷思,译为汉语即是“玄玉浆”。饮黑色马奶酒的筵席规格最高,在蒙古汗帐中身份、地位显赫的人才有资格享用。13世纪中叶,南宋使臣徐霆曾经出使蒙古,写下《黑鞑事略》,其中就有关于黑马奶酒的记录:“初到金帐,鞑主饮以马奶,色清而味甜,与寻常色白而浊、味酸而膻者大不同,名曰黑马奶,盖清则似黑。问之,则云,此实撞之七八日,撞多则愈清,清则气不膻,只此一处得饮,他处更不曾见。”黑马奶酒的酒精度稍高于普通马奶酒,制作也比普通马奶酒的工序复杂,产量并不多,只有蒙古贵族才能酿制。因此,黑马奶酒一直是蒙古汗帐的首席佳酿,直至元朝建立,都是宫廷御用酒。
关于哈密:元末,占据新疆全境的察合台汗国分崩离析,暂守哈密的威武王兀纳失里自立为哈密国王。兀纳失里病逝后,其弟安克帖木儿继位。永乐二年,诏封安克帖木儿为忠顺王。
王位传至卜列革,因其无子嗣,死后由其母弩温答施丽主政。土鲁番攻占哈密时,俘虏弩温答施丽及其孙女阿黑察公主,并夺其国金印。
而右都督罕慎,则率部分哈密人逃至苦峪(确是称得上“留了一脉残喘”)。十年后,罕慎率军恢复哈密,于弘治元年被明廷封为忠顺王。
关于羽奴思:东察合台汗国可汗歪思逝世后,两个儿子也先不花二世、羽奴思争位。羽奴思不敌,只得去投奔帖木儿国,受到国君沙哈鲁及其子兀鲁伯善待。沙哈鲁还让羽奴思成为河中地区著名学者歇里甫丁的弟子,羽奴思后来学识渊博,被人们尊称为“羽奴思大师”。他返回故土后,以吐鲁番为基地东进,攻占哈密。
花满楼所吟诗句出自《胡笳十八拍》第九、第十拍:
天无涯兮地无边,我心愁兮亦复然。人生倏忽兮如白驹之过隙,然不得欢乐兮当我之盛年。怨兮欲问天,天苍苍兮上无缘。举头仰望兮空云烟,九拍怀情兮谁与传?
城头烽火不曾灭,疆场征战何时歇?杀气朝朝冲塞门,胡风夜夜吹边月。故乡隔兮音尘绝,哭无声兮气将咽。一生辛苦兮缘别离,十拍悲深兮泪成血。
不仅新疆,藏区也有用牛粪做饭的习俗。人们在用牛奶和成的面中加入酥油,摊成饼状,扒开牛粪火灰,将饼平放在火灰上,再盖上一层牛粪火灰。这种饼吃起来香甜酥脆,非常可口。在甘肃和青海的牧区还有一种用牛粪烤的大饼,这种大饼一是用于祭神,二是用于敬献活佛。大饼至少要用二十斤面粉,大的甚至百十来斤。烤这种大饼所需的牛粪也有特别的要求:一定要用黄牛牛粪的火灰来烤,这种火硬而且旺,烤出来的大饼外脆内香。
藏香在原料方面,不仅有藏红花、雪莲以及本地生长的甘松、白芷、紫苏、川芎、丁香等香草,传统藏香还会用牛粪为填充料。藏医中有一种独特的嗅烟疗法,藏语谓之“龙杜”,即将一种安神藏药撒在牛粪火灰上让其冒烟,让病人用鼻嗅。病人嗅到这种烟味,能起到镇定、安神的作用,且疗效显著。
《楞严经》中关于楞严坛与雪山白牛的记述如下: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蒙如来无上悲诲。心已开悟。自知修证。无学道成。末法修行。建立道场。云何结界。合佛世尊清净轨则。
佛告阿难。若末世人。愿立道场。先取雪山大力白牛。食其山中肥腻香草。此牛惟饮雪山清水。其粪微细。可取其粪。和合栴檀。以泥其地。若非雪山。其牛臭秽。不堪涂地。
☆、罗布淖尔
早餐之后,方心骑率领驼队向罗布泊行进。
沿途黄沙绵延,无边无际。
天气也变化莫测,忽而艳阳高照碧空万里,酷热难当;忽而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东西莫辨。
但因方心骑对大漠中的一石一木都了如指掌,这许多人畜通行得倒也顺利。尽管环境艰苦,队伍仍保持着整肃的军容。
王怜花起初被四周金色海洋般的浩瀚奇景震撼,形态多变、甚至会整座移动的沙丘,更让他目不暇接。
但日复一日,尤其是风歇声消,万籁俱寂时,就难免觉得单调。
他对花满楼轻叹:“幸好有你在,否则到处都是无穷无尽的死寂,我简直要喘不过气来。”
花满楼微笑道:“你仔细听,这里也并非一片死寂,大漠其实一直在呼吸。沙粒流淌的时候,每一粒都有自己的语言,有的在叹息,有的在唱歌。”
驼铃叮当,方心骑骑着骆驼从前面返回,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两位公子,咱们很快就到罗布泊了。”
渐渐地,空气由干燥转为湿润,胡杨、红柳、芦苇越来越密集,山羊、野兔、土鸡、跳鼠不时蹿出,还有奔跑着的野骆驼……天地间凝聚起久违的勃勃生机。
经过交织的湿地、河流,一望无际的湖泊出现在眼前。
烟波浩渺,大片胡杨林满是灿烂的金黄,倒映在碧水中,伴着蓝天、大漠,风光壮美如画。
王怜花目瞪口呆:“这……这就是罗布泊?这就是传说中的死亡之域?”
方心骑微笑解释:“这里确曾水量缩减、一片荒芜。但快活王派吴明先生前来治理,调整上游河道,引塔里木河、孔雀河、车尔臣河之水注入罗布泊,不仅扩大了湖面,水质也由污浊咸涩转为清澈甘甜,鱼兽草木越来越多。”
王怜花喃喃:“我本来还奇怪,快活王那么喜欢享受的人,怎能容忍自己在不毛之地受罪……”
花满楼虽因方心骑从前暗送的消息,大略知道些这里的情况,如今身临其境,却仍不禁由衷感叹:“吴明果然是奇才!”
方心骑道:“他对气象地理的精通,绝非常人可比。他不仅可以改善地貌、推算阴晴风雨,甚至知道大海中每一刻的水流路径,不必舟船,就能让货物自动漂浮到目的地。”
王怜花心中一动,叫道:“难怪他派人劫了三千五百万镖银后,竟敢大模大样地运向海边,却不怕被追踪。因为只要推算好风暴来临的时刻,出海后船便会遇袭沉没,货物则被他计算好的水流继续运载。如此,全凭自然之力而不再假于人工,就能送达目的地。别人只以为船沉物灭,再无法继续寻查。”
方心骑放出旗花火箭,不久,水面上出现一只只胡杨木凿成的舟船,将大队人马分批摆渡向对岸。
王怜花泛舟湖面,看到水鸟群飞、鱼跃涛间,心旷神怡地赞叹:“谁能想到,大沙漠里竟藏着这样的奇迹!”
花满楼享受着水波荡漾、湖风拂面的美妙,说道:“在《山海经》中,此处唤作洠螅耸腔坪又础?杉瞎胖保筒ɡ焦沐!�
王怜花道:“这里虽远处关外,却或许真与黄河哺育的中原休戚相关呢。我记得史书上说,武则天在洛阳称帝时,本来浊黑的罗布泊水突然清澈见底。我曾以为那只是神话……”
遥遥望去,对岸一大片“城池”映入眼帘。
王怜花问道:“那就是快活王的行宫么?”
方心骑道:“那里看似城池,其实是数里风蚀而成的土垠,路径崎岖神鬼莫测,恰成了道易守难攻的迷阵屏障。在这屏障之后,才是快活城。”
王怜花怔怔道:“快活城……快活之城……好诱人的名字!像是与世隔绝的桃源……”
方心骑道:“倒也并不与世隔绝。这里在千年前已是交通要塞,因环境恶化荒弃,往来商旅才不得不另辟路径。但自从近年水土逐渐丰沃,各国战火又都侵袭不到,市集重新出现。兼之王爷并不课税,越来越多的商人携带货物来此交易。”
闲谈未已,船已停靠到码头。
沙滩上,早有人在准备野炊。
燃烧着的篝火四周,密密麻麻地竖立着一根根红柳枝,每根红柳枝上都插着整条现从湖中打捞上的木弓鱼。
鱼已烤到七八分,炊夫正向上面撒着细盐、马芹、辣椒等调料。
待鱼烤好,肉香与红柳散发的特殊清香交融,吃来鲜嫩爽口。再佐以醇香绵甜的沙枣酒,更教人产生“不知何处是他乡”的满足感。
王怜花靠在花满楼身边,边吃边笑:“和你在一起,总是能吃到最美味的鱼。”
花满楼与他心意相通,莞尔道:“你是想起钱塘江边的鲈鱼脍了么?我却想起开封的菊花鲤鱼火锅了。”
王怜花眼中焕出眩人的神采:“还有珠光宝气阁的活鲤三吃!那时我正设计暗算你,你却对我特别好,还说要永远护我周全。”
花满楼笑道:“小恶魔那时是不是得意的不得了?”
王怜花道:“我那时想,老天竟让我遇到这样的人,看来我真该做几件好事了。”
花满楼道:“我只见你淘气,可半点看不出你有做好事的念头。”
王怜花道:“那是因为被快活王的事羁绊,总不得闲。”
花满楼温言轻笑:“你从一心置快活王于死地,到涉身险地只为阻令堂与他两败俱伤,可见这羁绊已解得差不多了。”
王怜花瞠目道:“差不多,就是还差一点?”
花满楼幽潭般的双目,透出几许神秘:“嗯,就只差一点了。”
餐毕启程。
穿过土垠间蜿蜒的狭径,人烟渐密。
但见城池坚固,城门耸立。进入城中,便是繁华富庶的街市。来来往往的人肤色、服饰各异,货物更是琳琅满目:西域的香料、珠宝、名驹,中原的丝绸、茶叶、瓷器……
花满楼听到天真孩子追逐游戏的嬉笑声,娇媚胡姬当垆卖酒的揽客声,以及商贾们操着天南地北各种语言不可开交的讨价还价声……
当下笑道:“竟有些像羊城呢。”
王怜花叹口气:“可惜我们却没有在羊城时的自由。”转目望着方心骑问:“快活王让你把我们关押到什么地方?”
方心骑一怔:“王爷并没有下令关押两位公子。他只说让属下悉心照顾,这几日尽管领你们四处游玩。”
花满楼笑赞:“快活王不愧是快活王,行事倒真大方。”
王怜花哼道:“他只当咱们是武功被封住的废人,根本不足为患。”顾盼流辉,打量着街道两侧的店铺,指指不远处一座茶楼:“先去喝茶吧。”
想要在最短时间了解一个地方的风土人情,捕捉各种消息,绝没有比茶馆更好的地方。
方心骑将大队人马打发回营地,只身随他们走进茶楼,仅把四五名兵卫留在茶楼外,以备随时调用。
这关外的茶楼,竟汇集了天下名茶。不仅有川鄂边销的砖茶,也有蒙顶石花、阳羡雪芽、皖西六安、浙西天目、云南普洱、新安松罗、雁荡龙湫……甚至还有成束蒸了后紧压发酵,专供咀嚼香口的暹罗茗。
王怜花好奇心最浓,点了种自己从未喝过的,当地所产的罗布麻茶。茶水甚是特别,黄中泛翠,清甘而略咸。
方心骑见状笑道:“这其实是罗布泊湖边红麻的花叶。若是春夏时从湖边经过,遍地都是红麻的粉红花朵,远处看就像彩霞。”
王怜花微微一愣,神色竟忽有些黯淡。
花满楼猜到他的心事,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想到令堂了是么?她最爱以花叶入茶的。”
王怜花低声道:“也不知怎地,一进到这快活城,我就开始心神不宁,总觉得我娘正盯着这里,随时要把这里毁掉。”
花满楼沉吟:“这里商埠之名日隆,令堂寻来,也是迟早的事。”
王怜花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人丁熙攘,脑际却浮出火光冲天、哀嚎四起的惨象,顿觉不忍。他暗自苦笑:是不是和花满楼相处日久,自己也开始心慈手软、悲天悯人了?
就在这时,只听有个中原人的声音,卖弄道:“这香发散用了玫瑰、辛夷、白芷、丁香、零陵香……十好几味香药,在头上抹匀后,不用水洗,只一篦,头发便干净顺滑,香气几天都不会散。老人家专做梳头的生意,到了大漠缺水的地方,这种宝贝可是少不了啊!”
王怜花寻声望去,却见茶楼一角有个黝黑精干的年轻商人,在向一位年逾花甲的老人,口沫横飞地夸耀着他自扬州贩运来的各种胭脂、水粉、头油、花露、面药、香袋。
那老人虽年迈,一双手却柔细灵巧,翻弄着对方展示的各种货物样品,似乎对这些女儿家用的东西,每一种都很在行。
王怜花见了那年轻商人,微微一笑,提高声音问道:“你那里有没有灌香念珠?”
那年轻商人眼中光芒闪动,转头看到王怜花,又看到花满楼,精神顿时一振。笑道:“这位公子真是问对人了!我这里有上好的灌了檀香的念珠。”
王怜花悠悠说道:“我却只要菩提子的。”
那年轻商人遇到识货之人煞是兴奋,连声道:“正是檀香灌入菩提子的,每串十八颗。不知公子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