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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萱草色的头发,因为还带着水珠的关系,向下的重力使得那些发丝牢牢地贴在他白皙而又无瑕疵的脸上;接着是那双眼眸——尽管现在闭着看不到,但当他睁开以后,那仿佛是闪烁绚烂光芒的眸子总是像明亮的灯火引诱飞蛾一样,将看着那双眼眸的人吸引进去;再来是嘴巴,总是维持着颇为洒脱的弧度……即便是现在,睡着了,他的嘴角依旧微微弯着,带着致命的诱惑,似是在呼唤别人吻上去般;再下去便是极为性感的锁骨,然后……
Caster没再看下去,或者说他禁制自己再看下去,不然,他一定无法阻止自己对他作出某些事情。
——不管是谁都好,可唯独这个人是不可以的。
这样的话毫无征兆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令他沮丧地垂下了脑袋。
为什么不可以?这样的问题Caster也会问自己,一如当初面对贞德时他所反问自己的……
——为什么不可以强迫这个少女变成自己的?
——因为她是与别不同的,对他来说她是非常特别的存在……
特别到他会想用尊敬这样的词汇来对待她。
Caster生前曾是英法百年战争时的法国元帅——吉尔斯·德·莱斯,并且还是个百战百胜的军事指挥官。可即便是如此光辉的身份,必定也是有阴影存在的。当他所敬爱的女神,同时也是他的战友——被世人传诵为圣女的贞德被架在火刑柱上烧死的那一刻,吉尔斯作为人类的部分或许已经跟着少女的灵魂一起消逝了。
——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神灵吗?如果存在的话,又为什么要将如此信奉于他的少女残害致死?
那个时候,为了弄明白这个疑问,还是元帅的他结束戎马生涯,离开了前线,并来到了位于法国西部、南特和普瓦捷之间的蒂福日城堡。以此为开端,他开始进行亵渎神灵的各种仪式,然后,他发现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所谓的神。因为直到最后,做了那么多残酷事情的他依然没有受到神的惩罚,而给予他死亡的是和他一样拥有无穷欲望的人类——为了他的财富与领土。
在死亡的最后一刻,他所许下的愿望是让那个与别不同的少女复活。由于是相当强烈的念想,使他意外被圣杯选上来参加这场战争,还遇见了这个同样特别的男子,他的Master——雨生龙之介。而此刻,当初被用于贞德的疑惑再度回到了心中,但对象却赫然改变了。
如果说,对吉尔斯而言,贞德是非常特别的存在的话;那么无疑,对现在的Caster来讲,龙之介是等同于贞德的存在。
因为是这么特别的人,所以才不可以这么轻易的在他啥都不知情的时候出手。
仿佛是做出了什么决定,Caster突然凑近还睡着的龙之介,在变得微弱的灯光照拂下,眼神温柔而又认真地在他弯起的嘴角上落下一吻,犹如极为庄重的誓约。
这一刻,那细长的秒针仿佛被定格了,一动不动地停留在12点的方位上,但转眼间,这种静止便被外头传来的声音给打破了。
“客人,都已经半个小时了,再不出来会晕倒在里面的哦。”
啪嗒——秒针又恢复了走动。
作者有话要说:嗯,店长还没死哦!!
神展开图鉴:
1、
龙酱:老爷,我先进去了,你也要快点进来哦。
Caster回头,正好看到光着身子的龙之介,鼻血一下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2、
Caster:龙之介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吧?
龙之介:耶,被发现了吗?我以为已经做得很好了,那些18X的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于是,节操掉满地了
☆、第十一件艺术品
“龙之介……”
没有反应。
“龙之介,醒醒,龙之介?”
依旧没有反应。
“龙之介?我们要走了。”
可惜,身边的人始终没有反应。
伴随着重重地叹息,他终于妥协了:“……没办法了,那就再睡一会儿吧。”
龙之介……
——是谁?是谁在叫他的名字。
龙之介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但上下眼皮却像是用502胶水粘合住了,不管怎么使力都无法掀开。尝试努力了一会儿,但所得的结果仍旧没有改变。他有些沮丧,好再生性乐观的他很快将愁绪化解了。
——既然睁不开眼睛,那就再睡一会儿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刚要翻个身继续睡去,可耳边不停回荡的呼唤又令他紧紧地拧起了眉。
龙之介……
——到底是谁在叫他的名字。
即便是性子极好的龙之介,被这么类似于无休止的呼喊了数次之后,心里也逐渐升起了不满的情绪。这次,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去打开双眼,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像是奇迹一般,他的眼皮终于在千呼万唤之后掀了开来。
才睁开的眼睛并不能很好的接收眼前的信息,所以他习惯性地等上两秒,但很快他又发现,不管他等上多长时间,眼前的事物却始终处于朦胧的状态。他略显惊讶地发出疑惑的咕噜声,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可眼前模糊景象并没有因为他的举动而有丝毫的改善。
怎么了?伴随着这样的问题在脑海中犹如广告牌般竖起,他茫茫然地扭转脑袋,可眼中所看的依旧和方才没什么区别。即是说周围雾气浓密,无法判断身处何地,甚至连现在几点钟都不知道……等等,龙之介猛地想起还戴在手腕上的手表,抬起手来,将带有豹纹的表面倾向自己,时针和秒针分别指着6和12。
——早上六点钟吗?
龙之介歪着脑袋,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到底是哪个部分出了问题,他想了好久,才在自己身上那一套和往常并无差别的衣服上找出了原由。他记得之前他和老爷走进了一家温泉馆,然后又在里面泡了温泉,之后……之后……他就没有印象了。
——难道是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龙之介问着自己,可又实在想不出在那个并不算大的温泉馆里会发生什么?竟连自己的衣服都能帮忙穿戴整齐到和平日一样……嗯,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现在究竟身处哪里?老爷又去了什么地方?
面对种种喷涌而出的问题,龙之介嘟噜着,发出略显苦恼的声音:“耶?这下难办了,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他扣着脑袋努力思索着,大约又过了一些时间,他很果决的将自己定位在了迷路的范畴内,而一般人碰到迷路该怎么做呢?答案毫无疑问是留在原地等待别人找过来。
——所以,他要在这里等老爷找到自己。
有了目标,龙之介的脸上显露出开朗的神色,至于自己为什么如此坚信Caster会找到自己,他是从来没有深入想过……明明是只相处了短短一天多的人啊,即便换算成时间,不眠不休的也统共不过三十个小时罢了,为什么……
正当他还处于这样的思考当中,所围绕在他身侧的浓雾却豁然有了疏散的迹象。首先出现在雾气中的是类似于西方宫廷中常常出现的旋转式楼梯,沿着楼梯的走向,正中间是一张巨型的肖像画,而位于两边的走道也逐渐展现出它真实的样貌,然后是位于天花板上垂吊下来水晶吊灯……最后就连在楼梯两旁的长方形置物桌也显露出了它奢华的姿态。
当雾气彻底散去,龙之介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是华丽得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的明亮殿堂。仰头这么望过去的话,一眼便能看清画像上的人物——一个年约六七十的外国老头,长相端正,若再倒回去几年,一定也是个极为有魅力、足以倾倒很多少女的男子。龙之介确定自己并未见过这号人物,却莫名觉得那画像中的人异常熟悉。再往下去是镶嵌着镂空雕花的楼梯扶手,就在他欲要把目光从那疑似大波斯菊般的镂空雕花上移开,一双细白的小手突然间攀到了上面,并与那暗淡的古铜色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
站在那儿的是个相当年幼的孩子,和画像上一样是个外国少年,说实话,这种孩子是龙之介最喜欢的类型了。尽管此刻他应该将全部的精力放在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比起这个,明显站在那边的小孩对他更有诱惑力。他脸上泛起友善的笑意,刚要上前,那边的孩子却忽地向他跑了过来。小小的身子飞奔着,像是火箭炮一般,他张开双臂想要抓住他,可就在对方冲到他的面前时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小孩不仅无视于他的存在,甚至还像个幽灵般穿过了他的身体。
龙之介怔愣住了,以至于好长时间都维持着双臂张开的动作站在那儿。
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回想,却仅能想起两抹身影在相撞之时同时变淡、变得透明这种事情。
“奇怪了?”龙之介站直了身子,无意间又瞥到挂在墙上的画像,他眯眼看了两秒,脑中倏然间闪过一道闪电。为什么会觉得画像中的人眼熟?此刻他已然得到了答案,只因为那上面的人像极了Caster,只不过苍老了许多。而刚才飞奔出去的孩子,同样与画像中的人有几分相似。
“估计都是亲戚吧。”随意下了这个结论,龙之介也对方才的事情释怀了,毕竟总不能跟一个梦里出现的人斤斤计较吧……是的,现在龙之介已经非常肯定了,他现处在梦境当中,而且还是个有关Caster的梦。至于为什么从来不做梦的他会突然做起梦来,又或者为什么会梦到有关那个人的事……显然已经不是龙之介所关心的了,此刻的他满心里都被将要看到Caster的过去的兴奋和激动所充斥着。
正当他这么想着,眼前的环境骤然变得模糊起来,像是被热气蒸熏过的镜子勉强擦掉雾气后所展现的情形,那样的程度不管怎么努力也仅仅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但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模糊的感觉便从眼前消失了,而随着清晰度的加剧,展现于他面前的也是他从未经历过的、可以说是激情澎湃的场景——真实的战争现场版。
叫喊的战士、交错的身影、以及击打得叮铃作响的枪剑,前面的身影刚倒下,后面的战士立刻补了上来……这是个没有一丝空隙的战场,龙之介可以说是明晃晃地站在战场的中间,有时候他也会遇到向他砍过来的战士,往往那个时候,反射着银色光芒的剑锋会刺进另外一个人的身体里。
龙之介亲眼目睹着如此血腥的杀人场景,心里在惋惜浪费的同时,嘴上却止不住地跟着叫喊了起来:“COOL……真是太COOL了,原来老爷以前都玩这么刺激的啊。”
一说到Caster,龙之介几乎下意识地想要去混乱的人群中找寻那一抹唯一熟悉的身影,在不远处的地方,他似乎看到了Caster,但转眼面前的场景又一次变得模糊起来。面对这样的变化,龙之介倒也没有失望,嘴里嘀咕一句“可惜了”,他旋即将注意力放到新展现于自己面前的画面上。
这次是一个旧式的街道,此时,不知是什么原因,街道两边站满了人,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落到不远处类似于广场的地方。龙之介也跟着望了过去,正好可以看到堆砌在广场中央那一垒又一垒的柴堆,以及竖在柴堆中央的柱子……嗯,像极了历史书上记载的欧洲中世纪的火刑柱,亦或者那就是行刑用的火刑柱——因为正有几个身穿铠甲的人押解着一个身影单薄的犯人往广场中央走去。
龙之介所处的位置,原本是看不到那个犯人的样貌,直到那些士兵将他掰过身来,用绳子和锁链牢牢固定在柱子上,他才得以看清那人的样子。是个非常年轻的少女,金色的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即便身着一身湿淋淋的似乎是浸过油的衬衫,但依旧无法掩盖她清秀的容貌。
那些士兵在将她绑好后,立刻将先前留着走路的空隙用小柴火和稻草塞好,直到将绑在柱子上的那人彻底包覆,他们才着手开始在柴堆四处点上火。起初的时候火焰还很小,可仅仅只是过了几秒钟,橘红的火舌迅速蹿了起来,将包裹在中间的少女给湮没了。
看着这副场景,龙之介原先还颇为兴奋地等待着少女凄惨的哀号声,可等了好久,几乎是里面的身影完全和火焰融为一体了,他依旧没有听到心中所向往的声音。他有些失望,同时也为看不到少女痛苦的表情而感到可惜,但这样的感觉很快被另外一种异样的情绪所填满了。当少女痛苦的悲鸣从火焰中传出来,他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积压了一块石头,堵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他难受地皱紧了脸,可仅仅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让他瞬间察觉到脸上的些许凉意,以及眼角处微弱的瘙痒感。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冷不防被手指所触摸到的东西惊到了……
“哎呀……怎么会?”龙之介低喃,眼眸低垂着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指上的透明液体。
是眼泪。在他脸上流淌的、带来凉意以及瘙痒感的东西……是他的眼泪。
他竟然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龙之介为什么会哭呢?反正不会是转世这么恶俗的情节就是了= =
嗯,话说这是早上的,今天还有一章,不出意外晚上八点更新。
还有啊,双更神马的,除非我有双休……于是,米有双休的苦逼是不存在双更这种疑似神迹的事情╮(╯▽╰)╭
☆、第十二件艺术品
察觉到自己竟然哭了这个事实,龙之介慌忙用手去擦拭,好不容易在满手粘湿的情况下将脸抹干净了,可耳边一旦回荡起少女的悲呼,他的眼泪依旧止不住的往下流。简直是无意识的行为,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万分,只晓得心里堵得慌,却完全不明白其中的寓意。无奈,他索性不去理会那满脸的泪水,只关注着那抹即将消逝的身影。
在像是被雾气缠绕的火光中,少女的惨叫声渐渐变得微弱,到了最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整个广场除了木头燃烧时所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响声外再无其他。可就算到了这种时候,那些站在外围的士兵还是维持着老样子,一动不动地紧盯着那烧得极为旺盛的火焰。
大概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当然,也可能仅仅只是过了几秒,犹如一捧火烧云般的行刑台上倏然间亮起了一道刺目的光芒。那有别于火光的亮一下子吸引了龙之介的目光,很快的,他发现在火刑柱的中央有什么东西正缓缓凝集,当它收缩到最小后,一下从火光中振翅飞了出来。是一只白鸽,通体雪白的能与天上的白云相媲美了。所以当它飞向遥远的天空时,立刻融进了那些缓缓飘散着的绵柔的云中。
龙之介收回目光,终于不再流泪的眼睛也总算可以恢复清明了,他一边擦拭,一边在人群中寻找应该在此的Caster。由于方才被这突如其来的处刑惊到了,以至于忘了在第一时间去寻找处在这个地方他唯一熟悉的人,只好利用现在这个空挡。当他的视线在人群中转悠了三趟,花了极大的力气才找到疑似Caster的身影,心里刚想着要跑上去,还没迈出两步,眼前的场景即便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