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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保坤愤怒地涨红了脸,说道:“你·····你····”
范闲笑得温柔,说道:“原来是这样。继续吃饭,食不语。”范闲示意自己弟弟回去老老实实把京都的事情完完全全告诉他。
那个郭保坤倒是不想就这么算了,但是他看见自己的侍卫被一根筷子打倒,也不敢上前,就恨恨地说道:“你们给我等着。”
萧然笑了,说道:“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明天。”那话说得相当的温柔,可是听见的人确实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楼角一间雅座被人推开,几个人推门走了出来,想来是听见外间争执后,出来看热闹的,其中一位满身贵气,衣着华丽之人看见范若若后,眼睛微亮,走上前来,行礼道:“若若妹妹今日有闲出府,倒是少见。”
来人面相英俊,浓眉清目,鼻挺唇薄,看上去真是一表人材。
范若若微惊行礼道:“世子居然也在。”想向范闲他们介绍,没想到萧然急了,他就担心范闲被人当做二皇子党,开口介绍:“靖郡王世子李弘成,二皇子党,手下有流晶河上脂粉无数,还和袁梦袁大家有着暧昧关系。靖郡王和父亲关系不错。”李弘成愣住了,萧然笑着告辞,拖着范闲就走。
范闲在心里无数次告诉自己回家一定要把这小混蛋知道的全搜刮出来。萧然在他耳边不停地告诉他二皇子和太子其实都有长公主支持,那女人不会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现在情况还好啦!
范闲实在受不了自己弟弟的唠叨,伸手喊停。范闲表示自己想出去一个人逛逛,萧然想想有五竹叔跟着就不担心,叫人将范若若和范思辙送回去,自己也去别的地方溜达。
两兄弟正想告别,结果那个叫贺宗纬的书生追了出来,那家伙居然一脸正气地和萧然道歉,说是自己不应该和小孩子争执,丢了读书人的风骨。范闲不知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他,随便两句打发他走了。
结果,萧然走时满脑子都是自己哥哥的唠叨,范闲告诉自己弟弟那个贺宗纬他很不喜欢,让弟弟不要和他交谈。
萧然满大街溜达,扫荡了一大堆吃食,这天各个小贩子都是笑容满面。萧然带着一大堆吃食跑到陈萍萍那里,将称病不肯上朝也不肯见别人的陈萍萍拖出来。
陈萍萍看着那么多吃食,眼睛微抽,说道:“你很饿?”
萧然耸耸肩:“将哥哥从不良分子身边拉开,心情不错,所以决定做一些贡献。既然我无法交税,那我可以促进消费。”
陈萍萍嘟嚷:“其实你想交税也没人拦你。”萧然当做没听见。
忽然,陈萍萍说道:“其实我想问你,你真的觉得你哥哥娶林婉儿不错?”
萧然头也不抬:“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名正言顺地让他接管内库,你的监察院才能被他完全掌握,不是吗?”萧然咽下食物,说道:“你别看我,我实在没那个兴趣。我哥哥他好权好色,这对他来说再好不过了。对于我,只要我还能动,这世上有人敢小看我吗?”
陈萍萍点点头,说道:“好,你做你想做的事情,你开心就好。你想怎么处理你哥哥的事情?”
萧然笑着说道:“那是你的专长。我只擅长分析,对布局我没什么把握。”这句话听着似乎是某位大校的标志,萧然不愧是很擅长模拟的人啊!
陈萍萍伸手摸摸萧然的头,陷入沉思。
此时另一头,范闲小朋友去监察院找费介未果,跑去庆庙被人打出一口血,和一位鸡腿妹妹一见钟情。
庆庙中一位中年人喃喃说道:“只有一个吗?还有一个是叫阿遥吧?他总是喜欢避开我呢?他似乎真的是萧然?他知道些什么?”
萧然没怎么掩饰自己身份,反正就一些厉害人物知道。那位中年人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物,知道也不为过。
范闲小朋友跑回家,五竹跑去找回场子,将那个把范闲打吐血的人弄得也吐了口血之后,跑去把四处溜达的萧然也拉回家。
在范闲小朋友的房间,两位兄弟在多年之后终于又睡在一张床上。萧然很详细的和他说清楚了一些事,告诉了范闲那位鸡腿妹妹的身份,许诺会帮忙之后;留下刚刚堕入爱河的范闲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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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出使 。。。
可是萧然还是没帮上忙,他接到派佩尔的通知,跑回去尽自己作为巫医的义务。他给范闲和陈萍萍说去发展业务,就收拾一下行李跑了。
范闲在诗会上出了文名,后来被刺杀除了武名。和自己未婚妻发展奸情,这家伙好运的发现自己一见钟情的就是自己的未婚妻,结果顺利成婚了。
庆国在北齐情报组织的领头人言冰云被抓了,结果北齐来使。长公主那女人欠抽,指使着天下闻名的文学大师庄墨韩诬陷范闲,结果范闲盗用前人无数诗句,成就当代诗仙。当天晚上他跑去太后寝宫偷出了箱子的钥匙,还有一封信。范闲在那天晚上异常的想念自己的混蛋弟弟。
范闲接着揭露春闱弊案,之后又因为皇后的刁难暴露自己监察院提司的身份。天下皆惊,无数声名与荣耀集中在他身上,红得发紫,紫得发黑。
庆国决定用肖恩换回言冰云,还附送北齐皇帝想要的美人司理理。范闲很有胆色的担任出使北齐的重任,其实他很有底气的原因之一是自己弟弟和五竹叔都在身边。
萧然小朋友将西大陆代表们的头摁在餐桌上,逼着他们签下了那份洒满了代表们血泪的对外贸易书。这份合约对派佩尔的利益实在太大了,萧然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派佩尔许诺了无数珠宝。完成自己的任务之后,萧然就心满意足地回来了。
见过了新嫂嫂,萧然便去打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因为范闲实在太过闪亮了,所以那一大票想对范闲不利的人就悲剧了。
老百姓们发现京都里不知为什么走水的事情特别多,看来神庙对那些坏人进行惩罚了,那些想污蔑小范大人的那些蛀虫们终于得到报应了。
萧然被陈萍萍教育了一顿,勉强止住了自己的报复行为。陈萍萍看着气鼓鼓的萧然叹了口气,那位男人想见萧然,但是被陈萍萍劝住了。陈萍萍知道萧然他肯定知道很多事情,比陈萍萍知道的还多,这孩子绝对不想见那男人,只要他不想见谁,那人就永远找不到他。
不过,萧然得到了和范闲一起去北齐的许可。他开心地搂着陈萍萍亲了几口,一老一少笑得极为开心。
而这边,监察院大牢之外,那位范闲曾经见过一次的牢头,当年的监察院头目之一,面无表情地站在铁门之外。范闲眯眼看着这位七处前任主办,有些震惊地发现对方眼中,竟然出现了些许不安。
而四周早已布满了监察院的密探与六处剑手,几辆马车停在大门之外,范闲站在离马车约有十步远的地方,发现所有的监察院同事们都显得有些无来由的紧张。这些马车都是特制的,车壁里夹着铁板,马儿不知道是因为累着了还是紧张了,不停地打着喷儿。
如此紧张的气氛中,范闲不由皱起了眉头,想起了关于马上要被转移出狱的那位大人物的传言。
肖恩,北魏密谍大首领,当年麾下铁骑无数,纵横天下,在诸国内大肆安插谍子,最擅忖人心思,善用毒计,不知颠覆了许多小国王室,直接或者间接死在他手上的人,大概足以堆成一座骨山。而最可怕的是,这位曾经显赫一时的密探头目拥有极其高明的头脑与手段,不知躲过多少次来自敌国的暗杀。
当年魏王最待重的文臣是庄墨韩,最倚重的武臣是战清风,但真正倚为国之柱石的,却是这位一向隐藏在黑暗里的肖恩大人。
其时天下纷乱,也亏得肖恩下手太狠,除去了庆国周边的一些国家,除了为北魏带来大片疆土之外,也间接地帮助庆国稳住了开国的形势。
但是皆庆国渐渐崛起之后,肖恩的黑手自然而然地伸向了南方,那些年里京都的官场一片混乱,开国皇帝驾崩前后,两位亲王闹得不可开交,势如水火,这背后自然少不了肖恩的推动——北魏万骑早已虎视耽耽,只等两位亲王为夺皇位大打出手,便会南下将庆国吞入魏国疆域之中。
但就恰巧在此时,没有人知道、一个叫做叶轻眉的女子带着一位瞎子少年仆人入了庆国的京都,那仆人的身上背着一个黑箱子。
……
于是两位亲王很莫名其妙的死去,如今陛下的父亲,当初安份无比的诚王殿下登基,庆国的国力并没有受到真正的损失,京都渐渐安定了下来,北魏失去了最好的入侵时机。
也就是在此时,一个叫做陈萍萍的人,渐渐出现在历史舞台上。陈萍萍最初只是诚王府一个下人,但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极得当初诚王世子的信任,一生跟随,从未稍离。而当监察院这个古怪,不合古制的机构设立之后,陈萍萍就成为了监察院的院长,一直到了如今。
北有肖恩、南有陈萍萍。
沉重的铁门缓缓被拉开,一直上油保养着的机枢并没有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但这种无声的压力,却让守在门外的监察院众人开始感到紧张起来。
范闲微微低着头,左边的眼皮跳了两下。他感觉到铁门后面隐隐传来的气息有些寒冷,似乎那个应该已经七八十岁的,应该只是活在历史黄纸上的大人物,被囚禁了二十年后、依然从骨子里散发着一位密探头目所应有的气息。
铁索在石板路上拖行的声音有些刺耳,声音越来越大,意味着里面那个人离这房大铁门越来越近。
范闲抬起头来,满脸平静地看着那房大铁门,心里想着当初陈萍萍在二次北伐的时候,是怎样率领黑骑突袭千里,将秘密回乡参加婚礼的肖恩捉回北齐,那是何等样的风采?但是陈萍萍也因为此事导致双腿被废,这位肖恩,也实在是位强人。
肖恩被庆国所擒之后,庆国再次北伐,直至三次北伐之后,才将当年强大不可一世的北魏打得奄奄一息,最后分裂成无数小国。直接继承了北魏力量和大部分疆域的,是当年的北魏节度使战家,立国号为齐。
这便是如今北齐国的来历,当年战清风大帅无辜被贬,北魏才会分崩离析,最后却还是战家从这个烂摊子上突兀而生,这世事,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奇妙。
……
春天的阳光温柔地穿过大牢外的高树,洒向那房铁门。在门上烙下斑驳的光痕,同时也轻印在那张苍老的容颜上,铁链拖地的声音嘎然而止,一声苍老的叹息声响了起来。
铁门外监察院六处的四位剑手如临大敌紧握索套,远远套着中间的枷板。枷中有个人,那人满头乱发披着,头发早已全白,看着潦乱不堪。手腕脚上全是精钢铸就的镣铐,身上的衣裳却是洗得极干净。
那声苍老的叹息。就是从此人乱发下那张枯老的唇中发出的,叹息之后,只听这位老人幽幽再叹道:“阳光的味道,久违了。”
这自然就是被庆国关了二十年的肖恩,看到他从天牢里走了出来,四周负责戒卫的监察院众人无来由地紧张起来。似乎嗅到了空气中开始弥漫着血腥那种微甜的味道。范闲微微皱眉,觉得这人的气息真的容易令人发狂。众人手中握紧了腰刀,或是指头驱紧了劲弩的板机,瞄准了那个身材高大却佝偻着的老人。
碰的一声闷响!
七处前任主办,如今眼神浑浊的牢头走上前去。毫无理由一棍敲打在肖恩的后背上!
肖恩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什么,缓缓转头看着监察院七处前任主办。轻轻吐了口气,吹散面前乱发。露出那双阴寒幽深的双眸,和那张枯干的双唇,嘶哑着声音说道:“老邻居,我们一起住了二十年,我这就要走了,你就这么送我?”
七处前任主办缓缓闭上眼晴,将提着木棍的手垂了下来,似乎有些害怕肖恩的双眼,用力地呼吸了两声说道:“这些都是后辈,您何必激他们?如果此时孩子们失手将您杀了,我想您也不会甘心。”
肯恩缓缓眨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包围自己人群中的那个漂亮年人。范闲发现对方在看自己,强行用真气稳住心神,微微一笑相应。
肖恩有些意外,如此年轻的后辈,竟然心神如此镇定,微一摇头,对牢头说道:“我离开庆国,想来你也不用再呆在天牢里。不过我想,你一定会很希望我死掉,不然这二十年的相伴,我总有法子让你偿还我。”
牢头面无表情:“祝你一路顺风,永远不要再回来。”
肖恩嘶声笑道:“我一定会再回来的。”他看着牢头的脸,一字一句轻声说道:“你对我用了多少刑,我都会一样一样的用在你孩子的身上。”
牢头紧闭着双眼,知道如果肖恩能够重掌北齐的黑暗力量,那么专门对自己进行报复,自己真的极难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
肖恩仰天大笑起来,身上系的沉重铁链开始当当响着,似乎也很害怕这个恐怖的人物即将获得自由。
监察院众人紧张无比,只有范闲听着对方笑声里的怨毒,微微紧张之外,眯起了眼睛,依然十分不解长公主玩这一手究竟是为了什么。
……
监察院大牢外的空气紧张无比,似乎感觉到隐隐有血光正从那个枷中之人的身上散发开来。
便在此时,吱吱响声起,那辆普通的、黑色的轮椅缓援靠近了大枷。
推着轮椅的是费介,轮椅上坐着的是陈萍萍。
轮椅滚动的声音不大,却像梵钟一般,将众人从紧张的情绪中脱离出来。众人看见院长大人来了,无来由地同时舒了一口气。
面对着肖恩紧张,因为不知道这位传说中的人物,一旦脱离樊牢之后,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
陈萍萍一来,众人便安心,是因为所有监察院的官员,都深深相信,只要陈院长在一天,肖恩就不可能反天。
陈萍萍缓缓抬头,看着枷中的老熟人,轻声说道:“你笑什么呢?”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屑,一丝有趣,
满头乱发的肖恩看着轮椅上的陈萍萍,忽然开口说道:“我笑你的一双腿,毁在我的手中。”
忽然,肖恩听见自己耳边传来一声嗤笑声,既不屑又不屑,除了不屑还是不屑。还没等肖恩反应过来,自己腿上传来一阵剧痛。
萧然笑得天真,那张精致的脸孔显得格外动人。他漫不经心地甩去自己手上的血珠:“既然您这么好奇,那么我就让你好好体会一下。”
范闲睁大眼睛,怒吼道:“阿遥!”这家伙居然直接动手。
萧然吓了一跳,赶快溜回陈萍萍身边,示意自己已经有靠山。
陈萍萍笑着拍拍萧然的手,说道:“我以为你在笑自己的悲惨人生,被我关了二十年,还需要说什么呢?我是胜利者,你是失败者,这是历史早就注定了的事实,你永远再也无法改变。”陈萍萍顿了顿,说道:“而现在,我有了接班人,他叫范闲,”陈萍萍指了指范闲:“还有阿遥,他们会送你回去,相信你会一路愉快的。”
肖恩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满头冷汗地说道:“你似乎有了不错的接班人,他身手······”他顿了顿,说道:“很不错。”
萧然笑眯眯地说道:“你弄错了弄错了,我哥才是接班人,我只是偶尔帮帮忙处理一些硬钉子,比如你。”他搂紧陈萍萍苍老的身体,说道:“你最好乖乖的,别让我听见任何关于他和我哥不好的话,不然,我可是最好的医生,可以让你死过去又活过来,你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