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花香满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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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花香满人间-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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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原随云轻轻抿了一口清酒,看着花满楼意味不明道:“我以为花大夫第一句话会问问在下的病情。”

    花满楼顿了顿:“我以为,原公子能有精力关心关外的势力,想来病情早已无碍了。”

    “花大夫,你这话中有话啊。”原随云皱起眉头,显得有些愧疚:“唉,想来花大夫也是不愿意看见在下的。一想起当时我说的那些混账话,不用花大夫说教,在下心里早就愧疚得不行了。”

    说着,原随云又很是诚恳道:“当时是在下一时意气,言语无状。又是病了那些年,有些话病人总是不爱听的。而我呢,又是个任性的病人。”原随云大量了花满楼的神色,认真道:“花大夫雅量,在下年轻气盛,不知轻重,那些话还请花大夫原谅。如今,我的眼睛能视物,全赖花大夫辛苦医治,在下心中更是感激万分。”

    算一下,原随云现在也不过十三四五的年纪,而花满楼不说内里已经是过了三十而立的年纪,就单说外表也是二十出头,和原随云还真不能计较。花满楼也不想计较,只是,当初原随云参与到了沙漠那些局中,此时,又出现在这么敏感的地方。花满楼心中担忧,楚留香是不是又惹上了什么事叫原随云也想插手了。

    在花满楼身后的姬冰雁听到两人的对话,结合双方的称呼,也猜出这少年就是和他合作开通商路的无争山庄少主。再定睛一看,这原公子面若冠玉,尤其是他的眼睛,黑亮而深邃,让人见之不忘。无争山庄继承人的眼睛估摸着是好了,也不知会给江湖带来怎样的动荡。

    只是,越听这两人的对话,姬冰雁越觉得不对。花满楼和原随云有过节?原随云话虽说得漂亮,可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却不太对头。花满楼虽是他姬冰雁的朋友,但和着原随云打好交道却少不了进项。

    姬冰雁走上前:“这位想必是无争山庄少主了,在下兰州姬冰雁。虽然在兰州那一亩三分地也许算个人物,和原少庄主也能扯上那么一些关系。不过,少庄主贵人事忙,想来也记不住我这等无名小卒的。”

    虽然爱钱,但姬冰雁心里门清,和朋友比起来,这些身外之物并不值些什么。

    原随云看了一眼姬冰雁,温和地笑道:“哪里的话,若非是姬兄送来的苁参,我这会儿怕还是在庄里养病。何况……姬冰雁,一手创下了兰州商人传奇的姬冰雁又怎么会是小人物。原某可是听说了姬兄前些年在江湖上也顶顶有名的一号人物。”

    姬冰雁干巴巴地道了声:“不敢当。”心中对原随云的戒备却愈发深了,这个人他看不透,而原随云不过舞象之年,却已经如此深不可测了。偏偏又是一身风度翩翩的样子,任谁来瞧,怕也都会夸赞一声温和有礼吧。

    “两位还站着做什么,两位都是对原某有大恩的恩人,再这样站着,可就是在下的不是了。”原随云也不在意姬冰雁的态度,邀请两人坐下。

    花满楼也不推辞,撩了衣摆坐下。“本不应打扰原公子闲饮之趣,只是,花某心有疑惑,若不问清楚,心中不安。花某之前在关外沙漠逛了些时日,只是出了点意外。幸好碰见了一人,救了花某一行人的性命,而且,这人似乎认识原公子。”

    原随云放下酒杯,长叹一声,话中满含担忧:“唉,说到这,不知花大夫为何要去那不毛之地?要知道,听到有人说你被沙漠石观音的势力抓走,原某这心里就一直担心着。虽说不知真假,但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好在派出的下属传来花大夫的确在沙漠而且无恙的消息,否则,我这份恩情日后真不知道要还给谁了。”

    “那这么说,和无花联系的就是原公子了?”花满楼问道。

    “无花?什么无花?”原随云惊奇地看着花满楼:“莫不是之前犯下种种凶杀案的妙僧无花?不会吧,我托人四处找关系,后来终于找上了一个叫吴菊轩的人。至于无花却是从来没见过的。”

    “无花就是吴菊轩。”姬冰雁淡淡道。

    “咦?若是知道是这等恶人,我定不会和他打交道。可若能救花大夫,即便对方是无花这等人,原某也是一定会去的。”原随云说的动听。

    花满楼却是眉头一皱道:“无花身前虽犯有错事,只是人既已往去,身前种种也归于尘土。再者说,无花还救了在下一命,原公子请慎言。”

    站在原随云身后的侍女听了花满楼的话不满了,嘟囔着:“庄主派了那么多人找人,见人安全便悄悄走了,什么也不说。也就我们庄主这么好心了,还不叫人知道。”

    原随云花满楼他们哪个不是于武道上有所成就的,这侍女声音虽然小,但是在座的人还是都听见了。原随云脸色顿时不好了,训斥道:“多嘴什么!回去领罚。”

    那个侍女的眼眶立即红了,恨恨地瞪了一眼两人,委屈地道了歉,福身施礼离开。

    “抱歉,侍女无状,是原某管教无方。”

    “此事是花某之过,那位姑娘只是说了事情而已,又有何过之有?还请原公子莫要罚了,否则花某心中惭愧不已。”

    原随云也笑着吩咐不必惩罚,再转回桌,氛围依然尴尬,沙漠之事不宜再谈,花满楼便换了个话题:“原公子离开山庄,不知原庄主如何?”

    听到花满楼的话,原随云脸上神色黯淡了,笑容也勉强。“家父已于月前过世,此行也是山庄下面出了一点问题前来看看。”

    原东园死了?姬冰雁心下一惊,看向原随云臂膀,果然缝了一块黑麻布。身为无争山庄庄主,照理说会震动整个江湖,为何他并没有听说此事?

    花满楼想起和原东园的相处暗暗叹息,无论是谁,也逃不开生死,这是生命最大的公平:“还请原公子节哀。”

    “无事,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只想将无争山庄打理好,不要辜负父亲的期盼。”

    既然得知了这事,花满楼和姬冰雁也不好再和原随云谈下去了,安慰了原随云后,便再启程前往开封。

    而就在花满楼和姬冰雁离开不久,那个离开的侍女便回到原随云身边疑惑道:“庄主,他们真的不会再追查吗?”

    “谁说不会?”原随云笑意盎然,早已没了刚刚的沉郁。

    “那庄主布下这一局,还叫他们知道了和无花有联系,岂不是更让他们怀疑?”

    明明对方已经离开好一会儿当时看不见的,但原随云瞧着客栈门口的眼神,似乎死死地盯在了对方身上,带着不明意味的深沉:“我知道的可是吴菊轩,和无花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我认识吴菊轩还是因为花满楼,他们没有证据,就算心里再怎么怀疑也无用。”

    扫了一遍桌上基本未动的食物,原随云颇有兴致地吃了起来。

    拿了侍女递过来的白绢擦拉擦嘴角,原随云便带着一行人回到包下的院落。暂时拖住了花满楼他们,原随云也稍稍放心了,转头看向书桌旁站着的侍女:“清河,沙漠那些东西可到手了?”

    本以为这事并不会出大错,谁知,清河听了原随云的话,立即惧怕地跪下求饶:“庄主,清河带着人去石谷中,不想,进了石谷,却没有找到石观音留下的东西,石谷中干干净净的。还请庄主再给清河一次机会,清河定会查出东西所在。”

    原随云眯了眯眼,看得跪在地上的清河心中越发胆怯:“不用了,看来我这背后还有一只黄雀啊。有意思,居然敢从我手中夺食。哼,无花已死,可是我听说石观音还有两个弟子,你去查查这两人,查到后也不必留性命了,那些东西……就当是赏给他们做殉葬品吧。至于你,我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就先将你的惩罚压下,待那两人死了,你再去刑堂走一圈吧。”

    刑堂走一圈?清河身子抖了抖,但是原随云能暂时放过她,清河心里已经大大舒了口气。只要有时间,她便能尽量将功折罪。既然又得了新任务,清河便向原随云告退离去。

    书桌后端坐的原随云突然出声叫住清河:“等一下。你和丁燃一块去。”提笔写了些字卷起塞进小筒中递给一直沉默跟随的下属手中:“丁燃,把这消息传回山庄,让丁枫按照计划行事。”

    丁燃躬身领命,双手接过那小小的竹筒,不敢大意地放在袖中暗袋后和清河一同离开。

    从开着的窗户看出去,正好能瞧见丁燃和清河两人不远不近地同行,原随云眼中一暗,让这两人同行也可以互相监视,虽然这两人的背景已经查得很清楚,的确是孤儿,在被山庄收养后由山庄培养出的下属。但原随云做事向来稳妥,即便这两人已经献上忠心,原随云也要让两人互相监视以免出现意外。

    眼睛扫过一旁的砚台,上面还有刚刚研磨出来的墨汁。原随云嘴角轻笑,执起搁在砚台上的墨条轻轻研磨,而那一滩墨汁越来越黑,越来越稠:“这江湖也该像这墨汁,好好磨上一磨。”话随着秋风,渐渐不可闻。

    丁燃和清河赶到此处山庄的隐据点,正是一处民宅,后院里养着的就是山庄驯养的信鸽。丁燃将小竹筒系在信鸽脚上,又喂食了一些谷粮才放飞了那只信鸽。

    和正在和下属商议追查石观音弟子一事的清河打了声招呼,丁燃便离开了。庄主的眼睛虽然好了,武艺也更精进,但是还是得有人跟着做些杂事。走出民宅的丁燃往客栈走去,长袖微动,谁也没瞧见,一个小纸团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路过的一堵围墙的夹缝中。而未过多久,便有一提篮少女行至此处,似乎是走累了,倚着围墙休息。而休息好后,提篮少女又离开了,夹缝中的纸团也不见了踪影……

 第六十八章

    花满楼和姬冰雁离开客栈后,便立即牵着马匹从城门离开往开封赶去,一路疾行,风吹在脸上亦如刀割般疼痛,两人也不曾放慢速度。

    “无争山庄庄主去世,原随云复明接任,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江湖上会没有传闻!”姬冰雁估算着路程,想着原随云出现的时间,心中担忧。

    “无争山庄前庄主原东园死得怕是有些蹊跷。”花满楼加紧双腿,让马再加快速度。“我和原前辈相处过,他身体并无大碍。不过短短时日,又怎么会突然辞世?”

    “你说,是谋杀?”姬冰雁震惊,无争山庄的威名流传三百余年,这些年来,即便再嚣张再无知再厉害的人,也是绕过无争山庄不会试图和无争山庄对上。是谁这么大胆,居然将这个庞然大物惊动?

    “很有可能,原随云和他父亲关系很好,此事,他定然不会放过凶手。而且原随云幼时失明,这些年来性格偏激,又有父亲被人害死刺激,我怕这江湖上要乱了。”

    花满楼有些低落地接着说:“为父报仇,总归就那些办法,江湖上一命抵一命再常见不过了。只要这江湖上还有杀戮,这仇恨就不会有终结的一天。”

    “这就是江湖。”姬冰雁又抽了一马鞭急速向前:“无争山庄沉寂了这么些年,江湖上的各方势力拉锯,才有了稍微稳定了一些的局面,原随云想重振无争的威名只怕不易。你觉得,原随云所说的并不识得无花有几分可信?”

    “不管原随云认不认识无花,我们并没有确实的证据。这次他找来,怕是警告我们不要插手他要做的事。”

    “难不成我们就真得要听他的,不去管了吗?太窝囊了!”


    “原随云一向做事缜密,为了防备我们插手,他定然已经做好了其他准备。而以我曾经医治他眼睛一事,至少短时间内原随云不会对我下狠招。如此,能牵绊住我的事情就不多了,只怕,恒毓那里原随云已经布好局了。驾!”往左边一拉缰绳,引着座下骏马往左边奔跑。

    “驾!”姬冰雁紧跟花满楼左拐,“希望老楚他多长几个心眼,别叫人算计了。”

    “恒毓可不傻,他若是心眼不够多,只怕这江湖上的闲事也不会管了那么多了。”花满楼笑了,如果楚留香还不够聪明的话,那他们这些脑子转得不够快的人,怕是得被人称作笨蛋了。

    两骑奔驰,渐渐逼近开封……

    楚留香依旧睡得香甜,然而站在床边的黑衣人一剑已刺了出去,直取楚留香的要害。难道,楚留香真的就要丧命在此了吗?

    只听“噗”的一声,剑锋带着寒意,直刺而入!

    刹那间,原本奄奄一息的楚留香就像是吃了神丹妙药一般,一个翻身,以枕头迎上了长剑。黑衣人拔剑,不想楚留香却是单用软软的枕头便夹住了那柄剑,黑衣人大骇,这楚留香哪里还有适才那将死的垂危之象!

    丢开已经被刺破的枕头,枕头破洞中落下一粒粒空谷壳,一柄闪烁着锋芒的长剑就插在上面。黑衣人再不敢停留转身便逃,他是个杀手,而且还是个个没了剑的杀手,但是,即便是杀手也是想要活命的。

    他应变速度已经很快,一个杀手总要懂一些东西,比如在瞬间爆发最大的力量。而在这逃命上,他已经用了这种方法提升自己的速度,这样的速度已经算是极快的了,但是楚留香却比他更快。一个擒拿,楚留香已扣住了他的手腕,左掌在他的胁下,轻轻一切,黑衣人半边身子立刻都发了麻,连动都不能动了。

    楚留香微微一笑,道:“在下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你没病!”黑衣人恨恨道。

    “病自然是真病,只是,药也是好药。”楚留香摸了摸怀中的瓷瓶,这可是花满楼对他的关心。至于柳无眉留下的药?风寒对他这样的内家高手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他可没兴趣吃那掺杂了白英的药让自己的病加重。

    明明对方说楚留香吃了药,定然会加重病情手脚无力的!想想那人说的话,再听楚留香这模棱两可的话,尤其楚留香现在制住他就是最好的证明。黑衣人就这么误以为楚留香和那人其实是一伙儿的,此次就是下套让自己自投罗网!自以为想明白了,黑衣人目露凶光:“一丘之貉!你们敢下套糊弄了那位,就等着吧!我死了,你们必然也不会好过!”

    楚留香眼神闪了闪,‘一丘之貉’、‘下套’、‘你们’?

    往屋外看了看,楚留香自言自语道:“嫂夫人和李兄弟怎还没回来?说好让他们夫妻俩审问的。”

    黑衣人听到楚留香的话心中越发慌乱,勉强冷笑道:“就算我死了,你逃不了,他们也逃不过的!每个下任务的人都会被记录下来,我也算是一号人物,若是死在这里,他们必然会来查。到时候,你们下套的事情便再也瞒不住!李玉函他就是化成灰也会被我的同门找出来!在我之上还有好些人,你以为你,唔……”

    黑衣人话还未说完,咽喉中“咕嘟”一响,什么声音都再也发不出来。

    李玉函和柳无眉已双双掠了进来,瞧见楚留香好生生的坐在床上,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展颜笑道:“谢天谢地,我们总算及时赶回来了。”柳无眉指着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神色凝重:“这人是谁?可是要对香帅不利?”又见仍在一旁的枕头和长剑,柳无眉倒吸一口冷气:“香帅可有受伤?我和夫君应该早点到才是!”

    楚留香盯着他们瞧了半晌,也长长叹了口气,缓缓道:“没有,两位回来得的确恰是时候。不知此行是否顺利?”

    “不负香帅重托!”柳无眉笑道,从怀中掏出一个牛皮纸包裹着的小药包递给楚留香:“这就是胡兄的解药。咦,胡兄呢?”

    楚留香接过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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