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史同人]桃花番外镜花by映日孤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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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史同人]桃花番外镜花by映日孤烟-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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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儿戏的东西最叫人轻敌,却不知道女人的执着几乎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它不让你死,却要缠你一辈子。
  只有一种解法,就是断情绝爱,方能毫发无伤。
  断情花。
  这种玩意儿连王怜花都没听说过。
  据说是苗疆才有的东西。
  王怜花在脑中浮现出遮天蔽日的灰暗树林,终年不散的瘴气。他并没有去过苗疆,却不可遏止地对那里有偏见。雨雾的气息从车帘的缝隙透进来,仿佛就是他想像中的苗疆的气息,让他心绪紊乱。
  于是就想到沈浪。
  下雨天的时候,他最喜欢的便是窝在沈浪的怀里,听雨滴落在地上的声音。有时候也难免觉得这样缺乏男子气概,可是为了面子舍弃乐趣从来不是王公子的作风。
  整个世界都凌乱而潮湿,像暴雨中的泥洼一般一塌糊涂,只有他一个人躲在最温暖最宁静的地方偷笑,是多么美的一件事。
  沈浪有时候会在雨天从外面回来,他有时候会去迎接他,有时候不会。
  若是碰上了,沈浪知道他不喜欢湿漉漉的气息,便小心地不让身上的水气沾到他,只是在他唇上轻吻一下。
  他有时候会催他去更衣,有时候心情好,便把轻吻变成深吻,于是便觉得沾在沈浪面颊和唇上的雨水仿佛也有点甜甜的味道,不是那么讨厌。
  。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雨雾愈浓。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节的时候,突然想起上一节的“桃花坞里桃花仙”应该是“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俺这没文化的人写得高兴把他们俩合体了,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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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经指出,断情绝爱这句话不妥~~~
这句话俺原来写的意思是,断情花之于蛊毒的治愈能力仿佛断情绝爱之于苗女的情意一般,那是个比喻啊比喻,不是真的要断情绝爱啊~~~~~
是有歧义,写的高兴地时候又忘了仔细推敲了,全写完再统一修吧~~汗~~~

(十三)。
  看这情形,今夜怕是要宿在这颠簸的马车上了。
  王怜花拿下徐常秀嘴里塞着的布条,解开绳子,丢了食物与水给他。
  徐常秀原以为自己行动方便,不想下半身丝毫不能动,顿时惊恐至极。
  王怜花好气又好笑道:“刘独秀的儿子,难道连点穴也不知道么?”
  小梨抚慰一般抓住徐常秀的手,回道:“既然点穴就可以叫人不动不言,为何故意绑住我们公子?”
  王怜花淡淡地道:“因为能动的时候被绑住比完全不能动要更叫人不舒服。”
  徐常秀刚骂:“你这个衣冠……”便被小梨拽了一下。
  小梨道:“公子,原本是我的不是,也怪不得王公子。”
  徐常秀瞠目道:“小梨,你……”
  小梨转向他,正色说道:“王公子并无加害我们之意,反倒是我们今后还要仰仗王公子,不必伤了和气。公子你也累了,先吃点东西罢。”
  王怜花忍不住赞叹道:“小梨姑娘果然知情识趣,刘独秀若有你这般聪明,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小梨低头道:“王公子不杀小梨,小梨已经感恩戴德,并无怨念。”
  王怜花笑道:“我若杀了你,难道要自己来服侍你们家公子?”
  车厢之内,仿佛欢声笑语,一派融洽气氛。
  只是突然有一声凄厉的惨叫,揭开了安宁和睦的这层皮。
  前方帐幔上,溅出一片血影,然后是人体落地的闷响。
  王怜花迅速点住了徐常秀身上穴道,使得他以一种将饼送进口中的尴尬姿势停在那里。
  “我都多久没杀过人了,这些人才来了几天啊,就杀了一个。”王怜花叹了口气,牵过小梨紧紧捂住嘴的手,居然凑在唇边轻吻了一下,然后用哄骗小女孩的语气说道,“小梨姑娘,我且教你知道,我不仅如你所说的这般善良大度,还要做一件你们家公子这辈子都做不了的事。”
  “就是在恶党来的时候,英勇地保护你。”
  小梨瞪大了眼睛,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被王怜花吻过的那只手。
  像她这么容易脸红的姑娘,此时脸居然白得像张纸,真是不解风情。
  王怜花并不介意,只是微笑着向她比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
  雨夜疾驰的马车,单调的马蹄声仿佛在诉说旅人急切归家的心情。
  没有任何预兆的,车夫突然以诡异的姿势栽倒在地。
  散开的那一片血雾,和临死前的一声惨叫,也迅速地被夜晚的黑暗吞没。
  马儿受惊,往前狂奔。
  只见帐幔之中伸出一只细白的手,紧紧勒住了缰绳。
  马儿几声长嘶,却是挣扎不得,只得在原地停步,呼呼地喘气。
  就在刹那之间,漆黑的夜色中开出了一朵红色的花。
  世间若有这样的花,怎教人不感叹这寂寞的韶华。
  王怜花微笑的样子很好看很自然,端坐的姿态一样气定神闲。
  “三位冒着这么大的雨,在这里等在下,如此情谊,真是感人至深。”
  巫行云的脸皮自然比林红莲和林镜花要厚多了。
  “若是等王公子这般佳人,莫说是淋个雨,便是等上三天三夜,巫某也不觉得有什么不甘。”
  王怜花听了这不太舒心的恭维,挑了挑眉毛。
  “听这意思,莫非三位是要劫我这良家少男的色来?”他说话的语气正经得一塌糊涂,以至于林红莲母女差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巫行云却拍手笑道:“是极是极,王公子这么知情达意,再好不过。”
  王怜花道:“以一敌三,在下肯定是要败的。不过在下幸好得了个宝贝,不知可饶过在下这一回。”
  巫行云惊奇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比王公子还贵重?”
  王怜花低声笑道:“小梨姑娘,你可把‘虫器’背给三位听听。”
  车厢中一个娇柔的女声诵道:“虫器者,蛊也。以虫为引,以皿为器……”
  巫行云的脸色变了,只惊问道:“车内何人?如何知我苗疆蛊法秘籍?”
  王怜花道:“何止是苗疆蛊法秘籍。林女侠,你可和巫兄说一说,百花仙子是何人。”
  这下连林红莲的脸色都变了。
  她凑在巫行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巫行云便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点头道:“王公子这个宝贝,的确叫人心动。只是百花仙子的闺名难道叫小梨?”
  王怜花笑道:“百花仙子已经仙逝,小梨姑娘是百花仙子的女儿。而且最最妙的一点是,百花仙子收藏的典籍都已经烧光了,只有小梨姑娘脑子里还藏了一份儿。”
  巫行云和林红莲脸上,都露出莫可名状的表情来。
  百花仙子的典籍是个传说,传说总是比真相更加动人心弦。
  林红莲冷冷地道:“我们只要胜了你,小梨姑娘难道不就是我们的,我倒是想不出,这有什么可谈。”
  王怜花摇头道:“非也,非也。”他一伸手,就从车厢里把小梨抓了出来。
  一个纤弱的小姑娘,娇柔地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折断一样。
  王怜花的手,就按在她的颈上。稍微一动,就真的能将她脖子折断。
  “若你们一定要为难在下,在下只好把小梨姑娘杀掉,要不然不是把自己卖了还给人家送红利。”
  巫行云皱眉道:“可是我们把你放了,岂不是利息和本钱全都打水漂。”
  王怜花笑嘻嘻地道:“各位人多势众,在下若是带着小梨姑娘,逃也是逃不远。不如各位退后一百丈,在下放下小梨姑娘走了便是。”
  巫行云与林红莲对视一眼,点点头,于是向后退去。
  约摸退开一百丈远,王怜花果然守信,放开小梨便飞身而去。
  王怜花一动,巫行云马上也动了。
  经过马车的时候他连脚步也没有停。虽然小梨也在跌跌撞撞地往旁边跑,可这个娇弱的小女子又能跑到哪里去? 她的身形可怜得简直像暴风雨中的一片落叶。
  王怜花若是跑了,下一次哪还有这样的机会。
  林红莲与林镜花的轻功略逊于巫行云,自知一时追不上王怜花,还不如捡眼前这个大便宜。
  小梨看见她们二人逼近,心下一慌,竟然绊了一跤,整个人跌在泥地里面。直到她们站到她面前,她都爬不起来。
  看她在泥水里爬动的模样,林红莲不屑地挑了一下眉。
  “镜花,拉她起来。”
  林镜花依言抓住小梨的手臂,将她整个人从泥地上扯了起来。小梨却好似站不住,整个人就要往她身上靠。看她一身泥泞,林镜花连忙用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就在这一瞬间,小梨一直紧握的手突然松开,冒出一股白烟。
  她此时的手势有点奇怪。
  奇怪到,和王怜花方才所比的一模一样。
  一个小小的圆筒从她手中掉了下去,泛着铁器的冷光。
  林镜花并没有躲开这突然的变故。
  只见她呛咳了几声,捂住口鼻急速往后退去。
  小梨还是一副站也站不直的模样,似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有点茫然。
  林红莲冲上去打了她两个巴掌,打得她面目红肿,嘴角流血。
  “你刚才放的是什么东西?”
  还能是什么东西。
  林镜花面色铁青,马上坐下调息。
  性命攸关的时刻,方才那嫌恶无比的地上泥污,又算得什么。
  小梨的面色和林镜花一样难看,但她并不会运功逼毒,于是也只有生生忍着,只是小声道:“王公子给我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林红莲咬了咬牙,点了小梨穴道,也迅速地往王怜花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
  王怜花的轻功好像并没有他自信的那么好,至少比巫行云好像还差一点。
  巫行云就这么挡在了王怜花面前。
  他追逐时的身形轻得像风,落下来时候的压迫感却不啻于一座山。
  王怜花好像有点惊恐,往后退了两步。
  巫行云笑得很有点猫捉耗子的得意:“王公子又何必逃呢?巫某对王公子极为仰慕,并不会做不利于王公子的事。”
  王怜花不言不语,一掌直往他胸口拍去。
  巫行云侧身闪过,不仅避了他那一掌,还借势一推,居然从后面将王怜花抱了个满怀。
  就在那一瞬间,看见怀中那人的面庞,在夜晚的雨中,像一朵孤独盛开的花。
  就在那一瞬间,失了神。

(十四)
  古语有云,红颜祸水。
  古人诚不我欺。
  满脑子都是“小怜玉体横陈夜”,却不记得前面还有一句“一笑相倾国便亡”,活该被夫子打三十下手心。巫行云有点幽怨地想起二十多年前教他念汉人书籍的夫子,是个又年轻又好看的小秀才。虽说小秀才是他爹半请半劫地抓来的,教起书来依旧一副无所畏惧的死脑筋读书人模样,于是巫行云就觉得他很可爱很独特,就打算把书放到床上去念。
  这件事情得手相当容易,就是得手之后很有点糟。
  小秀才自杀了。
  这本身也没什么,就是以后他爹请来的夫子都又老又丑,看见他们别说念不下书,连饭都有点吃不下。
  于是就导致了今时今日的悲剧。
  怀中那色若桃花的人朝着他微微那么一笑,心都要醉掉,哪里想得到古人教诲。
  哪想美人双唇微张,从中吐出一股白烟来。
  正好他这时有一亲芳泽的打算,躲得开才有鬼。
  眼睁睁地看着美人挣脱他的手臂,轻飘飘地落在一丈开外,身形快得不像刚才他追的那个人。
  居然还笑嘻嘻地对他说:“其实呢,我觉得你武功总体来说是比我高一点儿,除了轻功以外。”
  这个时候看他,还是这样美。
  眼神是妖,双唇是孽。
  合起来就叫妖孽,专门勾人的魂。
  巫行云顿时觉得自己之前的人生有点白活。黄金珠宝,珍奇古玩,醇酒美人,诸如此类,你有的,也总有人也有。
  这样又美又有趣的人,哪里却还有第二个。
  可眼下这形势,实在不容他心猿意马,只得强自笑道:“这种毒也想杀人么?”
  王怜花道:“当然不行,若是随便朝人喷一喷就能弄死个人,我早十年就一统江湖了。这毒连解药都不用,只要随便运运功逼一下就出来了。只不过呢,如果你现在要和我打,这毒气就要在你身子里走一遭,那时候杀不杀得了人,就难说。”他说着说着便得意地笑起来,“林女侠,你也别用剑指着我,现在就你一个了,你我都不见得能赢,大家礼让一下,都没有事。”
  追过来的林红莲听了这话,气得嘴唇发抖,却也无可反驳。
  巫行云却在一旁听笑了:“有趣,有趣。若是这样简简单单就到手,怎显得宝贝儿的身价。这次不能与王公子相知,下回重逢再叙,也别有意趣。”
  王怜花听了这番不死不活的话,不以为意,朝他做了个鬼脸道:“一般提下回的,都是这回输了的人。”他也无心再与巫林二人做口舌之争,管自己往马车的方向去了。
  林红莲生怕他对林镜花不利,连忙跟了过去。不想王怜花此时哪还有心思管林镜花,连忙将小梨拉上车,一溜烟跑了,瞬间连影子都看不见。
  留下那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再怎样气苦,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
  王怜花虽口上得意了一把,心里却还是怕那三人运功逼毒之后再追赶过来,也不敢多作逗留,只有自己做车夫,把马赶得飞快。
  早一刻赶到沈浪身边,便多一份安全。巫行云和林红莲都是顶尖的高手,下次不见得还会这样疏忽。奇技淫巧能救一次命,就该谢天谢地。
  到杭州城下时天色刚亮,雨也停了,城门已开
  王怜花的衣服被昨夜的雨水和地上飞溅的泥水弄得脏污不堪,又是一夜未睡,心里正有一股戾气,马车风一样冲进城里,守卫拦也拦不及。
  云水客栈。
  王怜花看到这客栈的招牌就像看到救命稻草。刚想纵马冲过去,突然看见客栈门口有个人。
  不知道那人是刚回来还是要出去,大概是因为天色还早,身影和动作看上去总觉得有几分懒洋洋的意味。淡青色的衣衫在初明的晨光中看上去分外地干净,穿在他身上分外地潇洒, 分外地叫人嫉恨。
  对,叫人嫉恨。
  王怜花怀着一副天诛地灭的心情从马上跃下来,朝那人直扑过去,非把他弄得比自己还脏还狼狈才甘心。
  那人却突然转过身,将后面饿虎扑食一般的人稳稳接住,毫不在乎地搂在怀中。
  眼看着擦了一声泥;他也只是笑,弄得王大公子没劲得很
  然后又问:“怎么弄成这样,可是遇到什么意外?”真是婆婆妈妈。
  王怜花不情不愿地道:“何止是意外,不过说来话长……”他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展颜一笑,又道,“我且先向你引见天下第一女侠,让你开开眼。“。
  沈浪还没来得及问,王怜花便献宝似的跑回车子边上,撩开车帘,道:“小梨姑娘,徐公子,出来罢。”
  车上下来的是一个书生装扮的年轻男子,还有一个纤弱地像马上要被风吹走的小姑娘。两个人都是伤痕累累,鼻青脸肿。
  沈浪在他们二人身上看来看去,觉得哪个都不像“天下第一女侠”,顿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看到沈浪狐疑地目光,王怜花心里这才舒畅了不少,于是兴致勃勃地问道:“既胜了王怜花,又赢了林红莲,你说这样的女子,算不算天下第一女侠?”
  沈浪只看到王怜花说了这番话之后,那个快被风吹走的小姑娘头低得更低了。但他还是觉得有点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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