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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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清风-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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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微笑看我:“一会我也帮你擦擦。”
我用手捂着他冰凉的腿,慢慢替那人暖着:“我比你皮实多了,不用担心。”
一双手抚过我的脸颊:“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自从胤礻我的事情一出,把雍正大叔的注意力充分拉回,直接又用炮口对准廉亲王府,动不动因为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三五天一开骂;甚至没了小事又开始翻旧帐,连老爷子生病都要怪胤禩……
“这人还讲不讲理啊?人都有生老病死,居然连这都要怪老八?”华南气愤的说着,端起茶来压火,“居然还说你家老公办事不够勤快!是谁让他在太庙前跪了一昼夜?人家腿都成这样儿了,哪儿有那么多精力走动各处?偏偏老四又捏着这个错处不放,派‘廉亲王’好多工作让他忙,存的什么坏心?以前光看历史以为是老八成心与老四作对的,现在亲身经历一番,天知道要完成这些事得花多少功夫!”
“我也跟他说了:能办的事情就力所能及办好,实在忙不过来,为了自己身体也就算了。皇上说你,就给他一耳朵听着。就当帮着雍正大叔开开嗓儿——每天一开,有益身心健康。”
华南听了一口茶呛进鼻孔儿,“也就你老能说话这么没良心的话来。”擦了擦脸上的茶水,又皱起眉头,“谁又不是铁打的,这么熬只怕熬不住!”
我听着这话,心里也是一紧:“龙鱼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没头绪呢。天天港口进出海产这么多,我又不能一条一条翻去!只能画了大概样子,让人认真比对仔细查找。”
点点头,想着最近的那么多事情,“弘时在小乾当上皇帝后干什么了?”
华南听后一愣:“他现在就来找你们了?”
“恩,是啊。怎么了?”
华南重新端起茶杯来,我看不到表情,“没什么,这孩子结局不太好。从小被他爸爸的过高期望逼的,压力太大,所以就选择了逃避。可是逃到哪里,也‘莫非王土’。终究被老四给毁了。”
原来又是个悲剧,唉。为什么这父亲当上皇帝后,就都不再是父亲了呢?

损

雍正二年四月二十六日,胤礻我因为逗留在张家口不回来的事情,被革去王爵,强行调回京城,永远拘禁在自己的十阿哥府里。
胤禩先于这事已经被四哥好一顿说,现在知道了结果,也是长出一口气:“弘时,跟你的十叔说:就这么老实待着,如果再闹事,就不止拘禁这么简单了。”
“侄儿已经劝过十叔了,可他总是不听侄儿的。”弘时也是无奈,十叔叔的脾气居然比自己还倔强。
“他现是被围在府中,我亲自是过不去的。你这么跟他说:再不听话,牵连的不只他一个人,凡事想清楚了再做。”
是啊,现在只要十叔一做错事,皇阿玛就教训八叔……“侄儿了解,一定把话带到。”
弘时离开后,胤禩走到福晋的后院中,还未进屋,先听到几个声音:“哦,乖哦,宝贝乖!”这是自家的那个傻丫头。
“子龙,这是你的郭罗妈妈,快叫啊!”九弟妹?
“锅炉妈妈吉祥。”小男孩儿的声音传来。
……“谁是锅炉妈妈……”呵呵。
“八伯母,子龙刚会说话,您别难为他了。”是小伦的声音。
进入房间一看:三个女人正围着一个两岁大的小娃娃玩儿。
胤禩笑了笑:“九弟妹和小伦来了?”
华南、小伦都站起身来:“八哥。”“八伯父好。”
“恩,好。”胤禩点点头,又看看那个叫‘子龙’的小胖子,“这就是小伦的儿子吗?”
小伦脸红的点点头笑道:“正是。我本来是抱回家让额娘看的,谁知额娘一见子龙,就拉着让我到这里找您和伯母。”
我和胤禩的亲生女儿,九福晋华南的养女——小伦,在康熙六十年的时候嫁给了赵世扬,过了两年,就生出个大胖小子,我们都暗地里想好了小名:就叫赵子龙。因为耗子和艾伦都喜欢玩儿光荣的三国无双~
胤禩笑着抱起子龙,朝着我说到:“时间过得可真快,一晃自己都当上了郭罗玛法。”小子龙被抱到高高,自己也跟着开心:“郭罗玛法带我玩儿!”
“好!”宠溺的笑笑,“等到子龙长大了,郭罗玛法带你去骑马。”小小子一听就欢呼起来:“好哦!我要去骑大马!”
胤禩敲了敲看着爷孙二人发呆的某人:“又想什么呢?”
我摇摇头,“没想什么,就是觉得时间过这么快,有点儿恍惚了。”
华南坏笑的靠过来:“你是在想自己的洞房花烛吧?”
“打你哦!再靠过来我打你哦!”被抓包的某人一下回神,嘴上说着,却靠近九福晋说道:“其实我是想到了光源氏。”
华南一惊讶:“你这人什么跳跃思维?怎么又想到那里去了?”
某人瞥瞥嘴:“就是觉得姑娘、儿子都长大了。你看这刚结婚两年,连儿子都有了……想想那赵世扬天天对着自闺女行禽兽事,就联想到了光源氏摸着人家女孩儿头发把人睡了,睡醒后嫌人家丑又不承认。”
“额娘,这光源氏是谁?”小伦觉得好奇,也凑近过来听到了后半句。
哎?一句话把我跟华南都吓一跳,再看胤禩也是一脸疑惑……
华南干笑两声:“呵、呵呵,倭国人,跟咱们不熟。别听你八伯母瞎掰扯!”号称只熟悉欧洲史的那位,绝对思想不良!改天得好好审问她看没看过《金瓶梅》!
“怎么初焱你还懂倭国文化?”胤禩觉得跟自己时间越久,越不了解自家这个满脑袋天马行空的小福晋。
“恩,恩,以前看过的。”那意思就是我前世看过——换来胤禩的了然点头。
九福晋却在旁边给个超级大白眼:她最多也就懂点别人国家的风月文化!
“哇!额娘,我要去骑大马!”胤禩一句话,就把小外孙的瘾给勾出来。
“子龙乖,咱们先吃饭。吃完后长高高,就让八玛法带你去骑马好不好?”小伦拍着自家儿子进行□裸的哄骗。
“好!”小孩子最能上当。
胤禩笑笑,握住我的手:看,咱家姑娘也长大了,跟你那时侯哄她一样的哄外孙呢!
我同样笑望着他:是啊,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是儿孙满堂。这样在一起,时光永远定格住也好。
也许是因为华南最近跟我们走得太密切,又被某个高高在上的人察觉到,大笔一挥:董鄂·七十是廉亲王允禩强力盟友,一直紧紧追随着以允禩同志为核心的中央领导班子,对我军方面构成威胁颇大!故把你革职流放,跟妻子一起调到吉林,二级政区门口待着去吧!
华南在家听到消息,气得摔了好多花瓶、茶碗,我刚进入屋子,她就冲过来使劲摇:“你说这叫什么事儿!什么事儿!”
我无奈叹气:“他怕是早就看上你们家这底子了。”
“那也不该把老爷子发配到那地方去啊!都一把年纪了,路途遥远不说,吉林省现在冬天天寒地冻的,又没暖气空调,我阿玛身体怎么受得了!”
“你放弃吧,谁让他就是雍正呢?你该庆幸现在的皇帝不是朱元璋,不然就不是去东北玩玩这么简单,直接拖午门去了。”
看着华南发泄完后呆坐出神,我安慰道:“既然是三姓地带,我家儿媳妇正好是那里人,我回去跟她说说,让她家亲戚多帮衬下你阿玛。”弘旺娶的嫡福晋正好是舒穆禄·伦布之女。
对面人长叹一声:“也只好这样了。”
突然想起这事的起因:“以后小伦那边得要她少跟咱们接触了,避免受牵连。”
“我知道。”华南抬头,“真是可气,连看看自己的闺女都不能。以为谁都跟他一样铁石心肠!”
我怕隔墙有耳,赶紧捂住她嘴巴:“别瞎说。”
谁知道这孩子又瞪我一眼:“我怎么瞎说?你看着吧,这就快了!”
果不其然,没过几个月,雍正大叔就把胤禩又叫过去,好好骂了一顿:你怎么跟朕的弘时走那么近?还让他帮你给老九、老十传话?我儿子是跑腿儿的邮差么?你这么做是忤逆、是奸诈,懂不懂啊八弟!唉,真是,算了算了不说了,没文化真可怕!朕不跟你计较,警告处分一次,下不为例!
——“到底谁没文化啊?兄弟友爱谦恭,对长辈孝敬有加,这些东西那文化人儿怎么一个都没做到?”某福晋坐在自家院子中,拿着一个耳挖勺给老公掏耳朵,“掏啊掏,掏啊掏,把脏东西都掏出去!”
躺在某福晋腿上的胤禩一乐:“福晋大人您高抬贵手吧,金蝉的耳朵还想要呢!”
我按住他,不让起身:“不行!我看好象还有几个字没出来呢,你再等会儿。”
这边胤禩刚把嘴咧开,初焱福晋的预备动作刚做出,门外上就有个小子跑来,一打千:“爷,裕亲王的王爵被革去了!”

预

“保泰……呵呵,是因为悟空的关系吧。”
“罪名是‘迎合廉亲王’,亲爱的,皇帝这是不让我们再跟任何人接触了。”
我躺在胤禩的边上,把玩着他的头发,“要是你当了皇帝,会如此对待四哥吗?”
胤禩把靠近我的手臂抬起,放在我的脑袋前,稍微抬下头,那臂弯就把妻子揽进怀中:“没有什么假设,现在既然是四哥做了皇帝,注定我就该去接受这一切。”
轻轻在他胸口蹭了蹭:“现在华南的家也败了,真是全无退路啊。”又摇摇脑袋,“我在想什么?本来就应该如此走下去。咱们别回头,就这么昂首挺胸的走,能跟你在一起过这一生,也是我的骄傲。”
胤禩听了轻轻一笑:“跟着我也是骄傲么?你的丈夫不济,让你忍受了这么多……”
话没说完,我已经用嘴把他堵住了,一吻结束后,捧着他的脸认真盯住他的眼睛:“我的丈夫怎么了?你可是堂堂圣祖皇帝的八皇子,雍正亲封的廉亲王。知道这要是在我们那个年代传出去,得有多少小姑娘在你后面追着端茶递水送鲜花吗?”
胤禩歪着脑袋想想,美滋滋乐出来:“听着好象是不错。”
“是吧!”又觉得好象给自己下了个套,“等等!你说的是自己这地位不错,还是所有小姑娘送鲜花不错?”
金蝉子一下把手撤回去,坏笑的躲到一旁,“不告诉你!”
某人死皮赖脸的拉住人家手臂就往自己身上绕:“不行,你得说清楚咯,不说清楚不让睡觉!”
胤禩趁机一下把我给固定住,囫囵抱着一起躺倒,嘴上还念叨:“恩,可以洗洗睡了。”
……这家伙,居然不知不觉的在跟我学现代用语!我更加嚣张起来,转过脸冲着那人噘起嘴:“唔唔,晚安吻还没亲呢!”
谁知道胤禩比我还嚣张,眼睛一闭,鼻子里轻哼出声——装成睡着了!某人不干,扭啊扭在床上拱他,“别乱拱啊!小心一会儿拱出事来。”装睡着的人出声。
“不管,反正睡觉前还没亲我呢。”使劲扭着头要‘么么’,却觉得腰上一痒,“啊哈哈……”这人居然又咯吱我!痒得满床打滚。
“都叫你别乱拱了,还来?好,本法师今天就随了你!”胤禩说完就停了咯吱我的手,整个人一下扑过来。
“法、法师饶命啊!”
……
华南坐在前厅里,已经喝完一盏或N盏香飘飘的茉莉白毫了,看着睡到屁股都晒太阳的两口子这会才从后面慢悠悠晃出来,一个没忍住,飞给对面某个还在打哈欠的傻瓜一记超大白眼,某人立时清醒。
“八哥。”
“恩,九弟妹来了?初焱,陪着弟妹坐坐,我去上班了!”胤禩的用语越来越现代化。
华南用一脸惊愕的表情看着远去的人,回头:“这些都是你刻意教他的?”
我揉揉眼睛,“怎么可能。是那天在太庙前跪一宿的时候,胤禩让我讲现代事,不知道他怎么记性那么好,结果都给记下来了。”看着这个乖乖等我们睡醒的好孩子,“怎么来这么早?有事么?”
对方立刻张大眼睛:“早?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我一听,走到钟前看看:啊,十点半!
旁边人还在继续:“瞧你俩一出来那黑眼圈!老实交代,昨儿晚上都干吗来的?”
瞪她一下:“关你什么事!”
“怎么没事啊,你们可都是我关心的人,为了你们的健康着想,我必须得时刻监督。”说完,又伸出四个手指头,“看看你们也都是这个数儿了,还这么没完没了?知道庞春梅怎么死的么?”
我打她手一下:“人家还没到四张呢!那春梅不就是……”一下捂住嘴,就看见华南已经一脸坏笑的看着我!
“小样儿,实招了吧:看过?”继续坏笑。
“什么东西?看过什么?不知道你要说什么……哎,你不会大早上来人家就为了套这事儿吧?”
华南恍然大悟,“哎呀,看我光顾着跟你贫嘴,忘正事了!”
我赶紧端正身子,“什么事?用大早上跑来?”
“我是想来告诉你:我们家的家底儿没了,港口海岸的经商势力也没了,所以——找龙鱼的计划已经搁浅。”华南低下头来。
我一下坐到凳子上:“是啊!老四抄了你们家,这就没人帮忙找那东西了……”怎么办?我要回去的愿望怎么实现!?
九福晋、不,现在是艾伦,已经坐到了我旁边:“耗子,以前你那么的问我,我都没说。可眼看着真要来了,要不然我告诉你吧:你跟胤禩最后……”
“不用说了!我不想知道……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靠的就是自己一双脚走过,结局现在是什么样,我和胤禩比谁都清楚,重要的就是过程:与其知道了结果怨声载道,不如好好享受下活过的时刻。”
艾伦紧绷的脸听了后,渐渐笑出来:“也对,活在世上,可不就为走这一遭?是我糊涂了!”
雍正三年到来,春天的时候,大叔先是觉得阿灵阿、鄂伦岱碍眼,提拉出去好好批了一通,把鄂伦岱发配到奉天,说这样不至于有人成心煽动朝政。然后又先授意宗人府拟罪,说应该撤去廉亲王允禩的王爵,雍正大叔自己又假仁假义的说‘这个劳动力还能用,先缓缓’吧!玩儿了这么一套把戏吓唬人。最后是把总理事务这些官员的功过总结一遍,得出结论:允禩没功反而还有罪……
表哥那里的情况也不好,居然有人举报说九贝子允禟的下人在民间故意寻衅滋事,雍正大叔收到消息立刻让人去管理下——摆明了就是要动我们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雍正皇帝的自己人,大将军年羹尧因为是真的平时太作恶多端,把老四给恨透了,开始着手整理他的事。把我们这边又放下了。
“听说列了年羹尧九十二款大罪?”某福晋在家闲的开始八卦。
“欲加之词,何患无词。”金蝉子端着茶,显得不屑一顾。
“呵呵,老公说的是。这一点,咱们也深有体会。”
胤禩笑了笑,“只要是让一个人看不顺眼了,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
我坐到他面前,把茶碗放下,端着那人脸道:“怪不得我看你做什么都好,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说完瞪着大眼,傻了吧唧的冲那人眨着。
胤禩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别看是个傻丫头,说出话还就对我心思!”
没过几天,曾经跟雍正大叔亲热的能穿一条裤衩的抚远大将军年羹尧被勒令自宫、啊,不对……是自裁。嫡子嫡孙发遣边地充军,家产抄没入官。
年大将军的妹妹年贵妃听闻噩耗,“呜呼”一声倒地不起,在十一月份跟着哥哥也去了。
这边障碍一个个扫除,胤禩和我都知道——最后的审判该来了。

因

雍正大叔首先向我们发难的第一招:撤去王爵。顺便也撤了表哥的贝子,十四的郡王。
看一眼大门口的上三旗护卫,“啪”的一声,把大门关上,扭头:“老公!这雍正皇帝怎么这么缺德?不但明目张胆的派人来听壁角,还一派就派四个!让人家晚上怎么好意思‘坏一下’啊?”
胤禩捧着一杯茶,悠闲的坐在院外,“这棋你还下不下了?”
“不下了!每次玩儿每次都是你赢。不如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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