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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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清风-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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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捧着一杯茶,悠闲的坐在院外,“这棋你还下不下了?”
“不下了!每次玩儿每次都是你赢。不如我教你一种新玩儿法——叫五子连珠。”兴奋的挽挽袖子。
胤禩看着我的动作,眼神充满笑意,“哦?这是怎么个走法?”
“看着啊,我给你示范。”
“阿玛,明天破五的饺子,您说包什么馅儿的好?”弘旺从后院出来,如今的他已经是个大人了,也快要做阿玛了。
“你决定吧。正好是你的生日,做些你喜欢的口味就好。”胤禩正在琢磨着下五子棋的套路。
“儿子知道了。额娘,您想吃什么口味儿?”弘旺笑了笑,看向我。
“我随你阿玛。”看着自家琢磨棋谱那位,“是不是啊,老头子?”
“恩。”头也不抬。
我跟弘旺全都哈哈大笑,那人才突然反映过来:“叫谁老头子呢!”挥挥手,“下去准备吧,我跟你额娘都不挑这个。”
看着弘旺渐渐走远,心里凄然:以前包饺子哪儿用考虑什么馅?想吃什么有什么……“真是委屈了这孩子。”
胤禩执着一颗黑子正犹豫,听见这话抬头一乐:“我看他倒跟你一样:不注重什么权利身份。看咱们都赋闲在家陪着,他倒是高兴的很。”‘啪’,一子落下。
换我白子走,“恩,就这么做个闲散宗室,也不赖。”
“今天九弟被议罪了。”
“我知道,刚才就那么一说,他跟我们,绝对没完呢。”说完,一子落定。“哈哈,我可已经双活三了啊!”
胤禩挠挠头:“怎么眼错不见的你就赢了?不行,再来!”
初五弘旺生日,一家人正在一起坐着吃饺子,带着圣旨的太监就来了:允禩、允禟被撤去黄带子,玉牒除名。
胤禩淡然一笑,接过圣旨。太监还没走,他已经坐回餐桌上,全家人继续吃饭。
夹了一口菜,“这是在说我们不配跟他同为兄弟。”
我帮胤禩倒满酒:“谁也不稀罕跟他一宗室。”
舒穆禄氏腼腆的举着一杯酒,拉拉弘旺,傻孩子赶紧也随着妻子举杯:“阿玛、额娘,儿子敬你们二位一杯。”
“好。”胤禩跟我一起饮干手中酒,我看着自家的儿媳妇,“怕是就这些日子了吧?”脸红的点点头。
我拉起胤禩的手:“看看,这次可是长孙出生,你不表示一下?”
胤禩哑然失笑:“你这个做额娘的不照顾儿媳妇,倒好意思来问我?”
我扭头一别:“谁说我不照顾,该照顾的时候自然照顾!”
雍正四年正月二十六日晚,儿子的卧房里传来阵阵喊叫声,我一听见,赶紧推推身边那位,看见他也已经醒来,急忙披上衣服,还未出门,弘旺已经跑了进来:“额娘,嫣美要生了!”
“还不去找人叫稳婆!”
“我去房间看看,你们俩去叫人。”
急忙跑进弘旺的院子,看着丫头们都慌了手脚,我拉住一个就吩咐:“快烧热水来!”
自己跑进房间,几个有年纪的老嬷嬷正在旁边守着,看见我来,都忙站起身。我顾不上跟她们打招呼,先把嫣美的腿分开,已经开了一指了!让一个老嬷嬷压住她前面,派另一个找布来把她嘴堵上,再派一个去看看稳婆来没来。
吩咐完,有丫头已经端着热水来了,赶紧再让一个嬷嬷用热水给儿媳妇擦着,“稳婆还没来吗?”
“福晋,跟爷的小厮说门口门卫把守,说晚上不让任何人出门。”
“没跟他们说家里有人要生孩子吗?”
“说了,可门卫就是不放人出去。”
我气得够戗,回头看看舒穆禄氏惨白的一张脸:“嫣美,信不信的过额娘?额娘亲自帮你接生好吗?”
嫣美在床上忍着剧痛,无力的冲我点了点头。“好!从现在开始听见我说的话就照着做!”
“呼气”,“用力”,“再呼气”,“放松”……
天明时刻,一阵婴儿的哭喊划过院子上空。我推开门来笑看着那焦急等待的父子俩:“是个阿哥,进去看看吧。”话未说完,弘旺已经一步跑进屋子去了。
“回皇上:允禩的儿媳妇已经顺利生产,诞出个阿哥。”
雍正皱皱眉头:“不是说不让他们家人夜里外出吗?是谁放的人出去找稳婆?”
高无庸继续弯着腰:“回皇上的话:昨夜他们是想出去找稳婆的,门卫没放。后来是、是八福晋亲自接的生。”
雍正的眉头皱得更深:“八福晋?郭络罗氏?”
“回皇上的话:正是。”
挥挥手,“你先下去吧。”
“是皇上。”弯着腰倒退出大殿。
雍正自己坐在案前:郭络罗氏……初焱格格。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自小被宜太妃养在宫中的侄女,跟着自己的弟弟一起玩闹长大,对十三弟和他的两个妹妹都很好;曾经因为温恪的出嫁还顶撞过自己,‘点心’做的很好吃(这条咱可以不提么?= =),自己的嫡福晋曾经跟她关系也很好,平时为人没什么心机,曾在毓庆宫受太子诱骗而被皇考教训;最关键的一点:她是八弟唯一的福晋,也是唯一的爱人!不管八弟出了什么事,都是她一心一意在照顾、调理!自从出嫁后就动用全部的亲戚势力,陪着老八一路磕磕绊绊走过这么多年!
光是想着这最后一条,已经浑身不爽!
“来人!给朕伺候笔墨!”朕要写圣旨——做做街道大妈平时做的工作。

休

“圣祖第八子,爱新觉罗·允禩之妻 郭络罗氏,生性泼辣跋扈,独道专横,致使其夫膝下子嗣单薄。圣租皇帝在世也曾言‘允禩素受制于妻’。且每每指使其外戚干预朝政。今另允禩将其妻郭络罗氏回家中,闭门反思。钦此。”
跪在地上听着,我的脑袋好疼……
“郭络罗氏,你快接旨啊?”太监高无庸一脸冰冷,跟他主子如出一辙。
“不要!凭什么别人妻子他做主!我们夫妻相守碍着皇帝什么事了?这上面的罪责我一条都不合!不要!别碰我!”
“焱儿!”胤禩从地上起来,一把拉住我的手。
高无庸看此情况,冲着旁边侍卫递个眼神,嘴里还念叨:“郭络罗氏,你再这么挣扎可是抗旨啊!”
胤禩……“胤禩,我们说好的!要一起走过一生,说好的你不离开我,我也不离开你!说好的你给我休书也不走!”紧紧拽着那人的手,眼泪大颗大颗流出来——为什么?为什么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却要把我们硬分开?
胤禩也在紧紧拉住我:“焱儿,我记得!都记得!咱们不能分开!”
旁边的侍卫一个劲的掰我的手——好疼!“胤禩!如果有来生,我还做你的妻,你还是我丈夫,好不好?”
“好!你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不管到哪里都是!”
高无庸眼看着面前的俩人越闹越不象话,亲自加入拉锯战:“郭络罗氏,现在下了圣旨你还不快走?别给八爷找麻烦!”
“不要!胤禩!”
……有人强行把我打晕过去,耳边还充斥着胤禩对我的呼唤。
睁眼醒来,发现是个陌生的环境!我想出去,却看见几个舅母正坐在床前——我这是回到最初的地方了?安亲王府?台基厂?
“格格,你总算是醒来了。”
“格格?你们凭什么叫我格格?我是胤禩的福晋啊!”对,我要去找他!冲出多双阻拦的手,一下奔到王府门口,却一下被尖刀利刃拦住——好多的门卫!
“你们这是干什么?放我出去,我要回家!”
“格格,你已经回家了,这里就是你家啊!”后面一群母苍蝇追过来,七手八脚把我捆回屋中。
“格格,以后就待在这里吧,还有舅母们在照顾你不是?”……
头好疼,周围声音嘈杂,我根本就什么都听不到……金蝉,我要我家的金蝉!真是没出息,自己想丈夫会居然会想到痛哭流涕!
耳朵听不见,眼前也开始朦胧:胤禩,你在哪里?我现在这样失聪又失明,会不会永远都找不到你?
“怡亲王到!”门口的一声通报,把我从黑暗的世界拉了回来。
看见走来的人,那么熟悉……怡亲王?“胤祥?”
来人走近,才发现他也老了很多,竟然也学着雍正蓄起胡子,见到我这惯有的呆愣表情,咧嘴一乐:“现在叫允祥了。”说着坐到了桌子旁。
“允祥……胤禩他怎么样?过得好不好?”
胤祥明朗的脸上一沉,“不是很好。”我一听立刻焦急起来:“他、他怎么了?”
胤祥沉默半晌,慢慢开了口:“初焱,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八哥?我一定帮你带到。”说完,还很不自然的一笑。
我这才看见,胤祥身后还跟着个太监,手里拿着托盘,盘子上一个青花瓷药瓶——这是要我立遗嘱?呵呵,呵呵呵,没想到雍正大人的手段如此雷厉风行……
调整好心态,擦干脸上的泪痕,“胤祥,你很爱双儿吧?那我问你:如果比你给双儿的爱,还多一百倍,你觉得有什么话语可以表达出来?”
看着对面的人沉默,我继续开口:“罢了,与其说些最后的话让他难过,不如跟你聊聊天——认识了胤祥、温恪、还有敦恪,我很开心,谢谢你们陪我度过快乐的童年。”
说完,冲着那太监伸了伸手:“拿来吧!”
接过瓶子,一气拧开瓶盖刚要倒进嘴里,一直沉默的胤祥却突然劈手一夺,身边的小太监惊呼:“王爷!”胤祥又一个回身,直接抽出袖子里的匕首,向着那太监的咽喉就捅去,可怜的垫背公公应声倒地。
我被眼前一瞬间的景象惊呆了,张着嘴半天才说出话来:“你、你这是干什么?”
胤祥收好‘凶器’,甩下辫子,长舒一口气:“焱子,你快跟他换了衣服,我带你去找八哥!”
马车颠颠的从王府驶离,一路向前奔去。“一会儿到了地方不要出声,我带你进去。”
穿着一身太监服的我正在整理尊容……“你怎么不听你四哥的话了?”
“海冬青……我和四哥欠你们一次,现在就当偿还了!焱子,你说的对:你和八哥的情谊,别人永远不了解,也不会懂。现在即使是执行四哥的命令,温恪、敦恪在天有灵知道了,也不会饶了我这个哥哥!”
泪水再次充盈眼眶:“胤祥,谢谢!”谢谢你对我们的理解。胤祥摆了摆手,径自把脸转到另一边。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我跳下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幢高墙——这是他在的地方吗?
门卫看到胤祥后,都行过礼,很配合的放行让我们通过。推开院子门,就见到满院尘埃,并无人整理。快速走进屋中,就发现自己朝思夜想的人正和衣倒在床上,面向里冲着,进来人也不知道——似乎是睡着了。
微微张口,却是激动到发不出声音,还未出口,先落泪:“蝉”。
听到呼唤的身体一震,立刻翻身起来,瞪大眼睛的疾步走过来,双手扶在我肩头:“焱儿?”仔细的看了一遍——这个傻傻的泪流满面还冲自己狂点头的丫头,“焱儿!我的傻焱儿!”一把揽进怀中,几乎想把她整个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胤禩”怀里的人低低啜泣着,“说好到哪儿都不分开,所以我来找你了!你还要你的前妻吗?”
“要!怎么不要?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没有什么前不前的!”自己的眼泪也是不受控制的流出。
怡亲王看着眼前这一对重逢而泣的俩人,自己很识相的慢慢退出……还是别耽误人家甜蜜,傻站着当大蜡烛‘刷刷’了。

缘

“亲爱的,再吃点儿嘛。”
“胃里难受,吃不下去。”
胤祥一进院门,就看见那俩人一个搂着八哥的脖子填吃的,一个躺在初焱怀中撒着娇儿。——八哥好象最近胃口不好,吃的稍微不对付就会吐出来……
想到这里,回头吩咐自己的小子:“去,把车里的食盒儿拿出来!”
“王爷,这……”胤祥打断小厮的话:“叫你去就快去!”
“十三弟来了?”“胤祥?”两个人听见院儿外的说话声,同时开口,又动作一致的起身。
胤祥觉得自己真想乐,赶紧忍住:“是,听说八哥最近身体不好,来送些吃的。”
我笑着接过来,“难为你惦记着。”
胤禩也是冲着他一抱拳:“一直以来多受照顾,十三弟,做哥哥的诚心谢过!”
胤祥也是回了礼,“都是小事。八哥你好好的养身体,弟弟过些日子再来看你和八嫂。”
“好。慢走,不送!”
看着胤祥远去的身影,慢慢跟着丈夫回到屋中,“最近十三弟也很忙啊。”
“恩,他的四哥好不容易有个得力助手,玩命用人家!”我打开盒子,好象是肉类?夹起一筷子送到胤禩口中:“尝尝看是什么?”
金蝉子乖乖吞下,皱着眉头嚼:“怎么有点儿酸?”
不会坏了吧?“是么?我瞧瞧。”说完,自己也挑起一些来吃……
跟着胤祥撤退的小厮还在不爽:“王爷,这吃的可是万岁爷赏您的,说是海里的稀罕物儿,难得一见呢。”
睁眼醒来,拿起手机来看表:2009年7月2号,凌晨0:00。哎?自己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记得跟菲菲和皮皮吃完散伙饭就一起去飙歌了……恩,好象自己喝醉酒,被人送回来,难道我睡了一整天?
重新插上电源,打开笔记本,查下父母给银行汇的零花钱、自己上月的驾驶记录——天!怎么有限行扣分记录?我30号聚餐没开车去啊?不行,明天白天得找交通大队调录象看看去。
收拾好行装,哼着歌儿下楼。发动我的小宠虫,一路向西开过去,却在路过雍和宫时,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嘭’再一抬头,反光镜掉了……停车,拔钥匙,下来——要看看剐我的坏蛋到底是谁!恩,萨博?品位还不错啊……不过那也不成!
敲敲窗户,让那人下来,“不要仗着你开大伯就别我小宠虫哦,告诉你我在线里行驶,你并线不打招呼得负全责。”先下手为强,嘿嘿。
再看那车里的人也已经下来,眼睛却向着雍和宫看,“抱歉,我刚才看这里入迷了,没注意。”
一下转过头来看我,两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三个月后,日本轻井泽(軽井沢)。
“怎么嫁了两次都是同一个人?还笑!你知道不知道我是偷了家里户口本跟你结婚的呀!”
“是、是,知道,我可爱的福晋大人,快点吃吧!”对面人笑着,把新鲜的海胆沾着酱汁送入我口中,喂完,满意的点点头,“可是当初你跟我说的:‘胤禩!如果有来生,我还做你的妻,你还是我丈夫,好不好?’”
脸红的不行,“你这人怎么这么好记性?”说完,也拿起一块儿海胆来塞进那人口中,“也不知道谁当初见了这东西乍舌又皱眉的,吃吧!今天要多少有多少,管你吃个够。这可是咱上辈子的约定!”说完,自己已经呵呵乐个不停。
胤禩也是一脸笑意,“我记性只要一跟你有关就超级好!信不信?你说的话,全在这里呢!”说完,指指自己脑袋,“你要是想不起来,我随时都可以提醒你!”
我赶紧求饶:“行、行,我突然都记起来了,不用您提醒了!金蝉子大人,您这爱絮叨我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呀?”
金同学也是一笑:“还说呢!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真应了这外号,现在居然叫金灿!你不会早就知道我在未来的名字吧?”
“啊哈哈,我哪儿知道!我要早知道,也不会一看见你这名字乐岔气儿了!”一提起来就好笑,“好象还是以前咱们一起随驾塞外的时候叫起来的呢。”
胤禩侧头想了想:“恩,对!你当时还念叨嫌那度蜜月的地方是沙尘暴发源地,怪不开心的。这次咱俩来完日本,再去马尔代夫、普罗旺斯、巴厘接着度好不好?”
某人一听,兴奋的丢开手里叉子,蹭啊蹭就蹭到老公身上来:“亲爱的,真的吗?你说了就决定了哦,不许后悔。”
身上的人也放下餐具,捧起我的小脸蛋儿狠狠啄了一口:“真的!都是真的!还想去哪里,都告诉我,老公带你玩儿个遍。不过我可有个条件。”
我一听,愣了下,从那人怀里起来:“什么条件?”
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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