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金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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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金三角-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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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家兴坐在车里,一张脸隐在昏暗的光线里,暧昧不明,眼神却如夜鹰般锐利地看着我。小伙子打开车门,示意我上车,我站在车门边僵立着,难道罗家兴跟了我一下午,还是偶遇?他目的何在?心里反复衡量,到底上不上车?
三个人都沉默着,谁也没说话。先出了这个是非之地再说吧,那几个人指不定还在暗地里盯着我呢。我走到前面,打开前排的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座上。小伙子机灵地上了车,发动车子在暮霭中朝着前方开去。
车子左转右拐,穿过纵横交错的街道,最后停在一栋别墅前,白天我正是从这里走出来的。这里不比中国城,明显是富人区,到了晚上路上几乎没有行人。罗家兴率先下了车,等在车子旁边,搞不清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我下了车没搭理罗家兴,看也没看他一眼就顺着冷清的街道往前走。罗家兴在后面喝道:“你给我站住!”我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没走出几步罗家兴就挡在了我前面,小伙子也在旁边跟着。
“你要去哪?”他的声音里有着不可忽视的威严。
“你走开!”我的心情也很不爽!
“我倒是忘了,你这个女人脾气一向都这么倔的。”说完,抓住我的手臂拖着我就往里走。
积压在心底的郁闷在这一刻突然膨胀,前仇恨,心烦恼,让我爆发了,飞起一脚对着他的小腿就狠狠踢过去,一个用劲挣脱了他抓着我的手,冲到小伙子旁边飞快地拔出他腰间的手枪,对这罗家兴叫着:“你别跟着我!否则我一枪毙了你。”小伙子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震住了,看我手里的枪正对着罗家兴,也不敢轻举妄动,在一旁干着急。
罗家兴低声吼道:“你快把枪收起来!要是被巡警看到了,你就没命了!什么事进去再说。”
我置之不理,枪口仍对着罗家兴,“你跟着我到底有什么居心?”
“我没什么居心,就是看你没地方可去,你就暂时在我这里住着,不行吗?”
我的情绪骤然激动起来,手里的枪左右挥舞:“哼!你没什么居心?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我说了,你别跟着我!我死活不关你事!你这个魔鬼,只要你一出现在我面前,就让我想到过去的屈辱……”嘴里正喋喋不休低吼着,突然“嘭”的一声巨响,毫无防备,手枪的后坐力震得我手臂一抖,枪“吧嗒”一声掉了下来。
对面的罗家兴身子一颤,跌坐在地上,左腿顿时冒出了鲜血。我惊愕地看着他,再看看脚下的枪,这才明白,枪走火了!打中的了他的腿。小伙子也吓了一大跳,对着我就要一拳挥过来,我估计是傻眼了,竟然不知道躲,罗家兴在一旁大声喝道:“住手!”
拳头带起一阵劲风,生生在我面前停住。小伙子狠狠瞪了我一眼,捡起地上的手枪过去扶起了他,我呆立着,脑海里乱糟糟的,我没有想要朝他开枪的,真的!可是现在我打中他了,他会怎么对付我?
罗家兴抓住我的手,咬牙切齿地说:“跟我走!”好汉不吃眼前亏,在他家门前,怎么也逃不了,我没有反抗跟着他进了房子。
罗家兴躺在沙发上,一条腿搁在茶几上,血不停地往外流着,顺着裤管流到了柚木的茶几上,地上的地毯也是一滩血,他双眼紧闭,眉头紧皱,看不出情绪。我稍微恢复了平静,找来一条干净的毛巾扎住伤口不让血流得那么快,他死了我也逃不了。然后站在一边看着他,心里又有点幸灾乐祸:我不想打你这一枪,谁叫枪走火的,看来你作孽太多老天爷也要替我报仇。
“你现在肯定觉得解恨吧。”罗家兴淡淡的声音突然想起。
我一惊,不安地吞了一口口水,这个魔鬼会读心术?
“你打了我一枪,我们之间也该扯平了吧。”
我冷哼了一声,说:“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你们的枪不行,走火了,能怪我吗?”
“好!既然你不讲道理,我也喜欢不讲道理。去!给我倒杯水来喝!”
我沉默抗议,凭什么指使我。他睁开眼,用那双犀利、深沉的眼睛瞪着我,我不甘示弱也回瞪他,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僵持着。罗家兴耐心显然不好,蓦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拖着一条残腿向我走来,地上印下一个个鲜红的脚印,他一把扯过我,把我甩在沙发里,邪恶地一笑:“你以为我中了一枪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说完,欺身就把我压在了下面。
我脸涨得通红,该死的!这些毒枭中枪都是家常便饭。我识时务地放弃抵抗,边推开他边说:“我去倒水。”
看着罗家兴得逞的阴笑,我恨得牙痒痒的,妈的,你的一条腿废了才好呢。正在思量,小伙子领着一个医生急匆匆地进来了,罗家兴被移到了床上平躺着,医生准备给他取出子弹。
医生打开带来的箱子,一堆的器械药纱布摊开在桌子上。首先得清理伤口,医生用剪刀剪掉裤管,用酒精清洗了伤口,脸盆盛下一大盆触目惊心的血水。清洗完了伤口医生戴上手套,示意小伙子摁住罗家兴的腿,拿起刀就要划下去,我在一旁插嘴:“不打麻醉药?”
医生看了我一眼,没有搭话。罗家兴轻哼了一声,对医生点了点头说:“动手吧。”
我在一旁看着医生熟练地下刀,划开伤口,拿起镊子在殷红的肌肉里翻找子弹,罗家兴平躺在床上……满头大汉,嘴唇紧闭,下颌的线条僵硬得如同石刻一般,我知道他在隐忍着锥心的疼痛,心里不知是何滋味,无喜也无悲。想起关沙以前中弹也是这样处理的,没有任何麻醉,生生忍受着刀割的疼痛,却哼也没哼一声。看来这些金三角的毒枭们叱咤风云的背后,又要忍受多少这样的疼痛呢?我转开视线,不想再去看如此恐怖的场面。
很快,子弹就取了出来,医生动作麻利地包扎好伤口,给罗家兴留下了一大堆药,沉思了一番才说:以后要注意不能受寒,这些天好好修养,不然以后你这条腿就有可能会废掉。”又嘱咐了一番,略加整理,就由小伙子送了出去。
我站在那回味着医生的话,他的腿有可能废掉?突然,我脑海中回忆起了看到年老的罗家兴的场面,可不是走路一瘸一瘸的,变成跛子了。难道是因为我的关系才变成瘸子的?
“我的腿废掉你岂不是更高兴?”
罗家兴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维,看他那慵懒的样子,只觉得他是罪有应得。被子上到处都是血迹,罗家兴挣扎着半靠在床头,瞥了我一眼,开口说:“我的腿因你而起,你留在这里照顾我吧。条件是你可以住在这里,有吃有喝,放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好,我照顾你可以,你必须保证我的安全。等你腿好了,我就离开,不过到时候你要给我一笔钱,外加一把枪。”
“行,没问题。”
我决定暂时留在罗家兴这里。为了安身立命,在这个世界我曾经妥协又妥协,现在也不在乎多这一次。

与魔共舞

自从我答应留下来的那一刻,罗家兴的表情就很奇怪,似乎是阴谋得逞后的愉悦,让我很是不安。我误伤了他,他没把我怎么样,还让我住在他这儿,真是有点诡异。难道他为当年逼我吸毒的事内疚了,现在想要弥补过错?简直是不可能,如果这样的话,那就不是罗家兴了。金三角的毒枭哪个不是心狠手辣,怎么会为自己的行为赎罪呢?张静姝,你也太天真了吧。不过,他似乎一直没玩什么花样,也没有为难我,我刚穿越过来清醒时,他不是都放我离开了吗?
“好,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们现在就是交易关系,双方要做到自己保证的事。”
“当然,我也是这么想。”这样最好,一清二楚的,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纠纷。
“你把这被子换一下吧。我累了,要休息。”
妈的,真是老奸巨猾,现在就开始使唤我了。可是,有什么办法,我要做到事情就是照顾他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总之,为了自保还是顺着他点好。
“干净被子在哪?”我瓮声瓮气地问。
“去问刘婶,她是这里的管家。”
那叫她来换不就得了,真是多此一举。我心里这么想,走到楼下,找到了那个刘婶——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中年妇女,告诉她罗家兴要换被子,刘婶不敢怠慢立刻去了。我也跟着上楼了,进了罗家兴给我安排的房间,就在他的隔壁,正是我醒来时的那个屋子,滚落在地上的杯子提醒我对罗家兴的“暴力”行为,我苦笑了一下捡起来放好。世界似乎很小,小得转来转去,始终离不开金三角的毒枭的纠缠。
房间里陈设简洁,摆设大气奢华,欧洲宫廷风格的装饰和家具凸显出一股浪漫的情怀,用具周全,最让我满意的是房间带有卫生间。我打量着屋里富丽堂皇的装饰,心想罗家兴可真会享受,住着这么豪华的屋子,享受着这么舒适的物质生活,真是奢侈。又联想到关沙,他们虽然都是毒枭,钱是不用说的,可关沙却没有这般奢靡,尽管置有多处房产,但摆设也没有这般豪华。
我一直很好奇现在的罗家兴究竟在做什么行当,自从1970年缅甸政府围剿了他的武装基地以来,后来的一年多罗家兴再也没有出现过在金三角,当年赫赫有名的罗家军似乎销声匿迹,罗家兴这个人物也退出了金三角大山的舞台。但是,直觉告诉我,作为一个曾经统治金三角的“鸦片将军”,作为一个野心勃勃的邪恶男人,就这么服输不是他的风格,他不可能和毒品撇得一干二净,一定还在从事着与毒品有关的事情。这样的想法更为我提供了留下的理由,与毒品有关,我就可以打听关沙的所在地。
正在思量之间,门口传来敲门声,谁会来找我?走过去打开们一看是刘婶,她恭敬地对我说:“张小姐,司令请您过去。”
“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罗家兴又要干吗?我走到他门前敲了敲门然后进去了,床上仍旧是血迹斑斑的被子,我不解地问:“怎么被子还没换?我跟刘婶说了啊。”
罗家兴半躺在床上,脸色不太好,眼睛眯着,睁开一条缝瞟了我一眼说:“记住,以后我要你做的事情不要假借他人之手,你的职责就是随叫随到服侍我,别想偷懒,不然我的条件也不会保证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又不是你的仆人!心头的怒火蹭蹭往上冒,我说:“我又不是你的佣人,还服侍你,做梦去吧你!我不干了!”
“站住!你在仰光有安身之处吗?”语气笃定,似乎算准了我不会离开似的。
“流浪街头也比在你这强!”
“啧啧!真是沉不住气,当年你在大金塔捉弄我的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哪去了?”
这可是你自己主动提起的,我阴阳怪气地说:“哎呦!说到这个,我倒还真想知道,你当年被方丈责罚,挨板子的滋味怎么样?哈哈,真是难以想象,金三角叱咤风云的罗司令被人打屁股……”
罗家兴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随即被淡然代替,我眼尖地捕捉到了,只要一想想那个场景,就觉得过瘾啊。
“流浪街头的滋味其实也不难受,不过被人强暴的话就没那么好受了,你自己掂量吧。还有,你伤了我的腿,没好的话你别想出这个门。”
这个罗家兴,简直就是掐准了我的七寸。我狠狠地瞪着他,在他的指点下,找到了干净被子,走到床边,“你起来!不然床单怎么换?”
罗家兴还算配合,笨拙地下了床,我铺好干净的床单、被子,照顾他吃了药,得到他的准许,这才抱着脏被子准备出去。
“脏被子放地上,刘婶明天会拿去洗的。”谢天谢地,还算有点良心没要我洗被子。
回到房间仔细地把门反锁了,洗了个澡,可惜没有衣服换,继续穿着这身衣服衣服上了床,宽大的席梦思软绵绵的真是舒服,奔波了一天担惊受怕的,终于可以睡上一觉了,脑袋刚挨上枕头睡意顿时袭来,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睡到自然醒,肚子饿得呱呱叫,昨天几乎是没有吃东西,真是饿坏了。我立刻爬起来,走进洗手间用手捧水随便抹了一下脸,头发梳了一下,感觉清醒了不少,充足的睡眠让我觉得神清气爽,要是饱饱地吃上一顿就更好了。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一下子照射了进来,天啊,太阳都升这么高了,我竟然睡到了日上三竿,不知道罗家兴会不会找我麻烦。
我走出房间,来到罗家兴门前敲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进来。”
我推开门,只见罗家兴正靠在床头看报纸,脸色不太好,见我进来了,把报纸收了起来,说:“你还挺能睡的啊。”
我面无表情,心里有点尴尬,自己确实挺能睡的,何况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看他缠着纱布的腿僵硬地摆在床上,我转移话题:“医生来给你打过针了吗?”
他的神情总算柔和了点,“来过了。”
“要吃药吗?”
“那你给我倒水吧。”
罗家兴吞下药,对我说:“现在都中午了,你赶紧下去吃饭吧。吃完了把我的饭端上来。哦,对了,那些东西是我叫刘婶去买的,你讲究着用吧。”他指着桌子上一堆东西说。
我走过去打开一看,是一些换洗的衣服,还有洗漱用品,想得还算周到,可是没有内衣,我得自己去买。我冲他说了声谢谢,拎起这些东西回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一套衣服准备换上,这样闷热的天气,衣服穿一天就全是汗味,怎么能连穿两天,刘婶买的是很时髦的罗衣,颜色鲜艳,轻纱的面料,穿在身上很凉爽。
到了楼下,刘婶见到我赶紧把饭菜摆上餐桌,一碗米饭,一碟冷拌的青菜,一碗咖喱鸡,一碗鱼汤,简单精致,还有我喜欢的辣椒油。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坐下来埋头就吃,真的是饿坏了,米饭香喷喷的,菜也觉得十分美味,我风卷残云般几乎把饭菜一扫而光,才十来分钟,我就吃得肚子圆鼓鼓的,刘婶见我这么能吃,米饭添了好几碗,一脸惊讶,可又不敢乱说。
我对刘婶说:“把你们司令的饭菜拿过来,我端上去给他。”
刘婶把罗家兴的饭菜用几个碗盛着,放在一个托盘里端了过来,我一看和我刚才吃的没什么两样,他受伤了难道没有另外做?随即又一想,管他吃什么,我只管端过去就行。
把饭菜送到罗家兴的房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他吃完好收拾碗筷,罗家兴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碗。
“不吃了?”
“嗯。”
“那我端下去。”
“嗯。”他神色淡淡的,一张冷峻的脸没什么表情。
“嗯……我想上街买点东西,可以吗?”妈的,真是沦落到家了,上个街也要请示他才行。
“刘婶不是都买了吗?还缺什么,叫她去给你买。”
“嗯……那个……”骤然来火,“我又不是你的囚犯,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吗?”说完端着托盘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罗家兴递给我一叠缅币,“叫刘婶陪你去吧,用的,穿的,随便你。”
从他手里接过钱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可是我不会蠢到拒绝。看了看数目不少,我笑笑对他说:“你不怕我拿了钱出去后一走了之?”
罗家兴抬头看着我,说:“关沙就这样把你丢在仰光,什么都不管了?”黑如深渊的眼睛没有锐利,却闪着难以捉摸的眼光。
我没有再说话,拿着罗家兴给的钱,端着盘子径自走了出去。
我叫了刘婶和我一起,毕竟这已经是十一年后的仰光了,我怕自己找不到地方。一路上,罗家兴的话回荡在耳边,像是突然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心里闷闷的,沉沉的,压得胸口隐隐疼痛起来,关怀,是你把我弄丢了还是我吧你弄丢了?我们怎么找不到对方了呢?
其实,我不是没想过离开罗家兴那里,但是,就目前形势而言,他也没说要把我怎么样啊,除了勾起以前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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