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金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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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金三角-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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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不是没想过离开罗家兴那里,但是,就目前形势而言,他也没说要把我怎么样啊,除了勾起以前不好的回忆外,在他那也没什么不好的,背靠大树好乘凉,我是个现实的人。在缅甸,一个单身的中国女人,除了依靠别人,似乎真的没有办法保全自己,是我不能吃苦?还是习惯躲在别人的羽翼下生活?
至于曾经耿耿于怀的报仇,我看淡了很多,罗家兴也中了一枪,没有怪罪我,还两次帮了我,有些事还是看开点吧,尽管我的记忆还那么鲜明,对罗家兴来说,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有时候太纠结于过去的恩怨也不一定好,毕竟我现在很健康。重要的是我还没有打听到一丝关于关沙的下落。
在刘婶的陪同下,买了几套内衣,还有换洗的衣服。现在吸取教训了,买的都是再普通不过的样式,甚至有点老气,我不想那么惹眼,随时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连刘婶也说那是中年妇女才穿的样式,年轻人应该挑鲜艳的颜色,漂亮的款式。我没说话,照自己的意思买了,顺便买了一套衣服送给刘婶,她诚惶诚恐不敢接受,真是个朴实的大婶,看到她就让我想起阿梅。我劝说了一番,说是一点心意,她才勉强接受。没有心情多闲逛,买完东西坐着三轮车就回去了。
大概是怕自己的腿真的废掉,罗家兴很老实地在床上养伤。晚上,我照例端来饭菜给他,坐在一旁等他吃完,晚上他的胃口不错,饭菜吃得精光。放下碗筷,罗家兴一脸慵懒,对我说:“去帮我放洗澡水。”
妈的,真把我当丫头使唤,我忍!就他那样能洗澡吗?管他呢!我照做就是。不过这样的天气不洗澡真的很难受,我曾经深有体会。走进卫生间,把浴缸放了满满的水,转身正要出去,看见罗家兴拄着一根拐杖,一跳一跳到了门边,穿着T恤、大裤衩,与平时威严冷酷的样子大相径庭,实在是滑稽可笑。本能地想过去扶他一把,随即被自己否定了,干吗这么同情心泛滥,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不过为了让他的推伤尽快好起来,我还是尽职地问了一句:“伤口不能沾水,你能洗吗?”
罗家兴没有回话,“刷”的一下就吧上衣给脱了,哪像什么伤员,动作利索得很,露出结实精壮的身材,我大窘,转身就想往外走,手却被罗家兴拉住,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一脸紧张地盯着他说:“你要干什么?”
罗家兴狭长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满脸通红的我,嘴角微微翘起,头发散乱遮住了前额,铁板一样结实的胸膛就挡在我面前,真是不一般的魅惑。强烈男性的气息笼罩在周围,让我不得不移开视线,心里正在懊恼呢,又不是没看过美男的半裸,关沙不差他分毫,脸红干什么,真是没出息。
“我现在这个样子,拖着一条残腿能干什么。你多想了吧,你帮我擦擦背吧,我够不到。”语气里有些哀怨,又似乎是挑衅。
不行,不能上他的当。装得病怏怏的,威慑力丝毫不减。“我叫貌楚来帮你。”说完,甩开他的手夺门而出,身后传来他放肆的狂笑,真是可恨。
罗家兴的伤口在渐渐痊愈,他这条件比以前的关沙不知道好多少,医生天天来看他,打针吃药一样不落。除了偶尔小小的捉弄我一下,罗家兴基本上还是尊重我的,对于我的过往,为什么会在仰光,为什么落魄至此,他一句话也没问。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曾经不共戴天的仇人,被我在心里诅咒仇恨过千万次的人,现在我却和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至少,表面看来相安无事。而我在等待机会,摸清状况,他和关沙曾经的恩怨那么深,我不敢贸然打听关沙的事情。可是,一想到关沙剩下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三年,我就心急如焚。

魔之变脸

我发现自己真的很有潜力做特护,每天要是我不提醒罗家兴吃药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自己主动吃药的,非得我把水倒好,药递到他手里,水杯端到他跟前,他才会吃。难道这么一个大男人也怕吃药么?于是,服侍罗家兴吃药成了我每天的工作,外加送饭,事情不多,我也无聊得很,于是把这两件事情做得妥妥当当,每天准时准点让他挑不出半点刺来。我是想讨好他来着,心想着慢慢混熟了,也好打听点消息。
罗家兴现在已能下地走动了,他每天看起来都很闲,也不怎么出门,也没什么人来找他,现在还可以说是养伤,那以前没受伤呢,难道也是这么天天混日子?典型的一宅男。我天天掰着手指头算,在罗家兴这已经住了有快十了,渐渐心浮气躁起来,有点沉不住气了,这个罗家兴怎么就是不露出点动静来呢。我决定主动出击,打探消息。
这天晚上,我和罗家兴两人坐在餐桌边吃饭。现在已经不用我送饭到他的卧室去了,我建议他每天多走动一下,活动活动对伤口有好处。两人都默默无语,埋头吃饭,通常他不和我说话,我是不会主动和他说话的,确实也没什么好说的。罗家兴似乎话不多,所以常常气氛有点沉闷甚至是尴尬,我们这样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看起来似乎是一家人,却是典型的同桌异梦。但是今晚,我决定打破这份沉闷。
偷偷瞟了他几眼,见对方虽面无表情,但整个脸部线条还算柔和,正一心一意地吃饭,动作不急不缓,一副享受晚餐的样子,心情应该不会太差吧。怎么开这个头呢?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罗家兴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正低头扒饭,被他的话一惊差点呛住,他眼神也太厉害了吧。正好,那我就直说了。
“你现在做什么生意?每天看起来很闲嘛。”
“怎么,对我的事有兴趣了?”妈的,跟我打起了太极。
“随便问问,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免得对面的人误以为我对他有兴趣,“不过我很好奇,你难道不想再东山再起?”
“你怎么就知道我现在是倒下的东山呢?”罗家兴老神在在,一派懒散的语气。
果然够狡猾,让人回不上话来。我憋了一肚子火,看来也问不出什么了,把筷子一甩说:“我吃饱了。”说完,就“噔噔噔”上楼去了,一进房间就扑倒在床上,心情跌倒谷底,一颗饱受创伤的心又被无边的悲凉紧紧包围,这种日子不是长久之计,眼看着罗家兴的腿伤就要好了,现在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打探到关沙的消息。
没过多久,门上突然传来敲门声,我从床上爬下来,用手扒拉了几下头发,走过去打开门一看,罗家兴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咖喱饭,上面浇着辣椒油,我喜欢这样乱搭配的吃法,他走进来把碗放在茶几上看了我一眼说:“再吃点吧,不然说我招待不周。”
他的语气淡淡的,可我知道他真的算是对我不错了,至少和十多年前比较起来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看着那碗精致的咖喱饭,没有半点胃口,“谢谢你。可是我真的吃不下。”
罗家兴坐在椅子上没打算走的样子,尽管他一身居家打扮,背心裤衩,可是几十年的出生入死在他身上沉淀出的那股邪恶、冷峻的不羁气息,咄咄逼人,让人不敢忽视。眼光锐利如鹰,让人无可遁形,我不喜欢他的这种眼光,似乎要把人看透。他到底要干什么?
“我过几天就要去泰国了,可能会长期在那边,你有什么打算?”终于说话了,仿佛几经思量才开的口。
“啊?”这句话问得太突然,“我没有什么打算。”我能有什么打算,在这个世界没有我的一席之地。
“那你跟我去泰国,好吗?”他的语气从未有过的温和,他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吗?人还真是有奴性的,这些天被他使唤来使唤去,习惯了被命令,现在突然这样问我,确实让我讶异。
我怔怔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罗家兴,心里不知是何滋味,我不是情窦初开、懵懵懂懂的小女孩,他也不是毫无阅历的小男生,我们都心知肚明,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一个男人还是像他这样强势的男人,四十来岁,帅气多金,不会无缘无故叫一个女人跟着他走,他的目标无非只有一个,那就是做他的女人。他已经够有耐心的了,这么多天,什么也没问,也没有强迫我,他在等待我主动钻进他的圈套,姜太公钓鱼,诱饵一目了然,愿者上钩。
男人和女人不就是这样吗,你情我愿。太多的遮掩反倒显得矫情,我倒是不反感他的做法,毕竟现在他没有耍什么手段,光明磊落的。可是,我做不到跟了他。我是赌那一丝全身而退的希望在这住下的。
“不了,原来不是说好的吗?你伤好了之后我就离开,你给我一笔钱,还有一把枪。”
罗家兴并不意外我的回答,也丝毫没有不高兴的样子,他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显山露水呢。
“就算是这样,你一个女人,以后怎么生活?”他的语气里有我能感觉到的担心。
女人就是这么脆弱,或许你不怕艰难困苦,可是却经不起关怀体贴。在我今晚这样情绪低落的时侯,罗家兴的这句话一下子粉碎了我心中的防线。我抬起头,那句埋在心里很久的话终于破口而出:“你能告诉我关沙他现在的情况吗?”
罗家兴神情一僵,很快就恢复正常,“原来,你还是想着关沙。”刀刻般的薄嘴唇牵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眼神中竟然透露出一股无言的落寞。 “你想知道些什么?”
“他现在在哪里?”
“难道你不知道他现在的老巢在哪?他当然是窝在他的那个宜静村了。”话音刚落,罗家兴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眉头一皱,看着我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
宜静村?难道是忆静村?是巧合还是关沙用这个名字来纪念我?关沙他没有忘记我!他心里也是想着我的,不是吗?这个消息如同一针强心剂,让本来心灰意冷的我又生机勃勃起来,心“怦怦”撞击着胸口激动地狂跳着,恨不得马上就插翅飞到关沙身边。
“你离开关沙有多久了?”罗家兴用深究的眼神看着我
都已经这样了,我也不再打算蛮他,“我已经有十一年没有见他了。”
这回罗家兴是确确实实吃惊了,以至于忘记追究我这十一年是怎么过的了,他本来是以为我最近才被关沙抛弃吧。他的脸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手慢慢攥成拳头紧握着,我心里暗暗后悔,不该问关沙的,他们终究是死对头,这下看来好像惹恼了他。我突然意识到,在他提出要我和他一起去泰国之后,我拒绝他又一心想着关沙,对他这样一个男人来说无疑相当于一记耳光,令他颜面扫地。
“你对关沙还真是一片深情啊。”分不清是嘲弄还是愤怒,罗家兴嘴角挂着阴冷的笑容,从椅子上站起来丢下这句话打开门就出去了。门“哐”的一声关上,惊得我一跳,随即就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张静姝啊,张静姝,冲动就是魔鬼,看罗家兴这些天没发威,你就以为他成了好人么,你怎么这么天真呢?
这一夜,我忐忑不安,吃不准罗家兴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怎么处置我。那种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感觉再一次袭上心头。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头痛欲裂,昨晚根本没睡好,眼睛肿肿的,一想到吃饭的时候还要面对罗家兴,我真是不敢下去了。正赖在床上,没想到刘婶来敲门,说吃早饭了。
回了刘婶一句:“你让司令先吃,我马上就下来。”爬起来慢慢腾腾地洗漱,心想拖延了这么久罗家兴应该吃完了吧,免得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尴尬。磨磨蹭蹭地下了楼,发现罗家兴还坐在餐桌旁,桌子上的炸饼和馕馍馍还有椰汁米饭一样也没动,他在等我?
赶紧走过去坐下,对他说:“不是要你先吃吗?”顺便瞟了一眼他的脸色,淡淡的表情看不出什么端倪。管他呢,先吃饱再说。
讨好似的给他倒了一杯茶,这是他吃早餐的习惯。罗家兴看了我一眼,啜了一口茶说:“你跟我去泰国,明天就动身。”
“啊?”正在嚼炸饼的嘴巴被他的一句话惊讶得石化在那,嘴半张着,等消化了他这句话的内容,嘴巴合上,心里早已气炸了,妈的,就知道他罗家兴会来硬的,真是死性不改。我冷冷的眼光像箭一样朝他射去,正准备开口发作,对方抢先了。
“难道你不想见关沙?”
半张的嘴巴再一次石化,拿饼的手也停在半空中,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罗家兴,确信他不是耍我的。罗家兴看我这傻样,笑了一下,似乎带点淡淡的无奈。
“他的忆静村离泰国的清莱不远,你想去我会找人送你去的。”“忆静”被他说得尤其突出。
罗家兴的态度让我措手不及,昨晚他还一副濒临爆发边缘的样子,今天早上立刻换成了慈眉善目的好男人面孔。本来都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现在他这样太出乎意料了,简直不是罗家兴干的事。我看着他,他的目光安安静静,清清亮亮,没有邪恶,也没有戏谑,情不自禁地让我相信,他没有骗我,他是真的会做到的。
“谢谢你。”我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好,能说出口的也只有这三个字。
第二天,罗家兴带着我和貌楚,也就是原来在中国城救国我的那个小伙子,还有两个跟班,开着一辆不起眼的货车,往泰国出发了。自从罗家兴答应送我去关沙那,对我一直态度冷淡,这样正好,我觉得我们还是比较适合对立的状况。我们的路线是从仰光一路南下到毛淡棉,再到土瓦,然后秘密进入泰国境内,一路辗转奔波,最后到了曼谷。
显然,罗家兴在曼谷也有豪华宅邸,他反正有的是钱,又会享受,自然不会亏待自己。他把我安置在他豪华的大房子里以后,就四处忙活去了。我不多问,何况现在知道了我要回关沙那里,他的行踪以及一些事情也没必要让我知道。我只得一边在他的房子里住着,一边等待他的下文。
这天,罗家兴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个人,黑黑瘦瘦的,操着一口泰语,恭敬地称罗家兴为罗先生。罗家兴把他介绍给我说:“这是巴颂,他过几天会去关沙那,到时候你就跟着他去。”
我对巴颂微笑,双手合十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听到罗家兴用泰语和那个人说:“你一定要把她安全送到,要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我可饶不了你。”泰语我还是听得懂的,巴颂连连点头。罗家兴又叫过貌楚,跟巴颂说到时候他跟着一起上路,然后再和他一起回来。
我站在一边看罗家兴安排得这么周密,说一点都不感动那是假的,作为曾经和关沙势不两立的人,他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
几天过去了,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关沙,我的心雀跃起来充满了期待,之前的阴郁苦闷一扫而空,觉得吃些苦,担些惊也是值得的,因为我们终于又要见面了。
明天就是和巴颂约好的出发的日子,从曼谷到清莱大概要一天多的时间,巴颂肯定是曼谷贩毒的大头目,不然怎么会亲自去关沙那,一路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呢,为了养足精神,今晚我早早就睡下了,罗家兴似乎不在家,偌大的房子除了还有两个佣人住在楼下,整个空荡荡的,安静之极。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袋里被杂七杂八的事情充斥着,一片混乱。想到即将要见到关沙整个人就兴奋起来,又有点忐忑不安,事情的进展似乎太过顺利,连我自己也不敢想象,罗家兴会这么好心答应送我去关沙那,他会不会另有目的?
这时,门上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我问了一句:“谁啊?”
“是我。”
是罗家兴。我跳下床,整了整衣服头发,在罗家兴这儿我从来都是和衣而睡的。走过去打开门,罗家兴进来了,他今天穿得很正式,衬衣西裤衬着高大的身材显得潇洒不羁,其实,和十多前的罗家兴比起来,现在的他更多了一分淡定和冷漠,隐去了些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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