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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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城堡-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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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珏曾说过要得到一个女孩的芳心,在她感情出现真空时趁虚而入总是事半功倍。
趁虚而入!我怎么觉得自大贼兮兮的,而且是最可恶的那一种。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是的。盗窃爱情就如偷去星宇的璀璨,伤害的是最美的一面。
自作多情。完全自做多情。一个渺然的声音说。
是的。人些东西本来说不清道不明,为了不更深地伤害一个人萧叶茗会毫不犹豫选择远离。她也知道这不能解释,那一天将是她勘破我对她暗恋的那一秒,所有将荡然无存。我不是白痴,所以我不得不伪装,尽管我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她把我当弟弟看待。有时心风碾转的我就想,是早早挑明坦然失去好,还是深埋心底无期限等待幻想好。这是一个简单至极的抉择,可是每人都清楚却仍有人选择后者那个错误的答案、无怨无悔走下去即便就像行走于一个圆圈上,最终依旧会回到最初的那一点。我是。
萧叶茗只字不提刚才与梁铭的争吵。她不像把心事藏看的女孩呀。也许在爱情城堡倒塌毁灭之前,纵然遍体鳞无悲无喜也要自己默默承受,奉献一种可有可无而胜于一切的忠贞。当爱情成为一堆废墟就会有人站在残坦断壁前捧着一把焦士茫然,她们找不回自己。萧叶茗会有那一天么?
我不希望她是。
林芷晴的笑见我过,不那么只是单纯的美,宛然零下几度的流水,有冰的影子。不那么乖顺婉丽。林芷晴说是负责我伤势的医师让她来找我们的,她转达了医师的话,说,不管是医护工作者还是医大的高材生,都不能跳离实际,让伤未完全好的病人下床行走,稍有一点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一旦出了意外后果将是什么。
医师一点也不留情面。
我大窘,低下了头,感觉萧叶茗吃惊地望向我,她在用眼睛询问我,我想她一定在这样,因为她没有用语言问我。萧叶茗却对林芷晴说你是说韩若的伤只是初步复原,也就是很忌讳下床走动,是不是?
林芷晴说是。
我更加无地自容,我为自己感到可悲。为了能出来走走能接近萧叶茗能贪婪地呼吸她身上淡淡的味道,起先我撒谎说我的伤完全好了,医师也不过这么认为。我一个心机的借口却让她遭医师的尖锐指责。始作俑者的我却毫发未损,她成了替罪羊我心内翻江倒海可是就是没有勇气对她说对不起,让你无故受冤了。
听萧叶茗的脚步临近我盯着自己的脚尖。
“医师说你的伤还要小段时间休养,不能过多走动,真有点对不起,我应该去找一辆轮椅。你感觉伤口没异样吧!”
“说对不起的是我,连累连累你挨骂了。”
“没什么。”萧叶茗淡淡地说,“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找轮椅,可别乱动小心后遗症!”
萧顺茗没任何怪罪我的意思。还说是自己的不是,我羞愧难当,是啊,我的境界怎能及她呢!悄悄地静静地送她背影消失于楼梯口,一丝感动不觉在心底冉冉升起,萧稣真幸福,能有这么一位好姐姐。梁铭怎么回事?干嘛闹不愉快?太不知道珍惜了!吵吧,尽量隔膜吧!最好不欢而散无疾而终,我和萧稣就开心了。萧叶茗乌云浅布的脸和微蹙的眉头忽浮现在我眼前,那还是别吵吧,她经不起伤害,但也不要和好如初,那样的话心烦的该是我了。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是的。自私无罪,那是对自己的本能呵护。我为我刚才的狭隘想法开脱。
林芷晴问我叶茗是不是在电话里跟人吵架了?
我点点头,心下奇怪她好像早预知似的。对她和感觉不好使我加倍注意她,一丝不易觉察的得意滑过她俏丽的脸,眼角的笑容肆无忌惮展现着,赤裸裸的。
林芷晴接着问叶茗在电话中说了什么?她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我说不知道。心下愈加奇怪,死死盯着她俏人的脸蛋,希望在上面找到的想要的。
林芷晴发现我直愣愣地盯着她,她眼铁赤裸的感情一闪即灭,取代之的是一双湿润、迷离魅惑的眼睛。飞快眨巴几下,那不是向我暗示什么,而是掩饰刚刚的流露,几根冷酷的笑线随即从她脸上撤退,几乎看不出有任何痕迹留在原处。
萧叶茗与梁铭的不和是她所盼望的么?以为我是个孩子就不加约束自己脸部的表情。我豁然开窍,今天萧叶茗跟梁铭的争吵很大可能就是林芷晴有心挑起的,萧叶茗和我的那些能一叶障目的相片是林芷晴机上的陷阱。那她的目的是什么?
或许我假设错了。林芷晴可是萧叶茗相行相伴的好朋友。或许是我太在意萧叶茗害怕有人会弄伤她才对她身边的人疑神疑鬼。是的。一定是我错了。
喷泉池沿上有几丛缀满硬币大小的天竺葵,满枝的花朵压低了枝条,有的探进了池水里。林芷睛受了我的冷待,就指着天花板竺葵微微尴尬地问我花名。
不知道。我仍是简单的三个字。
挺漂亮的。林芷晴说。
嗯。我没表现出太大的热情地说。
林芷晴不笨,嗅出了我的不善意。她急忙找借口离开了,我明白是她受不了我的冷漠的审视她的目光。她的走有点迫不及待。
我却轻松不起来。
风吹面。几个冰冰的水点调皮地滑入我的衣襟,飕飕的凉。喷泉散开一丈多宽的水花,剔透的水帘有若液状的水晶,折返着七色的阳光。风吹过,恣意摆弄着水珠的落地点,细细的水滴曼妙轻舞着,舞出了池沿,飘湿了灰白的碎石路。
一个小孩,二三岁,跑过来站定在花丛前,池沿有他半个身子高。他摇头晃脑看了看,肉乎乎的小手突然伸向一朵花。
喂!别乱摘花。我对他大声说。
他的手受惊地缩了回来。转过小脑袋左右歪歪看看我,亮着一对毫无邪气的大眼睛,说,大哥哥,有只虫子在吃花,我要弄它下来,你过看看。
小孩说完,侧身到一边,。两只小手扒开花丛的叶子。
把一个不懂事的小孩想得太可恶了,自己才是。我自嘲似的笑了笑。见那小孩那么认真,不好拒绝,就边起身边说真的吗?虫子太坏了,那么漂亮的花它也吃。
我一瘸一拐走过去,少了萧叶茗柔软的依靠,左腿的伤口阵阵隐痛,似在抗议我没有照萧叶茗的叮嘱去做而擅自走动。
大哥哥,你脚怎么了?是不是爬窗子摔下来,摔在地上很痛的。小孩稚气地说。放开手要来扶我。
我忙说小心,地上很滑。而小孩软乎乎的小手已经拉住了我的手掌,分别紧紧攥着我的大拇指和小拇指。我低头看着他小脑袋,笑着说你是不是经常爬窗子呀,以后千万别爬了,你看,大哥哥的脚都摔成这样子了。
大哥哥,你为什么要爬坡窗子呢?小孩说。
我说因为哥哥的窗子上也有一只虫子在吃花,那花好大好大,那虫子好大好大,哥哥就爬呀爬,“扑嗵”一声一小心就摔下来了。
小孩说那你妈妈骂你了吗?
我说骂,当然骂还要打我小屁屁呢!不过看见哥哥我摔成这样,也就没的打了。
又一阵风吹来。方向稍稍有些偏,水雾没能飞到我的小孩子的身上。这个可爱的小孩松掉攥着我指头的手,蹦跳到花坐前,说,大哥哥你看虫子在爬哩。
是一只甲虫,青灰色的背上有黑黑的斑点,我数了数,一共是七个。这只七星瓢虫正在湿湿的花蕊转悠着,浑然不觉有两双眼睛在观注着它。
小孩说我们把它弄死吧!
我慢慢蹲下身按着小孩稚嫩的肩膀,一手指着虫子,告诉他不是害虫。不会吃花的。说了半天。小孩似懂非懂点了点头,说那只虫子不吃花只吃叶子。我懵了。
小孩子天是的真就是要有点耐心。
萧叶茗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和小孩的身后,静静立在那儿。当我感到自己在小孩面前非常失败的时候。她紧挨着我俩以半跪的姿势蹲了下来。我才发觉她的来临。
小弟弟。萧叶茗叫了一声那小孩。把小孩身子转向她,然后说你有玩具呆呆熊吗?小孩说有,有天天抱着它睡觉呢!萧叶茗又问那它会咬人吗?小孩说它乖不咬人。它吃花吃叶子吗?萧叶茗说。小孩摇摇头说我家的呆呆熊很乖很乖,它不吃花吃叶子的。萧叶茗指着花蕊间似若有所觉落藏匿了半个身了的虫子说它呀,跟你家的呆呆熊一样是不吃花吃叶子的。
小孩兴奋地揉揉眼,兴奋地说我知道了,那只虫子跟我家的呆呆熊一样乖,对吗?
萧叶茗赞赏似的笑了笑,说,对,你知道猫是干什么的吗?
抓老鼠。小孩说。
萧叶茗说老鼠是不是大坏蛋?小孩说是。萧叶茗一步一步引思维说,你看那虫子转来转去就像猫在抓老鼠,多么可爱呀!干嘛要弄死它呢?
护士姐姐,我知道了,那只虫子也在抓坏蛋,不是在吃花朵。小孩叫道。挣脱萧叶茗的双手,抓住我的衣领,使劲拉扯几下。我本来就只能靠边右脚支撑平衡,没想到小孩力气那么大,一拉差点让我扑倒。小孩通红着脸兴奋地说,大哥哥,那只黑点点的虫子不是坏蛋,它不吃花也不吃叶子,我别弄死它,好吗?
好,好。我边笑边应道。
我要去告诉爷爷,爷爷肯定不知道。小孩说。蹦蹦跳跳跑开了。
萧叶茗与我相视一笑。多天真的孩子呀!
我突然记起一句话:我的天真过早遗失,而我的成熟又蹒跚不至。我是。
第六章 迷
    我手转动着轮子,轮椅服从了我的意愿。听话地向前、后退、拐弯。像回到了小时候在玩具车上疯玩,却不会再把自己跌得鼻青脸肿。见我玩得欢,萧叶茗忍不住笑着说你小孩呀!用的是我奚落萧稣时一模一样的口吻,一字未改。我手一颤,被她无心之语卡死了我的新奇,心刹那间凉透了,就像北极的浮冰,还有被挤压得沟壑遍生的诡异面孔。我陡然失去了兴致,呆呆坐在轮椅上仰望碧蓝的天空。想。也许我太敏感了。我心里对自己说。
也许吧!
萧叶茗说你怎么了?
天好蓝,淡一点就好了。我说。
萧叶茗上前握住推杆,缓缓推着我走,我没作声。我怀疑她的衣服经过某种特殊香料烘熏。同样的护士装,别人身上却没有她身上怡人的暗香,淡得有点出奇,萦萦回回似有若无,风一恶做剧稀释那淡淡的清香,我的嗅觉就搜寻不到拼命深呼吸企图抓住那不似熏衣草亦不似紫罗兰的味道的渺踪。她的幽香犹似她全身散发的淡淡气息,仿佛只笼罩在她窄窄的四周却又有向无限空间穿透的延伸力。她天成的气质永远能随时随地征服我这样的人,萧稣说的一点也没错。
我这样的人?是什么?这令人头痛。我不敢深究怕窥见自己的怯弱而独自怅然。因为还没有人可以分享。
我满脑子的胡思乱想萧叶茗并不知道。她推着我慢慢走在曲折平整的小径上,一路全是树阴花丛,有薄扇似的棕叶树,也有虬枝蜿蜒的老樟树,几只啼声清脆的小鸟在其间跳跃啁啾、相互应和着只有它们能懂的情语。
清晨美丽,也有不尽人意的。我最想揍歪鼻子的是那些看我身后萧叶茗时眼内有杂质的人。萧叶茗安之若素、脸静如水。我干嘛还恨恨不平?我学着萧叶茗,瞳仁里只投映自己喜欢的,其余的一切如过眼即随风而逝,不去多留意。要是萧稣,依他的个性,我不知道他是否要把那些非礼勿视他姐姐的眼珠挖出来当弹珠玩。
一个须发皆白的才老者正在逗一个小孩,老人躬着身子掌心向外直垂着手,小孩就追随者着他的双手跑。眼看要追上了,老人高后一退,双手闪向一边,小孩扑了个空于是围着老人团团转。小孩的小手一直朝老人伸直,一副要老人抱抱的样子。小孩胖胖显得笨拙的身子跑起来异常可爱。老人突然停下来,小孩就扑入了他的怀中。老人笑着把小孩举过胸口,捏捏他的小鼻子,小孩也闹腾要捏老人的鼻子。俩人其乐融融。
小孩就是喷泉旁的那个。
萧叶茗自接了梁铭的电话、争执了一会儿后,沉默了许多,很悒悒不欢。以前,我的心情像天气的附庸,晴天,我心情会像阳光一样明媚,要是雨天,那我心情也下着绵绵的阴雨过。可是,今天,远远悬着的朝阳、绿意盎估的花园似的院子,可是,还有比阳光乌云更让我快乐忧伤的人儿在这,她伤神,我就黯然。暗暗爱恋一个人是痛苦的我总算体会到了,必须随时复制她的忧伤。自己又无法得到排解,更无法减轻对方的忧伤付予她皎洁月光般的透明心情。因为少了一样重要非常的东西,一个正正当当分担她悲喜忧愁的理由。我是。
沉默叠加了忧伤。萧叶茗的脚步告诉我再这样下去她将陷入忧伤的流沙中,让她独自儿挣扎只会越陷越深。她呼吸困难时,我也会窒息的。静默中怦然的心跳声像在加强又像在减弱,渐渐隔膜的感觉。
人类有了语言和沟通的欲望,同时亦拥有了转移忧郁的方法。
“那小孩真可爱,你喜欢小孩吗?”
我不失时机地问。
“可爱的东西谁都喜欢,你也是吧,你对那小心挺有耐心的。”
“别笑我了。解释了半天他什么也没听懂,幸好有你,当时我都傻眼了。”
萧叶茗说那就别解释了呗,就一只虫子。她心不在焉。
“越小的生命人们就越不同情。虫子也是生命。有些人也跟虫子一样渺小,有时是他们不去尊重别人,有时是他们得不到对生命的尊重,他们才渺小的。”
“是呀!”
萧叶茗说。似颇有感触。 我想起她和梁铭通话时她叫他不要太过于约束她,也许她就是对这有感而发。果真,萧叶茗接着问我:
“你说一个人太在乎另一个人而限制对方的自由,一般意义上是不是不尊重?”
我差点脱口而出说不是不尊重是非常地不尊重。但我咽了回去,这种太直露的回答萧叶茗可能伤心。我想说也许吧!这又不是她希望得到的答案。
我想了一会儿。
“其实我想那应该是一种过敏反应,人一旦害怕失去对方或有出现这种可能的时候他就会变得敏感异常,比之不闻不问,你希望是那种?答案是不是很简单?听过这样一句话吗?爱太深怀疑也深。”
爱太深怀疑也深这种深奥我是悟不出的。是高一时我那位好友引用一个名人的话说给我听的,当时他正对那位昙花一现的女孩疑虑重重。我突然想扇自己一个耳光,干嘛要为梁铭辩护?落井下石、挑拨离间不是更好吗?梁铭我不敢恭维,他不见得好,否则干嘛让萧叶茗不高兴?笨蛋!白痴!
骂自己呢!
“噢——”
萧叶茗拖着长长的尾音似在深思。
在我不露痕迹的引导下。我俩的话题回到了我们自己身上。我本意是想多了解她身边的人。首先是梁铭,萧稣潜意识里的敌人,现在我潜意识里的对手,尽管他也许不把我放在眼里,其次是林芷晴了。她看到萧叶茗和梁铭有隙就幸灾乐祸为的是哪般?她脸上冷酷的线条,是针对萧叶茗还是梁铭?
千百个疑问在我心海浮起又沉没。我不能直接向萧叶茗提出问号。一个不好就是干涉她的隐私,再者一个年纪小的人一个劲地追问年纪大的人是一种不尊重的行为。尽管我不愿承认自己比萧叶茗小,可这是事实,无论如何也不能改变,我不这么认为,萧叶茗会这么认为。我只能旁敲侧击,尽量伪装巧妙,即便问错了,也像无心之失。我这时装作突然想起什么。
“芷晴姐要我告诉你她先回宿舍了,她是我们市的人吗?”
“不是。她家就在医大附近。”
“她还问我你是不是跟梁铭吵了,她说回学校后她帮你好好出出气。” 
我说。知道萧叶茗是不会去证实林芷晴是否这么说过。她素不喜欢追根穷底,所以我毫无顾忌地编一句子虚乌有的进去。
“是吗?”
萧叶茗说。仿佛饱含着无限惆怅。
“是啊,她还说你俩亲如姐妹,不帮你帮谁?她怎能容忍别人惹你不高兴。”
“她不会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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