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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康熙还不能那么做。因为到目前为止,承祜还是他唯一看得上的继承者。所以,他还是要继续打磨承祜。
步行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后,他们终于走出泥泞地。这时的康熙和承祜腿上已全是泥巴,身上的泥巴虽然没有腿上多,但是却也算不得干爽。
面对一身泥泞的康熙,承祜不由自主的笑出声。也许,这是康熙这生最失身份的一天。而这个特殊的日子,是自己陪他走过的。想到这一点,承祜就是觉得很开心。
“你比朕也好不到哪里去,连脸上都是泥。”受承祜灿烂笑容的感染,康熙也微微勾起嘴角。瞄见承祜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溅上了一个泥点,康熙直接用自己修长的手指为承祜轻轻擦去。
承祜不知道康熙有没有感觉,在他的手碰上自己的脸颊后,霎时间承祜的脸就红了。这种滚烫的温度,让承祜反射性的躲避康熙的触碰。
“皇阿玛,我们还是快点回行宫吧!一身泥,怪不舒服的。”承祜想要让康熙忘掉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异样,于是赶忙转移话题。
其实,康熙有感受到承祜脸上的熨烫。不过,他明显误解了。“承祜,你的脸怎么那么烫?是不是发烧了?”康熙不放心的抓住有点小挣扎的承祜,再次探了探他的额头。
承祜无奈的说:“皇阿玛,我没有发烧。”我只是脸红了而已,承祜在心里嘀咕。但是为什么皇阿玛摸我的脸,我就会脸红?联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的烦恼。承祜有些摸到真相的边缘,想到那个不得了的缘由,承祜立刻苍白了脸。
“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一定是受了风寒。梁九功,赶快回行宫。”一门心思认定承祜生病了的康熙风风火火的拉着承祜上了龙辇,并让人快速驶向行宫。
此刻承祜倒是希望自己真的病了,可惜,就算是真的病了,那也不是他逃避的理由。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似乎对康熙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不知何时起,在他们单纯的父子之情中,他居然掺进了儿女私情。他对康熙不仅有敬爱,竟然还有本该对女人产生的情爱之心。
这一刻,承祜如同遭遇灭顶之灾!不能呼吸,只能感受锥心刺骨的痛!
回到行宫后,承祜强装笑颜道:“皇阿玛,我真的没事。不信,您自己亲自诊脉。”
康熙半信半疑的为承祜诊脉,发现他确实没有半点生病的征兆,这才放过他。“那么,清洗干净了就好好休息。都忙了一天,你也该累了!”康熙贴心的叮嘱。
承祜微微垂头,强迫自己的语气一如往常:“我晓得。皇阿玛您不用操心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说完,承祜就一步步消失在康熙面前。
望着承祜远去的背影,康熙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他又说不出为什么。最后,他只得把自己心中的异样归因于太多担心承祜。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承祜将房门紧紧关闭。随后,他瘫坐在地上,将头埋进自己布满泥泞的腿间。
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承祜无声的呐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居然对亲生父亲产生了那样不容于世的感情?就算他比别人多了一世的记忆,他也不能否认康熙是自己父亲这个事实。
我喜欢你。承祜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想对康熙说这句话。不是作为一个儿子对父亲,而是以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心上人。他很清楚,如果自己真的对康熙说出这句话,他和康熙就会什么都不剩。原本的父子之情将要毁于一旦,原本的宠爱也会成为过眼云烟。他,将被康熙厌弃。但是,他要因此放弃吗?不管这个答案是什么,都会让他痛彻心扉。
简直快被突如其来的真相逼疯的承祜,开始在地上用手和泥水写下一句句‘我喜欢你’。发疯一样写下满地的告白后,他又疯狂的全然抹掉。
我喜欢你,皇阿玛。但是,我想,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知道。仰躺在地上的承祜痴痴的想。因为我不想失去你。
一滴清泪划过承祜的脸颊,也划裂他的心。
25、闹青楼
翌日,承祜若无其事的出现在康熙面前。
“皇阿玛,我们是不是该启程了?”承祜扬着没有破绽的笑容对康熙说。
康熙微微皱眉,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个笑容有些凄凉?承祜明明就和以前一样啊!“嗯,启程吧!”最终,康熙什么都没问。
启程前,承祜向康熙恳求:“皇阿玛,能不能让我骑马?我不能一路上都待在马车上吧!”
康熙没有多想:“就知道你闲不住,去吧!”
承祜深深的看了康熙一眼:“谢皇阿玛!”您不会知道,我做了什么样的决定。我会记得,我只是您的儿子。
此后的几天,承祜都表现得很正常。可是,见到这样的承祜,康熙反而常常无意识的紧皱眉头。“梁九功,你看承祜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康熙撩起车窗上的帘子问守候在车外的梁九功。
梁九功瞄了一眼骑马走在前面的承祜:“没有啊!奴才看大阿哥和以前差不多。”
“哦,可能是朕多虑了。”康熙总是有种奇怪的感觉,承祜与自己之间似乎有了一些隔阂。而这层隔阂,貌似就是在这几天产生的。但是,既然梁九功都说承祜没什么变化。那么,就应该是自己的错觉了。康熙想着想着,就将承祜不对劲的念头抛之脑后。
这天中午,他们抵达繁华的扬州。面对这个古人常挂在嘴边的名城,承祜原本是极有兴致的。但是,很可惜的是,如今的他已经没有心情注意其他,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一片安宁。
“承祜,你四处转转吧!难得来一趟扬州,可不能败兴而归。”康熙浅笑着对承祜说。
承祜原本是想拒绝的,但是再想想,散散心也是好的。于是,他就把拒绝的话咽了进去。“好啊!但是,皇阿玛,能不能不要派很多人跟着?那样就没意思。”承祜可不想带着一堆侍卫招摇过市,他想要清静。
康熙做出适当的安排:“你带着两个侍卫,然后朕会派一些人在暗中保护。不到万不得已,暗卫不会出手,所以保证不会坏了你的兴致。”
承祜知道这已经是康熙最大的让步,所以他不再追加要求,“好。”
康熙派给承祜的两个侍卫,一个叫隆海,另一个叫哈图,都是满人。他们长得都虎背熊腰,十五岁的承祜在他们面前,就像个小孩子。带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卫,承祜开始自己的散心之路。
走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承祜脸上还是一点喜色都没有。周围越是热闹,承祜就越觉得自己的心空荡荡的。
承祜的不开心,连心思不是很细腻的两个侍卫都察觉到了。“爷,您怎么了?”隆海小心翼翼的问。
承祜面无表情的说:“没什么,就是没发现什么好玩的。”
两个侍卫倒是提前打听过有关扬州的情况,也知道扬州什么地方最好玩。但是,他们不敢把承祜往那种地方带呀!要是皇上知道他们把承祜带到那种地方,他们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皇上砍的。因为扬州最出名的地方就是——青楼。
从侍卫的表情,承祜已猜到几分他们现在的想法。“好了,我们就随便走走吧!”青楼那种地方,承祜以前还有去见识见识的想法。至于现在,那就一点念头都没有了。
虽然说是随便走走,但是,人都有一种潜意识,那就是往热闹的地方走。而扬州最热闹,毫无疑问就是青楼。所以兜来兜去,承祜他们几个还是来到了扬州最有名的花街。
看着眼前热闹非凡迎来送往的场面,承祜决定采犬既来之则安之’的做法。“我们进去看看。”随便找了一家青楼,承祜就想迈进去。
哈图急忙制止他:“爷,这种地方咱们还是别进去了。要是被老爷知道了,奴才们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承祜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阿玛怪罪下来,有我顶着呢!我们就进去转一圈,然后就出来。”
见承祜心意已决,两个侍卫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硬着头皮和承祜走进奢靡的青楼。
承祜选的这家青楼名叫翠莺楼,比起其他青楼,它待客的态度还算不那么夸张。姑娘们都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口,不会甩着丝巾四处拉客,只有客人主动上门了,才会言笑晏晏的把人拉进去。
承祜拒绝了一个青楼女子的伴随,自顾自的走进去。青楼里面一片花花绿绿的,色彩艳丽极了。看着那帮嫖客的放浪形骸,承祜不着痕迹的皱紧了眉头。
“呦,这位公子面生得紧,应该是第一次来我们楼吧?奴家是翠莺楼的红姐,要不要奴家给您物色几个姑娘?”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子款款的走到承祜面前。
隆海上前一步,将红姐挡在离承祜有些距离的地方,“我们爷只是想随便看看,不急着找姑娘。”
红姐用扇子挡住嘴娇笑道:“随便看看有什么意思?公子,我们楼里的姑娘可都是极品,您可不能光看不尝。”
青楼里的人,眼睛都毒着呢!这位红姐一眼就看出承祜是个大金主,所以,她才会这么热情的招待他们。要是承祜只是一介穷书生,她才不会搭理。
“有没有雅间?我想坐一会儿。”青楼的脂粉味有点重,让承祜有些窒息。但是,要是就这么掉头就走,他又觉得有些不甘心。所以,还是找个安静点的地方休息一会儿吧!
哈图机灵的拿出一锭银子塞到红姐的手里:“我们爷可是出手大方的人,所以,你们可要好好伺候着。”
拿到银子,红姐笑得粉都快掉了:“行,奴家知道。这位公子,我们二楼都是雅间,奴家领你们去。”
进入雅间后,承祜觉得好受多了。虽然这间房的装饰还是有些刺眼,但是承祜勉强还能忍受。“还不错。你们这里有没有唱曲好听的姑娘?我想听听曲子。”承祜可不想干巴巴的坐着,适当的音乐可以让人得到一定的放松。
红姐忙不迭的回答:“有,当然有。我们楼里的红牌铃语姑娘,可有一把媲美百灵鸟的好嗓子,奴家这就给您叫去。”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纱衣的女子就抱着琵琶袅袅的走进雅间。这个女子姿色尚佳,就是妆有点浓,脸太白,唇太红。
“奴家铃语,这位公子有礼了!”女子微微一福。
承祜扫了她一眼后就没再看她长什么样:“你擅长的是琵琶?”
铃语颔首:“是,奴家的琵琶弹得尚可。”
“那你随便弹一曲吧!要清雅点的。”承祜特意提醒,他可不想听什么淫词艳曲。
随后,铃语就开始边弹边唱。她唱的是一个小曲,有些俏皮,有些直白,但是却一点也不淫靡。所以,承祜听得还是蛮有兴致的。可是,楼下的一阵喧闹声却打断了承祜的兴致。听声音,楼下应该是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去看看。”承祜有些不高兴的吩咐隆海。好不容易他才淡忘一点那些烦心事,这一打断,他的心情越加烦躁了。
隆海刚打开门,一句狂妄的话就传进承祜的耳朵:“竟然和本大爷抢女人,你们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们,大爷我可是皇亲国戚。就算是皇阿哥见到我,那也要给我几分面子,你们算老几?”
“这是哪位皇亲国戚?”承祜冷哼道,“皇阿哥都要给他面子,我倒是想看看他究竟是谁?”
承祜带着隆海和哈图走出房间,往楼下望了望,发现说话的是一个略显醉态的年轻男子。长得倒是不难看,不过,一看他的脸色就知,这人是那种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纨绔子弟。
“他是谁呀?”承祜在记忆里搜寻了半天,都没发现这个男子到底是他认识的哪位皇亲国戚。
隆海倒是对这人有些印象:“他好像是明相的一位远房亲戚,以前在京城闹过事,后来,明相就把他丢来了扬州。”明相即是现在权势如日滔天的明珠。
承祜不齿的说了一句:“一个废物而已,居然还敢大放厥词。”
想不到,他这句话居然巧得不能再巧的被楼下那个人听到了。“竟然说本大爷是废物!你给我下来。”那人指着承祜叫嚣道。
承祜不想将自己的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哈图,把他给我打发走。”说完,承祜就打算继续回去听曲。
哈图大步走下楼,三下两下就将那人派出阻拦他的奴仆都打趴下,然后大手一捞,把那人拎在手里就准备把他扔出去。
不过,这时从大门口传来的一声大喝阻止了他。“你是谁?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居然敢殴打朝廷命官。”说话的是个鼠头鼠脑的男人,看起来很不起眼。不过,他身后跟有一队很扎眼的官兵。如此来看,他应该是个官员。
“徐大人,你可来了!快救我啊!”被哈图抓在手里的人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朝门口的男人大喊。
“纳兰大人,您别着急,我马上救你。”男人不问青红皂白就开始对自己的士兵下令,“都给我上,拿下他。”
“你们谁敢!”承祜冷着脸从楼上缓缓走下来。看来,这世上不长眼的人还真多。那么,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26、帝王心
“你又是哪根葱?”姓徐的官员嚣张的叫嚷。
承祜不怒反笑:“我不是哪根葱。不过,今天遇上我,算你们倒霉。”
还被哈图擒住的那人此时底气终于又回来了:“我们倒霉?倒霉的人是你们才对吧?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大名鼎鼎的纳兰明珠明相可是我亲叔叔。聪明的,就快放了本大爷,然后给大爷我磕两个响头。那么,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
承祜逼近所谓的纳兰大人:“让我给你磕头,我怕你无福消受。哈图,你说,说出这番话的大爷该当何罪?”能让承祜下跪的人,只有皇宫中的那几位。这人居然敢让他这个皇阿哥给他下跪,他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哈图凛声回道:“还能是什么罪?当然是砍头的大罪。”
闻言,姓徐的立刻恶狠狠的发出佩刀:“砍头?大人我先砍了你们。”说完,他就带着人向承祜他们冲去。
在他看来,承祜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而隆海和哈图虽然看起来有两下子,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他们那么多人怎么也能把这三人拿下。
眼看着一场混战就要开始,承祜却一点惧色都没有。虽然他的身子骨确实一直有些不太好,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爱新觉罗家的儿孙,没有一个懦夫。而且,表面上的优势并不代表实际上的优势。一旦打起来,康熙特意指派的那些暗卫就会从暗处跃出。到时候,看谁能笑到最后!
“都住手!”戏剧性的,又是一声大吼改变了情势。只见一个身穿正儿八经官服的人带着一队比姓徐的官员更多更整齐的士兵,从容而入。
见到这位官员,姓徐的和那位纳兰明珠的远亲都吃惊的瞪大了眼。“杨大人,您、您怎么来了?”姓徐的结结巴巴的问。
所谓的杨大人,就是扬州知府杨怀民。他可是一个好官,清廉正直,据说从来不涉足烟花之地。所以,他的出现着实让姓徐的他们惊讶了一番。
更何况,杨怀民还带了那么多士兵,看样子似乎在这青楼里有大事发生。但是,他们没发现任何预兆啊!姓徐的和纳兰家的远亲面面相觑,均是大惑不解。
这位杨大人瞟都没瞟那两个衰人一眼,而是径自走到承祜面前,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大公子,您受惊了!”
杨怀民对待承祜的态度,让那两个先前嚣张无比的人心猛然一沉。看这架势,他们方知,自己似乎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