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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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田-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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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也有需要帮助的时候,也有需要人可怜的时候,你就可怜可怜这个小帝吧。给他些食物吧。否则这个上帝会饿倒的。”
“看起来,上帝也不是万能的,上帝也靠不着,还得靠自己。拿去吧,今天由我这个凡人来施舍你这个上帝吧。”说着把盛着稀饭的碗和玉米饼子递到王显的手里。王显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些东西解决了,然后把所有笨重的农具搬来放在自己的背篼里,赶着大水牛在前面走了。走时不忘交待小月:“小月,别忘了带斗笠,今天肯定会下雨的。只是迟早的事。”
小月用帕子将玉米饼子包着放在背篼的最下面,咸蛋和凉菜用碗装着放在上面,盖上斗笠。稀饭则装在一个塑料桶里。背起背篼,提起稀饭,一路小跑追赶王显。
下了一夜雨,田被泡得差不多了,雨水浸泡后的田,土质松散,整的时候很轻松,也很快,速度比平时要快一倍。负责打杂的小月没有一点空闲,来回地在田里田外奔波——挖水沟、堵田缺、铺田坎、撒化肥、割牛草。所有的杂活她一个人干,王显只负责整田。往年要用二天时间才干完的活,今天才半天就快完了。看着大汗淋漓的王显,小月有些心疼。对王显说:“王显,你把这块田整完后歇歇气,吃点东西,呆会儿接着整你家的。把你的整了才回去,免得你二天一个人来整。”
“我的就不整了,你已经很累了,还是早点回去吧。你还要回去给忆娃儿整午饭。不耽搁你了。再说,我没带化肥。”
小月很不高兴地说“你没带化肥我带了,你那块巴掌大一块田用得了多少化肥。你认为我是一个小气的人吗,一点点化肥我都舍不得。”
“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是啥子意思?”听小月这么一问,王显显得无可奈何的笑着摇了摇头。只得照小月的意思去办。
小月把王显的蓑衣铺在草坪上,将背来的食物摆在上面。还没等她摆完,母子大的雨点打在了她的身上。她急忙收起食物,抱在怀里,快步跑向旁边的树林。树林里面有个岩洞,不知是天然的还是人工凿的,存在已久,没人知道它的来历。它的名字叫白猿洞,顾名思义是白猿歇息的场所,可从古至今,没有一个人见过白猿。据老一辈的人所说此洞是解放前棒客经常出没的地方。而现在此洞却成了村民们上山劳动时休息和躲雨的地方。岩洞长在崖壁的半腰上,一条羊场小道从小月的田边直通岩洞。洞口成半圆形,洞口上方的岩石天然地向外伸展。里面宽敞明亮,地上的石头光滑洁净。这是许许多多的人们在此休息摩擦所产生的结果。凡是见过此洞的人没有不为它表示赞叹的。小月将东西放在地上,想起给王显送蓑衣和斗笠,才发觉这两样东西都还在外面的雨坝里。她只能光着头往雨坝里去寻,她走到自己的田边时,看见王显在大树底下躲雨。他认为雨不会下大,过一会儿就会停的。可是雨越下越大,刚才还是淅淅沥沥的下着,此时却是倾盆而下。稠密的树叶难以抵挡大雨的侵袭。狂风使大树摇摆不定,小月捡起地上的蓑衣披在王显的身上,双手把斗笠举在两人的头上方,风把她手里的斗笠吹得东倒西歪,差点把她也给吹倒了。她大声地对王显说:“王显,快蹲下,要不,风会把我们吹到山下去。”
“不能在这里蹲下,现在打雷,树下不安全,我们快些离开才是。”
“对也,我怎么忘了。那我们快些走吧,到洞里去。”他们冒雨一前一后地往洞里跑去。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刚才还是狂风暴雨,雷鸣闪电,此刻却是蓝天白云,青山录水。小月进洞以后,朝身后看了看,见王显还没来,就脱下衣服使劲地拧,想把水拧去后再穿。王显走在后面,走过他们的田边时,见田里的水也淹得差不多了,水淹多了就会把田坎涨垮。他用稀泥把田缺截断,把朝田里流的水撇开,然后才朝洞里走。他进洞的时候,小月刚好把衣服拧干,正要往身上穿。王显见此,十分尴尬。连忙闭上眼向后转。嘴里不停地说:“我什么也没看见,没看见。”小月满脸通红,赶紧往身上穿衣服。慌乱中把钮扣扣错了,更加羞涩。可王显已经出去了,没有看见她的窘态。
小月穿好衣服后,把蓑衣放在地上,拿出所带食物,一一地放在上面:玉米饼、咸鸭蛋、凉拌罗卜丝。然后把桶里的稀饭倒在两个碗里。背向洞外大声地叫道:“王显,吃饭了。”话音刚落,王显就站在她的后面说:“我在这。”吓得小月差点把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有点温怒地骂道:“死鬼,吓死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
“别酸了,快坐下吃饭。”
第二章9
    王显乖乖地听从小月的话,在她旁边坐下。他们喝着香喷喷的稀饭,吃着甜滋滋的玉米饼子,刚才的疲劳消失得无影无踪。小月嘴里不停地说着话。
大雨虽然停了,但他们身上的衣服还没有干。那洗得如同薄纱般的白色的湿衣服紧贴在小月丰腴而不失窈窕的身躯上,好似一尊透明的玉雕。春光尽显。特别是那对奶子像两朵含苞欲放的荷花。亭亭玉立在她的胸脯上,十分燎人。王显发现这一秘密后,不动声色地把脸扭向一边,
王显的别扭动作,引起了小月的注意,问王显:“王显,你干啥这种么别扭。脸老是朝向一边,是不是我的脸长得难看。你不敢看?”王显嘿嘿几声,以笑了之。小月追问到:“不要笑了,你说你是不是讨厌我,快说。”
“哪里的话。我怎么会讨厌你?我是在看洞外面的景色。”
“看洞外面的景色,什么景色让你如此着迷?”
“你朝外面看看就知道了。”
“是吗?我看看。”说着她就把王显推开,自己走到洞口朝洞外看去。只见外面:夏日的黄昏,碧空如洗。金黄色的霞光染红了半边天。圆圆红红的落日在地平线上欲下未下。火红的余辉撒泼在满匣匣的水田里。整个水面就像铺了一层金黄色的地毯。微风吹过,波涛鳞鳞。水波和霞光交织在一起,互相辉映,发出灿灿金光,像无数颗闪闪发光的金叶子。
小月情不自禁地叫道:“哇,真的好漂亮啊。”
“我没说错吧。”
“以前我从来没有发现这地方会这么美。”
“以前你只顾干活,没时间看这些。”
“也许是吧。”
看着小月脸上的笑容,王显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欲言又止。他不忍心打断小月此刻的心情。只是默默地和她欣赏着此时的景色。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沉重的犁耙在王显的手里轻如鸿毛,细长的使牛棍子在空中挥舞着。发出唰唰的声音。肥壮的水牛在枝条的轰赶下,拉着笨重的犁耙和泥土,在田野中飞跑。翻起的泥巴像连绵不断的波浪一样向犁外滚去。好似许多条泥鳅在王显的脚下来回穿梭。也许是干得太快了,耕完一块田时,王显有些气喘吁吁。他把牛停在田里,走到田坎上坐下休息,眼睛却看着小月不放。小月正在帮他铺田坎,偶尔也抬头看王显。此时,两双眼睛撞在了一起。小月急忙把脸埋下,她的心里就如一只兔子在上窜下跳,同时一粒种子在她不知不觉中悄悄地落入心田。心慌意乱的她赶紧离开王显的田向自己的田走去。假装看自己田里水的深浅,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然后又扭头问王显:“王显,田里留多深的水合适?以前都是杨树留的,我看不准。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哎,我喘喘气就来。小月,我是不是老了?稍微干一点活就感觉累。”
“不是老啦。你今天干的活实在是太多了,咋个不累嘛。再说,你也是五十多的人了,虽说不算太老,但也不年青。以后你得省着点,不要像年青人一样蛮干。”短短的几句话,说倒了王显的心坎上,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人也不累了,快步走到小月的田边,用手比量着水田里水的尺度。对小月说:“小月,这块田里的水深了一寸,我去看看下面田里的水是否合适。”说着走向下面的田。蹲下去比量着。然后对小月说:“小月,这块田里的水还差点,你把你那块田里多的水放下来就刚好够。”
“是吗?那站开些,我马上放。”说着就蹲下去放水。她搬开田缺的泥巴,田里的水像瀑布一样从上面飞泻而下,散发出无数的水花,撒向没来得急离开的王显。王显身上沾满了小水珠。小月开心地笑道:“王晃,你真会享受,洗了个免费的淋浴。你说该谢我不?”
“谢你?你把我的衣服都整湿了,我还得谢你,你这是什么歪歪理?”
“我这是歪歪理?我可不觉得。”
“你不觉得,我告诉你吧。你这就是给你把别人卖了还要让别人给你数钱是一回事。”
“是吗?你这样损我?我就这么坏?”
“不是损你,我只是说你的嘴巴子利害,给你开个玩笑。你别说,说真的,这么些年杨树对你唯命是从不就证明了这一点?”
“你说得不错,杨树对我是百依百顺。难道老公听老婆的话不对吗?你没听说:听得婆娘话,金银装满褂,不听婆娘话,巾巾勒着胩。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是的,我是不懂。如果我懂就不会到今天这步了。但话又说回来,我想如果之前我听了婆娘的话,也许现在就真的巾巾勒不着胩了。不说这些让人不痛快的话了,天快黑了,收拾东西回家了。”
黄昏的乡间小路上,撒了一地的细碎的残阳,道路旁的嫩绿色的玉米披上了一件金黄的衣裳。远处有蛙鸣的悠扬声;枝头有蝉儿的高唱声;附近农家的吹烟也袅袅随着晚风轻轻地飘散…
两人赤足走在窄窄的田埂上,脚下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王显嘴里唱起了他平时最爱唱的牧童歌: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牧归的老牛是我同伴。蓝天披朵昔阳在胸膛,缤纷的云彩是晚霞的衣裳。笑也写在脸上,哼一句小曲小唱,人思绪在晚风中飞扬。多少落幕惆怅,都随晚风飘散,遗忘在乡间的小路上…小月也情不自禁地跟着唱。
也许是干活累了,王显在小月家放下农具,拴好水牛就要回家。
“小月,我回去了。”
“好,你快回去吧,你家里的那些伙伴不知盼你好长时间了。你回去把它们安顿好就过来,我们等你吃饭啊。”
“好。”王显快步朝家走去,家里还有一大堆的家务事等着它。喂猪、喂鸡,昨天收回的麦子还堆在堂屋里没来得及凉,有些发热了。猪圈里的两头猪饿得嗷嗷直叫,想从里面飞出来。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只好无可奈何地在里面转着圈圈等着主人回来;鸡窝里的几只大公鸡用尖锐的爪子使劲地刨着;几只老母鸡则咯咯唱着在鸡窝里乱窜;笼子里的大白兔也叽叽地叫着。它们都在等着主人的恩赐。王显提了一桶水放在猪槽里,两头猪争先恐后地拥向猪槽,嘴巴在里面拱了几下,发觉没有搞头,便放弃了。继续在圈里走着、叫着,吵得王显有些心烦,生气地吼道:“叫什么叫?没看见我正在给你们弄吗?”两头猪不知是被主人吓着了,还是听懂了主人说的话。乖乖地呆在一边不叫了。
王显舀了一撮箕干猪草,加上一碗玉米面、一碗猪饮料,搅拌好倒在猪槽里,两头猪一轰而上,争着抢着,抖动着肥大的身躯,宽厚的耳朵上下摆动着,发出得得的声音。鸡窝里的公鸡和母鸡望着它们的吃像,更加发怒地刨着叫着。似乎在抱怨主人的不公。王显笑着说:“你们也和人一样有忌妒的时候?不要慌,马上就来。”他蹲在地上和着盆里的鸡食。尾随后面悄悄而来的忆歌蹑手蹑脚地走到他的后面,把嘴伸到他的耳边大声叫道:“二伯!”王显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得坐在地上,手里的盆子也掉下去了。盆子里的鸡食撒了一地。抬头见是忆歌,温怒地骂道:“小淘气,你把二伯吓死了。看我不打你的屁股。”忆歌急忙拉起王显,嘴里撒着娇说:“二伯,不生气了,我再以不吓你了,我帮你喂鸡好吗?”说着双手捧起地上的鸡食走向鸡窝。这时王显大声地说:“忆娃,别过去,小心它们啄你。”王显的声音吓着了小忆,她慌忙缩回小手,惊慌失措地站在那里看着二伯,不知该怎么处理手里的东西。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王显见自己吓着了她,连忙哐他说:“忆娃乖,不哭啊?二伯不对,二伯吓着你了,等会儿你叫妈妈不拿饭给二伯吃行不?饿死二伯活该。谁叫二伯吓你的。”
听王显这么一说,小忆扑嗤地笑了:“我才不会那么小气呢。”王显把盆子伸到她面前,示意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盆里。忆歌松开握紧拳头,手里的鸡食掉在盆里。她拍了几下手,试图把手上的东西拍掉,可湿湿的鸡食牢牢地粘在上面,怎么也拍不掉。她索性把手伸向衣服,想用衣服擦手。王显在她的小手上轻轻地拍了拍说:“去,到里屋去洗洗,这么不爱干净。我给你说,要爱惜你的衣服,别把衣服弄得脏兮兮的,你妈给你洗衣服都干不赢。把你妈妈累倒了怎么办?你说二伯说得对吗?”小忆知道自己错了,塌拉着脑袋瓜子,悄悄咪咪地进屋去洗手。一会儿她把小手伸到王显的面前说:“二伯,你看怎么样?我以后会记着你的话,我不会让妈妈因我而太累。”
“行,这才是我们的乖忆娃。”听着王显的夸奖,小忆高兴的合不拢嘴。
二章10
    看着小忆高兴的样子,王显多么希望这个女孩儿是自己的。他若有所思地问小忆:“忆娃儿,你爸爸给你们写过信回来吗?”
“写过,前天我妈妈才收到一封。”
“你爸爸在信里说啥?”
“他说寄400佰元钱回来,让妈妈取来买化肥和农药,剩下的就用来请人种田,叫妈妈不要自己种。妈妈看着信哭了。”
“你妈妈哭了?”
“是的。我问她哭啥,她又笑着说没哭啥,高兴。我说高兴还哭,她就说我还小,不懂。二伯,我真的不懂,你说妈妈高兴还哭,你懂不?告诉我好吗?”
“我也不懂,我又不是你妈妈肚子里的虫,怎么懂呢。小丫头,大人的事你是不会明白的,不去管那些,只管把你的学习搞好就行了。”忆歌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王显把动物们安置好就去晾麦子。他将木梯靠在房檐上,把堆在屋子里的麦子抱上去晾在横跨在屋檐上的几根树条上。把麦子晾干,等农闲的时候才慢慢地翻晒收仓。抱不动麦捆子的忆娃儿也没闲着,小小的双脚使劲地蹬着梯子着地的两点,双手则分别扶着梯子的两边,防止梯子滑动。梯子上的王显低头看着她,心潮起腹,既像对忆歌,又像是自言自语:“我要有你这么个女儿多好。可惜,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女儿了。唉,这都是命,我命该如此,命中注定我无儿无女。”忆歌天真地说:“二伯,你那么想要女儿,让我二娘给你生个不就行了么?”瞧着忆娃儿无邪的脸,王显笑呵呵走下梯子,爱不释手地摸着她的头,显得无可奈何的样子说:“小傻瓜,你以为生孩子像你们过家家,说生就生,没这么容易。你还小,不懂。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沮丧的王显再次抱起麦子爬向梯子。王显的神情吓倒了小忆,她迫不得已地安慰王显:“二伯,别难过,我给你当女儿行不?”王显喜出望外地说:“行,行。我求之不得。有这么乖的女儿怎么不行。就怕你爸妈不同意。舍不得。”
“他们咋个会不同意呢。我又不离开他们,既做他们的女儿,又做你的女儿,这样你们都有女儿了。不是很好吗?”王显听小忆这么一说,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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