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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的处理好国事,莫洛明知道昕月没有回来,却控制不了自己急切的心情,象是刚尝到甜头的孩子急切的渴盼着糖果。摈退了所有人,莫洛解下皇冠,慢慢的打理着自己的长发,松松的挽了一个髻,插上昕月送他的那根发簪,他满意的看向铜镜,俊美的容颜,威严的气度,是一个让女人为之疯狂的男子。只是,莫洛却丝毫也不以为意,,若是留不住深爱的人,就算再俊美又有什么用?
他是那样的高傲,生来的尊贵身份让他从小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偏偏却爱上了另外一个男人,甘心情愿抛弃尊贵的身份,行妾妇之道,却仍是捉不住那个月神一样高傲的男人的心,只是他却丝毫也不后悔,“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莫洛低吟着,是啊,纵被无情弃,不能羞。可是,他期盼的望向窗外,昕月,你知道我的心情吗?他笑得极苦。
“铮。”一道白光从他颈边划过,一把匕首钉到了窗台上。莫洛面色一沉,竟有人敢夜闯禁宫,宫里面这些禁卫军都是死人吗?居然这么轻易就让人闯进宫来,这些人的素质比起昕月当初所带领的那支军队真是相差不可以道里计。
他沉着脸拔下匕首,没有费神想去捉拿来人,既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的闯入深宫,说要捉拿,恐怕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了,他打开那张素笺,上面只寥寥几字:我今天晚上留在家里,明天我会来找你的。
真是的,这么一行字就把人给打发了吗?莫洛皱起眉,这几年来他们兄弟日日在一处,哪有那么的多的话说不完啊,他不满的嘟哝着。
晨星看着身边已经沉沉睡去的昕月,心里有说不出的满足,也有说不出的惶恐,这样的日子能够持续到什么时候,若是莫洛不肯为昕月牺牲一切的话,那么这一切的幸福就会烟消云散了,若真是如此,为什么还要让我有梦,有希望。不!二哥,四年前是我能力不够,现在我既然知道了莫洛能够救你,那我就绝不会坐视不管的,不就是要他心甘情愿吗?一定会有办法的,二哥,一定会有办法的。
“星少主。”月影从暗处走了出来:“主人和日少主已经到了,他们吩咐下来,明天要来探望月少主。”
“我知道了。”晨星点点头:“去回禀爹地,就说二哥一切安好,一切等到明天再议。”
“是。”月影悄悄退去。
晨星在昕月唇上是轻轻烙下一吻:“二哥,爹地来了,你就有救了。你开心吗?”他细细描绘着昕月的五官,低头在他颊上轻柔的烙下一吻,把头埋入昕月怀里,渐渐的熟睡了。窗外,月明星稀,微风过处,几缕薄云遮住了皓月,天空顿时显得暗了下来,夜已深沉。
闻鸡起舞,日复一日的早朝,重复了又重复的国事,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莫洛垂下眼帘,遮住眼里的不耐。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有能力独立处理这些政务吗?这些不应该是宰相之责吗?
“够了,你们不用再多说了。”莫洛沉声道,声音不大,满堂嘈杂一下子沉寂了下来。
“皇上,你的意思是……?”一名大臣颤抖着问道。
莫洛站起身,烦躁的走了几步道:“这是宰相的职责不是吗?为什么要拿到朝堂来争议。看来你们真是轻松得太久了,不是吗?”莫洛冷酷的望着众臣:“你们已经遗忘了你们的职责,朕不是公正人,不会为你们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来做裁判,下去之后,把所有的政务全部整理好送上来朕过目,另外,全部的人罚抄大金法典一份。你们都退下吧。”他甩袖离去。
“好大的火气啊。”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响了起来,接着一把冰凉的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莫洛全身一震,忽然想起了昕月,紧绷的身子一寸寸的放松了下来:“你是谁?”
“我想你应该记得我。”他低沉的声音里带了一点笑意,匕首也离开了他的脖子。莫洛回过头去:“是你?你怎么来了?”他挑高眉,无法掩饰自己看见他们的惊讶。
“我想和你谈谈。”曜日霸道的道:“我想你不会这点时间都没有吧。”
谈?有什么好谈的?莫洛有些怀疑,他和曜日只见过一面,从昕月走后,就再没见过他们弟兄,他以为和曜日有什么好谈的,但,曜日是昕月的大哥!
“有什么事吗?”莫洛问道。
“你爱我家昕月!”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莫洛没想到曜日一开口就问这个,忍不住晕透双颊:“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他不肯正面回答。
“告诉我一个答案,是?不是?”曜日坚持的问道。
该告诉他吗?莫洛迟疑了,他对昕月的爱不容置疑,只是曜日为什么来问这个,他是来拦阻昕月的吗?还是别有别谋?
他的念头还没转完,曜日已经长身而起:“看来你已经告诉我答案了,我明白了!告辞。”说着就消失在夜空里。
莫洛看着曜日远去的背影,心里竟觉得有说不出的慌乱,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却隐隐感到自己犯了错,一个会令他后悔不已的错误!
曜日回到别馆,心情实在是烦躁之极,莫洛那个懦夫对昕月的感情还有着迟疑,若真是这样,怕也不能为了昕月而把一切都置之度外,偏偏自己又不能用强,实在令人心烦,倒是昕月,可要怎么才能留得住他啊!
“爹地。”简单的把刚才的经过详细说,曜日忧虑的道:“爹地,我怕莫洛不肯为昕月放下一切啊,那毕竟是自己的国家,他又是那么的身份尊崇,要他抛弃一切,怕是难了。”
“不会的。”云清风肯定的道:“莫洛一定会为了昕月而牺牲一切的,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他欲言又止,最终仍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罢了,反正事到临头你就知道,现在知道反而是徒乱人意,曜日,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要转体造身,必须需要大量的血液,你要是身体不好的,我也不会放心的,明白吗?”
曜日满不在乎的笑笑:“爹地,你放心啦,我身体棒得很,要我流点血有什么打紧的!”
“你哦。”云清风曲指弹了他一记:“你就不明白吗?你和昕月都是我的掌中宝,心头肉,我绝不会厚此薄彼的。”
“我没说你厚此薄彼啦。”曜日不在意的道:“昕月可是我的弟弟,无论怎样,我都要让他重新回到我们兄弟中间。”他豪放的笑了起来:“爹地,我是长子,平时把担子压在他们身上已经是我的不对了,现在昕月好不容易有了重生的希望,我说什么也要让昕月回来。”他握住云清风的手,坚毅的道:“因为,我要的是两个弟弟,不是一具行尸走肉。”
“你以为我就不想吗?”云清风倒了一杯酒给曜日:“昕月的天分最高,不管学什么都能很快上手,他是我的骄傲!可是,曜日,我绝不会容许你这般不爱惜你的身体的,现在,你必须回去休息,并且要按时吃药。”
曜日瞪大眼:“不会吧,还要吃药,可不可以不要啊?”他皱皱鼻子,满是无奈的抱怨着。
“可以啊!”云清风好笑的看着他立刻亮了起来的双眼:“只要你认为昕月到时候会乖乖的接受你的血液,你大可不吃。”
“该死的。”曜日忍不住低咒一声,他烦躁的踱来踱去:“爹地,你就是吃定我对不对啊?”
“不是我吃定了你。”云清风气定神闲的道:“吃定你的是昕月,我可没那么大本事吃定你。”
说到这里,两人不由得都沉默了下来,昕月的转体造身大法一日不成,他们便没有一日能开心得起来。
曜日仰首饮尽杯中的酒:“我不相信昕月会没考虑到这整个情况,要不要先听听他的意见?”
“这个时候?”云清风好笑的挑高眉:“你认为这个时候他起来了没有?”
曜日愕然,然后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昕月无奈的按着头,大哥也真是的,一大早也不怕吵醒人。他看向在自己怀里睡得正熟的晨星,只见晨星一手紧紧的搂着自己的腰,整个人缩成一团的窝在自己怀里,真亏他那和自己等高的身材受得了,昕月爱怜的在他颊上轻轻一吻。
晨星迷糊的张开眼:“二哥,你醒了啊!”他窝在昕月的怀里不肯起来:“我还想再睡一会嘛,二哥陪我好吗?”
这孩子!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昕月不由得怜意大起,宠爱的搂住他道:“星儿好好的睡一觉吧,有事我会叫醒你的。”
“恩!”晨星应了一声,便又朦胧睡去,那娇憨的模样让昕月不由得倍加怜惜。这孩子,年少的时候受了无穷的屈辱折磨,养成他柔韧但脆弱的性子,自从回到自己身边,便全心全意的依恋着自己,只求自己能多给他一点温存怜惜,偏偏自己也只陪了他短短半年的时间就去了,难怪他这么没有安全感,一刻也不愿意离开自己,以后是该要多宠着他点了。怕只怕,转体造身不能成功,这样的话,星儿定然不能承受的。看来,只有牺牲莫洛了,只是这样,真的好吗?昕月深深的叹息着。
“是这样的吗?”晨星若有所思的道:“那我去找找莫洛看好了,或许他能……”
“我去好了。”昕月抬起头来嫣然一笑,明丽得如同深夜皓月,清辉万里:“我会让他答应为我重生的。”
晨星温柔的握住他的手道:“二哥,若是这样会使你为难的话,就还是让我去吧。”
昕月望了他一眼道:“不用了,我们还是先去见过爹地和大哥吧?几年不见,我也好想他们了,走吧。”
晨星可爱的皱皱鼻子:“二哥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这么赶着想要去见爹地。”
昕月好笑的敲了他一记:“说什么呢?小心我揍你哦。”他示威的扬扬拳头,眉梢眼底却全是笑意。
昕月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云清风也没有想到,所有的人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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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月一进门,就觉得有种无形的张力弥漫在周围,他不由得奇道:“出什么事了吗?噢……”他猛的踉跄了一下,虚软的身子倒入了晨星的怀里。
“二哥,你怎么了?”晨星忙抱住昕月,焦急的道:“爹地,你快看看二哥这是怎么了啊?”
云清风和曜日围拢过来,刚要查看昕月的情况,却都觉得浑身乏力,云清风骇然大叫道:“快坐好,三魂要归位了。”
刚只来得及运起秘术,就见昕月身上泛起一阵水蓝色的光华,却不似平常那般柔和,反而强烈得叫人张不开眼睛。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晨星等人身上苏醒过来,强烈的想要冲破他们的束缚:“不好,昕月昏迷不醒是没有办法引导灵魂归体的,曜日、晨星,你们小心引导一下,我看看能不能让昕月清醒过来。”
昕月只觉得浑身如同要被涨裂了似的,有什么东西正争先恐后的向他身上扑来,那力量带有不可思议的熟悉感,让他忍不住就想接受那些力量,可残余的理智却警告他不能接受,两股力量的拉锯,使他头痛欲裂。他想要拒绝,那熟悉的力量却不给他机会,潮水一样向他涌来,模糊中忽然听得云清风的声音道:“昕月,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我最骄傲最坚强的孩子啊,运起秘术来吧,把你三魂带去与你的七魄会合吧!”
奇怪?为什么这么快就回魂了,我还没去找莫洛啊!噢!剧烈的痛楚席卷了他的神经,昕月再不能坚持,晕迷了过去。
晨星缓缓的张开眼,只见昕月玉山倾颓的倒在地上,脸色白得象一张纸似的,晨星去探他的鼻息,却是微若游丝,顿时手脚都冰凉起来,他慌忙向昕月体内输入法力,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开来,跌在墙角,完全没了行动的能力。
昕月恍惚间只觉得浑身一忽儿寒冷胜冰,一忽儿火热如阳,这边刀锯方离,那边已经是万蚁噬心,欲待张口唤人,却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惟有那刻骨的痛楚噬咬着他的身心。
晨星完全没办法移动身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昕月不断的地上翻滚着,修长光洁的手指深深的陷入大理石的地面上,却仍是不断的弹起,摔落,摔落,弹起。泪,无言的滑过他的双颊,二哥,二哥他是那么脆弱,哪能受这样的折磨啊!从没有一刻,他觉得象现在这样的失败,看着最爱的人在自己眼前饱受痛苦的折磨,自己偏偏连把他抱在怀里的力气都没有。
他求助的看向已经清醒过来的云清风:“爹地,你救救二哥吧,他这样下去是会受不了的。”
“我难道不知道这个吗?”云清风苦笑:“只是昕月一身法力本就比我出色,现在他体内的几股力量不停的狂奔乱窜,即使我想帮他,也只会让他更为难受的。”
“那就没有办法了吗?”晨星绝望极了,眼泪不住的簌簌落下:“不,他才回来几天啊!”他不知从哪里来了力气,猛的站起身他:“我去找莫洛,爹地看好二哥啊!”
云清风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看看已经渐渐安静下来的昕月,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声。曜日将昕月抱上床,用力的钳制住他的的挣扎:“爹地,你能让二哥安静下来吗?”
云清风摇摇头:“曜日,你放开他,我们没办法帮他的,唯一能帮他就是莫洛了。只不知,莫洛对昕月的爱有否强烈到让他足以忘记一切啊?”他叹息着!
莫洛按着突突的心脏,只觉得心头无限惶惑,从没有这样的感受让他恐惧,象是有什么最珍贵的东西将要失去似的。
“莫洛!”忽然有个满带恐惧、急迫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莫洛回过身去,不由得大吃一惊,是晨星,怎么会是他。自从昕月走后他就不曾经见过他们,怎么短短数日间他们先后现身。而且晨星还是这么的狼狈!
晨星竭力平缓自己呼吸,单刀直入的问道:“莫洛,你究竟爱不爱我二哥?”
又来了,为什么他们每一个人都在追问他究竟爱不爱昕月啊:“我爱不爱你二哥,那是我的事,与你不相干吧?”
晨星瞪着他,用力的吸气再吸气:“你知道我二哥为什么会一去四年不曾回大金来看看吗?你不想知道原因了吗?”
“你说吧,我会尽力帮你的。”莫洛也不傻,他知道曜日和晨星先后来找他,必然是昕月出了什么事,而只有他能帮上忙的。事关昕月,他怎么可能不帮!只是,他也想多知道一些关于昕月的事啊!谁叫昕月浑身充满了神秘感,让他捉不住,摸不着。
“昕月之所以不曾再来大金,是因为他死了!”晨星已然平静下来,他缓缓的叙述着那令他心碎神伤的往事
“死了,怎么可能,我前几天还见着他来着。”莫洛猛的站起身来,全然不顾被掀翻在地重要奏折,他一把揪起的衣襟:“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晨星笑了起来,那笑,极苦,极涩,让人看得心都拧了 起来:“莫洛,你以为我会拿二哥的生命和你开玩笑吗?二哥是死了没错!”
死了?怎么可能,莫洛怔怔的松开手,神色复杂的看着晨星:“你要我怎么相信你的话,在你来的前五天,你二哥就来找过我了,难道那是他的鬼魂不成?”想起那夜的缠绵温存,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红晕。
“你说得没错,来的就是我二哥。”晨星平静的说道:“我们云家有一项转体造身大法,可以让人死而复生,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需要一个身具特殊体质的人来暂寄自己的灵魂,二哥他选中了你。”他望向莫洛:“二哥回来有和你欢好吧!那只不过是他要取得他的灵魂罢了。”
什么?莫洛不能自己的向后退了一步。昕月的话忽然在他耳边响起“对不住了,洛,我恐怕还要利用你到底了。”“洛,你也真是的。你明知道我只是在利用你,你何必还要陷了进来呢。”那时自己是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