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给林国雄那小子撞见了,恨不得立刻用他身边的女友和我交换。
广州是座物欲之城不夜之城,也是东西南北美女云集的地方,在这里金钱的价值可以发挥到极至,只要你有钱并且舍得花钱,就能过上纸醉金迷钟鸣鼎食的奢华生活。生活在这里的人很容易被这城市的物质享乐风气所同化腐蚀而沉醉其中不知自拔。和这个城市里许多漂亮的女孩子一样,王鹃喜欢夜生活喜欢泡吧,她啤酒喝得挺厉害,可喝多了就拼命吐,这让我非常不快。我讨厌每次她那放荡的醉酒的模样和给我带来的那些麻烦,只有一次是例外。
那回她醉得不成样,我把她送回她租住的寓室,给她敷了两条毛巾,见她还在那说胡话,我没有走就睡在她的小客厅。到半夜她醒了肚子饿去找东西吃,发现了歪躺在沙发里的我。不知为什么她竟感动了,流着眼泪摇醒了我,拉我去卧室和她睡一床上。那个晚上我们还做了爱,我还知道了王鹃在这之前已经不是处女了。她告诉我说在上高中的时候她的童贞就给班上的一个长得有点像吴奇隆的男生了。
我觉得王鹃是个性情中人,敢爱敢为,渐渐也就不去介意她的贪杯了。她对我也越发的随意放任了,她常常拉我去友谊商店陪她买饰物,然后请我去西餐厅吃饭,当然买饰物是我出钱。看起来我俩真象是一对幸福的小情侣。
当那个牵线的同事半开玩笑地问我俩是否打算结婚一事时,我把皮球踢给了她说这完全取决于王鹃的意思。女孩说:真的么,那咱得好好考虑考虑,同时看看你的表现如何才行,这是决定我一生幸福的大事呵。
过了一星期,在我家的床上我和她干完那事之后,随口提起了同事说过的话。我说这话不无试探之意思。因为我觉得姑且不论其他,真要娶了这样一美女,至少带出去会很有面子。这女孩穿上了衣裤,歪着脑袋想了想,便毫不客气地给我开列一份供楼买车的口头清单(摩托在她眼里只是工具绝不是车),并跟我说什么时候条件成熟了再招呼她一下,不必太着急,然后吻了我一下就离开了。
王鹃对我的提议缺乏热忱的态度令我生疑和扫兴。后来我悄悄一查她,原来她另有一个银行里当信贷科长的同事是她的男朋友,还跟一个四十几岁的香港商人在周末酒吧有暗中的来往。
我决定捍卫我自己的地盘和利益,绝不能这么便宜了仇柏诚赵新江这伙白眼狼,我得采取主动。
我通过林国雄搭桥认识了一个做油料批发的宏发贸易公司老板——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何美丽。
何美丽长得名不符实,相貌平庸身材臃肿,可她有路子搞到便宜的进口油,不过她有个条件,进口油料报关的手续要以我们公司的名义去办。我向仇柏诚作了汇报请示,因为我们公司拥有报关权,他没有提什么异议就同意了。
接下来每次宏发公司的油料进口报关业务,我叫叶志强去办妥它,然后几乎按原价卖回给宏发公司,之后再由我以相对便宜的价格批给如今已属于东片区的我手头上的旧客户。
几个来回的买卖做下来,女老板何美丽塞给我一个大信封,里面是给我的回扣七千块。我注意到了,这个女老板拿钱给我的时候,眼睛直盯着我瞅。
这个周末的晚上,何美丽打电话来请我和叶仔去大富豪海鲜城吃了一顿丰盛的大餐,来的还有林国雄,我们还喝了点XO人头马。
包房里的三男一女都挺熟的,说话也不见外,酒过数巡,借着几分酒劲我们几个男人说了些带色的笑话,无非是欢场上如何泡妞勾女一类的事,临了叶仔喷着酒气说:美酒佳人一起拥有那该多好呵,可惜这里缺了一半。林国雄瞟一眼何美丽说:你小子尽说得罪人的话,这里不是有一位么。叶仔连忙改口:我说的不是这意思,何姐当然是一风月佳人,不过这里以前好象有陪酒的小妞不是。林国雄立刻笑着驳他:好哇,你骂人,何姐什么时候成了风月之人啦,你必须说清楚。叶仔说:风月佳人怎么啦,风情万种哩,靠,你你是老鬼不解风情!我连忙凑凑热闹说:好啦,饱暖思淫欲,真该弄两个肉女来塞住你们的嘴巴,何老板,知道这的小姐哪里去了吗?
这时候何美丽已经喝得粉面含春了,她丢下杯子带几分醉意说:闷死了,我自己还真想找个鸭子来陪我一夜呢,你能给找一个么,给多少钱都行呀。
我碰了一下旁边的叶仔:喏,你们两个成天喊穷,这不机会来了。又转脸对何美丽说:丽姐,你看我们这两个帅哥行不行,我担保他们还都是愣头青原装的呢。
何富婆咯咯笑了起来,然后指指叶仔说:这位哥仔也还有点象,至于林哥仔么早已是个勾女专家风月老手了,在阿姐这里扮纯情可没门啦。
这顿饭吃到九点,走的时候何老板脚步有点轻浮,我扶了她一把。这女人虽说是半老徐娘,相貌寻常,可骨子里还有几分骚劲的。她那饱胀的乳房挤压了我的肩膀两下,让我都有点那个了。
何美丽钻进她那辆崭新的本田雅确轿车走了。我们几个男人都有自己的摩托,在路上林国雄告诉我原来何美丽的老公几年前就在外头包了小蜜,加上大盘生意在深圳,长期都不回家,两公婆早无夫妻之生活了,听说最近还在讲数口(粤方言:讲价钱条件)办离婚手续。寂寞难熬、正处于如狼似虎之年的女老板是俊男伟豪吧一类欢场里的常客。我心想:有钱的男人和女人都一样,这年头富婆也难过美男关呵
靓仔,跟阿姐我合作包你以后有赚不完的钱哩。上个星期何富婆还拍着我的肩膀笑着这样说。不过我对何美丽没有兴趣,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叫我心动的美丽地方,她只是我赚钱的合作伙伴罢了。
杨艳梅原来已经有了一个男朋友,他们就住在天河区的石牌村。
那天我下午正好去天河附近的一个老客户那里,办完事后在岗顶路口遇上堵车排长队,我随手拨通了杨艳梅的手机,杨艳梅说她正在家里,我问她家在哪里,她告诉我在石牌村。我顺势说刚好我就在石牌村旁边过去找你方便吗。杨艳梅说她刚约好一个客户见面正准备出去,她语气匆匆地跟我说了几句就挂了线。
等通过十字路口时,我无奈地把车子拐向南面,打算经黄埔大道驶回家里。
当我路过石牌东却无意中发现了杨艳梅的身影。
她挎着只手提包脚步匆忙地从石牌村一条小巷里走出来,身后还紧随着一个高个子面孔英俊的男青年。杨艳梅刚踏上石牌东的人行路面那个男孩就一把拽着她的胳膊,俩人站在那里说着什么,看样子象是在吵架。吵了几句杨艳梅甩开男孩的手,独自朝南面走去。那男孩向她喊了一句,然后转身独自往北边中山大道方向奔。
我开着摩托慢慢跟着杨艳梅,在快拐入黄埔大道的地方追上了她。
嘿,你好哇杨小姐。我把头盔的玻璃罩掀开朝她喊了声。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才认出我:哦,您好。一丝笑容有些勉强地浮现出来。
最近很忙吗?我还打算去当面聆听你的保险课程呢。我说。
她一愣随即想起什么来:实在是对不起,这段时间挺忙的,过几天吧过几天也许有空。你看,我现在就要去见一客户,已经约好的。
我能帮你什么忙吗?
不用,喔,要不你捎搭我一程路好么,不远就在中山一路。现在堵车坐公交车可能来不及了。
你不是不敢坐我的摩托吗?我故意逗她一下。
她一低头脸上露出了傻傻的憨笑:哟,你还记着这茬呐。不过你要是不顺路就算了。
那一瞬间我觉得她脸上那笑容特别的可爱,充满了少女的单纯和妩媚。
上来吧,你就是去火车站我也送你。我语调温柔地对她说。
杨艳梅来广州已经一年多了,她是跟男朋友一起来的。她男朋友就是我刚才见到的那个男青年,他是她老家岳阳中专学校的同学,名字叫赵杰。原先他俩一起在新市一家工厂干过一个时期,后来赵杰因为周艳梅的事情跟管工打了一架,只好不干了。不久赵杰在城东天河的一间建筑材料商行找到了活儿,杨艳梅也在这儿的一保险公司当上了营业代表,于是他们就在石牌村租了房子住下。
石牌村我是知道的,这里的农民出租屋很多。九十年代以来涌进广州来打工的人大多租住在城乡结合部一带,因为这里房租相比市区中心便宜。近年来广州市区东扩,天河区发展速度飞快,因此位于天河区周边一带的石牌冼村杨箕村等出租屋村成了许多外来一族人员的栖身之处。同时由于各色人等鱼龙混杂,治安不太好。
刚住下不久,杨艳梅的男朋友赵杰与同一套居室的男人发生了摩擦冲动,无法继续待在一个屋檐下,后来他们换了另一地方单独租了一两居室的套间。虽然赵杰这人有点内向,不太善于言谈沟通,急起来容易冲动,有时会和杨艳梅拌一下嘴,可他在外面总能处处保护杨艳梅不受欺负,一个女孩子身处异乡难得有人关心照顾自己,因此对他身上的毛病杨艳梅都还能够容忍。杨艳梅挣的钱除了买点化妆品和衣服,有时还给些他用。赵杰说别看咱目前不走运,终有一天我会挣到很多很多的钱,我会让你过上幸福生活的,等着吧。
几个月过去了,赵杰没有时来运转,相反手头越来越拮据。更糟糕的是杨艳梅发现了自己的男友居然还沾上了赌博的恶习。杨艳梅劝过他几次他不听,后来他们之间的争吵就逐渐多起来了。杨艳梅还曾萌生过跟他分手的念头。当然这些情况都是以后我在与杨艳梅的交往中慢慢才知道的。
第五章
第五章
三天之后,我又一次拨通了杨艳梅的手机,约她晚上出来一趟。
这小妮子已与我不太陌生了,可她还是以试探的口气先问我有什么事情。我说没啥,有几个朋友听说我认识做保险的,想来听听你的保险知识课,说不定其中有人会成为你的客户呢。我把时间说好后她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晚上九点,在御景轩酒楼底层,我等来了淡妆素服的杨艳梅。灯光下的她亭亭玉立气质素雅,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女孩子的清新幽香。
“就你一人来?怎不多带几个朋友?”她望着我微笑。
“难道我就没资格成为您的客户么?”我盯紧她微笑着挤挤眼睛。
她丰满的脸蛋上略微泛起一丝红晕,连忙将眼光移开,一扭头招来个侍应生,她叫了两瓶啤酒:应该罚你三杯酒,你骗了我。
“我早就准备好了,罚三瓶都没问题,谁叫我那天违反交通规则有幸撞上了您呢。这就算是赔罪啦行吗?”我依然微笑地迎着她说。
她当真满满地倒了一杯酒递给了我,我也赶紧倒了大半杯酒递给她,“一齐来吧。”我提议道。
你得先喝,喝三大杯子,那可是你自己承诺的,不许反悔!她拍着手说。
于是由她斟酒我果真喝下了两杯啤酒。来吧,把你面前的那杯也一块干了吧。我示意她道。
“不;我不会喝酒;喝一点就头发晕。”她推辞道。
“你要耍赖那可不成,哎,你不是想推销保险么?告诉你,我们部门二三十号职工的人身保险正考虑要买哩,你有没有兴趣?”我故意吊吊她的胃口。
杨艳梅显然来了兴致,目光里充满期待。“那你就先喝下这杯我再跟你说。”我将杯子放到她面前,然后举起我的杯子咕嘟咕嘟饮下第三杯啤酒,然后把空杯子搁到桌上瞧着她。
等杨艳梅眯着眼极不情愿地喝下了一杯啤酒后,我就让她先给我介绍介绍有关人身保险方面的险种知识。听完她一气给我上了大堆的保险课后,我才有点恶作剧地告诉她是否买这人身保险,决定权在我们部门头头那里。
她也不生气只叫我介绍我们的头头给她认识,我说好呀,不过……我立即换成一副凝重的面孔,“我们那个领导可是个远近闻名的色狼,他一看见靓女,眼珠子就瞪得快要掉出来,连我们公司里五十岁的女职工见了他都躲得远远的,上个月也有个推销保险的女人来找他,他竟跟这女人说只要肯陪他一晚上,他就考虑买下她的保险。吓得那丑女人扭头就逃。”我顺口胡诌起来,“如何,你想不想去见他?或许他会满足你的要求。”我故作漫不经心地瞟着她。
杨艳梅一巴掌打在我的手上,“胡说,你肯定在骗我,是不是?”
呀哟。我夸张地喊了声。你说该罚不该罚。杨艳梅又倒了一杯啤酒搁在我面前:喏,罚你的,不许讲价钱!
“是是,我认罚,我承认刚才对你说的话稍稍夸张了一点,可我们的头有点好色却是千真万确,加上夫妻冷战精神空虚呢。哦,不说他罢,来来,我祝你好运当头照,今年升主任明年提经理,干!”我把酒杯举到了嘴边。
聊到快11点了,我和杨艳梅才走出了御景轩酒楼。啤酒喝多了一点,夜风一吹,我不由有些醺醺然脚底飘浮。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送她回去。杨艳梅虽然只喝了一点啤酒,可嫩白的脸蛋也变得红扑扑的,煞是可爱。我说要不先给你男朋友打个电话,让他去路口接你一下。不用,我自己能回去。说完她朝我摆摆手就钻进车里了。
赵新江干业务的时间不算短,可这家伙眼高手低贪婪蠢笨。萧建章调回总公司那阵子,他曾觊觎过经理的位子,仇柏诚来了之后,他又立即见风使舵投靠到他的阵中,象条鹰犬般效忠起仇柏诚来,仇柏诚的手指头指向哪里,他就朝哪里狂吠一通。顺便说一下,我们这样的效益不错的国企单位,每年招来的大学生研究生大把大把的,想出头不是件容易的事,除非找到靠山。仇柏诚自然是有靠山的人,他的靠山是张总,赵新江也在为自己找到了一座靠山,他的靠山是仇柏诚。
不过这段时期里,他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自从我把那些进口油暗中买给他管辖的东片区的好几个大客户后,他那组的销售业绩便一直上不去,没过多久,他终于知道了这事的内情。
这天他径直来到我办公桌前找我理论,说我捞过界,违反了部门订下的规定。
我耸耸肩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那些老客户才不管你什么东片北片的,他们喜欢找我这里来,难道我能拒人千里么,再说他们还可以找别的公司进油,所以找你找我其实都是我们公司赚的钱嘛。你老兄若有兴趣去开发我北片区的客户,兄弟我决无任何意见!”赵新江气得直骂娘,这时缪飞云正好过来倒水喝,她插嘴道:“赵主管,客户人的是人面关系,这也是常理人情,无话可说的,你有本事,服务到家,人家自然也会找你,对不对。”
赵新江马上瞪着眼珠子道:“轮得上你多嘴!他这是摆明了拉我的客户拆我的台。”
缪飞云气不忿,冷冷说:“占着茅坑不拉屎,那才真是拆我们公司的台呢。”
赵新江大怒:“缪飞云,你算他的什么人,情妇还是小蜜,我找他讲道理关你屁事!”
缪飞云脸一红,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扬手竟将杯子里的水泼到赵胖子的肥脸上去。
这时左右隔壁的同事都闻讯围成一圈瞧热闹,可谁也没有上前来劝阻。
赵新江用手抹抹脸上的水,顺势抓起桌面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