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头巾和面纱则因这一连串的动作而掉在了地上。
刹时,一头垂顺柔亮的长发如流水一般披泻在肩上,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出粼粼光芒。
苏柳柳哪顾得了这么多,取出电脑检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损伤方才松了一口气。这台电脑可是她的命根子,她赚钱吃饭的工具,要是它出了什么事,她可是会哭死的。
“幸好没坏!”笑着将电脑放进背包,苏柳柳浑然未觉众人眼神的变化。
商队的众人都被解开了束缚,除了少数几个人受了轻伤之外,大抵上也没有什么伤亡损失。
而强盗除了首领兀尔沙和几个逃得比较快的,其余都被“沙漠血狐”的人给绑了个结结实实。
霍伊带着众人俯首跪于地上,向“沙漠血狐”道谢,只有苏柳柳一人直挺挺地站着。
金色的眸子兴味盎然地也她的黑眸对视许久,他突然开口:“我救了你们一命,要一份礼物应该不为过吧?!”声音很轻很柔,听在苏柳柳的耳里却觉得像是鬼魅之音令她不寒而栗。
“不为过。”他都这么说了,谁敢开口反驳。
“那好,我要她!”轻轻扬起唇角,他手上的长鞭像是蛇一般缠上苏柳柳的腰际,一眨眼的功夫便见她安然坐于“沙漠血狐”身前。
“不可以!”苏柳柳来不及说什么,霍伊已经出面拒绝,“苏是我的朋友,并非商品,请您收回成命。”
“如果我说‘不’呢?”揽着她的腰,看见霍伊眼上流露出的倾慕之意,不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这个女人我要定了。!”说完,扬鞭而去。
所有的人在一瞬间走得干干净净,若不是现场的凌乱和被缚的强盗,无论是谁都会将方才的事当作南柯一梦。
“哥哥!”伊日娜轻声安慰道,“苏那么聪明善良,她一定会没事的。”
苦笑着摇摇头,看着马队消失的方向,霍伊知道自己和苏只能是朋友,但是他却不甘心,自己都没有向她表明心迹,就……
“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继续赶路。”虽然沮丧,但日子还是要过。
大风吹过,掩去了沙漠上所有的足迹,如果侧耳倾听,还可以听见驼铃在风中飘扬的声音。沙砾被大风吹得像波浪一样,一层一层地向外扩散,犹如一片汪洋大海。
很快,就看不见商队的影子,只能听见呼呼的风声和驼铃声。
“你刚才的话是开玩笑的吧?”苏柳柳舔了舔干燥的唇,侧首问坐在身后的男人,希望他只是一时兴起随便说说,并不是当真的。
“你以为我的话是真是假?”他不答反问。
翻了个白眼,苏柳柳连思考的时间都省略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假的。”要她说,这个男人的玩笑未免开得太大了。
“既然认为是假的,为什么还愿意跟我走?”他轻扯嘴角,被她的用辞逗笑了。
这个女人很有趣。
瞟了眼他放在自己腰际的大掌,苏柳柳不以为然地道:“在这种情况,我如果不跟着你走怕是会吃足苦头,我这个人一向懂得从善如流,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毕竟,命只有一条,就这么随随便便牺牲掉太可惜了。”
“哈……”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有趣了。
感受他胸腔传来的震动,苏柳柳安心不少,至少自己现在的处境还算不错,没有性命之忧。“麻烦你在前面的小镇放我离开。”远远地看见前方一片绿意,那里应该是一座绿洲吧!
话音方落,便觉得腰际一紧,就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在开玩笑,女人。”他的眼神沉了下来,就连说话的温度也骤降,似乎很不高兴。
“先生!”之前她已经说过她一向懂从善如流,适时的低冻在她面言并没有损失。“我的腰快要被你折断了。”天,好痛!这么大的手力,难怪凭一只手就用长鞭把她拉到马上,要是被他打一掌,还不得内出血啊!
看见她惨白的脸和额际的冷汗,他才惊觉自己的力道太大了。“卡扎伊,我先回卡塔拉,你们随后路来。”说完,便扬尘而去。
不一会儿工夫,戈壁之上便没了他的踪影。
“卡扎伊,领主单独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安全吗?”身为辛格•;阿比克•;菲迪亚特的护卫,他的安全对于萨伊非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萨伊非,别把领主想得太过肉脚,那个女人根本伤不了领主。”卡扎伊对自己的主子可是深具信心。
“是吗?”有的时候,女人的杀伤力比任何一件武器都要来得大。这一点,萨伊非自己深有体会。
“快走吧!”无意再深谈,卡扎伊策马扬鞭,其他人也紧随其后,马不停蹄地往前狂奔,只留下一片飞扬的尘土。
第二章
直到进入这座绿洲之城,苏柳柳才明白自己刚才的话简直白痴到了极点,这里根本就是那个沙猪男人的地盘,她要是走得了,那可真的是天方夜谭了。
“玛莎,去准备一桶热水抬过来。”无视于众佣仆惊异的目光,他拦腰抱起马上的苏柳柳走进自己的卧房,“再拿一套衣服过来。“
“请你放我下来,我有脚可以自己走。”被人看得很不自在,苏柳柳小声地要求,却在他的瞪视之下收了音。“当我没说过。”他要抱就让他抱好了,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把衣服脱了。”他简单地命令,目光落在她的腰际。
闻言,苏柳柳睁大眼睛瞪他。“干什么?”
“女人!”眉头皱得紧紧以的,口气也变得不好起来,“把衣服脱了,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我为什么要脱衣服?”事关重大,即使再怕死也要把事情给弄明白。
想不到她会反抗,辛格不禁挑了挑眉。“难道你洗澡都不脱衣服的吗?”
“可我现在没有要洗澡!”他就站在这里,让她当着他的面脱衣服,就算是豪放女也做不出来,更何况是她。
恰在此时,玛莎领着众人将一大桶热水抬进房里。
“那现在呢?”看见她一脸的渴望,辛格明知故问,笑得好不得意。
“要我脱也可以,不过你得出去。“哼,恶劣的沙猪男。苏柳柳忍不住在心底咒骂他。
“女人,这是我的地盘。”辛格环胸站在浴桶边,摆明了是不会走,想要欣赏这美女入浴的美景。
死咬着下唇,苏柳柳眼珠一转,笑着回应道:“既然这里是你的地盘,那还是我出去。”双脚迅速地移往门边,却撞进一堵肉墙。
在她反抗之前,辛格快她一步拦腰抱起她,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地撕裂她所穿的灰色长袍,把她丢进一池热水之中。
“扑通——”娇小的苏柳柳整个人没入水中,长发湿湿地贴在脸上。“你……你谋杀啊?”双手环胸,怒瞪着他,“你……你这个大色狼!”
“我叫辛格•;阿比克•;菲迪亚特,不是什么‘你’,记住了。”
白了他一眼,苏柳柳撇撇唇。“我管你叫什么,快点出去,你这只大色狼。”
“女人,我允许你叫我的名字。”听他那口气,好像这是多大的恩惠似的。
“本姑娘不要。”情势比人强,但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舌头,也许是太久没和人斗嘴了。
难道就只有他有名字吗?她也有啊,可他还不是照样“女人,女人”地叫喊,那感觉就像自己是附属品,只能依附男人生活,真是糟透了。
怒气渐渐地在金眸中积聚,和她耗了那么久,辛格的耐性都快被她给磨光了。“女人,你惹我生气了。”犀利的眸光扫向她,大掌也同时袭向她纤细的颈项。
“咳……放手……我快不能呼吸了……”顾不得会有春光外泄的风险,苏柳柳的双手使颈掰开他放在自己颈间的大掌,却徒劳无功。
看见她眉宇间的痛苦,辛格一惊,;松开了大手。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一个女人可以激的他完全失去自制力。如此的冲动,这根本就不像他辛格•;阿比克•;菲迪亚特会做的事。
“你……你看我不顺眼的话就让我离开好了,何必动手杀我!”她是不是和他天生犯冲,一下子被掐脖子,一下子被掐腰,下回又该掐哪里了。她很胆小的,经不起他三不五时的摧残。
阴沉着一张脸,辛格一语不发,却也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许久之后,见浴桶里的水不再冒着热气,皱眉命令道:“女人,起来!”水凉了,再待下去她会着凉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在为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担心。
“你出去,否则我不起来!”倔强地看着他,即使双唇已经被冻得有些泛紫,她仍不肯松口。
不过这一回辛格却爽快地答应了。“好!”可是手才触到门把,却听见一阵唏哩哗啦的水声,回头一看,她晕了过去。
捞起湿淋淋的她,顾不得会弄湿地毯和被单,抱起她置于自己的大床之上,干净俐落地替她擦干身子穿上衣服,辛格一触及她烫人的体温,眉头又皱了起来。
该死,她真的着凉了!气急败坏地替她盖好被子,辛格拧了块湿毛巾覆在她烫人的额上。
“玛莎,去熬点去寒的药汁。”大声告诉一直守在门外的佣仆,辛格一脸担心地坐在床边。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要如此倔强。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有这种又气又恼、又爱又恨的感觉,很陌生,但……他很喜欢这种感觉。这个女人带给他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很特别,就像她的人一样。
伸出手,轻轻抚上她透着不寻常红晕的脸,感受到与以往不同的细腻触感,细细的,滑滑的,不像沙漠中女子般的粗糙。她……应该不是阿拉伯族的人吧?!
为什么她会只身一人来到这里呢?她的家人呢?她……有没有丈夫?
想到这里,辛格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领主,药熬好了。”玛莎轻敲了敲房门,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走进房间,“由玛莎来喂吧!”
“不用,你下去吧!”从她手里接过药汁,敕退她。
看了眼躺在床上昏睡的女人,玛莎未置一词。
此时,在辛格的眼里除了苏柳柳之外再也放不进其他,他舀起一勺药汁,吹凉之后送到她的唇边却怎么也无法让她喝下药汁,所有的药汁顺着唇线流了下来。
“女人,喝药!”实在没有办法,辛格也只能叫醒。
“我是柳柳,苏柳柳!”听见他的话,苏柳柳出声抗议,很快又昏睡过去,全然没有听进他刚才话里的意思。
真会被这个女人给气死!
瞪着她半晌,辛格也不打算再叫醒她,喝上一口药,辛格俯下头,以唇就唇,把口中的药渡到她的口中。这样子重复了几次,总算把药给喂完了。
能让他辛格•;阿比克•;菲迪亚特这么尽心尽力地照顾的,放眼全贝卡因族就只有眼前这个正在生病的女人。
“你究竟有什么魔力,居然让我做了从来都不会做的事?”看着昏睡的苏柳柳,辛格低声自言自语。
也许是药生了效,苏柳柳脸上不正常的红晕退了,体温也降了下来。
不适渐渐散去,缓缓睁开眼,苏柳柳对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想起自己究竟在哪里。
那个可恶的男人!一想起他加诸在自己身上的一切,这气就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他,她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想要起身,却觉得四肢像是被禁固住了似的,无法动弹。一侧首,却发现身边躺着一个人。皱眉打量了半晌午,始终想不起他是谁,不过这并不重要,现在对她来说,离开这时节才是最重要的。
悄悄地挪了挪身子,皱着眉轻轻地把他压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移下来。苏柳柳溜下大床,却在成功逃脱的前一秒,右脚踝被一只温暖的大掌紧紧擒住。
“你要去哪里?苏柳柳!”金眸紧锁着她回首的黑眸,辛格以一口标准的中文问道。在他开口的刹那清楚地看见一抹诧异在她眼中闪现。
眨了眨眼,苏柳柳不明白是什么让他从之前的自大、恶劣变成现在的温柔,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令她难以置信。“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你自己告诉我的。”趁机把呆愣的苏柳柳抱上大床。
原来如此。不过,苏柳柳对他会说中文这件事满是好奇。“你……会中文?”
辛格是很乐意替她解惑:“我会十二国语言,中文只是其中一种。”
“可以放开我了吗?”满足了旺盛的好奇心,苏柳柳将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请你让我离开这里。
“不可以!”他的断然拒绝令人气结。
在他还没有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些奇怪的感觉和举动之前,他绝对不会让她离开。
“我不是你的犯人,你凭什么限制我的人生自由?”好感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苏柳柳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收回前言,他根本就没变,还是一样恶劣。
看了她一眼,金眸中有一丝莫名的执着。“我说过,你,我是要定了,你必须得留下来。”
他不愿意放她离开,一想到她要离开,他的心居然会有种疼痛的感觉蔓延开来。
苏柳柳不安地挪了挪身子,她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她只是要离开,又不是要杀了他,干嘛用这么吓人的眼光看她?!想吓她,门都没有,她苏柳柳可不是被吓大的。
“在这里,没有一个人敢违抗我的话。”大掌紧扣住她的下巴,“你是第一个!”睨着她,觉得她反应很新鲜。
在他的印象里,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违抗他,即使是男人也未必敢这么做,更何况是个女人。老实说他欣赏苏柳柳的勇气。
白了他一眼,苏柳柳不知道他的脑袋里是不是装了水泥,怎么这么顽固不化。“只要你放我走,不就没有人敢违抗你了。”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有想不明白,真是笨蛋一个。
“你不用再浪费唇舌了,我说过不会让你走,你就休想离开这间房。”霍然起身,辛格跨步走出房外。
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说些惹他生气的话?
皱皱鼻子,苏柳柳满脸的不以为然,脚长在她自己身上,她就不信走不出去。
才打开门,苏柳柳便被守在门外的两个孔武有力的大男人给吓得缩回房里。被两个肌肉这么发达的男人盯着,她就算想走也走不了。
“领主?”看到满面怒气的辛格,卡扎伊和萨伊非担心地对望一眼。看来这回领主被气得不轻,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主人居然会失去自制可真是令他们大开眼界。
“别烦我。”辛格很没有度地迁怒于人。“滚出去。”
摸摸鼻子,卡扎伊拉着一脸兴味的萨伊非走出帐篷,他可不想当炮灰,现在领主的心情糟透了,继续留下来只怕会受到池鱼之殃。
“怎么办?领主占了咱们的帐篷,今晚咱们睡哪里?”半晌,卡扎伊才想到这个重要的问题。
看了他一眼,萨伊非率先往前走去。看来,今晚只能和弟兄挤一挤了。
“等等我!”看着渐行渐远的萨伊非,又频频回首看自己的帐篷,最后还是追了上去,他可不想夜宿街头。
喝掉帐篷里大半的酒,但是辛格却没有半分醉意,反而是越喝越清醒,一想起苏柳柳一而再,再而三地开口求去,这心里就像有一把火在烧。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拒绝他,还拒绝得这么干脆,她那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伤了他的自尊。
摇摇晃晃地从毛毯上起身,辛格的身体已经醉了,可是他的意识却清醒无比,他现在要回去自己的房间,他不管苏柳柳想不想离开,总之他不许她离开,她就休想走。
听见外面传来声响,苏柳柳放下腿上的电脑,见到了满身酒气的辛格,她掩着口鼻躲得远远的。
“你干什么?”一双金眸因为心中无处发泄的怒气而显得赤红。辛格将苏柳柳从布帘后面拉了出来,“又想要离开吗?”
“没……没有!”在他的瞪视之下,苏柳柳止不住地发抖,连舌头也不听话地打起结来。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凶呢,她又没有要走,他瞪什么瞪呀,难不成想把她杀了?!
似乎没有看见她眼底的惧意,辛格抓着她不肯松手。“最好不要试图离开我,否则我会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背叛?瞪大眼,苏柳柳想来想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