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瞪大眼,苏柳柳想来想去就是想不明白,自己和他之间至于用上“背叛”这么严重的词语吗?再说了,对自己而言,他有什么可以背叛的?
手腕上传来的痛楚提醒着苏柳柳她目前的处境。看着他,苏柳柳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对自己有利,就算是撒谎又何妨呢!
“你自己说过的话可不要忘了。”
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苏柳柳在心底猛嘀咕:反正到时候只要自己不承认,谁能奈何得了,红口白牙的就算是反悔也没有证据证明。
醉眼迷朦的辛格一双赤红的金眸晃了晃,最后焦点落在了苏柳柳略微有点泛白的红唇上,手指轻轻地抚上她的唇,刹时像触电一般,快速地收了回来。
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苏柳柳惊慌地垂下眼,呆呆地看着他略显粗糙的手指抚上自己温润的唇,就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生怕自己又惹恼了他。一天被吓一次就已经够了,她还想留着这条命去走遍世界。
不知何时,大掌袭向她的腰际,另一只手则扣住她的后脑勺。苏柳柳反应过来之前,辛格倾身含住她湿润的唇。
怎么会这样?震惊地瞪大眼,黑眸与金眸相对许久,苏柳柳怔怔地愣在那里,忘了反抗。
她不是没有和男人接吻过,可是像这么被人强迫还是生平头一遭。这个男人难道不知道这种事情是要双方心甘情愿的吗?老天,她差点忘了,恶劣、霸道、掠夺才是他的本性,他会知道“心甘情愿”这四个字怎么写才奇怪呢!只要他高兴,强迫个女人算什么。
“这位先生!”好不容易才从他的钳制下逃脱,这才有机会开口说话。“如果可以请你放开我。”
看了眼自己的姿势,苏柳柳止不住地脸红,差一点……差一点她和这个沙猪男就要擦枪走火,真的好险。
焦灼的气息指过她的颈项,辛格无力地靠在苏柳柳身上不断地喘息。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吻她,而且还差一点……他到底是怎么了?
烦躁地起身,辛格大力地甩上房门,这一回不是因为负气,而是……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失常的自己,所以他……逃了,落慌而逃。
不自觉地轻吐一口气,苏柳柳心里除了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之外,居然还有一丝小小的失落。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在她的心底其实也是有所期盼的?!
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对这个恶劣的男人有任何的希冀?!
消失了一个晚上,当第二天日出东方时,辛格才出现在自己的行宫里。昨夜躲出去的他在老师的帐篷里喝得大醉,到现在这太阳穴还隐隐作痛,宿醉的感觉可真是不好受。
想起昨夜的事,辛格不免想起老师莫里埃所说的话,难道他真的……真的喜欢上那个异族女子了吗?他只是不想放她离开,想要留下她,这……就是喜欢吗?
“辛格,今天怎么如此好兴致来找我这个老头子喝酒?”一身白袍的长者莫里埃满眼的睿光,他这个徒弟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要是没事他是绝不会找上门来的。
“没事!”撇撇唇,辛格嘴硬地不肯承认。
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莫里埃笑着轻抚长须。“哈……辛格,总算有人难住你了,而且还是个女人,对吗?”
惊异地瞪大眼,辛格一脸被揪住了小辫子的表情:“老师,你怎么知道?”他的表情有这么明显吗?还是老师察颜观色的能力又加强了?!
“辛格,论权势,你是贝卡因族的族长,卡塔拉城的领主、亲王殿下;论财势,那三个大油田每年为你赚进用也用不完的钞票。我实在想不出除了感情这事以外还有什么事困扰着你。”微叹一口气,似乎在埋怨他的神经大条。
灌下一大杯酒,辛格才把自己的问题说了出来。“老师,我觉得自己好像生病了。看见那个男人对她露出倾慕的眼神,我的心里就像有一把火在烧;她生病了,我会担心;她要离开,我的心就像被人给抓住一样的痛。”
“喔?除此之外呢?”莫里埃趣味十足地追问。
沉默半晌,辛格才再度启口:“还有就是觉得身体和意志无法统一,总是莫明其妙地想要亲近她。?
“哈……”听他这么说;莫里埃实在是忍不住笑意,放声大笑。他这个徒弟终于开窍了。
“老师,你为何发笑?我的话很有趣吗?”辛格危险地眯起双眼,抡起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
“咳!”莫里埃敛下笑意,他可不想被自己的徒弟打得鼻青脸肿,传出去多丢人。“以我来看呢,你这个病不算太严重,只不过是喜欢上那个女人而已,只要留下她,让她也喜欢上你,那就不成问题了。”留不留得住,可就得看他有多少本领了。
“我喜欢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辛格无法自抑地纵身大笑,“哈……老师你是在开玩笑吧,我会喜欢上那个女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辛格一脸正色。
“喜不喜欢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莫里埃的目光像是要把辛格给看穿一样,看得他心里直发毛。“辛格,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像老师当年那样错失自己喜欢的人。”
深思地垂下眼,辛格的金眸中一片迷惘,现在就连他的心也迷惘了。
那令他变得完全不像自己的感觉就是喜欢吗?他喜欢上她了?!
闭上眼,辛格似乎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只不过喜欢上一个女人而已,又不是到了世界末日,干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辛格在心底嘲笑自己。
“去吧,辛格!”莫里埃挥了挥手,示意他回去,在他踏出帐篷前又开口,“多听听心的声音,它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辛格闻言未置一词,大步地离开,他要好好想一想,好好地想一想……
他该怎么办?
他又该拿那个女人怎么办?
走进卧房,却见苏柳柳盘脚坐在大床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移动着,看来一夜没睡的不只他一具人,也许她也和自己一样迷惘,一样的不知所措。
也许是没有发觉他的到来,苏柳柳仍旧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不过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根本就没有忽视他的存在,只是假装没有看到,假装不在乎而已。
一切都是假装。
一连打错了好几字,最后,苏柳柳放弃了,她放下电脑,直视辛格那双如阳光般灿烂的金色眸子。
“你改变主意要放我走了吗?”苏柳柳毫不掩饰自己的企图,对那而言,这个话题最具有吸引办。
深深地注视着她,辛格突然笑了,现在他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诚如莫里埃老师所说,他自己的心会告诉他该怎么做。
他喜欢她。所以他会竭尽所能地把她留下来,让她了解自己,让她融入自己的生活,让她也喜欢上自己,永远也不再想要离开。
看见他的笑容,苏柳柳不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你干嘛笑得这么……阴森恐怖?!”笑得就像个猎人一样。
不自觉地敛起笑,辛格因为她的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一代英俊潇洒的领主怎么可能笑得阴森恐怖呢!
“你为什么会和商队的人在一起?”有些僵硬地换了个话题,辛格的态度不似之前那般的无礼霸道。
“游历啊!我想走遍非洲这片神奇的土地,这里有太多的东西吸引着我。”一想到撒哈拉沙漠的美丽风景,苏柳柳的双眼不禁闪闪发亮。一谈到她最喜欢的旅行生活,就不知不觉地多话起来,全然忘了眼前这个男人是如何的恶劣,如何的可恶。
简直听得快要入迷,辛格简直难以想象她这么一个身娇体弱的女人居然只身一个走遍了亚、欧所有的国家,真的难以置信,她的经历比他想象的要丰富许多。
“你有没有想过在阿拉伯地区住上一段时间,好好地了解一下各地不同的风土人情?!”辛格提出一个对苏柳柳深具吸引力的提议。
只是不知道她全不会跳进这个陷阱里。
黑眸熠熠生辉,看得出,对这一提议苏柳柳是很受诱惑的。“好啊!好啊!”她兴奋地抓着辛格的手臂猛点头。“帮我找个好向导,明天就去外边走走看看,我都快等不及了。”被困在这个房间里将近三天,可把她闷坏了,她急于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她的心也在叫嚣着想要获得自由。
轻轻地撩起她的长发,感受那如流水一般温润清亮的美好触感。“好,明天我陪你。”
兴奋的苏柳柳没有注意听他的话,猛点头之后才消化掉他话里的意思,不禁瞪大眼:“你刚刚说什么?你说明天陪我出去?!”用得着惊动他这个大人物吗?这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有什么问题吗?”似乎很欣赏她这各副吃惊的模样,辛格笑着反问,伸手轻揉她的发,“我可是最好的向导,我敢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卡塔拉这座城市。”
“是吗?”怀疑地上下打量他一番,苏柳柳似乎不抱太大的希望,“但愿你像自己所言的这般厉害,不然……可是会丢脸丢得很大。”
“我当然有这个自信,你不用替我担心。”
白了他一眼,苏柳柳可不承认自己在替他担心,她可是巴不得他丢脸。“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那她就等着看他的笑话吧!
辛格知道,苏柳柳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不过她可是要失望了。
两个人各怀鬼胎,看来,未来会是一场精彩的好戏。
第三章
原以为可以看他的笑话,不料却令苏柳柳大跌眼镜,真看不出来,他并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想来是自己太过低估他了。
瞧他一脸得意的样子,看了就觉得碍眼。
“可不可以请你收起那碍眼的笑容!”苏柳柳的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摸了摸下巴,辛格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又惹到她了。
看见前面有许多人聚集在一起,苏柳柳不禁踮起脚尖想要看个仔细,可是前面人头攒动,想要看清楚,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这个时候,大块头的辛格适时地发挥了作用。
“辛格,他们在干什么?“好热闹!”很难得的,苏柳柳开口叫他的名字,还笑得一脸的谄媚,“我们过去看一看。”说着,也不管他答不答应就把他往前推。
“苏!”辛格想不到自己堂堂一个领主居然成了她的开路先锋,不过这也怪不得别人,全是他自找的。
好不容易挤到人群的前面,苏柳柳在辛格简单的解说下才对眼前的情况有所了解。
落后的非洲大陆婚姻制度还是延习着千百年之前的买婚制,价钱依照女孩的容貌和年龄而定,有的地区甚至还存在着贩卖人口的状况,许多亚、欧、北美、南美洲的男人、女人被一些不法分子贩卖到非洲一些相对繁荣昌盛的国家和地区,一些年轻力壮的男人和相貌出众的女人则被富绅或阿拉伯族的王公买回去。
“想不到贩卖人口这种违法的事,在你们这里可以做得如此明目张胆,就连王族都有人参与其中。”恭苏柳柳满脸的不敢苟同。
听出她话中的苛责之意,但是辛格却不觉得有何不妥。“每一个国家有每一个国家不同的文化和背景,你不能要求所有的国家和地区都像你的祖国那般文明,这是我们的生活方式,千百年来都是这么过,即使要废除这些弊病也得一步一步来,不可能一蹴而就。”
“可是我却看不出有谁对这改革表现出任何的诚意。”一声高过一声的喊价声刺耳得很。
“相信我,这只是暂时的。”捧着她的脸,辛格看着她的双眼认真的保证,“在不久的将来,像这样的拍卖会将在阿拉伯的土地上永远地消失。”
其实苏柳柳也知道要改变现状也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可以完成的事,但她就是看不惯,觉得很不舒服。对她而言,这两天在这里看见的所有一切都是和她之前所处的环境、所了解的文化有着天壤之别,这令她有些难以接受。她无法想像,在非洲这片土地之上,女人是如此地生活着,没有自我,只懂得服从,只懂得在男人面前卑躬屈膝。
同为女人,她却不明白她们。
“台上那些人以后的命运会如何?”忍不住还是问了,苏柳柳看见台上有几个人和自己有着相同的肤色。
看了她一眼,辛格淡淡地说:“那就要看被谁买走,如果运气好的话被富商或是贵族买走,女人也许就会变成不知道是第几任的老婆,要是运气不好,就会被一些小贩之类的人买回去当奴隶一样的使唤。”总之,命运会有天地之别。
“还真是不公平!”苏柳柳小声地嘀咕,“为什么你们阿拉伯的男人可以娶四个老婆?”
只是笑了笑,辛格没有给予任何的回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这对他而言也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我们走吧!”不想再看见令自己失望的情景,苏柳柳第一次将自己伸向未知领域的触角给缩了回来,她怕自己再继续深入将会看到更多令自己觉得身为女人是如此耻辱的事情。
“好,我们先回去休息,晚上我带你去参加一个婚礼,你对这个应该会有兴趣。”辛格这个向导也算是尽职尽责。
又要回去那个牢笼?她才不要。
“我没说要回去!”苏柳柳一下子跳得老远,好像怕自己下一秒就会被辛格像扛麻袋一样给扛回去,上一回她可是已经领教过了。
挑了挑眉,对她的这个举动辛格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自从上一回她被自己扛回去之后,每次自己一说要回去她就会跑得远远的,好像是怕自己会故技重施。“你已经走了一个下午,该回去休息了,不然晚上会没有精神。”使出最后的杀手锏,辛格就不相信,苏柳柳还不乖乖就范。
“这个……”果然,苏柳柳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可是她一点也不想回去,她还没有玩够呢!但如果她现在不回去,那晚上的活动就会被取消,那该怎么办?皱眉瞪着一脸仿若胜券在握的辛格,苏柳柳对自己现在进退两难的处境甚是无奈。
“苏,你应该不会错过晚上的婚礼吧!”辛格的声音现在听上去更具诱惑力,令苏柳柳无法抗拒。
耷拉着脑袋,苏柳柳很没志气地低下她那高贵的头颅。“好,我跟你回去。”唉,谁让自己的死穴这么早就曝露了呢?被人抓住把柄也不奇怪。
笑着拦腰抱起她跃上坐骑,辛格一点也不把她自怨自艾的表情放在心上,反正也维持不了多久!她的心情转换速度之快,就犹如三岁孩童,令人望尘莫及。
经过这几天,苏柳柳寻辛格把自己抱来抱去的举动已不再有所抗拒,反而适应得非常好,总之就一具字可以形容——懒。让他多抱几次又何妨,反正又不会吃亏。
她倒是适应良好,但是辛格身边的人可就没有她这么好的适应能力,就算再给他们多几天的时间,也无法适应。
“领主他该不会是生病了吧?他从来没有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卡扎伊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
“喔,阿拉!这是他的领主大人吗?
笑着白了他一眼,萨伊非倒是乐见其成,举双手双脚赞成。“领主喜欢上这个异族女子了。”大笨蛋!居然连这都看不出来,他还是不是个男人啊?!“爱情可是会把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现在领主的症状还算轻的,要是再严重点还不吓死人哪!
“真的吗?”卡扎伊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当然!否则领主怎么会这么宠她?!你没看见领主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一把火,还有她穿戴的服饰,可都是只有贝卡因族的族长夫人才能用的。”萨伊非指出几处明显的证据,“也许过不久,领主就会娶她为妻了。”那可最好,让领主过盛的精力有地方可以发泄,不用再把他们操个半死了,他还想留条命娶老婆呢!
“你以为她会愿意嫁给领主吗?”卡伊非可不是睁眼瞎子,他一点也看不出来这个女人对领主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她对领主就像对待你我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也许她这是故作姿态。”萨伊非说出自己的看法,“据我所知,像苏这类的女人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