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这是故作姿态。”萨伊非说出自己的看法,“据我所知,像苏这类的女人是比较矜持的,就算她喜欢领主也未必会说出来。”
“可是她的眼神……”卡扎伊想起曾经和苏柳柳眼神接触的情景,“她的眼神就好像是一潭死水,兴不起一点涟漪,即使是面对领主,她的眼神也没有丝毫的温度。”他看不透她。
“是吗?”怀疑地看着他,萨伊非对他的话没有任何的响应。
这两个随从管得还真宽哪!
回到辛格的家,或者该称之为行宫比较妥当。出去过苏柳柳才明白自己现在所居住的地方有多大多豪华,外面的民居和这里一比,那可是什么看头都没有了,有些人甚至连房子也没有,住在帐篷里呢!
“你究竟是什么人?”苏柳柳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问他了,可他总是避而不谈。
不过,依苏柳柳看,像辛格这样有着众多佣仆,而且还有训练有素的骑兵卫队跟随一旁,再加上一个人拥有这么大一座行宫……处处都透着不同寻常。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苏柳柳可以肯定,他非富即贵。
看了她一眼,辛格低声问道:“这个重要吗?”
“只是好奇,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不自在地轻抚长袍上的褶皱,借这个动作来掩饰心底的那一丝失落。
辛格拉住转身离开的苏柳柳:“苏?!”她是不是生气了?若是以前,苏一定会追问不休,绝不会如此轻易就放弃的。
“什么事?”不着痕迹地敛去眼中的那一缕失望,苏柳柳笑着回头,她的脸上没的一丝破绽。
在她清澄眸光的注视下,辛格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生疼。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根本就没有他的影子。
“没事,你回休息去吧!”松开手,辛格退了一步,不再阻拦她的去路。
看了他一眼,苏柳柳不语,转身走进卧房。
他不会如此轻易地被打败。
看着苏柳柳纤弱的背影,辛格在心底暗暗发誓。在他而言,苏柳柳将会是他这一生中最大的挑战。
把自己抛在大床上,苏柳柳一双大眼盯着雪白的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辛格的影子,这个男人……先是霸道地以救世之姿闯进自己的世界,接着又蛮不讲理地把她囚禁,还做出一些令人误解的举动来,他究竟意欲为何?
他的眼神……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的眼神可以令她如此的困扰,就好像一把火,灼得她的心生疼。这种情形,二十六年来她是第一次碰到,这让她……心慌意乱,不知该怎样应对。
她的心好乱,好乱。
她该怎么面对?对于感情,她向来不擅应对,否则早在两年前就已经……
不经意间想起那段往事,可笑的是,她居然对那个男人的长相没有一点印象,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觉得她太无情了。不过,在他和自己之间谈感情,太过奢侈了。自己根本就不曾爱过他,最多也算是喜欢吧!但是她却和一个自己根本就不爱的人生活了半年,这似乎太匪夷所思了!现在她有点搞不清楚自己当初是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他不顾一切地付出,但是……却注定永远得不到回报。
当初是自己犹豫不决才会把他伤得这么深,这次她不可以再重蹈覆辙,在事情还没有变得理糟糕之前解决掉才是上上之策。不过现在他还没有明确地表现出他的企图,如果她冒然说些什么,辛格会不会觉得自己很自恋?!
苦恼地皱着双眉,苏柳柳现在可是坐困愁城,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陷入这样的境地,她招谁惹谁了?自己一没桃花眼,二不会狐媚功,怎么净惹些桃花劫?!
也许,她该和辛格保持一点距离,这样的话情况还可以有所改变,不然的话……
正想得入神,却听见有人敲门。
“辛格?!”打开门,就看见像个门神一样杵在门面口的辛格,“找我有事吗?”要知道,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他却偏偏出现在她面前。
老天就这么看她不顺眼吗?非要整死她不可。
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辛格说道:“不是说好晚上去参加婚礼的吗,你忘了?”他在起居室等了很久都不见苏柳柳从房里出来,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现在赶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拍了拍额头,苏柳柳这才想起来:“老天,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走,我们现在就过去,我可不想错失任何的精彩片断。”说着,慌慌张张地戴上头巾和面纱。
当两个人抵达婚礼现场时,婚礼已经开始,他们似乎是在举行某种仪式。苏柳柳看见新娘躺在帐篷的地面上,而所有人,包括亲属和客人全都站在帐篷门口,眼前挡着一片透明的帘子,透过这片帘子注视着,注视着新郎父亲的手指卷布插入新娘的股间……
客人们犹如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和道贺声唤回苏柳柳飞出去的魂魄。“他们刚刚是怎么回事?”
辛格拉着她到一边的毛毯上坐下,这才娓娓道来:“你现在应该知道,在非洲是实行买婚制的。你买回一件商品,自然希望它完整无缺,所以新郎必须证实他花了不菲的价钱买回来的妻子是不是处女,刚刚就是在证实。”
“如果新娘不是处女的话,结果又会怎么样?”苏柳柳好奇地问。
指着一边拿把寒光闪闪的大刀的男人,辛格悄声问:“你知道他是谁吗?”
打量了那个半晌,苏柳柳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是新郎的兄长,万一测试的结果不尽如人意的话,他手上的这柄长刀就会吹断新娘的脖子。”
“好残忍的惩罚!”苏柳柳不禁瞠目结舌,想不到阿拉伯人的处女情结这么严重,可是,即使面对这样残酷的惩罚,仍无法阻止女孩们对男人摆出各种媚态。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文化背景?非洲的女人比其他地方的女人更没有地位,更没有价值。
看着她,辛格知道不相信世界上还会有如此残酷的刑罚。“这就是我们千百年来的文化,就算你无法相信,无法接受,但是它却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
“这与我无关不是么?”笑了笑,苏柳柳抽回自己被他握住的手,“我只是一个旁观者,走遍世界,了解各地的风俗文化,却并没有想过要融入其中。”
不想融入其中!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扎在他心上。
没有说话,辛格举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无止境的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迅速地蔓延开来。
“我们回去吧!”草草地吃了点东西,苏柳柳实在受不了和辛格之间的沉默主动开口。
“累了?”放下酒杯,辛格关心地看向她。
“有一点。”摇了摇头,却摇不掉突来的眩晕感。她刚刚喝的那是什么东西?
靠近她,在她的呼吸吐纳间闻到一股味道,这是……把她纳入自己怀里,辛格不禁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小女人哪,总是让他无法不付出自己的关心。
“辛格,我的头好晕。”伸出手,苏柳柳紧揪着他的衣襟,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之上,听着他沉稳而又有力的心跳,竟有种安心的感觉。
抱起她,辛格连招呼都没打便悄然离席。现在对他来说,苏柳柳才是最重要的。
环着苏柳柳的腰,辛格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此时已经醉得不醒人事的苏柳柳就像是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任由他摆布。辛格想不到,原来她的酒量居然奇差无比。酒精度低得像香槟一般的果酒就可以让她醉倒。看来,他以后是不能再让她碰酒了。
好不容易回到居所,辛格以为自己可以松一口气了,却不料更大的麻烦在等着他呢!
苏柳柳不光酒量差,就连酒品也不见得好到哪去。
“领主,我来吧!”见他抱了这么久,卡扎伊好心地想替他分忧解劳,却惹来辛格的瞪视。
“不用!冷冷地瞪了多事的卡扎伊一眼,辛格越过他。
白了眼自讨没趣的卡扎伊,萨伊非摸了摸鼻子,跟在辛格身后进门。“卡扎伊,以后领主和苏的事,你最好少插手,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是早就告诉他领主喜欢苏嘛,他怎么还不知死活地凑进去,这不是找死是什么?这个大笨蛋。
“我只是怕领主太累了,哪里错了?”迟钝的卡扎伊弄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没救了!萨伊非翻了个白眼。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懒得理他,萨伊非对卡扎伊人望透顶,决定不再理他这个笨蛋,免得被气死。
“玛莎,去准备一桶热水抬到我房里。”匆匆交代一句,辛格便抱着满嘴念念有辞又不断挣扎着想要脱离自己掌控的苏柳柳回房。才把她安置在床上,不到一秒钟又溜下了床跑到门边。“苏,你干什么?”
“我要出去。”喝醉之后的苏柳柳显得憨态可掬,就像小孩子一样,处处透着单纯与可爱。“你放我出去好不好?这里好闷的。”拉开覆面的头巾,将束缚许久的长发解放出来。
“苏,回来!”辛格起身把她拉了回来,“乖乖地等着,不要乱跑。”
“我不要。”皱眉挥开他的手,苏柳柳现在变得有点不可理喻。“我要出去,不要在这里。”
“苏,听话。”辛格觉得自己有点疲于应付了,现在的苏柳柳比清醒时的她更难应付。
一脸的无辜,苏柳柳不明白地问他:“听话?我为什么要听话?叔叔,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
老天!怎么她喝醉了之后就变成这副德行?好像智力退化到七、八岁,看来以后不能再让她碰任何含酒精的东西。
见她关天没反应,辛格探头一看,她居然睡着了。
“玛莎,你们下去吧!辛格敕退守在浴桶边的一干佣仆。
“领主,苏就让玛莎来照顾吧。”
“不用,我自己来。”辛格轻轻地拂开覆在苏柳柳脸上的长发,眼睛不曾离开过她。
他不要任何人碰她,即使是身为女人的玛莎也不可以,苏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只有他才可以碰她。
褪下苏柳柳和自己身上的长袍,辛格抱着她一起进浴桶。对于现在的情形,辛格觉得自己根本就是自讨苦吃,明知道自己对她没有任何自制力可言,还做出这么危险的举动,这不是折磨自己吗?
终于结束了这场酷刑,辛格将苏柳柳用一大块毛巾整个包了起来放置在床上之后,又拿出一块毛巾轻柔地擦拭她的长发。
辛格的细致与体贴由此可见一斑。阿拉伯的男人还有谁可以做到这一步?
凝视着睡得香甜的苏柳柳,辛格不知不觉地越靠越近,两个人额头相抵,唇与唇之间也只剩下咫尺的距离,不经意间就会碰上。
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辛格知道自己必须和苏柳柳保持距离,否则很容易会出事情的,但是……理智已经罢工的辛格哪还顾得了这么多。
轻易地攫住她的唇,辛格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何不妥,轻而易举地将舌探入其中,肆无忌惮地攻城掠地,想不到居然有了回应。
似梦似醒之间,苏柳柳仿佛看见有人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气一直环绕在自己身边,令她心安不已。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探入口中,苏柳柳忍不住也探出舌头。
辛格知道自己现在的举动有趁人之危的嫌疑,但是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而且又是在这种衣衫不整的情形下,又有谁控制得了自己。
他那是什么眼神?与前面的男人四目相对,苏柳柳忍不住皱起双眉。如此侵略意味十足的眼神令她觉得很不舒服,不着痕迹地将视线移到眼前的名画之上,却无法忽视那个男人的眼神所带来的不适感觉。
后来在朋友的介绍下才知道,在卢浮宫见到的无礼男子居然是个建筑师,相处之后才发现,其实他也是一个不错的人。
理查•;罗宾森,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就这样走进她的生命。到现在她还弄不清楚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回想起来,自己当初应该是有些喜欢理查的,否则也不会把自己交给他,可是喜欢并不是爱,她并不爱他,所以才会在婚礼的那一天当了逃婚新娘。
两个不相爱的人在一起本来就是一个错误,如果两个不相爱的人结婚的话,那可是错上加错。趁着还可以挽回的时候悬崖勒马,这是也对各自的人生负责。
她绝对不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所以,她选择离开。也许是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吧!他们本就应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这是她离开理查之后第一次梦见他,早已在记忆中褪色的面孔此时才渐渐地清晰起来。
两年不见,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睁开眼,苏柳柳盯着天花板出神,并没有发现身边多了一个此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虽然之前的几天辛格与苏柳柳一直是同床而眠,但是苏柳柳并不知情,只能说她的神经比较大条,才会这么无知无觉的。
不过,今天怕是纸包不住火了。
“啊——”尖叫声响彻云霄,几乎整座行宫里的人都听见了,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不同的表情。
“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她这么问还算客气了,她其实是想问“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不过怎么问都是一样。
眼神沉了下来,辛格脸上露出一抹邪肆的笑意:“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我不在这在哪里?”他一脸无辜地反问苏柳柳,眼里却满是笑意。
“那为什么……”环顾四周,这里的确是她这几天所住的房间没有错,什么时候变成他的了?难道……因为自己心中所想的可能,苏柳柳的双眸倏然瞪大。“你……”
“没错!”笑着点点头,辛格似乎是故意要气她,“这些天我们一直是同床共枕。”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眼神更是暧昧到了极点。
天哪!苏柳柳抓起被单蒙住自己的头,她不用出去见人了啦,居然这么迟钝。
“这里既然是你的房间,那我换个房间总可以吧!”苏柳柳说着便要起身收拾东西。
猛然起身,辛格压制住她。“我说过你不许离开我,苏,难道你忘了吗?”离开他,想都别想。他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这个女人只能是他的,也只可以是他的。阿拉既然把她送来自己身边,他就绝不放手,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我……”被辛格压制在床上动弹不得,在他控诉的目光注视下,苏柳柳居然有种错觉,自己离开辛格是不对的,他们应该在一起。这就像真理一样真。
“辛格,你先放开我,有事我们慢慢说。”
她的心越跳越快,连气息也变得不稳起来,她觉得现在的自己不像以前的自己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我不放!”现在的辛格有点像小孩子。
“辛格!”猛地倒抽一口气,苏柳柳张大眼望进那双灿若太阳的金眸之中,他……他又用这种眼神看她,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不要为难我,我不想伤害你,不想伤害任何人。”
“为难你?!”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辛格不禁放声大笑。
瞪大眼,苏柳柳面对这样的辛格不知该如何应对。
她,说错什么了吗?
第四章
紧扣住她的下巴,让她的黑眸与自己的金眸相对,将眼中的热情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柳柳,看着我!”金眸距离黑眸只有咫尺的距离,里面的感情赤裸裸地呈现在阳光之下,让苏柳柳看得真真切切,“我喜欢你,不应该说我爱你。”
“不……”慌乱地别开眼,苏柳柳害怕地直打哆嗦,她不要爱情,她要的只有自由,从头到尾就只要自由。对她而言,不自由,毋宁死。
如果没有自由,她会死的,会窒息而死。
“不要抗拒,柳柳,你为什么总是在抗拒我?明明对我有感觉,为什么要抗拒,你究竟在害怕什么?”面对她逃避,辛格不禁忧叹。
“放开我,辛格,我们不应该这样。”苏柳柳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黑眸中满是企求。
但是,将自己的感情压抑许久的辛格现在只想找一个缺口把感情渲泄出来。
“不应该?!”好笑地看着她,辛格将她抵在自己胸前的双手制住,金眸中闪着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