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种可能,最坏的可能是占领中国的一部分土地,甚至北京),立足于可能发生的各种和最坏的情况,做好各种应对措施,做到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电台安全和安全播音万无一失,准确、及时地传达党中央、毛主席的声音。这是中央电台做好战备工作的指导思想。
这期间,在战时广播宣传上,中央电台经过反复分析研究,1969年10月,制定了战时广播方案,这是中央电台鲜为人知的一件事。中央电台针对不同情况提出了四线战时广播方案:一是大楼无碍,坚持在广播大楼正常播音,除了加强战争的报道,其节目设置基本不变;二是一旦大楼地面上建筑被毁,转入大楼地下室坚持播音,节目时间表另行设置;三是一旦大楼全部被摧毁,北京不保,中央电台跟随中央转移,建立战时中央电台,保证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安全播音,保证中央的声音不中断;四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指定某(或某些)地方电台,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呼号播音”,由中央电台提供消息和节目,打“人民战争”。我们是充满自信的, 中央电台历史上有过自己的体验和锻炼。中央电台的前身是延安新华广播电台,她诞生于抗日战争最艰苦的1940年12月30日,在后来的解放战争中,当中央撤出延安时,新华广播电台一直跟随党中央、毛主席转战陕北,始终坚持正常播音。尽管形势不同了,那时候能办到的,现在也一定能够办到。这样,中央电台建立战时广播体制,现有人员要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坚持正常工作;第二部分转移到二线,随时准备接替播出;第三部分在三线待命,坚持工作演练。每线都有必需的机器设备、合成节目和资料的储备。三线之间随时保持密切联系,保证播音的衔接。这还不只是设想,而且具体做好了准备,选择了台址,分配了人员,复制了备份节目和资料,购置、安放了机器,制定了战时播出节目时间表,并进行了实地演习。
中央电台的战时播出方案
战时是特殊时期,节目设置不能沿用和平时期的做法,需要制定战时节目播出方案。方案的依据:一是依据战争的进展和战时的需要;二是依据战时的特点和听众需求;三是依据设备和技术允许条件。具体设计方案是:集中办好一套节目,争取办两套;坚持24小时播音,重点是新闻节目,突出战事报道和人民群众的支援,播出及时,密度增加,国内与国际新闻综合播出;专题节目减少,节目组成宜综合不宜太细,播出时间缩短;办好最需要办的节目,增办解放军与民兵节目,进行军事和防空知识教育;文艺不设大块节目,分散安排,密切配合现实,多用歌曲和短小节目,全剧一般不用。总之,突出战争新闻,所有节目内容都为赢得战争和战时服务。
二三线人员安排,遵照周总理关于“打仗嘛,人可以少一点”的指示精神,打破常规,精简高效,一天分两班,除台领导外,重点保证新闻编辑(16人)、记者尤其是军事记者(6人)和播音员(6~8人),文艺(5人),节目(包括胶带管理)(3人),其他专题5人(以后有过几次调整)。依据上述原则,具体排定、印制了节目时间表。
30多年过去了,国内外形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过去的已经成了明日黄花。现在,中国的综合实力大为增强,广播和各种媒体日新月异,科学技术已远非昔比。和平发展是当今时代的潮流,但战争亦不可不防,最近###总书记一再警示全党和全国要在好的形势下,居安思危,增强忧患意识。在新的形势下,中国媒体如何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战争,广播如何保证在任何时候任何条件下都能准确、及时地传达党和政府的声音,保证战争的报道,保证安全播音,依然是一个不可忘却的问题,有备才可能无患。过去的方案已过时,但作为曾经有过的一段历史,录以备忘。今天已有了许多新的技术,有了许多更有效的手段,但也有了更多的风险,都需要依据新形势进行科学设计,以应对现代化的战争,立于主动地位。
录播毛主席词二首(1)
毛主席不仅把“土豆”、“牛肉”写进了词里,而且把难登大雅之堂的“不须放屁”也最恰当不过地写了进去,前无古人。播音要准确、完美地融入发音中,真是不能为而又要为之。
就是在病情十分严重的时候,他还一再聆听今年元旦发表的毛主席的两首光辉诗篇。
——摘自周恩来同志追悼会《悼词》
1975年12月11日,得知新年元旦将发表毛主席的两首词:《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1965年5月)和《念奴娇?鸟儿问答》(1965年秋)。
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
久有凌云志,重上井冈山。千里来寻故地,旧貌换新颜。到处莺歌燕舞,更有流水潺潺,高路入云端。过了黄洋界,险处不须看。
风雷动,旌旗奋,是人寰。三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谈笑凯歌还。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念奴娇?鸟儿问答
鲲鹏展翅,九万里,翻动扶摇羊角。背负青天朝下看,都是人间城郭。炮火连天,弹痕遍地。 吓倒蓬间雀。怎么得了, 哎呀我要飞跃。
借问君去何方?雀儿答道:有仙山琼阁。不见前年秋月朗,订了三家条约。还有吃的, 土豆熟了, 再加牛肉。不须放屁,试看天地翻覆。
我把这两首词照录于此,读者一看就明白,意境深邃,跌宕起伏。诗人有时大气磅礴,高屋建瓴,气吞山河;有时又“莺歌燕舞”、“流水潺潺”,细腻入微;有时欢欣鼓舞,有时又幽默辛辣,嬉笑怒骂。诗人无拘无束,挥洒自如,不仅与诗人过去诗词的艺术风格迥异,而且这两首也彼此大相径庭。
毛主席的著作,尤其是诗词很少公开发表,每次发表,都非常严肃慎重。诗词写作的背景与当时的政治形势密切有关,诗词的发表也反复斟酌与政治气候的关系,而听众对此也非常敏感,每次发表都会引起一场政治冲击波。
这是中央电台所遇到的最困难的一次录音,是播音员遇到的难度最大的一次考试。人民广播电台的播音基调和播音风格的确定和变化,从总的方面说,总是离不开党和国家在一定时期的中心任务和奋斗目标,也就是时代的特征。不同时期、不同时代、不同任务对电台播音有着不同的要求,播音必须与之相适应,形成播音的基本风格。从电台的具体播音而言,总是内容决定形式。不同的电台(如中央电台与各地电台),不同的节目(如新闻节目、对农村广播、青少年节目),不同的体裁(如新闻、言论、文艺),甚至不同的播音员或主持人,既有一个台播音的基本风格,也必须有各自的特殊性、个性和多样性。那么,播好毛主席的这两首词应该确定和遵循什么原则呢?
毫无疑问,播好这两首词是中央电台的一项政治性任务,它不同于播报新闻,不同于播出政论文章,也不同于播出一般的诗词和文学作品,它有着许多不曾遇到过的特殊要求。经反复研究,确定了三项播音原则:
第一,两首词的内涵是政治性的,其体裁是文学作品,表现形式是艺术性的。因此,很明确,要播好这两首词首先是从政治上定位,首要地是深刻理解它的内涵,深刻理解写作和公开发表的政治背景,不能单纯作为文学作品来理解和处理。但是,它毕竟是文学作品,不能直露政治、采取播送政治言论的方式对待,不能失去文艺作品的特色,要善于用高超的文艺形式表达深邃的政治意境。
第二,在播音的具体形式上,中央电台依据不同的节目、内容和体裁分别采取过全文广播、广播、播送、播报、朗读、朗诵等播音形式,对这两首词应该采用的是朗读而不是朗诵,客观、准确表达它的涵义和意境,不加过分的艺术渲染和夸张。
第三,这两首词与其他诗词不同,与毛主席过去发表的诗词也不同,政治色彩鲜明,艺术风格独特,特别是《念奴娇?鸟儿问答》一首,与主席过去的艺术风格迥异,诙谐幽默中含着辛辣的讥讽,当时读来令人痛快,令人兴奋,令人鼓舞,拍手叫绝。要恰当地表达出这一特殊艺术风格,准确把握播音的基调、声调和速度,跌宕起伏,含蓄而不外露。
为此,中央电台专门成立了由夏青、铁城、方明和广播文工团朗诵演员徐恩祥组成的专家小组,具体研究播音问题;由台领导和专家组成监听评定小组,对播音作鉴赏和审查。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录播毛主席词二首(2)
事前的理解和定位是重要的,但最终要融于实践,靠播音完美地表达出来,这是很难的,播音员要有很深的功底。确定由夏青、铁城和方明都播音,相互启发,比较鉴定。虽然确定了采取朗读形式,而播音基调的确定历来是个难题,定调,找准感觉,准确体现事前研究的预想。事实上,不仅每个播音员的理解、把握和表达不同,而且领导、专家和监听人员的理解、要求和鉴赏水平更是不一,众口难调,要经过反复地试录、评议、商讨、磨合,才逐步把准了脉搏。在播音情感、声调、速度的具体处理上也并不轻松,词的内容大放大收,诗人情感天上地下、大起大落,从大气磅礴骤然转入流水细语,从慷慨激昂骤然转入诙谐幽默,从高度概括骤然转入具体细节,转换尽在刹那之间。最难把握的是第二首——“鸟儿问答”,形式独特,语言独特,其中难以表达的词句是“炮火连天,弹痕遍地。吓倒蓬间雀。怎么得了,哎呀我要飞跃”;最难表达是“不见前年秋月朗,订了三家条约。还有吃的,土豆熟了,再加牛肉。不须放屁,试看天地翻覆”。毛主席不仅把“土豆”、“牛肉”写进了词里,而且把难登大雅之堂的“不须放屁”也最恰当不过地写了进去,前无古人。在当时,我们反复琢磨,前几句,是诙谐和讽刺,那么“不须放屁”是诙谐讽刺,还是愤怒声讨?播音是轻是重,是轻蔑还是斩钉截铁?着意承上启下分析,应该是兼而有之。这一切,播音要准确、饱满地融入几个字的发音中,真是不能为而又要为之。短短的两首词,从准备到录播用去了好几天的时间。
录音后评定送审,局长邓岗特邀请了诗人袁水拍、葛洛征求意见,最后送中央审定。夏青、铁城、方明三人的播音大同小异,风格不同,各有特长,正应了“百花齐放”,都得以通过,交叉安排播出。12月31日晚8点钟,新的一年即将来临之际,中央电台《全国联播》节目播出毛主席的这两首词,为新年增添了欢庆气氛。首播采用了夏青的录音,在其他时间和节目中夏青、铁城和方明的录音相互交叉播出半个多月。播出后,立即在全国引起震动,各地群众纷纷上街游行庆祝,许多专家写文章介绍背景、解析内容、论述意义,中央电台作了连续报道,并试图谱曲录音播出,终因难以准确把握而作罢。
这两首词播出后的第8天,1976年1月8日,全国人民衷心爱戴的周恩来总理逝世。在15日邓小平致的悼词中号召向周总理学习,其中说:“我们要学习他同疾病作斗争的革命毅力。他在病中不断地研究和贯彻执行毛主席的方针政策,继续坚持学习马列著作和毛主席著作,就是在病情十分严重的时候,他还一再聆听今年元旦发表的毛主席的两首光辉诗篇。这充分表现了他的坚忍不拔的革命精神。”
中央电台在唐山大地震中(1)
既要做好抗震救灾的报道,又要保证大楼的安全和任何情况下播音不中断,还要保证工作人员和职工家属的安全与生活,许多意想不到的事一下子涌来,中央电台在经受考验中。
1976年7月28日凌晨,发生了震惊中外的级的唐山大地震,24万2千多同胞遇难,16万4千多人重伤,7200个家庭全部震亡,4000多名儿童成为孤儿。这次地震波及到天津、北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既要完成抗震防震的报道任务,本身又处于震区,必须做好抗震防震工作,面临着与过去紧急、重大宣传完全不同的情况,面临着双重任务。
地震发生前,我在大连。那几天天气奇热奇闷,大雨不断。27日,我与中央电台的几位同志到大连郊区参观,晚上回来时雾气蒙蒙,车灯只能照射几米远。凌晨,突然被颠醒,听着门窗嘎嘎的响声,看着摇曳的电灯,我惊奇地喊出:“地震啦!”等我匆忙走下宾馆的大楼时,院里已经站满了人,大家纷纷议论:“地震发生在什么地方?”当猜测到可能发生在唐山、天津、北京时,人们涌向了邮电局……
我的心一下子收紧了,想到了北京,想到了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想到了安全播音。我深知,地震对广播大楼、对广播的严重威胁,中央电台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是不能中断播音的,如果全国人民听不到中央电台的广播,听不到北京的声音,那将意味着什么?当时无法与电台和北京取得联系,我赶紧回到房间,打开了收音机,急切地想听到中央电台的声音……
一
当我打开收音机时,还不到中央电台开始播音的时间,我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当凌晨4点钟,传来了《东方红》乐曲的时候,我心中的“石头”落了地:中央电台没有出大事,北京没有出大事!但是心中的疑团并没有解开,北京有没有发生地震?地震到底发生在什么地方?
早晨6点30分,从中央电台的《新闻报摘》节目中传来了地震的消息,在唐山地区发生了强烈地震,波及到天津、北京,对地震造成的人员伤亡和破坏情况还不清楚。这条消息解除了对北京的担心,又增加了另外的担心。在随后的连续报道中,不断披露了人员伤亡和造成破坏的情况,人们的心震颤了!
我急切地想回到北京,回到中央电台。因为我知道,尽管中央电台在正常播音,但内部工作的紧张和忙乱,是局外人所不知道的;大震之后还有余震,对中央电台安全播音的威胁并没有过去;中央电台的领导只有我们3个人,台长杨祚铭一直患眼疾,现在只有副台长张冬兴在主持工作,其难度可想而知。我想尽快与中央电台取得联系,但仅有的几条电话线路被占得满满的。好不容易接通电话后,尽管张冬兴告诉我没有什么大问题,反复叮嘱我不要着急,我却更坐不住了。
要回到北京谈何容易。铁路交通中断了,公路拥挤,水路船舶停驶,只有空中一条道,而飞机又都调往唐山抢运伤员去了。经多次与大连机场联系,过了两天才答复我:很难说什么时候有去北京的飞机,你到机场来等着吧,只要有你就上。地震后的第三天——7月30日,一大早我就赶到大连机场,眼前的情景给我留下了终生难忘的记忆:大连各医院的救护车排着长队,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在焦急地等待着。不一会儿,一架飞机着陆了,他们跑步而上,争先恐后地把伤员抬到担架上,抬进救护车里,急驶而去。不久,又一架运送伤员的飞机降落在机场上……。节气正处三伏天,地震后的天气又特别反常,气温高雨水又多,我们的白衣战士全然不顾,争分夺秒地抢救每一条生命。我从广播中知道,中央动员全国的力量,从陆地、海上、空中把地震中的受伤人员疏散到一些大城市紧急救治。
直到8月5日下午3点多钟,我才搭上了飞往北京的飞机。
二
北京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