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人生之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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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人生之今生- 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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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亚历克斯虽然嘴角上带着微笑,心下却暗暗叫苦。虽然这次“邀请”他是把人请到了,但因为多了两个人,实际上任务是完全失败了。他倒不怎么担心另外两个手下的安危,因为这次行动他对手下人下的第一条命令就是瞒着哥哥,一旦与其冲突就放弃,所以他们应该不会受什么伤,否则拜伦想必也不会如此服从哥哥的命令。只是,他实在奇怪,如此秘密策划的事情怎会让哥哥发觉,难道努力多年,他还比不上哥哥?

    自小他就以哥哥为目标,就是哥哥脱离家族,他也万分崇慕哥哥的勇气和智慧。对哥哥的重新归来,他有不解,但更多的却是为自己能有机会与哥哥较量而兴奋。

    自从哥哥离开,他就成了家人继承哥哥成为家族第三代领导人的重点培养对象。在此之前,他曾无数次想象如何得到家人注视哥哥般的目光,但是无论他如何努力,他都无法超越哥哥。一度,他把这归结为年龄上的差距,就像两辆速度一样的汽车,只是因为出发时间的先后,后者在同一条路上永远无法赶上前者。所以,他觉得只要以哥哥为目标前进就行了。后来他才明白,哥哥根本是一堵他无法跨越的墙,他惟有绕过才能继续他的旅程,否则他永远都看不见墙另一面的风景。

    亚历克斯的思绪越飞越远……

    米勒家每一个接受家族精英教育的人在十四岁时就会在家族的银行中拥有一个可以自由支配的一万美元的个人账户,到十六岁时,帐户中的余额将作为投资课程的成绩;当然这一万美元也可以当作零花钱使用,有一位堂兄就丝毫没有用于投资,而且将一万元花得一干二净,当然结果是他被家族安排送进了一家服装设计学院学习——他将所有的钱都用来买了衣服,审核老师一致认为他对服装业的热爱远远超过金融界,他留在家族银行中没有丝毫正面作用——从此远离金融界。哥哥十四岁开始运用手中的一万美元基础资金开始投资操作,到十六岁时,一万已经奇迹般变成了三千万,而且所有的投资记录都清晰可查,前后涉及行业多达十七个,涉及项目一百零八个,包括实业、股票、债券等。当哥哥上交投资基金的作业时,不用说审核老师,那些专业投资专家,整个家族都震惊了。虽然米勒家族在金融界的地位举足轻重,财富多得不可计量,但是三千万对一个人来说依然是一个让人不得不睁大眼睛的数目,更何况这三千万是从一万开始在短短两年之内演化出来的,而这点石成金之举竟然出自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也难怪祖父会如此器重哥哥,甚至有意隔代将家族的领导大权交给他。

    当祖父问哥哥,对自己的投资是否满意,哥哥的回答令场内所有人都震惊:“其实应该是五千万,因为大家都知道财富是滚雪球般变化的,我在一开始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于是,为了说服在场的族人,哥哥又花了两年时间用一万美元做了一次投资实验,事实证明,他丝毫没有虚言。这一次,所有的长辈私下都对祖父的决定投了赞成票。

    但是就在决定公布之前,哥哥作了一个令所有人跌破眼镜的决定,攻读普林斯顿大学,而且专研理论物理。米勒家有很多人都在完成家族的精英教育后到大学进修,而且这些人中不止一个甚至获得过博士学位,但是所有人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选择理论物理,这个与钱最为无关的专业。哥哥最后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说服父亲,然后以与克朗凯特家族联姻、捐献所有私有财产给家族两个条件,获得了祖父的勉强同意,虽然他不知道祖父还提了什么条件,但是父亲曾提到他也认为祖父的条件过于苛刻。

    虽然祖父与父亲对哥哥万分惋惜,但是第三代的继承人们却欢欣鼓舞,因为他们终于有了继承最高家族领导人位置的机会。而他,也正是从那时开始,接受父母的全力栽培,立志接替哥哥成为米勒家第三代领导人,走上了与同辈们争夺权力的路。

    一晃五年过去了,哥哥却突然放弃如此得来不易的自由,决定回到家族,而且一切从重新开始。他不解,但是跃跃欲试的兴奋超过了其他所有的感情。所以,当他得知母亲有意“邀请”让哥哥改变主意的女孩时,他欣然自动请缨,亲自负责这件事。虽然时间仓促,但这仍是一次绝好的较量机会,所以无论是消息的打探还是整个行动的设计,他都不遗余力。但是他怎也没有想到拜伦会如此轻易“变节”——他考虑过哥哥对手下的影响力,所以特意安排了两个三年前才来投靠的新人为主力,让拜伦这样的老部下作为接应。一个远离家族五年的人,对他手下竟然还是这样的影响力,这着实让他受了不小的打击……

    亚历克斯在心里对哥哥思绪万分,作为哥哥的沃尔特也同样没有停止过思考,只是他思考的不是弟弟,而是他的母亲和对面的女孩。前者是这次邀请的决定者,也是代表家族一方意见的权利者。芭碧见萨莉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试探萨莉在自己心中的地位还是想考察萨莉作为他配偶的能力?她到底将以母亲的眼光来看待萨莉还是以家族审查人的身分来处理这件事?妈妈是五年前第一个支持他摆脱家族束缚的人,因为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尤其是自由。他清楚地记得他第一次告诉她,现在他厌倦了家族的生活,想要自由时,芭碧的回答。

    “我爱上了你父亲,所以我嫁到了米勒家,我可不是为了两个家族的联姻。外人常常将两者因果倒置,我从未解释,因为他们的误会从来没有影响我和你父亲的感情。你是我们爱情最好的见证人,也是我初恋的结晶,”说到这里,芭碧的脸有些羞红,“所以我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自由。”其实,无论沃尔特想要什么,作为母亲的芭碧都会帮助他得到,这是她作为母亲的一面。所以,当初他能顺利通过父亲那一关,芭碧功不可没。

    如果今天的芭碧依然是妈妈,那么他将是今天最为幸运的人,因为只要他表明自己的心意就会得到她最好的祝福。可是如果芭碧今天仅仅是家族的审查者,沃尔特陷入了芭碧作为父亲最重要助手的回忆……

    芭碧出生于克劳森家族,那同样是在美国举足轻重的金融家族,当她尚未出嫁时,她的父亲,也就是他的外祖父,美洲银行的董事长,就称她为克劳森家族的荣耀,而金融界的人则称她为“抢钱的女强盗”。“女强盗”在一次“抢钱”的过程中反而被别人“抢”了,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钱,她使出浑身解数,结果不但没有成功,反而连自己也赔了进去,但是用芭碧的话说,她终于圆了她的爱情之梦,并赚回了一个老公和肚子里的孩子,一点没有吃亏。于是,克劳森家族的“女强盗”变成了米勒家族的“女杀手”——每当丈夫需要帮助时,她就会伸出可怕的手,在对手的背后捅上一刀,即使是自己人也从不放过,所以凡是熟知她、和她丈夫做生意的人,更多的目光不得不放在站在自己背后不时热情招呼的女人身上。

    “生意就是双方利益相合,生意场上的交情也是生意。”这是芭碧唯一私下传授于他的经验。在他看来,恐怕母亲对父亲的感情一开始也视同生意,只是这笔生意最后变成了无法撤回的股份投资而已……对于这样的芭碧,他唯有动之以利,只是这利让他从何说起呢?

    但令沃尔特心绪不宁的还不是芭碧,因为无论芭碧以何身分对待萨莉,他至少都还有办法,真正让他烦恼的却是现在坐在对面的女孩,萨莉,他一生中最希望得到的女孩,也正是他现在不得不与亚历克斯争锋相对的原因。

    他可以制服亚历克斯,他也可以说服芭碧,甚至可以用种种条件换取萨莉在家族中的地位,但是他却一直无法让萨莉全心全意的爱上他。他甚至不知道现在自己在她心中到底是何地位是何身份,也不知道自己所施的催眠术还有多少效用。眼见着她对旁边这个小子温情脉脉,他就不由自主焦虑万分,心中大喊“不要!”

    他知道,一旦萨莉恢复原来的记忆,他就会永远失去她,而如果她再次爱上那个小子,他同样也会失去她,两者的区别对他而言丝毫没有意义。可是偏偏他现在无法对这个人出手——刚才萨莉不惜伤害自己挣扎着要保全他,他都看在眼里,怒在心里,这种深情,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个极大的打击,虽然他明白就算是普通好朋友,萨莉也会如此……如果失去萨莉,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化为灰有,包括他的感情。

    第一次,沃尔特感到自己输不起,对失控的一切却如此无力。

    至于亚历克斯,米勒家的孩子从出生开始,一直到领导人选定为止,同辈人都是竞争者,即使是自己的亲兄弟也一样,虽然不至于手足残杀,但是过多的温情也是没有的,毕竟从有记忆开始大家几乎一直都在参加训练,而沃尔特作为被家族重点关注的对象,那种可能被超越的危机感从来没有自他脑中消失,更何况在沃尔特眼中亚历克斯只是一个执行者,无权掌握最后的主动权。

    当所有人都思绪万千时,车子却停了下来。

    车门被打开,一张漂亮而熟悉的脸出现在大家面前:“都到了,兄弟俩怎么还这么紧张?快下车吧,芭碧等着你们呢。”

    虽然谁都没有放下武器,但是沃尔特和亚历克斯同时冷冷地送了一个眼神叫说话的人闭嘴——自家的事不用外人指手画脚,对于这一点,米勒家的人倒是默契非常,这可能也正是他们能够成为金融界常青藤家族的原因之一吧。

    特里萨瘪瘪嘴,如同玩耍般晃了晃手里的枪,然后还是安安静静的闪开身子让道。她的身后恭立着两个彪形大汉,赫然是亚历克斯派了守在宿舍楼前的手下。
第二十三章 猎场枪声
    回到家乡,见到那个在国外有引以为豪的子女的邻居老人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踽踽独行,我突然想起了学校对面那个替女儿看管小店铺的哑大爷。在一般人眼里,哑大爷的女儿家境贫寒,连做个小生意还要压榨老人的劳动力,哑大爷的日子过得远不及那个有子女寄来大把美钞的老人来得幸福。但是,和家人在一起的幸福真的可以用美钞替换吗?

    蓦然,我对古人那种“父母在,不远行”的孝有了真切的感悟。

    ——壁虎

    “嘭嘭”随着两声枪响,天上两只比翼双飞的鸟儿便从树林边缘的上空坠落。同时,一只高大的猎犬冲进林子,很快叼着鸟儿跑回来。

    猎犬将鸟丢在手里拎着猎枪的女人脚边,摇尾而坐。显然猎犬训练有素,放下的猎物除了枪伤,丝毫不见多余的伤口。女人伸手摸了摸猎犬的头以示赞赏:“好样的,库特!”

    忽然,这只叫库特的猎犬朝着拎枪女人的身后叫了两声,然后摇着尾巴跑过去,亲热地扑到走在最前面的来人身上,不停地舔他的脸。

    走近的一群人正是我们,而猎犬迎接的那个人正是沃尔特。虽然我的脖子上已经没有了金属丝,走在我身边的人也换成了特里萨,但是亚历克斯仍然站在我身后,而子圣则被他的两个手下夹在中间走在最后。所以,和刚才剑拔弩张情形的区别仅仅是大家把摆在明面上的武器收起来了。

    “你好,库特!谢谢你,谢谢你来迎接我!我很好,你好么?”沃尔特与猎犬热情拥抱,不停地摸它的头、拍它的身子,和它足足亲热了半分钟,直到打猎的女人走近了才放下它。

    亚历克斯跑上去接过女人手中的枪,站到她身后。沃尔特则与早已张开双臂的女人拥抱。

    过了许久,两人才分开。

    “没想到你会来,沃尔特。”女人笑着拍拍沃尔特的双臂。

    “这次我事先没有和你打招呼,来得突然,还希望你原谅,妈妈。”沃尔特回以最灿烂的微笑。

    原来这个女人就是沃尔特与亚历克斯兄弟二人的母亲,芭碧。

    “儿子来看妈妈,做妈妈的高兴还来不及,怎会不欢迎?你没见到库特都这么热情吗?我的喜悦只有超过它的份。”芭碧说着拍了拍绕着他们脚转悠的库特,示意它坐下。

    “谢谢妈妈帮我将它照顾得这么好。”

    “我只是帮它找了一个好住处。”说到这里,芭碧才侧过身来对亚历克斯道,“辛苦你了,孩子,这位就是我们的客人吗?”

    这时,我才得以细细打量芭碧。一双如蓝星般的眼睛炯炯有神,淡黄色的头发梳成马尾自然地垂在脑后,一身紧身的黑色猎装衬得她特别精神,整个人如同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姑娘般充满活力,丝毫不像已经有二十多岁孩子的母亲。

    我在打量芭碧的同时,芭碧也在打量我,只是不知她是做何感想的。

    “是的,妈妈。这位就是孙小姐。”

    “那么,那位呢?如果我没有记错,我只叫你请了一位客人。”

    “对不起,妈妈,中间出了点意外,所以我不得不多带一位客人。不过,我想带这位先生来或许更能帮助您了解情况,希望您能原谅。”亚历克斯微屈了一下身子,以示歉意,但是他的目光却含笑扫过我们,最后停留在沃尔特身上。

    “噢,是吗?”芭碧瞟了一眼沃尔特,“希望待会儿你能够充分证明这一点。”

    “不用等,现在我就能证明,因为这位先生正是孙小姐的另一位情人,如果哥哥也是的话。”亚历克斯不再注视沃尔特,正脸对芭碧肃然说道。

    以为亚历克斯要玩猫捉老鼠的沃尔特闻言脸色大变,一张亲切的笑容顿时显得有些狰狞。让他如此难以自控的,倒不是亚历克斯针对他的挑衅,而是他所说出的事实。既然亚历克斯知道这一点,想必他掌握了一些情况,而那些情况可能正是他所不知道的催眠术失控后发生的。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亚历克斯?你是说孙小姐脚踏两只船,还是——”芭碧将沃尔特的变脸尽收眼底,心下却也心惊。对大儿子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亚历克斯的话能让他如此变脸,显然没有字面意思那么简单。

    于是,亚历克斯将自己在餐馆里见闻细述了一遍,最后断言道:“根据孙小姐的舍友所述和我所见到的情形,我可以断定,哥哥爱上孙小姐的确是事实,但是孙小姐是否真的爱他,却令人怀疑。”

    随着亚历克斯的推断,我的心便不停地在往下沉,事实上,从芭碧说我“脚踏两只船”开始,我的脑子就开始混乱,那个从恢复与子圣的记忆开始,一直纠缠着我的问题再次掀起巨浪,吞噬着我。

    子圣是我的爱人,那么为什么我还记得沃尔特是我的爱人?

    如果沃尔特是我的爱人,我和子圣之间活生生的爱情又如何解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真的脚踏两只船?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

    为什么,我没有爱上沃尔特的回忆?

    记住了,沃尔特是爱人,沃尔特是爱人,沃尔特是爱人……

    是谁?是谁对我说过这些话?

    ……

    我的脸色苍白,额上冒着冷汗,但是我的脚却坚定地迈向沃尔特。

    无视周围异样的目光,我站到沃尔特面前,痴痴地说:“沃尔特是爱人……”

    亚历克斯犹如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脸色顿时难堪万分。

    子圣张着嘴,不可置信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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