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实在,有点儿像古代那些愚蠢顽固的忠臣。这是命呀!”霍辛说完,又无可奈何的笑笑,看了看春才说:“行了,你坐着吧,我回去休息一会儿,挺累!”春才点点头,霍辛便出去了。 霍辛走后春才想:不管怎么说,霍辛肯定多多少少捞了些,人就这样吧,‘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要是换了自己会不会呢?现在该不会了吧,自己已经是几百万身价的大老板,那种事在现在看来很鄙琐——现在再也不会像放羊时,路过谁家棉花地,就顺手牵羊摘一把,回家放到自家棉花包里,路过谁家黄豆地,随手捋他几把豆荚子,回来给孩子们煮着吃,路过谁家芫荽地,也要掐他一把香菜叶儿,回家往面条锅里放……可现在我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说:“霍辛你是不对的……” 霍辛会怎么样呢?他想,我这样说他,依霍辛的个性,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霍辛会先是耍赖、不承认,再就会在心里骂我:“站那儿说话不腰疼,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高尚?他妈的拿钱来,我马上高尚给你看,没钱高尚个球!” 想到这儿他笑了,继而他又想到:钱和高尚真有联系吗?钱越多越高尚?好像不对!没有钱就不高尚?好像也不对!或是钱越多就越不高尚?还是钱少了反而高尚?……实在想不清楚了,便一边笑着叉开了思路—— 要说霍辛吧,在很多事上,他想得很透,尤其是对人心,你想要什么、想干什么,他揣摩得一清二楚。继而他想,这家伙要是在皇帝当家的年代,说不定会成为一名皇帝身边深受宠信的大臣、或是太监呢!可不是!这家伙很多地方就是像极了电视剧里的和∮惺焙蛳瘛靶±钭印保≌饷聪胱牛中α恕2还茉趺此担悴辉诘那榭鱿拢氲轿惆煳钠荆得魅思以谛睦锸钦婧湍闾牢姨枰钠玖恕! ∷パЭ挡痪玫囊桓鱿挛纾粜梁鋈淮虻缁八担懈鍪∪耸戮值闹匾腿说眉幌拢黄鸪远俜埂K笔闭懦担惺辉谝欢紊搅肓嗟墓飞希械悴惶牖厝ィ退邓懔耍夷懿荒懿蝗ィ闱胨浅远偎懔恕K婵谖实溃骸叭耸戮质枪苁裁吹模俊薄 班溃」植坏媚兀 被粜了担澳懔耸戮指墒裁炊济慌靼祝腋嫠吣惆桑耸戮质枪芨刹康摹!薄 肮芨刹浚俊贝翰乓苫蟮刂馗戳艘槐椋拔矣植皇枪腋刹浚胰鲜端歉墒裁矗俊薄 肮埽被粜猎谀峭芳鼻械厮担拔铱墒亲盼悴徘胨堑摹!薄 拔遥俊贝翰鸥苫罅耍氨鹣钩读耍咽裁炊汲段疑砩希腋静蝗鲜兜娜耍凸居置挥幸滴窳担阍趺窗阉呛臀页兑黄鸬模俊彼嫡饣笆保粜撂隽舜翰诺牟荒头常盟灿行┳偶保 笆钦庋埽被粜撩飨蕴岣呱羲担拔壹虻ジ闼蛋桑强梢园熳伞U庋缢壬的忝羌铱斐龉倭耍捅涑赡忝羌乙丫隽斯倭耍悄恪>褪悄悖 薄 〗塘吩缇投源翰耪飧龀こさ牡缁坝械愣岱沉耍皇谴翰攀歉龃罄习澹缇头⑵⑵恕廖抟晌蚀翰攀乔虢塘泛桶嗬锿А案纳粕睢弊疃嗟摹;八渌怠匀思业淖烊恚萌思业氖侄獭纱耸贝丝蹋塘坊故鞘だ谕蚜四切┒鳎赂叶宦厮担骸澳憧豢四悖∫桓龅缁按蛄税胩欤ィァ憧醇橇镜コ盗嗣唬俊苯塘芬槐甙锼较虼硗晗涨椋巴O掳赡悖阏馐且业拿 苯塘反笊睾鸬馈�    
钱是愚蠢的无聊(3)
换了人,春才坐在后边,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字样,把手机盖翻开,想了想,拨通了霍辛的电话。 “喂,霍辛呀,行了,你开车来接我吧,我回去!”说完就挂了电话。 车上。 “你那是几个什么鸟?”春才问霍辛,“可不可靠啊!这年头骗子满天飞,倒一棵树能砸死几十个骗子!别他妈是几个骗子啊。” “哪能啊!”霍辛说,“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吧。” “哎嗨,你还不信,”春才一边笑着一边说,“你没听人说什么‘十亿人民九亿骗,人人都是总教练,霍辛走在最前边,总部设在三家店!” “哪儿三家店呀,”霍辛一边说着,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家、我家、他家,不是三家是几家呀!?”春才说。 “老板你长见识快呢,我现在深感重压,三天不学习,赶不上郭总经理呀!”霍辛一边说着,一边若无其事地和春才调侃。 “又涮我?!”春才说,“你这不是笑话我没文化吗?咱哪有霍副总那皮‘马甲’漂亮啊!” 霍辛还真穿了件黑马甲,因为他怕把西装弄皱了,就把衣服搭在了后座上。这刚好给春才逮着机会——“穿马甲”说的是:老虎在河边洗脸,被一条蛇咬了,老虎很生气,就天天在河边等着报仇。几天后,一只老鳖爬了过来,老虎一脚踏住它,大声质问:“上次你咬我干什么?”老鳖吓得浑身发抖,说:“我、我、我没有,真没有咬你啊!”老虎 说:“你还撒谎,你以为你穿件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霍辛一边摇头晃脑,一边苦笑道:“你说这亏吃的冤不冤!”两个人就那么说笑着,一会儿就到了锦绣中华大酒店。 那几个人一个个挺斯文,据春才观察,那个大家都叫他王处长的是最大的官。那个李科长,霍辛说他是教委的。而那个大家都叫他小马的人才真和霍辛有关系,王处长先吃完饭走了,只剩下他们四个,饭后座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 “哎,马哥,我给你说我们郭总那个事儿,你得给想想办法啊!”霍辛说。 “转干那个事啊?”小马转脸向春才问:“郭总什么文化程度?” 春才脸上立马青一阵白一阵起来,很难受,很自卑。他怎么去给人家说小学文化啊!人家会在心里想:“真是天方夜谭,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春才正表情复杂之际,“高中毕业,函授大学正读着呢。”是霍辛的声音,霍辛说这话时,眼睛都不眨一下,一本正经,加上那支手里夹着的烟的装扮,他显得十分沉着自信。 “函授恐怕……”小马说了半截子,呲溜了一下嘴,“这事很敏感,条件很严格,至少要大专以上文化程度。” “要不,我想办法给郭总办一个?”霍辛说。 “你可别弄假的,查出来丢人打家伙!”小马说。“郭总经理是党员吗?”小马又问春才。 “不是。”春才有点儿不好意思地回答,这不好意思多半是因为他想起了那个在小张书记家的晚上。 “噢,”他深深点了点头,“这个倒不重要,不是党员可以作党外干部培养嘛!要命的是文凭。而且千万不能搞假,那玩意儿查出来害人害己。” “这没事,”那个李科长插话道,“那玩意儿是真是假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咱就是吃这碗饭的。”终于有了个和他有关的话题,他又说得那么轻松在行,一下子找到非常好的感觉。 听得认真的春才,开始以为他说办个假文凭没事呢,所以眼睛都猛一亮,可后来那人说出的话,让他有点儿失望。假的不行,他这当官愿望也就彻底没戏了,因为他听人讲过,现在那玩意儿都上什么网了,往电脑前一坐,啪啪嗒嗒打几下,立马就原形毕露!这失望让他有点儿沮丧,一直到了回去的路上,他还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呢! 他似乎早已忘了那事儿了,霍辛对此是如此尽心而在意,自己还经常对人家产生某种近乎妄想的怀疑,他心里产生了自己特别差劲、小鸡肚肠、像曹操般多疑的自我愧疚,人心底里一长出愧疚来,就会充分向对方展示善意了——他就去了霍辛办公室。 “郭总,你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说老实话你来可真是稀客,快坐。”霍辛招呼道。 “啥狗屁指示,”春才说,“我随便过来坐坐,你别那么客气,弄得跟接见外宾似的,我可受不了。”春才坐了一会,又说道:“其实我就过来看看,谢谢你,对我的事那么记挂,叫我挺过意不去。” “打住,打住。”霍辛说,“咱们谁跟谁啊!再说了,谁让你是我的老板啊!” “老板不老板是一回事。”春才说,“你这人办事吧,就是让人感到特亲近、特热乎!这一点我绝对不如你。” “你看,你看,郭总啊!你又涮我了不是?”霍辛从饮水机里倒出杯水递给春才,笑呵呵说道:“这人心都是肉长的,你郭总对我那么好,我要是……,那我还是人吗?” “快别说我对你好了。”春才脸上浮起些尴尬,挺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个人水平低,不会拐弯抹角,难免看问题眼光比较近。”春才把话题转到那个事,说,“哎,别是假的吧!他和邝总来的时候,我总感到他们都不像干正经营生的人。”说完春才静静地看着霍辛。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钱是愚蠢的无聊(4)
霍辛上下眼皮眨蒙了一下,脑袋往后仰了仰,像是在想着什么,“不会吧,也看不出他们哪一点不像好人,可能是南方人和我们生活习惯不太一样吧!”说到这他顿住了,看了春才一会儿,说:“不管怎么说,这次如果要是假的,我开始又没和你说,就算我的。” “看你说哪儿去了,”春才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不过是说跟外边人打交道,还是多个心眼儿好。至于钱,我要是像你说的那样,我春才不成了‘短把儿镰刀’了,我虽然没什么水平,但做事不会那么短的。” “这样吧。”霍辛说,“你先准备好照片、简历啊什么的,我过两天亲自去一趟吧!” “也许这样会好些。”春才说,“你亲自去,我就大可放心了,钱的事你不用怕,你先到财务上借一万,做差旅费,那个钱等你回来,我从家里拿给你,从公司出不太好。” “那有什么不好的,”霍辛说:“公司就是你私人的,你怕什么?” “那不一样,”春才说,“投到公司的钱是用来经营的,不是纯粹办私事的。这一点还是要分清。” “老板,”霍辛说,“一段时间不见,我着觉得你的悟性像是飞一样长啊!”霍辛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 春才笑了,笑得真诚无比! 霍辛去广州了,春才天天坐在公司里。业务上他不懂,奇怪的是霍辛走后公司实际上什么业务也没有,清静加清闲,清闲到无聊。 他想,该干些什么呢? 他实在是想不起来。 他想,该干些什么呢? 有一天,他终于找到一件趣事儿! 他高兴地在心里说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栽柳柳成荫啊!瞎猫正在睡懒觉,老鼠钻到它怀里啊!继而他心说,不对啊!前面那比喻还凑合,后边那比喻很差劲!要是按照后边那个比喻,那自己成什么了呢?不管怎么说,那个发现还是很有意思的! 那天他坐在办公室,仰看着屋顶,突然发现左前角有一面烧饼大小的蜘蛛网,网里住着只花生米大小的蜘蛛。坐在大椅子上远远看去,它像一个活泼好动顽皮捣蛋的小孩儿在玩耍,时而从网中央“噔噔噔”跑到网边,时而又“呜儿呜儿”冲向网中央,那面网好像是它的操场,还是它进行表演的舞台。这一奇妙发现让他感到好玩极了,使他在阔大办公室中的枯燥生活,有了比蜘蛛多万倍的精彩,好像漆黑一团的暗夜突然间有了阳光,那阳光明媚无比、鲜活无比、欢快无比、温暖无比。 经过几天观察,他惊喜发现它每天早上九点左右出来活动,春才想:“妈的,比我还懒呢,我每天没事也得八点钟准时上班呢!它九点钟才起来。他继而好奇地想:我在看它它在干什么呢?网边到网中,网中再到网边,它在干什么呢?难道说它也像我这样无所事事吗? 他有点儿想不明白! 越是想不明白的事,就越是想得起劲! 越是想得起劲的事,就越是想不明白! 他还是很起劲地想把它想明白! 又一天,他突然想到个绝妙主意,这让他万分激动,万分高兴。他从那张大皮椅上“腾”地站起来,在自己桌边的矮柜子前蹲下,“吱呶”拉开柜门,在柜里翻腾起来。 他把书、笔、纸、药品、刮脸刀、打火机气体、手机充电器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拿出来,把影碟、蚊香、茶叶、墨水瓶、胶水、别针盒、钉书机等也拿出来。在柜子最底部出现一个长宽差不多的迷彩小包,它静悄悄地向外张望着,等着郭总把它取出。它是他去杭州旅游时在一个小摊上买的,一百五十块钱。愣是和那个小贩讲了半天价,非要二百元不行,最后他装着要走,而且真向前走了十多步。“回来,回来,我就是亏死了也卖给你一副!”小贩大声叫着他,他便又回来,把它买了去。实在没想到在今天派上这么大用场。 它是一具高倍望远镜。那个小贩反复强调,“亏死了,亏死了,这是我的俄罗斯朋友从军队中弄出来的,绝对是俄国军工产品,性能好得不得了!晚上,你拿它向你家四周瞅一瞅,绝对满眼春色,你绝对赚大了。”听那人口音不像是杭州人,也听不准他到底像哪里人,但肯定是中国人。春才心想,我如果现在在美国,这人肯定是自己的正宗老乡! 现在,他重新坐在椅子上,左手拇指和食指把望远镜架在眼前,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转动着调焦拨轮,左晃右晃、右转左转、两支镜筒也上下左右摇摆不定了半天,终于在春才眼前出现了那只给他不少快乐的蜘蛛——它一下子变得像墨水瓶子那么大,是一只红色墨水瓶,血一样鲜红的是它那滚瓜溜圆的大肚子。里边还有些枝枝蔓蔓的黑色细丝,那一定是血管了。 它肚子前边,是一块方形地带,近乎黑色的暗红。那块方形地带上长出长短不一的八条腿,支撑他那庞大身体。像一方造型奇特的古代桌子。再往前是它那与个头不大协调的嘴巴,由于嘴巴大、不协调,加上嘴巴周围莽莽苍苍长满青青绿绿长长短短的须子,它那形象实在没有不用望远镜时好看,活像一面年久失修的石墙上周围长满杂草的排水口。它那眼睛都比原来看到它的全身大了好多,黑幽幽、明晃晃。要是哪个人长一双那样的大眼睛,突然出现在哪条繁华街道上,非把满街人流吓得鸟兽状四散狂奔不可!    
钱是愚蠢的无聊(5)
它死死盯住网边上一只蚊子,这家伙今天的反应好像有些迟钝,好长时间都站着一动不动,不知没睡好觉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如果真是没睡好觉,那一定是那只该死的蚊子惊醒了它的一帘幽梦。蚊子由于也被放大,越发变得像是一只航空模型了。蚊子的肚子通体透明,圆溜溜的,像城市里边走边搅拌水泥的那种车子。让他感到可气的是,蚊子的肚子红莹莹的,人血那种红色。他想:是不是昨天逗了我半天,和我大玩老鼠戏猫游戏,和我打游击战的那只可憎蚊子呢? 昨天中午,吃了中午饭春才想在办公室休息一会,可正在他思绪朦胧、知觉朦胧、睡眼朦胧、快要睡着之际,他感到左小臂上突然有了点疼痛,再然后就奇痒无比。他实在不想动,怕惊跑好不容易才经营起来的睡意,可分明睡意已经被那的痛痒惊得魂飞魄散了。没有了睡意,他便睁开了眼睛—— 它正专心致志伏在他小臂上,尖尖的嘴巴斜刺在他的肌肉里,像一只大象站立于河滩,用长鼻子刺进河水里戏耍。又像一名老眼昏花的中医在颤颤巍巍给患者针灸——他的针扎偏了,没有扎进穴位,而是扎进了患者的血管!一种极端愤怒从胸中油然而生,他伸开手指,抡起巴掌向它而去,可是他很快又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