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吻》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蝴蝶吻- 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
子未紧紧握住她的手,那眼里是无尽爱怜。姐,原来子未是那么的爱你。也许,死的人应该是我,这样才完美啊。我低下头,听见他对她最后的话。
他说:右右,我也爱你。
他说:右右,我宁愿死的人是我。
恍惚间,我以为他在对我说话。抬起头,才发现,他看着姐姐的眼充满心疼。愕然,我现在是纪左左,是姐姐的延续。她说左和右永远都不会分开。今生,这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来世,我也会想尽办法找到你。
可是左左,我们没有来世了呢。
妈妈看见姐姐的遗像就哭了,她开始打我,打过了又抱住我哭得更加厉害。我明白她的难过,于是跟着她一起哭,姐姐却在相片里笑魇如花。
她说:左左,我让你好好照顾妹妹,他怎么死了。
她说:我应该多抽些时间陪你们姐妹的。
可姐姐的葬礼一结束,她就走了,走得如此匆忙。
后来子未也走了,临走时,送了我一条斗鱼。
他说:左左,再见。
月牙眼,是你爱着的,亦是我爱着的。
姐,这一年多来,我拼命不去想你的存在。我让自己以为你只是另一个我。我们是两个灵魂一个人。可是,你却那么真真切切地存在过,占据了我整个生命。我努力地扮演好你的角色,我们出自同一母体,然后一起长大,从未有谁能分出我们,包括妈妈,包括子未。可我却是因此而感到幸福。
姐,我过的很好,只是遇见了一个同子未一模一样的男生,我因此而心痛,心动。我有好好吃饭,也有好好画画。听说子未学了音乐,他现在正陪在另一个女孩。他忘了我们呢,可是,他怎么可以忘了你?!
我摸着姐姐的脸,可指尖传来的不是少女肌肤柔嫩的感觉,而是一阵冰冷,有些刺骨。姐,妈到底将你葬在哪里,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电话响起,是妈妈,“喂。”
“左左,吗打了三千块钱在你卡上,你自己取了用吧。”
“好,过年回来吗?”
“不了,公司很忙。”
看吧,这就是我的母亲,整天忙着挣钱。
我把姐姐的遗像放回原位,便从钱包里寻出银行卡。这张卡我用了很久,以前总是姐姐保管着。可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了,孤独终老。
我从银行里取了一千块,然后又到烟花店买了一大堆焰火。以前都是我们两姐妹一起上街买年货,也许还会买几件一样的冬衣。可都是以前了。这条我和姐姐常来的街啊,似乎还留着姐姐的气息,那少女的芬芳。
我抱着一大堆焰火,转身,是安居涵的脸。白色羽绒服上搭配的,是久久送他的围巾,温暖牌。
他说:纪左左,我找了你好久。
月牙眼。
第十二章
    安居涵跟着我回了家。无可避免的,他也跟着我打扫房子,我的房子。也许,安居涵结婚后会是个好丈夫。我家的天花板,在他的帮助下,焕然一新。
当安居涵看见我房里挂着的,左左的遗像时,傻了。
我看着愣愣地死盯着姐姐的脸。
“左左,她是谁?”
“她叫纪左左,一年多以前出车祸死了。”
“骗人的吧,那,那你是。”
“我?”我突然想要捉弄他,于是瞪着无辜的眼看他,“我是纪左左呀,你不认识啦?”
安居涵的瞳孔骤然收拢。
“骗你的。她是我姐姐,我以前是叫纪右右的。”
我觉得他吁了一口气,“为什么现在又叫左左了?”
“我姐是以纪右右的身份死去的,而我却以纪左左的名字继续活着。”
“你俩可真像,简直就是一个人。不过纪左左,你竟敢骗我。”
我把安居涵拉出房间,顺手带上门。关门那一瞬间,我似乎看见姐姐笑得更美了。姐,你看见了吗,这个和子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他就是安居涵。
“你找我干嘛,不用陪久久吗?”
安居涵拉住我,我看着他的眼,如此熟悉,却又陌生。
他说:“左左,对不起。”
我的心一阵颤栗,嘴角勉强有些上扬,“干嘛突然说对不起。”
“我那天真的是给急的,你走后我就后悔了。我哪知道你有恐高症,很疼吧。”
我耸耸肩,“你是因为担心久久嘛,我能理解,你对她那么好,又那么喜欢她。”
“我不是因为担心久久,也不是因为久久。我,怎么说呢。”
“算了,事情都过了这么久,因为什么也都不重要了。”
“我是因为你才会这么生气的。”
“听不懂。”
安居涵抓住我的肩,他看我的眼神是如此坚定,“好吧,我承认,纪左左,我喜欢你。”
“不可能!”我挣开他,向后退了几步,“你哄我的吧,小心我告诉久久。”
“我从一开始,喜欢的就是你。可你总是把我当成子未,我简直要疯了,他就那么重要?我真想杀了他。”
“所以你才追久久?”
“对,本来是想试试你会有什么反映。可你的反映就真让我那么做了。看见你为子未哭得死去活来,我都死去活来了。本来是想不告诉你的。”
“那为什么现在又告诉我了?”
“我不知道,脑门儿一热,就说了。”
“你脑门儿再热一下吧,把你家银行密码也告诉我。”
安居涵瞪我一眼。“当我看到久久跌落山崖,而你却站着不动的时候,我真想抓狂。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但决不是因为久久。我知道这对久久来说,很不公平,但我没办法,控制不了自己。”
“安居涵,其实子未根本没出车祸,那都是我骗你的。”
“为什么?!”
“不知道,脑门儿发热吧。”
“妈的纪左左,你又骗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误会很有趣啊!”
“可是安居涵。你知道吗,我是那么希望久久可以幸福快乐,又怎么会舍得伤害她,我那么希望她过得比我好。我只能这样了,误会就误会吧。”
“告诉久久,她会理解的。”
我抓住他的依袖,不让他给久久打电话,“别告诉她,当初说要和她交往的是你!你不可以这么不负责。我们就这样吧,你好好呆在久久身边,我好好一个人过。”
“纪左左,我没有你这么伟大。”
“我们已经错过了。”
我们回去不去了,一如这世上没有逆流的河。
我不怪谁,也不能怪谁。只觉得似乎背叛了久久,安居涵于她来说那么重要,我不应该同她争。我一直以为久久是幸福的,可到头来,我们都被上帝捉弄了,为了让他看一出电影,我们都深受伤害。
我拒绝安居涵,却无法拒绝自己向他走去。这脚步停不下来,身不由己,这过程是如此艰辛。我想停下来,可是,究竟该怎样停下来。
上帝,别再同我们开玩笑了,求你。我们都因为这该死的爱,无比艰辛。
安居涵的电话铃声划破沉默,这样的铃声是特别的,久久专署。
“喂。”
我抬起头,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我们对视着。
他痛苦地闭上眼,将脑袋撞向他身后的墙。“这几天会很忙,过些日子我再打给你。拜。”
安居涵,谢谢你。
他闭着的眼,看不见我慢慢流下的泪。我将它们抹去,不留痕迹。
安居涵挂上电话,睁开眼看我,他笑着,“我照你说的做了,开心吗?”
“你不可以对久久这么残忍。”
“那要我对你残忍?我做不到。”
“别骗自己了,那些日子你对我还不够残忍?那怎样才叫残忍?”
“再也不会了,我保证。”
“过了这几天,你就回去吧,回到久久身边。她离不开你。”
“那你呢?”
“我很好,不会有事的。”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我转身走进厨房,“今晚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你不是不会做饭吗?”安居涵跟着我进了厨房,一脸不解。
我笑笑。
安居涵,就让我们快乐地过完这几天吧。以后,你还是要回到久久身边,好好照顾她。我们对于彼此来说,只是一场短暂的梦。梦醒了,什么都将不存在。可日子还是一样要继续,回学校上课,然后考大学。也许毕业后我们再也见不到对方,也许会淡忘,只是偶尔听别人提起彼此的名字时,会有一点点怅惘。不再难过,亦无怀念。你会娶一个心爱的女子为妻,我会嫁一个爱我的男子。我们之间,仅此而已。
只是,安居涵,我们都要好好的。
我将饭菜端上桌,在安居涵对面坐下,笑着看他。这种感觉,幸福美好。
安居涵一脸无奈,“这就是你做的晚饭?”
“对啊,怎么?不喜欢?我可是忙了很久。”
“对,你是忙了很久。你只是将外卖送来的饭菜又放到锅里热了一下而已。换句话说,这根本就不是你做的。”
“因为家里什么也没有,没办法呀。快尝尝好不好吃。”
安居涵端起碗,悠然地吃着,他说:“纪左左,我还是想吃你做的。”
“吃完饭你洗碗,我要去洗澡。”
安居涵将筷子放在唇边,坏坏的冲我笑。
我拿起汤勺在他碗边重重地敲着,“变态狂,你要是敢偷看,我就灭了你!”
看着安居涵将饭桌收拾得光亮光亮,我抱着衣服满意地走进浴室。我将自己浸在浴缸里,头发似海藻般飘荡。脑里是今天发生的一切,一遍又一遍地重播。如果久久知道了,她一定会难过致死的。也许她现在正守着电话发呆。
我清楚的记得,安居涵向她告白的那一天,她笑得无比灿烂,笑得我无比心痛。看来我真的患了精神分裂,不仅意识与行为不一样,就连意识与意识有时也会不一样。
面对如此的安居涵,我有一种深深的自责感,却又情不自禁。我想,我快疯了。
我滑进水里,嘴巴吐着泡泡,像鱼一样。鱼,末末,我又忘了将你带走。可怜的末末,你现在一定饿坏了。怎么办,我总是这样丢三落四。末末啊末末。
我这该死的记性哟。
“喂,纪左左。”安居涵将浴室的门拍得惊天动地。
我从水里探出头,“安居涵,你要是敢破门而入,我就敲爆你的脑袋。”
他终于停止拍门,“你怎么洗这么久,都快一个小时了。没出什么事儿吧。”
“死不了。”
我一阵感动。原来,我这么容易感动。安居涵哟,你知道吗,我幸福得快要死掉。可是久久,我真的停不下来了。就让我们好好过完这几天吧。开学之后,他还是你的安居涵,那个你爱着的安居涵,我也爱着。不是因为子未。可就只有几天而已,只有这几天,他完完全全属于我。请你,不,求你,原谅我们。
我用浴巾裹住身体。哎,我这丢三落四的毛病哟,好死不死,偏偏忘了带内衣裤。总有一天,我会被这个毛病害死的。
“安居涵?”我走到门边,也许他就在外面,我们一门之隔而已。
“干嘛?”
“你先去房间,我没叫你,你不许出来。不然我就灭了你。”
“为什么?我进来了。”
我大惊,用力抵住门,“安居涵你找死!”
“哈哈,纪左左,你该不会还没穿衣服吧。那我可真的进来咯。”
“色情狂,你敢进来试试!”
“好了,逗你的。你快出来吧,别感冒了。”
“你先去房间。”
“好好。”
我悄悄探出脑袋,看来安居涵真的没在外面。我以最快速度冲进房间。开门的那一刻,我差点死掉。安居涵,他,他竟然坐在我床边!天呐,我真希望自己就这么凭空消失,给世界未解之迷增添新的一笔。可是,我还好好的在这里站着。
安居涵见我这身打扮,也不禁红了脸。噢,老天,你的玩笑可开大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你让我进房间的呀。”安居涵的脸更红了,还低下头不按得用脚蹭地板,“我们还小,不能做那事儿。”
“谁要和你做那事儿?!”我用衣服狠狠向他砸去,他还不好意思!“你这个色情狂,变态老妖婆,立刻给我出去!那么多房间你不去,偏偏跑到我房间。分明就是居心不良!”
“你动作别那么大,浴巾快掉下来了。”
我抓紧浴巾,“出去!“
“好好,我出去,衣服还你。”
我抢过衣服,重重甩上门。现在的年轻人啊,脑子里怎么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手机响起,我伸手去拿,浴巾顺势滑落。
“喂,姬歌,干嘛?”
“你有没有发现少了什么东西?”
“没有,怎么了?”
“是哦,那末末就是我的了。”
“等等,你说什么?”
“纪左左,我可真佩服你的记性。你说你第几次忘记带走末末了,如果不是我将它带回家,你就准备给它收尸吧。说吧,你打算怎么谢我。”
“姬歌,我爱死你了。”
姬歌沉默了一小会儿,又很小心的问我:“你怎么了?没出什么事儿吧,还是吃错药拉?”
原来同安居涵在一起的我,变得连姬歌都诧异了。你瞧,我亲爱的安居涵同学,你的魅力如此之大。
而此时,安居涵真正的破门而入了,没有敲门,便自觉地打开房门。在我没来得及阻止之前。如此干净利落,如此自然而然。我们都错愕,我甚至不敢再呼吸。这个短命的,怎么又跑进来了。
我听见他说,对不起,走错了。
在他关门之际,我挂掉电话。完了,这次真的完了。我火速穿上衣服,然后走进客厅。安居涵坐在沙发上,一脸呆滞。他不会傻了吧,有没有搞错,该傻掉的人是我。
“喂,你干嘛又跑进来?”
“都过了那么久,我是想说,你应该穿好了,就去叫你散步。哎呀,看了又不会死。”安居涵站起来将手插进裤兜,脸又红了。
“暴光的是我,你当然不会死。”
“谁让你一直不穿衣服。”
“合着还是我的错啦?”我重重的坐在沙发上拿眼瞪他。
安居涵斜着眼看我,用他的脚碰碰我的脚,“喂,生气啦?”
我将头扭向一边,“不敢。”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不,发誓,绝对不说出去。”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反正你早晚都是我老婆,看了又不怎样。”
我一脚踢在他腿肚子上,“谁是你老婆。”
“那你就别生气了,不然你就是我老婆。”安居涵得意地笑着。
“凭什么你说了算,我偏生气。”
“你还真想当我老婆?那好吧。”
“好什么好,要我不生气,可以。你要逗我开心。”
安居涵蹲在地上冥思苦想。原来要你哄我这么困难,其实,只要你随便哄哄我,我都会很开心的。
“如果你要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你一定要嫁给我,带着你的嫁妆,带着你的住房,一起来嫁给我。”安居涵竟还跳起了舞。
虽然他的舞姿不怎么样,甚至有点惨不忍睹。可我还是好开心。我觉得自己都快被他宠坏了,却真切的幸福着。
“安居涵,你哪儿学的这么搞笑的道歉方式。太扯了吧。”
“电视剧。我们可说好了的,不许生气了。”安居涵走到我面前,其实他很帅的。
“好吧,不过你刚刚真的太傻,太可爱了。”
安居涵哟,怎么办,我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喜欢你,可那都是错的。我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矛盾,我解不开,我那么无能为力,又是那么因此而难过。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在想自己该怎么办。我不能像久久那样抱着你,不能像久久那样陪在你身边。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我还是可以为你做许多事。所以我是不难过的,亦是难过的,因为我最终还是注定要失去你。就让这短暂的幸福,来帮我们记得,我们相爱着,不知疲倦的。
“再唱一遍给我听吧。”
安居涵握住我的手温柔地唱着,我快要热泪盈眶了。十指交错相扣,那么紧,那么用力,不流缝隙。却似乎还是握不牢。迟早有一天,我会离开,他会回到久久身边。我明白,他亦明白。所以,我们这么辛苦地幸福着,带着绽放的勇气和疼痛,努力地,如飞蛾扑火。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我靠在安居涵肩上,电视里,是生离死别的爱情。
“后天大年三十,你回去吧。”
“那你呢?�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