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拿到赏银,脸上才有喜色。
瞧着丰厚的赏银,小厮脸上都快乐开花了。
“谢老爷赏!”
小厮报喜走后,杨府内去看榜的家丁府兵和杨延辉、杨延昭一起回来了。
随后,礼部报喜的人马也浩浩荡荡进入到了杨府。
对于这些报喜的人,杨业没有丝毫吝啬。
直接一句话。
赏!
杨延嗣这个主人公不在,却不妨碍杨业欣喜若狂的庆祝。
杨业大手一挥,直接在杨府内大摆宴席。
原本想直接在御街上摆流水席的,却被佘赛花阻拦了。
佘赛花的意思是等殿试过后,再摆流水席也不迟。
杨府的请柬如同流水一样撒了出去。
接到杨府请柬的人,有欢喜,也有忧愁。
比如曹府和呼延府就很欢喜,他们已经看到了一个乘龙快婿在向他们招手。
高家、李家等一些原本想着报复杨延嗣在鲤鱼阁之耻的人得到这个消息后,气的捶胸顿足。
大宋对文官的保护的无微不至的。文官集团也很团结,一旦有勋贵欺负文官集团里的人。下场会很凄惨,心狠手黑的文官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潘仁美得知了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派人招来了王钦。
从王钦嘴里得知,是薛居正临场变卦后,气的直摔东西。
以薛居正的地位,他潘仁美想找茬,也只能想想。
长乐坊内,已经幽闭了的三楼,初醒穿着绿衣罗裙,听着手下人禀报,杨延嗣已经被取中了。
尔后,她从书架上取下了一本古朴的书籍,递给了隐藏在暗处的蒙面人。
“按照约定,把这给薛居正送去。”
蒙面人接过了古朴的书籍,悄声的消失在了长乐坊三楼。
初醒单手托着下巴,想到了杨延嗣考中后意气风发的模样,痴痴的笑了。
沈伦在得知了杨延嗣考中后,让马醉找出了他以前埋藏在地下的一坛好酒。
豪迈的喝下了半坛子,然后朗声大笑。
“金身已成……金身已成……以后就用不着老夫为你保驾护航了。”
赵普在得知了杨延嗣考中后,一样在喝酒,一样在笑。
只不过他脸上的笑意很阴险。
“嘎嘎嘎……臭小子,以后你可就是老夫手里的蚂蚱了……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让你抓鸡你就不能撵狗……痛快,痛快啊!”
皇宫内,赵光义在得知了杨延嗣被取中后,皱眉发愣。
“招皇城司……”
片刻后,皇城司首领跪倒在赵光义面前,赵光义问道:“本次省试科考,沈伦有没有帮杨延嗣谋划?”
皇城司首领摇头,“据查,除了潘仁美给薛居正送礼,让他罢落杨延嗣外,并没有其他有关杨延嗣的消息。”
赵光义吧唧着嘴,“怪哉怪哉……”
皇城司首领见赵光义疑惑,然后就把此前在贡院内阅卷时候发生的事情一点不漏的告知了赵光义。
赵光义脸色阴晴不定。
“赵仁安是沈伦的门生,他帮杨延嗣说话,这能理解。可是薛居正为何收了潘仁美的礼,还要执意录取杨延嗣呢?”
“朕觉得这里面肯定还藏着其他的秘密,你去帮朕查清楚。”
“诺!”
赵光义是一个心思阴沉的人,他暗地里在朝廷的重臣府上埋了许多的探子。
朝廷重臣们在家里发生的任何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可以说,他手里皇城司的探子,有一半都用在了朝廷百官,以及边关统兵的将领身上。
当然了,注意杨延嗣科举动向的,也不只有这些人。
汴京城里见识过杨延嗣风采的人,也很关注杨延嗣科考的动向。
在得知了杨延嗣已取中后,汴京城里崇拜杨延嗣的人,都开始了欢呼和庆祝。
他们心底深处还有一丝期待,期待杨延嗣再展现当初在长乐坊上的风采。
然而,他们心里的期待注定落空,因为杨延嗣才刚刚睡醒。
杨延嗣睁开眼,就瞧见了清裕公主托着腮帮子,眨巴着大眼睛,笑吟吟的盯着他。
“公主殿下……”
杨延嗣想说点什么,却被清裕公主给制止了。
“礼部的榜文已经张贴出来了,你高中此次省试的第十八名。杨将军在府上开始大宴宾客。你若是再不回去,估计出来抓你的就不止你三哥和五哥了。”
“而且,两天后殿试,你也要好好筹备一下。”
杨延嗣眨巴着眼,疑惑的问道:“我到底睡了多久?”
清裕公主笑眯眯的回答。
“一天一夜……”
第0119章 殿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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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裕公主吩咐马夫驾着马车把杨延嗣送回了杨府。/全本小说网/https://。/
在路上,杨延嗣已经从清裕公主口中得知了他呼呼大睡的这一天一夜内发生的所有事。
对于自己高中省试第十八名,杨延嗣觉得很意外。
有王钦担任副考,不罢落他就不错了,怎么会给他一个这么高的名次。
杨延嗣很快猜到此事八成和薛居正有关。
有王钦这个副考挡路,能把排到这么高的名次的,只有薛居正这个主考官能够做到。
薛居正为何会帮他,杨延嗣猜不出来,也猜不透。
马车到了杨府,杨延嗣辞别了清裕公主,进入到了杨府。
一进门,杨延嗣就感受到了杨府内一股喜气洋洋的气息。
让人意外的是,杨业并没有因为杨延嗣一天一夜未归而责罚他,反而把他退到众宾客面前,一顿猛夸。
到最后,杨延嗣被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杨府的酒宴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才落幕。
在酒宴上,杨延嗣也喝了不少,回到东院后,直接醉倒在了床榻上。
再次睁眼的时候,朝廷派遣来送官服的使者已经到了杨府。
省试录取着要参加殿试,必须穿官服朝服。
这是为了显示对殿试的重视,也是为了显示对皇帝的尊重。
宋初官服,三品以上紫色,五品以上朱色,七品以上绿色,九品以上青色。
朝廷派发给杨延嗣的官服试青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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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延嗣在婢女们伺候下穿上官服,平添了几分英气。
殿试这一日,五更天的时候,佘赛花就叫醒了杨延嗣。
杨延嗣穿上官服,坐上了家里的马车,匆匆赶到了宫门口。
一路上碰见了巡街的禁军,只要出示身份印鉴,说明自己是去参加殿试后,禁军们就会放行。
赶到皇宫门口的时候,就瞧见了皇宫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
一个个都穿着青色的官服,在等候宫门开。
苏易简瞧见了匆匆赶来的杨延嗣,凑上前。
“贤弟,这次愚兄可是力压了你一头。”
苏易简省试头名,有资格显摆。
杨延嗣下了马车,莞尔一笑,道:“殿试未果,苏兄未免有些高兴的太早了吧?”
苏易简冷哼一声,“殿试,我必一举夺魁。”
王旦在这个时候也凑了过来,在他身边还有一大群人。
“杨贤弟,贡院以后就没见到你人影,想邀你一起举杯庆祝,却找不到人。”
杨延嗣拱手,“家中事物繁琐,嗣无法脱身。回头嗣做东,请诸位一起开怀畅饮。”
“杨贤弟以舞象之年,高中桂榜,我等不惑之年,与你同科,实在是汗颜啊!”
说话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叔,杨延嗣依稀记得,在礼部核名的时候见过他。
他应该是藏书大家晁迥。
王旦笑呵呵为杨延嗣介绍,“杨贤弟,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晁迥……张咏……冯拯……”
王旦介绍到最后一人。
最后这一个人杨延嗣印象颇深。
此人便是本科,除了他以外,第二个年龄最小的人。
“华州寇准!”
杨延嗣一语叫破了寇准的身份。
寇准年龄不大,性格跳脱,被杨延嗣叫破了身份,笑呵呵的拱手施礼。
“在下正是寇准。”
杨延嗣瞧着稚嫩的寇准,眼中的欣赏之色难以掩饰。
寇准见杨延嗣不看其他人,眼神如同猎人看猎物一样的看着自己,眼珠子骨碌一转。
“杨贤弟此前见过在下?”
杨延嗣摇头,“以前未曾见过,不过,以后会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这种千古名臣,必须趁着为长成之前,收拢到自己手里。
这就是杨延嗣的想法。
王旦交友的水准很高,加上杨延嗣和苏易简,剩下的人也在此次省试的前二十之列。
这些人在杨延嗣眼里都是人才,以后若是能够收拢一两个,那简直是美滋滋。
因此,杨延嗣的态度很谦逊,和他们一起谈天说地。
一行人互相吹捧,互相试探,到最后聊开了,只要不犯忌讳,他们什么都聊。
渐渐的,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以薛居正为首,学子们在皇宫门口排成了两列。
薛居正率领着众学子,在皇宫门前谢过皇恩以后,在太监们带领下,鱼贯而入。
进入到了皇宫内。
所有的学子都惊奇的四处张望。
脖子伸的老长。
杨延嗣也不能免俗,他此前入宫,是从西门而入,入宫后又直接被带到的偏殿,并没有从南门入,见识皇宫正面的宏伟。
他在后世去参观过开封的宋皇城遗址,但是此时此刻,看皇宫,明显略有不同。
和后世那个玩闹的景点相比。
此事此刻的皇宫,充满了恢宏、大气、庄严、肃穆的感觉。
皇宫侍卫们披着擦拭的闪亮的盔甲,手握着寒光闪闪的刀枪,眼睛一眨不眨的目视前方。
太监们耷拉着脑袋,一排排一行行,整齐划一的在行走。
宫女们躲在大庆殿前的角落里,在偷偷打量着意气风发的新科学子们。
一道道带有独特大宋色彩的大旗招展,在风中被吹的咧咧作响。
大庆殿前,站着一排年轻的太监们。
太监总管王继恩从大庆殿内出来,扫了一眼薛居正带领的新科学子,声音尖锐的对喝了一声。
“陛下有旨,宣今科学子们上殿。”
站成一排的年轻太监们,随后一起齐声高喊。
“宣今科学子上殿。”
尖锐的高喝声,在皇宫内回荡,经久不散。
薛居正领头,学子们跟随,大家一起躬身施礼。
“诺!”
随后,薛居正带着学子们进入到了大殿内。
大殿内,赵光义高坐在龙椅上,身穿明黄色龙袍,面色肃穆,充满威严。
在他面前的案几上,摆放着一本本书籍。
书籍显然被长期翻阅,书角均有磨损。
在龙椅下,两侧分别坐着八位官员,身上均穿紫袍。
左边以赵普为首,右边以沈伦为首。
六部尚书三三分开,坐在赵普喝沈伦的下首。
在大庆殿内,早已摆放好了一张张低矮的案几,上面已经为学子们准备好了笔墨纸砚。
第0120章 殿试(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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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子们进入殿中,施礼参拜后,在太监带领下,盘腿坐在了低矮案几后面。(全本小说网,https://。)
薛居正领衔任务完成,走到了赵普下首一个空位上坐下。
太平兴国五年,殿试,正是开始。
赵光义提笔挥毫,写下了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王继恩从龙案上拿起了这幅字,绕着大殿内环走一圈,让所有学子们都看清楚了纸上的两个大字是什么。
论政!
这便是此次殿试的题目。
两个字,犹如两朵墨梅在纸张上渲染开。
杨延嗣识得这种字,它的名字叫梅花小篆。
赵光义喜书法,也擅长书法,所以他的功底十分浑厚,写出的字也漂亮。
只不过,这两个字给在场的学子们压力有些大。
这是一个宏观的题目。
大宋政令多条,论那一条,才会戳中皇帝心中的软肋,这是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
学子们抓耳挠腮着有,左顾右盼着亦有,也有成竹在胸之人。
比如坐在首位的苏易简,双手环在胸前,闭目沉思了一会儿后,提笔开始挥毫,连打草稿的意思都没有。
杨延嗣看到这个题目,略微思考了一下。
提笔在案几上的稿纸上写下了三个字。
“论边政……”
他本身出自将门,父杨业又是雁门关守将,平日里耳熏目染最多的就是有关于宋辽边关的事情。
结合从杨业口中听到的一些宋辽边境的实况,加上自己一些理解,以文言文的方式书写了出来。
殿试考论,一般规定,基本上都必须在三千言以上。
所以,审题、构思、破题、书写、誊抄,五个环节下来,足足要耗费将近两个半时辰,也就相当于五个小时。
学子们开始写文章了,六部尚书们也开始瞧着学子们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三位相爷,年事已高,闭着眼睛假寐。
赵光义也没闲着,随手从龙案上抽出了一本书籍观看了起来。
时间在一针一秒的往前。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旭日已经东升,已经到了用早膳的时间了。
赵光义放下了手中的书籍,吩咐王继恩开始布膳。
龙案上的书籍很快被撤下去了,却上了一桌美味佳肴。
三位相爷和六部尚书面前也摆上了案几,同样摆上了美味佳肴。
学子们自然也有的吃,因为这是皇帝彰显恩德的一种体现。
只不过他们没有三位相爷和六部尚书们那种待遇。
太监们给他们送上的只有一些糕点和一壶清水。
即便如此,也有学子感动的痛哭流涕,行大礼,跪倒在跪在地上叩谢皇帝隆恩。
杨延嗣觉得这是一种可耻的行为,从古至今,人的腰肢越来越弯,膝盖越来越软,就是被这种陋习所害。
正是因为有一些拍马屁的家伙们,不知廉耻的降低做人的底线。才导致君臣坐而论政,发展成了君坐臣站而论政,发展到最后,变成君高坐臣跪着论政。
杨延嗣可没有凑上去给皇帝下跪的心思。
在拱手谢过了皇帝厚恩以后,抓起糕点吃了两口。然后灌下了一壶水,感觉腹中饥饿感消失了,继续提笔写文章。
早膳用完,赵光义吩咐太监们收拾了残局。
静极思动,他随同赵普、沈伦和薛居正三人,开始轮番在大殿内巡视。
赵普目标明确,第一时间凑到了杨延嗣身边。
瞧了瞧杨延嗣草稿上的文章后,也不说话,吧唧了一下嘴,摇头离开。
薛居正转了半圈,也凑到了杨延嗣面前。
仔细瞧过了杨延嗣的卷子后,薛居正点了点头,悄然离开。
一会儿,转了一圈的沈伦也凑了过来,他想瞧一瞧自己弟子的文章有没有长进。
杨延嗣的文章已经写了一般,文辞上虽然说不上华丽,但确实言之有物。
沈伦瞅着杨延嗣的卷子,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
临走的时候,长叹了一声。
杨延嗣本来觉得自己文章写的还不错。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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