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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雨停止，愁云散去。
老者之话说到了诸多生灵心底，甚至那些深埋地下的骨都跟着飘动。
一时间一个个还有灵魂的修者，齐刷刷地盯着陆羽、古僧、黄初道人，眼睛里是灼辣热切的光芒，那是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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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1章 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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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羽忽觉压力如山。
这么多强者身陨，如山的期望，让他难安。
这个世界里哪怕一片骨，生前都是极强者，最终都是不明不白地陨落了，陆心即便再有自信，也不觉得有那个实力对焦幕后主使。
但陆羽又不得承下这些期许！
无论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亲朋好友，都必须如此！
只有承受下这么大的压力，他才有更大的动力，否则他心中那口气一旦泄了，那么从此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他可能也像中年修者与干瘦老者一样化作精神国度一份子，还谈何为亲朋好友而战？
“诸位放心，我陆羽虽不才，但有志一搏，我相信主使再如何强，也有其薄弱之处，并非不可击败！”陆羽一步上前，慷慨激昂。
“好！”
“好！”
“好！”
天空在颤抖，仿佛生命在燃烧。
一段段骨，一滩滩血仿佛活了过来，在兴奋地舞蹈。
身后古僧、黄初道人也欣慰地面带笑意，他们以为得知恐怖真相时，多半会退却，毕竟对方太强大，陆羽表现出的担当与勇气，让他们觉得这么多年的苦心，没有白费。
“好，道友有此雄心，便有一分希望，老朽代曾经陨落的强者感谢道友。”干瘦老者郑重向陆羽一揖，神色凝重，非常庄重。
旁边中年男子也跟着向陆羽深深一揖。
“言重了，言重了。”
陆羽连忙托着二位，道：“就算不是为了你们，我也必须面对这样的局面，那神秘生灵既然目标是我等，我再如何躲避，又岂能躲得了？”
“话虽如此，但道友还是承载了我们的希望。理当受我们一礼。”干瘦老者与中年男子身上浮出一层光华，将陆羽刚才的力量卸掉，依旧恭身。
陆羽明白推脱不了，只得侧身虚受。
“我们虽早已不复当年之勇，却也有了经历祭坛之时的种种经历，并依此在这精神国度内初步模拟了一番，建了一个模拟试炼场。这一时代既然三位是至强存在，我想就算你们没有踏上祭坛，也还是要面对那一遭的，不如先进入感受体验，以应将来。”
中年男子想了想提议。
陆羽、古僧、黄初道人不约而同地对视。
由彼此的眼睛里，他们看到了怀疑。
中年男子似乎明白三人所担忧之事，笑了笑，道：
“三位谨慎行事自然极好，但我可以向三位保证这不是一个圈套，真的只是模拟，哪怕三位有什么不适，还可再出来。”
他知道，得知了白骨道宫的阴谋之后，陆羽三人已如惊弓之鸟，一旦听到那祭坛就会下意识地怀疑是不是圈套，心有疑虑。
“我先进去感受一番如何？”
黄初道人上前，这是要以身相试。
如果真的是一个圈套，黄初道人就出不来了，那是以命相试。
陆羽自然不希望黄初道人身犯险境，正要拦阻，黄初道人已经随着中年男子进去了，只得紧张地等待，同时与古僧高度戒备，做好了大杀四方的准备。
这些生灵说得好听，说他们是被算计的，但都是一面之辞，谁知道他们是真是假。即便陆羽、古僧感情上接受他们的说法，到了真正危急关头，还是不想出差错，全力戒备。哪怕到时候证明是他们多虑了，他们会因此而致歉，却不想就这样将性命插付于他人。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但实际仅仅片刻过后，黄初道人又显化了。
“没有问题，只是那考验对我们来说确实非常凶险，但好在都是这些道友模拟出来，是可控的，倒没有性命之忧。”黄初道人传音。
“抱歉。”
古僧、陆羽致歉。
中年男子、干瘦老者相视一笑，
“不必如此，谨慎永远都是对的。如果你们真的如此草率听了我们的一面之辞，我们反倒怀疑能不能将此事托付于你们呢。”
“那好，我们这就进去。”
古僧三人随之又进去试炼。
那是一片迷蒙的空间，没有方向，也没有光明与黑暗。
……
血与骨渐渐沉寂。
中年男子与干瘦老者依然幻化着。
他们看着陆羽三人所进去的那个模拟试炼场，神色间难掩激动，
“这么多年，竟然有活着的修者进入，或许这就是一种征兆吧，有修者可以挑战那位了。”
“但愿如此，一个个宇宙毁灭，冥冥之中早就不知道缠了多少业力，纵是他神力滔天，也难以全部清散，也该有斩断之时了。”
天地众生有因果。
可一些强者却还是能够斩断因果，比如陆羽这个境界，早就没有因果了。
但不是说没了因果就绝对可斩断所有，为所欲为了，冥冥之中还有更为恐怖更为飘渺的业力，只要犯下众恶，便会业力缠身，虽然可凭借大毅力清散，但中年男子不认为那个一次次毁灭宇宙的修者，能够清散所有。
或许，陆羽便是应业力而生！
“确实如此。”干瘦老者点头，“那陆羽虽然修行时间短，境界还没有到极致，但一身修为，哪怕是当年的你我，都不能说稳稳压过他吧？以他天资再加上不断磨炼，我敢说绝对强到难以想象。”
“没错！”
“看的出来，另外两位也是陆羽为核心，处处护着陆羽，怕是早就明白羽才是关键。我们可不能托了后腿，耽误了陆羽进步。”
那中年男子微笑。
“陆羽进入精神国度，白骨道宫主人失了目标，定然不会甘休。他虽无法进入，却可派遣一些属下进入捣乱，我们却要为陆羽营造极佳修炼环境，不能让陆羽现在就受到干扰。”
“我也是这般想着。”
干瘦老者笑着，突然又重新化为浴血的人皮。
人皮忽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却到了一处，那里空间波动剧烈。
空间猛然一颤，一个通体黑雾绯红的修者自空间中显化出来，赫然正是那个莫戈，得白骨道宫主上点化，修为突飞猛进，早就到了不想象境地，要趁机大展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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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2章 灵魂磨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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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戈迅速稳住。
单手翻动，一把骨刀横在身前。
闯了大祸反而获得了无法想象的力量，莫戈自然暗暗庆幸，但也明白这一切都是来自那位神秘的主上，进入陌生的世界，当然准备大战一番。
看见浴血的人皮冲来，莫戈本能地持刀劈斩。
正常情况下，休说区区一张皮，便是超脱境强者也经不住他如此一击。
可让莫戈目瞪口呆的是，骨刀刚临到人皮上空，原本干瘪的人皮，竟然随风膨胀，嘭的一声伸出一掌，迎击骨刀。
两者迅速撞到一起，发出巨响。
以两者为中心更荡出恐怖光芒，绵延很远。
但当光芒敛去，莫戈发现那张人皮居然丝毫无损地飘在半空，而且迅速幻化成一个干瘦老者模样。老者根本没将莫戈放在眼晨，转身冲不远处中年男子笑道：
“想必这个就是进来对付陆羽他们三个的家伙，实力倒还不错，但也仅此而已，你说该怎么处置他吧？”
“自然是斩杀了干净了，只要想到来自白骨道宫，我就有无名怒火起。”中年男子冷哼，但随后又缓和了一些道：“不过倒也不急于立刻将之斩杀，一来斩杀得太快，那白骨道宫主人肯定还会派其他修者进来，二来这样直接斩了也是浪费，不如留给陆羽他们，就当作陪练了，也算他物尽其用。”
“如此甚好。”
干瘦老者点头。
莫戈却是勃然大怒。
莫戈进入这个世界，原本想着大发神威的，要知道他刚刚提升，浑身有使不完的力量，正是自信满满的时候。不但被干瘦老者如此无视，还谈笑间将他的命运决定了，他如何不怒？
“找死！”
莫戈愤然出击。
滚滚黑雾涌动，竟然出现三个身体。
一个持着骨刀，一个持着骨锤，一个则持着骨剪。
三个莫戈由三个方向，一同攻击那张带血的人皮。
胆敢如此无视他莫戈，莫戈就要让他知道无视他的滋味。
干瘦老者不屑地一笑，“不自量力，我能从祭坛上逃脱，保留神魂不灭，自然有我的手段，区区一个小家伙，还入不得我眼！”
说话的同时，人皮上翻涌的血水突然脱离人皮。
血水溅在半空，颗颗分离，如利箭一样射向三促莫戈。
那些血珠就均匀地分布在三个莫戈周围，仿佛莫戈周围下了血雨一样。
莫戈岂会将这些血珠放在眼里？他三个身体连停顿都不曾停顿，卷起漫天黑雾，宛若一道道黑色闪电冲击。
然而……
紧接着莫戈就意识到不妙。
周围血珠分散开，彼此间竟隐隐有某种奇特力量。
“不好！”
莫戈大叫。
三个身体，挥动着三把利器。
恐怖力量汹涌，意图斩断四周血珠。
但他还是昂了，血珠与血珠迅速凝成一个血色世界。
世界内种种规则涌动，莫戈举起的骨刀、骨锤乃至骨剪，便保持着攻击的姿势，定立在世界之中不能动弹了。
“老实待着，等着陪陆羽练手。”
干瘦老者屈指一点，血球悬在半空中。
……
却说陆羽三人。
那是一片神异空间。
空间中没有规则，没有光明黑暗，甚至没有时间。
但是刚刚进入，三人就觉得压抑非常，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只大手按住了他们的头颅，手则直插他们灵魂深处，要将他们的灵魂生生抽出来。
这绝对是前所未有的经历！
这也是非常痛苦的一种折磨，让人崩溃，也也让人无奈！
“啊……”
“啊，我想离开！”
黄初道人已经痛苦地大叫了起来。
双手捂头，不停撕扯着灰白头发，十分痛苦。
古僧稍好一些，没有那么不济，但也是立刻盘坐诵经，周身一百零八佛陀护持，在苦苦地抵挡那种痛苦，但还是冷汗涔涔。不知何时，古僧身下竟然汇成了一条河流。
如果有修者看到他们这个模样，肯定会大肆嘲讽他们，身为绝世强者，竟然还如此不济。但如果亲身经历这一切，就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尤其是看到这一幕一幕的干瘦老者与中年男子，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虽然现在只是我们当初遭受的百分之一，但由他们的表现来看，没有立刻已经算是极好的了。尤其是陆羽，真的出乎我们预料之外。”中年男子目光灼灼盯着陆羽。
三人已经进入这片空间有一段时间，古僧、黄妆道人已有不适，但陆羽到现在仍非常平静，仿佛什么压力也没有遇到似的，仅额头有一圈细密的汗珠。
陆羽平静古井无波，比修行佛门神通的古僧还要宝相庄严，和古僧形成截然鲜明的对比，好像陆羽才是心性更为沉稳的高僧，古僧不过是后学初进的一个小小沙弥。
这是难以想象的！
当然，这不意味着修为上陆羽胜过古僧、黄初道人。
因为进入这片空间所要遭受的考验，修为仅仅是一方面，修为不济，刚刚进入直接就被碾死了。当修为足够应对那种压力以后，另一方面要考验的才是真正的核心……灵魂！
灵魂足够强大，才能应对冥冥之中那股撕扯抽取灵魂的力量。
陆羽不像古僧、黄初道人那般，足以说明陆羽灵魂远比古僧和黄初道人要强，这也让干瘦老者以及中年男子看到了希望。
他们相视一笑，“或许我们赌对了，这真的是我们的希望，他灵魂如此之强，超出我们想象。相信只要继续磨炼下去，灵魂只会更强，到时候将有很大可能承受那种抽取灵魂的力量！”
果然，坚持下来就有收获。
古僧渐渐不再吼叫，古僧身上的汗也越来越少。
陆羽则更加平静，额头上细密的汗都没有了分毫。
“是时候增加压力了。”干瘦老者、中年男子对望一眼，便一起操纵。
那片空间没有特别明显的变化，但刚刚平稳的黄初道人就又发出惨绝人寰的人吼声，因为冥冥之中撕扯灵魂的力量足足提升了一倍，百爪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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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3章 持续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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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2
苦。
痛。
刺心。
黄初道人感觉要疯了。
但他还在坚持，他明白这就是麻烦。
只有撑过去，才能继续磨炼，否则根本取得不了什么效果。
可那种源自灵魂的可怕感觉，根本挥之不去，反而逐渐累积下，让黄初道人处在崩溃的边缘，随时都有可能承受不住而泄气。
“撑住！”
“撑住！”
黄初道人咬牙。
黄初道人强行调动灵魂，尝试着炼化灵魂，使其更为坚韧。
从来没有修行灵魂的功法，也没有修者有这样的尝试，所以黄初道人的尝试其实是漫无目的，就像一只没头苍蝇，撞到哪里就是哪里。
不过，黄初道人这样盲目的胡乱尝试之下，也不知道是真的起到了作用，还是碰巧渡过了难关，源自灵魂的苦痛竟越来越轻，渐渐的没有那种灵魂被撕裂的感觉，也慢慢的适应了。
“呼”
黄初道人吐了一口气。
黄初道人明白又渡过了一个难关。
古僧、陆羽也都如此，他们表现得没有那么激烈，但刚才的压力也不可小觑。尤其古僧，由于修行功法异于他人，他遭受灵魂压力的同时，还有被域外天魔入侵的风险。
古僧一边要面对灵魂的压力，一边还要提防着那些域外天魔趁他灵魂空虚时，占据他的肉身，从而强行将他魔化。可以说每一步，都踩着刀尖。
“能够撑过三轮，不错啊！”
干瘦老者脸上的笑容愈盛。
再次操纵那片空间，压力也进一步提升。
经过三轮的考验，此处压力能有祭坛上的十分之一。
此时再提升，他们没有敢太过猛烈，只是将压力提升到八分之一。
但刚刚调过……
黄初道人就抱头狂吼。
长时间积郁的灵魂压力全面爆发。
黄初道人通体光芒大放，身体迅速膨胀。
干瘦老者、中年男子变色，连忙出手将黄初道人由那片空间拉了出来，并接连拍击了数十次，才将黄初道人由崩溃边缘拉了回来。
黄初道人虚脱地睁开眼睛，非常疲惫。
刚才经历的那些，简直要了他的命，是不想象的磨难。
现在回想起来黄初道人仍旧会不由自主地打冷颤，冒冷汗。
然而，随之黄初道人也明白此次磨炼他算是失败了，不由得脸色一黯。
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