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让他意外的是,在这场单方面的疯狂袭杀中,赵晨从未开过杀戒。不管他自身有无损伤,他都没有撕破和其他世家最后的脸面。可今日,居然传来了雷家全军覆没的消息!这简直是断了雷家的命根!
清贵男子再次回想起之前早朝时,那一干重臣的请辞,以及现今陆陆续续送入书房中的请辞奏折,他的眉心紧紧地拧在了一起,下意识的看向一旁另一封未开封的密报。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捻起那封密报,饱满的指腹划过上面暖玉形状的火漆,一个用力,便将揭开了信封,一张薄纸跟着滑入掌心。上面的字写得很潦草,只有稀稀拉拉的几行,而这字还是用女子的眉笔书写而成,可见当时云夫人所遇情况极为紧迫,竟连给皇上的密报都顾不得好好书写。
只见上面写着:
天衣阁情况有变,世家加盟计划乃是连环套,详情还未探知。奴家恐天衣阁衣甲有变,对来年战事不利,请君细细查看,切记切记!
赵家局势异变突起,祠堂祭灶一事另有玄机。蓝玉儿大闹赵家祠堂,赵源儿竟因此获各族老认可。赵暮在其间行为怪异,此人心思太过诡异难猜,君不得不防,切记切记!
奴家身份恐难保密太久,赵晨思虑周密,恐已将奴家算计在内,奴家每每思及此事心中甚为不安,只怕蓝玉儿身有缺一事,乃赵晨之计,请君三思三思!
一句又一句切记切记,三思三思,让清贵男子的眉心紧紧地揪在一起。不得不说,这封密报里透露了太多的信息,而云夫人能从赵家传递出这封密报,冒的风险难以言喻。可就因为这样,也让他不得不思虑,恐怕这封密报是赵晨故意让云夫人传给他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只说明了一件事,就是他这一次的谋划,尽在对方的掌控中。
蓝玉儿!想到那个面容精致,做事每每出乎他意料的少女,清贵男子的手不由得紧紧地握在一处。这个看似平平淡淡的少女,她总有那么多新奇的想法,她对商业经济的套路有着不同与这个时代人的理解,她的想法比这个时代的商人都更成熟、更完善!
虽然在这个时代里,商人的地位并不高,可是只有真正的掌权人,才明白商人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是多么的重要。蓝玉儿,她的潜力就像是一块瑰宝,让他看到了无穷的可能性。所以,蓝玉儿必须是皇家人才能让他安心!
“如今,你已死过一回,还有什么能阻挡你?又有什么还能让你畏惧?”
这张字条眼下仍在他怀中,因为这张字条,因为蓝玉儿对天衣阁一系列的改革与营销计划,曾经让他动过放过赵家的念头。对于赵家的那样东西,他可以不去图谋和染指,只要赵家听话,只要赵晨安分,只要蓝玉儿在他的掌控中,他就可以容忍赵家。
可是,蓝玉儿不仅对景王,这么出色的皇室子弟不假以颜色,更重要的是,她心悦的人是赵家人,而且还是赵晨这个难以掌控的赵家家主。这对于皇室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好消息。
如果蓝玉儿不是赵晨心悦之人,他完全可以直接为蓝玉儿和景王赐婚,或者将蓝玉儿赐死。可赵晨却偏偏对蓝玉儿这么个小女奴上了心,而且不惜为了她露出自己的利爪。从赵晨不惜为了蓝玉儿二次擅闯香山别苑就可看出端倪。
如今,蓝玉儿奇招迭出,在赵晨不在赵家之际,依旧可以化解云夫人布置的祭灶危局,让赵源儿获得赵家族老的认同,而赵暮竟然在蓝玉儿面前失利!而赵家更是利器全出,赵晨不仅拿出了能制造特殊衣甲的衣料,而且还在天衣阁设下了连环套,在他离开京城之后,依旧让他布置在天衣阁的人失势!此外,赵晨更不惜动用对朝廷了影响力,让那群恃才傲物的老匹夫一个个来到他的面前请辞!
清贵男子的眉峰再一次狠狠地,紧紧地扭在了一处。如今,他已经是骑虎难下,若是这一局他妥协退让,那么在京城世家大族里,谁还会将皇室林家放在眼内?
蓦地,清贵男子眉峰一舒,高声道,“来人!摆驾霜云殿!朕要和慧妃一起过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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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一个女奴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全本小说网,。)
赵家·思源院。
在思源院温暖的主屋内,蓝玉儿早已褪下了身后的斗篷。此刻,她坐在床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整个身子佝偻着,好似刚刚打完一场硬仗,这场硬仗把她的气力都消耗完了一般。
赵源儿被她抱在怀里,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眼中满是疑惑之色,似乎不明白蓝玉儿为何会累成这般。他伸手扯了扯蓝玉儿衣衫上的盘扣,蓝玉儿这才发现,她身上还套着赵家小厮的衣服。再也顾不得身心的疲惫,她忙将赵源儿放在床铺上,动作利索地将这一身小厮衣服褪下,然后用剪子剪成布条,一条一条地丢进屋子里的火盆中。
赵家不愧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就连小厮寻常衣着所用的布料也不是凡品。而赵家送到思源院里,给赵源儿用的炭火更是好炭,蓝玉儿就这么将布料投入火中,也没有升腾起多大的浓烟,只是让炭火烧得更旺了些而已。
赵源儿瞧着有趣,本是坐在床铺上的他,身子一翻便成了趴在床上,小家伙几下便爬到了蓝玉儿身侧,小小的脑袋瓜跟一只小狗一样,两下就从蓝玉儿的臂弯下拱了进去。蓝玉儿低下头,就瞧见赵源儿伸进怀中笑得弯弯的眉眼。
蓝玉儿不由自主地也露出一个舒缓的笑容来,她将赵源儿抱进怀中,顺手递给小家伙一个布条。赵源儿学着蓝玉儿的模样,将手中的布条轻轻地放进火盆中。随后,他的小屁股在蓝玉儿的腿上扭搭了几下,转过头来,对蓝玉儿露出一个得意至极的笑容来。
蓝玉儿对小家伙点点头,展露一个赞赏的笑容,之后便静静地抱着赵源儿坐在床沿上,将搭在床铺上被剪成布条的衣料,一点一点地投入炭火中。一时间,屋子里除了偶尔响起赵源儿的笑声外,再无其他声响。
就这么静默地看着面前跳跃的火光,蓝玉儿思绪不由得又回到赵家祠堂,之前在那里发生的事再次在脑海中浮现。此刻回想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有那么大的勇气,与赵家的族老们叫板。
当时,赵暮两次朝着小童怀中的公鸡头上淋酒,公鸡虽然受惊,鸡头不停地闪躲,可到底公鸡的翅膀都没有扑楞。这意味着灶神并没有接受赵家的情意,并不是一个吉利的好兆头,按照这个时代人的说法,这就是暗示着赵家来年不能灶火不断、饮食平安。
而赵暮在一怒之下,命人杀了这只不会扑楞翅膀的公鸡,在赵家族老看来更是雪上加霜。在这一刻,祠堂中的众人都被这个变故惊呆了,竟无人反驳赵暮的话。小童抱着怀中的公鸡,站在赵暮跟前,被赵暮的气势所慑,更是浑身颤抖不止。
蓝玉儿站在角落里,静默地望着这一幕,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姑且不提公鸡受到惊吓不扑楞翅膀,到底是人为算计还是公鸡真的不配合,可赵暮好不容易才得到众族老首肯,代替赵晨在赵家祠堂主持祭灶一事,他为何要在这个对他来说极为重要的时刻,说出杀公鸡这样的话来?这个决定对而言他没有一丁点的好处!赵暮并不是一个蠢人,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既然如此可他却依旧说了,那么他的用意就很值得玩味了。
蓝玉儿坚信事出反常必有妖,赵暮怪异行为的背后,必然有其不被人所知的理由。蓝玉儿不想知道他那不为人知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在这个时刻,她只想知道,面对这种情况,怎么做才能对赵晨有利,对赵源儿有利!
蓝玉儿的脑海中忽地滑过一个奇异的想法,这个想法刚冒出一个苗头,就不可抑制地扩散开来。她掩在广袖中的小手紧紧地攥在一起,不停的告诉自己,蓝玉儿,你不能慌,你要考虑清楚再做,不然的话不仅帮不到大叔和小包子,可能自己也会葬身在这场赵家争斗的漩涡中。
蓝玉儿轻轻地垂下眼帘,掩饰自己因这个想法产生的情绪波动,可就在她垂下眼帘的瞬间,一抹亮光忽地在蓝玉儿的眼前闪了一下,蓝玉儿心中一跳,她微微抬起自己的目光,那道亮光再次在她的眼前一闪。
蓝玉儿心中狂跳不止,她觉得自己似乎扑捉到了什么。
轻轻地咬了下自己的下唇,蓝玉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悄然朝着祠堂中间望去。赵暮依旧背对着众人跪在蒲团上,让人瞧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可却能从他的背影中感受到他身上传出的阵阵冷意,这一阵阵的冷意中,毫不掩饰的嗜血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心底打颤。纵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这些赵家族老们,也一时被赵暮的气势所震慑,还无一人站出来反驳赵暮。
而站在赵暮身侧的那名怀抱公鸡的小童,几乎被这样的阵仗吓哭出声,可他终究是不敢哭的,可却又不敢真的将公鸡抱出祠堂杀了,故而他只是双腿打颤地站在一旁不语,所幸,赵暮在说了那句“杀了它”的话后,并未再说些什么。
一切就像是静止了,在等待着什么去打破这诡异的静谧。
“何不让小少爷试一试?”
蓦地,一个清越的嗓音响了起来,祠堂中众人的目光猛地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一个身着赵家小厮服饰的下人跪在屋角。在一众跪伏在地的小厮中,只有他挺直了身板垂下眼帘,显得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放肆!家族祠堂,哪是你一介下人说话的地方!”
“这是哪处院落的小厮,竟然如此不懂规矩!”
“来人,还不快把这个奴才拖下去杖毙!”
……
这小厮的话,就像是一个导火索,瞬间点爆了祠堂里众位族老的神经,刚才面对赵暮时的各种隐忍,刹那间爆发出来,就像是一个阻塞了很久的洪流,终于找到的疏通的端口。
让一众族老震惊的是,这名小厮面对他们的怒意,没有露出丝毫的惊慌之色,他平静地站起身来,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快步走到那名抱着公鸡的小童身边,在小童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便将他怀里的公鸡抱在了怀中。
“反了反了!他到底是哪处院落中的下人,竟敢在祠堂放肆,还不快将他拖出祠堂!”
“拖出去!杖毙!”
“人呢?你们都是死人吗?为什么还不把他拖出去!”
……
一众族老不淡定了,多少年了,赵家再没有出过这样不分尊卑的下人。
“众位族老只知追究小的责任,却不让小少爷一试,到底是何居心?”
那个清越的嗓音在众多苍老愤怒的声音中,再次响了起来,没有惊慌,没有胆怯,有的只是平静。
这不高不低的清越嗓音,穿插在一众族老的声音中,显得是那么的特别,却又是那么的明显,好似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的一般。
“你到底是谁?是谁指使你来扰乱赵家祭灶的!”
“不错,你到底是何人?”
……
“小的只是赵家的下人,是谁并不重要。可小的对赵家的忠心天地可鉴,二老爷虽然得众位族老的首肯,代替家主主持祭灶,可终究名不正,名不正就言不顺。”
这名小厮面对一众族老叫嚷着“闭嘴”的怒吼,竟然能无动于衷地说完这些话!最关键的是,无论一众族老如何愤怒,竟然无人上来将他拖出去杖毙!
“小少爷是家主唯一的血脉,更是我们赵家的嫡长子,他才是最能代替家主之人,他才是能被灶神认可之人!有人或许要说小少爷年幼,不堪重托,可赵家的嫡长子又怎是寻常孩童可比拟的?”说着,这名小厮语气一顿,放眼环顾了一下众位族老,蓦地,他语气一正,神色凛然地继续说道,“可有的族老一直回避让小少爷主持祭灶,一直将矛盾的核心直指小的,不知是何居心?还是说,与赵家来年的运势相比,小的是谁在众族老的心中更为要紧?”
随着这名小厮的话越说越严厉,原本怒吼的一众族老,缓缓地静了下来,他们都被这小厮的威势震慑。可这些族老终究不是傻子,他们的目光悄然投向一直跪在蒲团上的赵暮,以及一直一语不发的赵家大族老的身上。
赵暮依旧冷冷地跪在蒲团上,可只有站在他身旁、抱着大红公鸡的那名小厮能看到赵暮眼中的兴味之色。这抹兴味之色里夹杂着浓浓的疯狂与血腥之意,毫无隐藏的表露出来,这种*裸的目光,让那名小厮下意识地抱紧怀中的公鸡,才能掩饰住他不由自主的颤抖。
赵暮跪在那里,俊美的容颜闪过一抹嗜血的笑容,他什么都没有说。
“请小少爷一试。”
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一时的静谧,赵家大族老终于在一片争吵声后,发表了自己的态度。
蓦地,一声冷笑突地响了起来,“一个女奴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46章 玲珑夫人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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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小少爷一试。”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一时的静谧,赵家大族老终于在一片争吵声后,发表了自己的态度。
蓦地,一声冷笑突地响了起来,“一个女奴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蓝玉儿心中一跳,顺着声音朝祠堂的中央望去,只见一名族老慢条斯理地掸了掸长衫的下摆,然后又捋了捋衣袖,面露淡淡的嘲讽之色。方才那声冷笑以及不屑的话语,正是出自他的口。
“蓝玉儿,你一介女奴,打扮成小厮的模样混进祠堂,到底有何居心?”
在蓝玉儿默默地打量这名族老时,他也没闲着,手上动作不停,继续用满是嘲讽的语气,平静地说着诛心之语。
只是,这名族老的话一出口,顿时在祠堂里激起了千层浪。一群刚刚被蓝玉儿震慑住的族老,得知自己竟然在一个女奴面前失了威风,霎时变得不淡定起来,恼羞成怒的模样,让人咋舌。
“什么!这成何体统!”
“一个女奴装扮成小厮,简直是胡闹!”
“她就是狐媚家主的那个蓝玉儿?这么无法无天,成什么样子!”
“来人!赶紧把这个亵渎祠堂的女奴拖出去,赶紧拖出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家祠堂什么时候能让一个女奴进入了?来人啊,人呢!”
……
虽然身份被拆穿,正在面对一众族老的怒火,可蓝玉儿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惊慌之色。话说,你们这些老爷爷,气得脸红脖子粗,搞得吹胡子瞪眼睛的有用吗?咱能不被人一句话就偷换主题了吗?现在最重要的是祭灶一事,公鸡不扑楞翅膀好不好?或者本姑娘应该在心底自豪下,姑娘的吸睛能力完胜怀里的公鸡和灶神?
只是,不仅蓝玉儿一时没有吭声,就连赵暮和赵家大族老在知道蓝玉儿的身份后,也都没有吭声。
蓝玉儿根本不看一众族老的脸上,她只是望向赵家大族老道,“大族老,方才您说让小少爷试一试的话,可还算数?”
不待大族老说些什么,方才拆穿蓝玉儿身份的那名族老,再次出声说道,“蓝玉儿,此事自有大族老决断,与你无干。就算你是源儿的教养嬷嬷,家主宠爱你,你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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