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霸额头上三条黑线,这还是自己的亲舅舅么?他撇撇嘴说:“最近是没犯事吧!”自从跟了陈亚东后,他们在学校收敛了很多,倒是社团这边事情不断。黑道中的打打杀杀,没人会扯到派出所吧!
王忠良也不废话,直接问道:“你们最近有没有去过平乡村?”
“有,就是昨晚。”
“没错了,别人也是说的昨晚。”
陈霸是没有出手打人啊!正想辩驳,猛然,他又想起陈亚东和袁宏去高明伯伯家,他们赶过去时还听见有人喊杀人了,只是后来陈亚东轻描淡写就代过了。难道是宏哥出手的?
想了想,他说道:“我知道错了舅舅。”
“你们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了,都敢跑到人家里去打人……”肯定是又免不了一顿批斗。等陈霸放下手机时,他们已经到医院了。
走下车时,袁天虎问:“谁的电话,出什么事了?”
陈霸说:“没什么,一点儿小麻烦。”回头给派出所那边打声招呼,请局长搓一顿就了事了。可以说,他并没有往心里去,以前有过太多的经验了。可是这一次他错了,事情往往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几人走进医院,首先迎来的就是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上到二楼急症室门前,陈亚东和袁宏正坐在椅子上揉着额头。
半个多小时后,医生才开门出来说:“病人现在很虚弱,需要加氧。你们刚才交的钱不够,需要续费。”
陈亚东问:“能进去看看吗?”
“不行。”医生说:“他高烧刚退,需要静养,最好是等他再恢复些。明白吗?”
“哦,”陈亚东答应一句。这时,陈霸把袁宏拉到一旁的楼梯处问:“宏哥,你昨晚是不是把高明的叔叔揍了?”
袁宏说:“就踹了他一脚,怎么了?”
陈霸说:“听我舅舅说,他断了两根肋骨,都告到派出所了。”
“我去。”袁宏问:“怎么扯到你舅舅那儿了?”
陈霸说:“因为我们是高明的同学,肯定就是五中的了。派出所肯定是要询问我舅舅,他最先怀疑的就是我们。所以,就通知我们了。”
原来是这样。袁宏说:“现在先不管他,等他们去五中几千人找嘛。高明这边稳定下来再说。”他相信陈霸的舅舅不会出卖他们。
几人走出医院,到附近的一家餐厅吃早餐,虽然都已经下午了。陈亚东还没来得及吃饱肚子,星夜酒吧里的兄弟就打来电话:“喂,是东哥吗?”
陈亚东放下筷子说:“是我,有事吗?”
“有两名警察来酒吧里,说要找您。”
陈亚东眉目一皱问:“有说什么事吗?”他没记得自己最近有犯事吧?东社也不是完全意义上的黑社会,不涉黄赌毒,只是带着一帮人收保费而已。
“不清楚,他们没说,只是要见你。”
陈亚东暗骂真是事儿多,只是对与政府,他还是很忌惮的,沉思片刻说:“好,我马上过来瞧瞧。”
等他放下手机,袁宏问:“东哥,出什么事了?”
“有两名警察找上门来了,我回去看看。”
“我也去,”孙翔峰几人齐站起身。袁天虎说:“你们都去吧,我留下来照看高明。”
“那就麻烦您了。”陈亚东站起身,和袁宏肖天阳几人回星夜酒吧。之间相距不远,步行十多分钟也就到了。
因为的白天,酒吧里人寥寥无几,两名酒保在吧台处擦着杯子。见到陈亚东,他们皆微笑道:“东哥。”在这里工作,又岂会不认识在这儿看场子的老大?虽然他年纪不大,可是聪明人不会吝啬‘东哥’这两字。
陈亚东也点点头以作回应,这时,一名青年跑过来弯腰道:“东哥。”
陈亚东问:“那两名警察呢?”
“在这边。”说完,带着陈亚东走过去,在酒吧的沙发旁站着。
陈亚东走过去说道:“让两位警官久等了。”
闻声,两人回过头来。两名警探的身材都不是很高大,中等身材,穿得很随意,当然,可以理解成便衣装扮,皮肤一黑一白,年纪可能也就二十五六。一起把目光集中在陈亚东身上。仔细打量一遍后,两人表情没变化,只是陈亚东对他们没什么敌意,他们也不会和一些地痞流氓过不去。其中白面警探说:“你就是陈亚东?”
“是,”陈亚东走到沙发上坐下来,酒保很快送上几杯酒。陈亚东说:“两位,请坐。”
两人对视一眼,陈亚东没有任何架子,让他们不觉顿生好感,才到沙发上坐下来。虽然他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是作为小警员,道上的一些风声也是有所而闻。敢和天龙门对着干,又岂是一般的小角色。
陈亚东直接问道:“听说两位找我,不知有何贵干?”
陈亚东问话时,袁宏在打量两人。他算得上是开发区派出所的熟人,进进出出也不知道有多少回。可以肯定,这两人都不是开发区派出所的警员,因为袁宏从未见过两人。白面警探开口说道:“有人到派出所告发你。说你打断了他丈夫两根肋骨,现在正在警察局里哭天喊地。”
“我?确定是陈亚东么?”陈亚东满脑子莫名其妙。
“对啊,说的就是你。局长让我们过来,带你去对质。对了,那人是平香村的,姓高。”
“哦,我明白了。”陈亚东点点头。袁宏嘟囔说:“你们没弄错吧,人是我打的。”
“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反正那女的说就是一名叫陈亚东的人打的。”
高明婶婶的泼辣陈亚东早有见识,没想到还是一个赖皮狗。不过也无所谓了,是袁宏出手和自己出手,并没有太大差别。只是竟打断了他两根肋骨,真是大快人心!
陈亚东含笑问道:“两位,请问一般这种情况,会怎么咎理?”说实话,陈亚东没把雷世杰那样的黑社会老大看得有多可怕,那毕竟是属于黑色一系,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然而,政府和法律就不一样了,再是生有三头六臂的怪物,也难以一己之力和整个国家抗衡。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属于民事纠纷。如果你们之间能协商解决,我们一般不会介入。也就是出些医疗费和赔偿些钱就可以了事。只是那女的找不到你们,报到警局。一整整闹了一个中上,你不知道,哭骂着简单是要人命……”说着说着他都有些不厌其烦了。最后,那白面警察好心提醒道:“以那女人的泼辣程度,可能要花很大一笔钱才能了事。”
年轻人之间就是好交往,虽然一方是警察,一方是“土匪”,但几番话下来,之间也算熟络了。对于什么样的人会产生厌恶,很好地达成共识。
陈亚东到是无所谓了,即使是由己方出钱为高强治疗,到也是情理之中。但痛苦还得由高强自己来承受,也算是对他的一点儿惩罚。只要不用惹上什么官司之类事情就好办。进过笼子的人将会在他的一生上打下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
陈亚东问:“现在就走吗?对了,你们隶属哪个派出所?”
“我们隶属于市局,高家那女人现在还在那儿。能尽快过去最好了。”
市局?陈亚东呼口气,没有立刻起身,目光突然深邃起来。不知为何,他发现这事情似乎有些蹊跷,他两指抬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问道:“那女人都在警察局说了些什么?”
“反正是没说你好话。就是说你突然领着人到他家,借着为同学讨个说法的借口,把他丈夫打伤,然后带着人走了。”
陈亚东沉默不语,如果他没记错,昨晚在高明叔叔家,并没有提起过自己的名字,高明婶婶是怎么知道的?
刚开始,他还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可是这的确是一个很大的不解之处。细细一想来,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明明是袁宏对手伤了高强,可他为什么会说是自己呢?对自己的栽赃陷害么?这对于高强家来说,完全没有必要的吧!
这其中心有猫腻!
可是问题出在哪儿陈亚东一时间也猜不出来。沉思片刻,才站起身说:“好嘛,我跟你们去一趟。”
袁宏几人也站起身说:“我们也去瞧瞧那不要脸的家伙,顺便给她长个记性。叫她去医院陪他丈夫。”
孙翔峰几人嘿嘿一笑,那两名警探说:“你们真以为去打架啊,这么多人。警车可坐不了。”
袁宏说:“那我自驾得了,这两天交通局的还没上班吧!”
“没驾驶证你还是要小心些。”
一行几人走出酒吧,陈亚东,肖天阳,袁宏和两名警探坐警车。孙翔峰让兄弟找来一辆面包车,驾驶行市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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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指证
陈亚东几人一路有说有笑,到市警察局已经傍晚。刚走进去,看见各警员无一不是眉头紧锁。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比如袁宏几人。
袁宏问:“这两天警察局有大案么,怎么他们表情如此凝重?”
白面警探苦笑说:“待会儿你们就明白了。”
几人往前走了几步,就听见一女人的哭喊声从远处传来。什么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还要不要为她做主之类的话,一遍接着一遍。
陈亚东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双眼随之眯成一条缝。
转过一个弯,那女人的声音更是清晰可闻,那里正是副局长的办公室。向里面看,那叫喊的女人不是高明的婶婶还能有谁?整个人涨红着脖子,又一遍重复着刚才的叫骂。副局长张勇翘起腿,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如果可以窥探他内心,可以很清楚看见他肺都快气炸了。要是法律规定警察可以打人,想来这女的都快出医了。
白面警探领着陈亚东几人走进办公室,张勇终于露出一丝喜色。目光落在陈亚东一行人身上,问道:“你们谁是陈亚东?”
陈亚东上前,张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高明婶婶回头,正对上陈亚东的目光。顿时,脸色出现细微的变化,又一闪即逝。她从沙发上站起,指着陈亚东激动道:“就是他,局长,就是他。你们可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啊!”
张勇打量陈亚东,对于他和天龙门打赌的事,张勇也有所而闻。只是没想到他本人看上去更年轻,还带着些稚气。身子骨也不高大,更接近于弱不禁风。
张勇指指沙发说:“坐吧!”
陈亚东到也不客气,走到沙发旁,提提裤脚,在高明婶婶仇视的目光中坐下来。张勇回头对她说:“好了,现在当事人也到了,你们商量商量,这事儿怎么处理。”
高明婶婶说:“现在我家那口子还在医院,肋骨都断了两根。医好不知道要花多大一笔钱,以后天晴下雨的只怕还会复发……”
“那是他咎由自取。”陈亚东打断她的喋喋不休说:“虐待亲侄子,这我先不说。还不肯为老人家出钱治病,那可是你妈啊!也不知道你们当时是怎么想的。”
高明婶婶激动说:“谁虐待侄儿?谁不肯给我妈出钱治病了?你到是给我说说,是谁告诉你的。”
陈亚东悠悠说:“人在做,天在看。什么样的德行,我想你自己比我更清楚。”
高明婶婶正想发泼,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改口说:“那是我自己的家务事,今天我是来讨个公道的。打残我家那口子,你说说该怎么处理。”
陈亚东面色一凝,目光顿时变得犀利,似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可洞穿人的内心世界。他一字一顿道:“在说这话的时候,你可考虑清楚了:撒谎是一种非常不好的行为,更何况这里是警察局。栽赃陷害可是要坐牢的。”
高明婶婶脸色一变,心扑通扑通地跳,脸色也变得阴晴不定。陈亚东看在眼里,在她身上,肯定有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高明婶婶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急忙伪装起来,打起精神,坚定地说:“就是你出手伤了我家那口子,你休想抵赖。”
“哼!”陈亚东冷哼一声,转头对张勇说:“局长,栽赃陷害属于犯罪么?”
张勇说:“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这是非常恶劣的行为。情节严重是要判刑的。”
陈亚东看着高明婶婶戏谑说:“听清楚了吗?这是要判刑的。”
可惜,她似乎铁定了心要打屎盆子扣到陈亚东头上,说道:“就是你打的,错不了。”
陈亚东摇摇头说:“看来你是真不知悔改了。”他对袁宏招招手。后者走过来。陈亚东说:“人是他打的吧,当时有很多人看到。”
高明婶婶早就看到袁宏了,可她仍然说道:“不是他,就是你。你们是一伙的。”
“呵,”陈亚东笑道:“我可以去请你们村里的人来作证。到时候,你这就真成了陷害罪。”
高明婶婶一怔,然后有些心虚地说:“请……请就请,到时候你可别赖账。”
陈亚东对张勇说:“人的确不是我打的,我需要人证。”
张勇不以为然,你们谁打的一是一样么?真是麻烦。他说道:“没这个必要吧!”
“有,还请张局长费心,还我一个公道。”
“谁可以证明?”
“她家附近的邻居。”
“好,”张勇对两名警探说:“你们去平乡村一趟。到周边几家找目击者问问当时是什么情况,如果有人愿意,带回来协助调查。”
两名警探答应一声,转身走了出去。张勇又说:“不管是你们谁出的手,都得解决对不对?”
陈亚东大点其头说:“这是自然。”
张勇问高明婶婶:“你想怎么解决?”
她想想说道:“我要你们给他一个教训,抓起来关押。”
张勇说:“这还不属于刑事案件,情节还达不到关押这么严重。只能是属于民事案件,只要对方愿意赔偿,我们是不会介入的。”
陈亚东说:“赔偿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我不否认。”
陈亚东到是好说话,张勇对高明婶婶说:“他们愿意赔偿,医院费由他们承担。你还有问题吗?”像她就种泼辣的人,无非就是想占点儿便宜嘛。既然陈亚东没有异议,完全用不着麻烦去找什么人证。
可是,令张勇意想不到的是,高明婶婶说:“我不要他们的赔偿,我只要你们把他抓起来,关押几个月,给他长个记性。别以后动不动就出手伤人。”
说得她真是个大好人一样,陈亚东嗤之以鼻。张勇则是难以至信:“你说,不要他们赔偿?”
她坚定地说:“对,就是要把陈亚东抓去牢房里关起来。”
袁宏几人也是怪异地打量高明婶婶,心想这女人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只有陈亚东没有感到意外,这时候,他或多或少猜到了些什么。说道:“我们还是等等吧。”
他要等的自然是去平乡村的那两名警探,陈亚东到是想瞧瞧,有人作证,她还怎么陷害自己。
张勇则是叹口气,这女人……算了。现在看来,陈亚东刚才所要求的也并非多此一举。
等待总是漫长,从市区到平乡村也要一个小时。来回再加上耽搁的时间,少说也需要两三个小时。陈亚东都打算好了,在这里可以联无线网,都可以看一部电影了。
肖天阳说:“我出去透口气。”说完,不留痕迹地拉一下袁宏的衣襟。后者从沙发上站起来,来到外面。问道:“怎么了?”
肖天阳掏出一支烟递给他,点燃后说道:“你没发觉高明的婶婶有些怪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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